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 第67章 命懸一線

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67章 命懸一線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淺藍色的衣衫在蒼白皮膚的對照下顯得黯淡。櫃中人端正地平躺著,交疊在小腹的雙手各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

乘風的思緒驟然被打斷,收縮的紅瞳映出櫃中人毫無血色的麵龐。在那雙閉合的雙眼下,兩道黑色的、月牙形的印記刻在其顴骨處,如同兩抹預兆不祥的微笑。

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人。

乘風怔愣了半秒,隨後動作有些慌亂地取出了一枚留影石。

隨著靈氣的注入,留影石開始記錄眼前的畫麵。乘風讓留影石著重拍攝了櫃中人的臉龐,以便日後確認受害者的身份。同樣也是為了這一目的,他仔細地又檢視了一遍此人的全身上下。目光掃過那交疊著的、手指微微蜷曲的雙手時,他總算得到了新的發現。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入殮時的姿勢。這一姿勢顯現出的平靜與祥和麻痹了他的思維,畢竟在他的潛意識裡,屍體好像都是這樣的。

他見過死去的族人的身體——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而非一場涅盤的開端。那些因為各種意外,又或是確實壽終正寢而離去的族人,也是以這樣的姿勢與神態,躺進鋪滿流火梧桐葉的棺木之中,而後被一場絢爛的大火埋葬。

但事實上,櫃中之人並不是他的族人,被凶手扣留了屍體的受難者不會像他的族人一樣被莊重地送彆。他交疊在腹部的雙手並非入殮師整理屍體儀容的結果,而應該是……他生前有意識保持的動作。

乘風吞了口唾沫,他小心翼翼地將櫃中人的兩隻手分開——他倒不是害怕死屍,和這具恬靜的、外表看來除了青白的膚色外和活人無甚區彆的屍體相比,他自認為還是他被閣主囚於湖底密室時,那開膛破肚的身軀更為嚇人一些。

隻是一來,他擔心善毒又精於傀儡之術的閣主會在這具屍體上設有陷阱;二來,他想儘力避免破壞他人的身軀。

緊貼在腰帶上的雙手在其主人身死之後被解開,那雙手遮擋著的秘密便因而無處遁形。被腰帶緊束的小腹本該顯出平坦的線條,而今其正中卻竟是往上鼓起的。若非有那雙手作遮擋,恐怕旁人一眼便能看出,這腰帶下必然藏有某物。

即便知道死去的人不可能迴應他的話語,乘風還是下意識地先說了句“得罪了”,才伸手去解此人身上那條白紋藍底的絛帶。

隨著依然軟韌的布條被揭起,那原本被緊緊綁在腰上的物體驀地沿著縫隙掉了出來,落進櫃中人的臂彎中。乘風確信腰帶裡冇再藏著其他東西了,纔給人重新繫上了腰帶,用兩根手指將那件滾落的物體從折起的衣袖中取出。

是一塊和他掌心差不多大的木製令牌。

凹凸不平的手感昭示了令牌上的紋路是雕刻工藝的傑作——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某種鳥類的圖案,可惜刻畫者顯然仿神勝過仿形,太過簡單的筆畫讓乘風無法判斷這具體是哪一種鳥——總歸不會是鳳凰。

不過……

乘風的手指往下挪了半寸,露出圖案下寓意瞭然的文字——

天下書局。

在被天道閣閣主囚禁之前,他常年身處仙界,對修真界之事知之甚少,但對天下書局,他倒也算略有耳聞。

他知道那是一個書籍出版機構,也能就此猜到季裁雪想借天下書局將天道閣之事傳開的意圖。原本他便有些擔心天下書局會因為證據的缺少而不願出手,冇想到如今倒是瞌睡給了個枕頭:原來這天道閣一事,本就有天下書局的人被牽扯其中。如此一來……天下書局想必不可能坐視不理。

將令牌當作證物之一收入囊中,乘風開始加快速度檢視其他的櫃子。最終在這鋪滿一整麵牆的、一百二十個櫃子中,找到了二十三具屍體。

實話說,比他預想得要少。

在發現這些櫃格是用來存放屍體時,乘風以為至少會有一半的櫃格是正在被使用的,冇想到事實上這裡藏有屍體的櫃子數量纔剛剛超過總量的六分之一。

但數量本身並不重要,隻要將留影石的錄像帶出去,求證這些人的身份,確認他們死亡——或者在其他人看來是失蹤——前的行蹤軌跡,就能讓天道閣閣主冠上嫌疑凶手的名頭。他們首先需要利用這些懷疑,去擊破那層由權威與名譽堆砌成的、敬畏與信賴的屏障。

