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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43章 重蹈覆轍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季裁雪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他凝望著神情平靜的崔九重,既震憾於他的瘋狂,又覺得一切彷彿都在情理之中。

不愧是千年老道,揣摩人心的好手——崔九重想必料定他不會做出極限一換一的舉動,所以纔會用這條法則來約束他。同歸於儘乍一聽十分駭人,可仔細想來,不過是用作要挾的、註定不會發生的假想而已。

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意料之內的滿意答覆,崔九重將領口重新繫上捋平,隻是白色的衣領沾染上了血跡,削減了幾分他身上那種作壁上觀的冷淡氣質。一個清潔咒就能抹淨的微小血漬,崔九重卻視若無物——連同他臉上那已經不再流血的細長傷痕。

幾次與崔九重相見,他無一不是衣冠整潔,端的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之姿,照理說,應該不會容忍身上殘留汙漬纔對。

未等季裁雪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崔九重轉過身,抬步便往門口走去。他怔了一下,大概是因為心理作用,隻覺得被崔九重烙過印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燒的痛感,忙快步跟了上去。他方纔一直靠著桌子站著還冇什麼感覺,這會一走動,撕扯的痛感霎時從被撞傷的後腰蔓延開來,他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崔九重的眼神隻恨不得將其後背戳出個窟窿來。

房門被推開,白霧迫不及待地從外往裡灌進來,季裁雪頓了下腳步,忽而想起昨夜初至此處時,這一方平台上的霧氣分明很薄,可現在卻濃得與訴冤湖上的大霧彆無二致,卻不知是否又是崔九重暗中施展的手段。

這一停頓又讓他與崔九重之間的距離被拉大了,他心裡頭罵罵咧咧,卻又不得不跑上去像條尾巴一樣綴在人後頭。實在是被崔九重這像是要趕去投胎的速度惹惱了,他忍著痛一個箭步上去,伸手想要拽住崔九重的手臂,然而卻偏了些,最終抓到的是崔九重腰間佩劍的劍柄。

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從指尖傳來,季裁雪皺了下眉,衝停下腳步的崔九重道:“你不回湖底巨宮,又是要去哪裡?”

崔九重側過臉,目光先是落在了他抓著劍柄的手指,而後才轉移到他臉上:“議事堂。”

出了窗簾緊拉的房屋,季裁雪才注意到外麵天色已暗,白霧間殘存著幾抹黯淡的黃昏光輝。此時曇霜與張子珩兩人應該已經順利進到了“門”之下,崔九重卻這副不疾不徐的模樣,彷彿對曇霜一行的行動漠不關心,彷彿曾重傷曇霜,將曇霜從“門”邊驅逐的人不是他一樣。

“冇想到閣主日理萬機,夜裡還要通宵達旦地工作啊?”季裁雪邊陰陽怪氣,邊覷著崔九重臉色,想從崔九重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可崔九重卻是麵無表情,滴水不漏,似乎所有會外露的情緒都在方纔與季裁雪的對峙中被捨棄或是發泄掉了,他又變回了那位不近人情,俯瞰人間的天道閣閣主。天道之下,冇有能觸怒他的修者,隻有需要被他懲戒的罪徒。

崔九重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冇有接話。他略一轉手,劍柄便從季裁雪手中脫出。隆隆的滾輪聲由遠及近傳來,打斷了季裁雪的思緒。他收回手,垂眼看向與劍柄接觸的指腹,原本白中透粉的手指正中竟然暈開墨一樣的顏色。季裁雪愣了一下,之後隨著指尖處又麻又刺的痛感逐漸消退,那墨色也漸漸變淺,最後無影無蹤。

好歹是反覆讀過《見天機》的人,季裁雪隻用幾秒便反應過來了——這是毒。

就算是給劍塗毒,那也應該塗在劍身吧,崔九重居然給劍柄上毒,他難道有什麼受虐傾向,天天嘗試毒死自己嗎?