但若想讓閣主的罪名板上釘釘,僅憑這點證據顯然是不夠的,他還需要更直接的罪證,可這正是問題所在。他仔細觀察了每一具屍體,都冇能從屍體外表判斷出這些人的死因,遑論證明他們的死與閣主相關。

乘風邊苦惱地抓了抓微卷的頭髮,邊收起了第二顆留影石——他一開始時太過緊張了,浪費了很多留影石的存儲空間。他現在還剩下最後一顆留影石,還能再記錄一刻鐘時間的畫麵。

想著或許能從彆的房間裡再搜刮出些罪證,他把兩枚存有資訊的留影石放進口袋,右手捏著剩下的那枚留影石,抬步往外走去。

幾乎在踏出側廂的瞬間,乘風便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倏然抬起的雙眼在昏暗的走廊中劃出兩道絳色的微光,他的目光在走廊的另一端——他來時的道路停頓了一眨眼的時間。他喉頭髮緊,驀地轉身,快步往走廊更深處走去。

隨著靈氣的波動越發明顯,他意識到潛行無法應付這場短距離的追捕,於是當即放下了顧忌,撒開步子往未知的黑暗處跑去。

閣主來得太快了,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完了,他才探查了一個房間,他甚至都還冇有找到能離開府邸的另一扇門……不,現在還來得及,他說不定還能找到另一個出口……

在第一道毒霧向他襲來的間隙,他的腦中閃過的是少年平靜又清亮的眼眸。

他吐出了胸腔中沉悶的空氣,抬手招起一張赤紅的靈氣護盾,同時用另一隻手猛地推開了身前的這扇房門。

生生擋下毒霧攻擊而帶來的強大沖擊力幾乎是推著他逼他後移了小半步。他快速地往門內掃了眼——一眼看得到頭的小房間,顯然並不是他的出路。

逼出更多的靈氣來加固護盾,他隔空撐著護盾的左手往前一推,將時刻聚散著的、變化多端的毒霧逼退了幾寸。緊接著他揮出右手,朝毒霧正中方位擲出三枚靈氣聚成的飛刀。

冇有半點拖泥帶水地完成這一係列以攻為守的反擊,乘風毫不戀戰,抓緊這點拖延來的時間,轉身便往身後跑去。

這一戰術被他重複使用了三次,直到赤色的盾牌在第四次阻擋攻擊時發出碎裂的聲響,而他也已經來到了走廊最末端、這最後一扇門的前麵。

他清楚自己不是閣主的對手,他被囚禁在地底的兩千八百年是荒廢了的,他現在的修為與兩千八百年前相比根本無甚變化,要是在這與閣主發生正麵衝突,他隻會落得與當年同樣的下場。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跑,隻要能逃出狹窄的府邸,他的翅膀能讓他靈活地穿梭在仙界的浮空島之間,讓他甩開閣主,回到棲凰殿去。

而前方,正是承載了他最後希望的門。

他咬牙再一次加固護盾,用肩肘撞開了這扇位於過道最深處的石門。視野豁然開朗,他不自覺地凝滯了飽含期冀與緊張的目光,震懾於所望見的畫麵——

一座比他之前走過的所有房間加起來還要寬闊的,如墨般深黑、正從水下冒出莫名瘮人的氣泡的——毒池。

一道極其沙啞微弱的聲音,吃力掙紮著,試圖從咕嚕咕嚕的水聲中脫出。乘風循著聲音投去短暫的一瞥,他看見一張極其可怖的、佈滿像蜂巢一樣的黑色孔洞的臉。乘風勉強能辨認出那是一個男人,他正用被毒液銷蝕得半邊已成白骨的雙手,奮力地抓著毒池的邊緣。

透過晃盪的水波,乘風看出,此人的下半身已儘數被毒液侵蝕,連骨頭都冇有剩下。

“救……救……”

目光停留的一秒間,他終於聽清了從男人破損的喉嚨中擠出的字眼,卻在下一瞬轉而被盾牌破碎時清脆又尖銳的聲響蓋過。

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猛烈的毒霧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乘風冇有任何猶豫的時間,鳳凰華美的翅膀從他脊背的血肉中長出,他隻來得及逼出一層覆蓋在身體上的、淺薄的靈氣來作防禦。他雙手交叉擋在麵前,扇動翅膀往後退去——這大概算是唯一一件好事,這藏有毒池的房間足夠開闊,讓他能靠飛翔來越過這致命的沼澤。

然而,那奄奄一息,方纔向他發出求救的男人卻未能逃過回山倒海的毒霧。在男人的身形徹底被黑霧吞噬前,乘風最後地、遠遠地望了他一眼。

損壞的喉嚨無法再發出恐懼的尖叫,那殘破的衣衫在黑霧襲來時翻出一道絕望的弧度。

乘風眨了下眼,倏然發覺,此人身上衣服的樣式,他是見過的。

旋即逼至眼前的濃霧剝奪了他繼續思考的時間,他振翅後退,擋在身前的雙手首當其衝被銷蝕了防禦的靈氣,濃鬱的毒霧融化了他的皮肉,他咬牙忍下被灼燒一般的痛楚,用最後的靈氣聚成一排飛劍,刺向霧中。

濃霧停滯了半秒。

乘風猛地一扇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向岸邊俯衝。

在他望進這房間的第一眼,他便發現了與他進來的位置遙遙相對的、處在毒池對岸的這扇門。而隨著與這扇門的距離逐漸縮小,在翅膀扇動的聲音外,他還捕捉到了微弱卻令人振奮的氣流聲——那正是出口的寓示。

就在這扇門後,隻要他能衝出這扇門,他就能甩開閣主……

在他俯衝開始的刹那,閣主似乎就已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張牙舞爪的毒霧不再以攻擊他為主要目的,而聚散著飛速往那扇門撲去,顯然是想堵死他的去路。

鹹腥的血液從被擠壓牙齦滲出,看著眼前被重重毒霧籠住的出口,乘風忽然笑了一聲。

毒霧的封鎖當然可怕,但這也從反麵證明瞭,這扇門確實是一扇通往府邸外的、可以被他打開的門。

所以閣主要用毒霧阻攔他,阻攔他把能顛覆其地位的秘密帶出這裡。

可惜閣主要失算了,哪怕要以痛苦的犧牲為代價,他也不會在近在咫尺的勝利前卻步。

於是下一秒,深紅的翎羽自末端往上,鋪展開熾熱的火光。他竭儘全力地猛一振翅,將所有未被銷蝕的靈氣聚在身前,往攔在門前的毒霧衝去。

血肉消融的疼痛逼著他發出哀鳴,但他衝擊的動作並未因此停頓。擋在身前的手被腐蝕著露出森然白骨,被攥在手中的那枚留影石從掌中滑落,而就在下一眨眼,他觸碰到了堅硬的石門。

他的喉中迸發出令人顫栗的咆哮,受傷的翅膀最後一次在毒霧中扇動,灑下幽微卻依然美麗的光輝。

“膽小鬼。”

性命攸關的時刻,他熟悉的、但很久冇有想起過的麵龐再次出現在他腦海,一開始是稚嫩的,而後慢慢長大,變得成熟,唯一不變的隻有那雙赤瞳中尖刺一般的嘲諷與鄙夷。

“懦夫。”

在撞向石門前的這一秒,紛亂的神思拉長了時間。乘風定定地看著與他麵容肖似的、卻不斷朝他說出譏諷話語的男人,他抿平了嘴唇。

“我不是懦夫。”

隨著他一字一頓的反駁落下,他腦海中的男人露出了一種像是驚訝的表情。於是令人退卻的魔魘被擊破,他的意識恢複了清明,他更加堅決地、帶著孤注一擲的希望,衝向阻斷他性命的屏障。

遙遠的府邸之外,硃紅的殿堂掩映在絢麗的流火梧桐中。

忽如其來的猛烈狂風捲下了兩片梧桐葉,一雙紅葉翻飛著、順著風飄到了殿前,最終隨著風的衰落,飄飄蕩蕩,往地麵墜去。

一隻節骨分明的手,隨意地將兩片糾纏在一起的紅葉接住。形狀與脈絡都極儘相似的兩片梧桐葉倒映在紅若鮮血的眼眸,轉瞬便被火焰灼燒,化作灰燼。

他抬眼往南方看去,彷彿穿過千裡之隔,與他千年未見的兄弟對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