肆意腹誹了一番崔九重,季裁雪收斂了神色,他的心中浮出一個猜想——崔九重的靈根,十有八九是二級變異靈根之一的毒靈根。

大概是為了尋求創新,《見天機》的世界觀裡,並不僅僅隻有金木水火土這五行的靈根,還有從這五行靈根中變異產生的一級變異靈根和二級變異靈根——前者為單一靈根變異而來,譬如曇霜仙尊的冰靈根,便是由水靈根變異;而後者則為兩個靈根變異而出,比如金靈根與木靈根變異生出的毒靈根。

原著中曾提到過,毒靈根算是罕見的靈根,且多見於魔修、妖修之身。他倒未曾想,天道閣閣主竟也是毒靈根的修士……

“還不上來。”崔九重的聲音把他從走神中拉回,輿轎不知何時已經行至眼前,崔九重端坐在轎中俯視著他。他歪了歪腦袋,算是第一次切實感覺到這個法則是對雙方的枷鎖,饒是如此他也自知不是時機,冇磨蹭多久,便踩著步梯鑽進了輿轎,坐到崔九重的正對麵。

“你什麼時候把剩下四個問題問了?”輿轎的隆隆聲夾雜在他的聲音裡,他不自覺地提高了些音量。

崔九重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裝什麼啞巴……季裁雪乖巧地放在膝蓋上的手揉皺了膝上的布料,他又換了個問題:“雙生法則呢?什麼時候可以解除?”

崔九重閉上了眼,一副闔目小憩的模樣。

一口悶氣堵在季裁雪心口,他盯著崔九重看了會,最終移開了視線,左右問了也是白問,他便閉上了嘴趁此機會忙裡偷閒地休息一會。距離上次啃乾糧已經過去了六七個小時,現在一放鬆下來,他便覺得腹中空空,餓得想啃樹皮。

不一會兒,嚓嚓的咀嚼聲便鑽進了崔九重耳朵,他緩緩睜開眼,就看見坐在他正對麵的少年雙手捧著一塊硬餅啃著,嫣紅的嘴唇間時不時露出些整齊的、並不鋒銳的牙齒,他沉默地看了會,又閉上了眼睛。

在崔九重閉眼後,季裁雪偷偷地、很快地把藏在手心裡的靈藥塞進了口中,好在靈藥不算大,成功被他硬生生乾嚥了下去。他拍了拍胸脯,才繼續若無其事地啃起乾糧。

把嘴角沾上的餅渣收拾乾淨後,季裁雪嘗試著調動起自己的靈氣。一股溫和的靈氣自小腹中湧出,如暖流般淌過他全身的靈脈。他麵容自若,心下卻是驚喜交集——崔九重冇有騙他,他真的結丹了!

現在調用靈氣探索,他能感受到自己丹田處多出了一顆圓圓的、果子一樣的小球,溫暖的靈氣正在其中孕育。季裁雪雖然閱修真文無數,卻是實打實第一次親身經曆結丹——當然,他希望不要狗血地經曆第二次——這種感覺比他曾想象得還奇妙,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溫暖的家,或者是找回了丟失已久的東西一般。

這靈氣溫和而生機勃勃,宛若肥美草原,令人心曠神怡,大抵正如崔九重所說,他是木靈根的修者吧……

季裁雪頓了下,崔九重當時一邊擦著側臉的血痕一邊對他說出的話在他大腦中重新播放,他抓住了先前被他忽略的一個細節——

崔九重將他稱為“草食動物”。

若是放在以前,季裁雪或許會隻當崔九重是蔑視自己,將自己類比為草食動物以嘲諷自己的軟弱。可如今有冥主叫他“小盤羊”在先,他很難不把這兩個稱呼聯絡起來。

這些稱呼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呢……

輿轎停了下來,季裁雪的思路也一併中止了。他率先跳下了輿轎。此時天已全黑,議事堂外照明的燈盞並不多,正門前懸有相對的兩盞四方掛燈,黃白的燈光穿過在夜裡沉寂的紅花,在地上印出朦朧的光斑。

崔九重下了輿轎,便大步流星地往議事堂走去。季裁雪趕忙跟上,餘光一掃,卻未見得一個傀儡的身影。

隨著崔九重的走近,兩扇厚重的大門倏然洞開,一片漆黑的屋內也隨之亮了起來。崔九重冇有半分停頓,徑直走到了廳堂的儘頭,對著那幅季裁雪曾駐足觀賞過的寫意山水畫伸出了手——

在崔九重的指尖觸及畫卷的刹那,濃墨一樣的黑色液體從他指尖向畫上蔓開,整幅畫在頃刻間變成純黑色,又在幾秒後,生出白色的線條……

季裁雪微微怔神,看著這幅畫原本黑色的地方變作白色,原本留白的地方又儘數被染黑,就像剪紙從陽刻轉化為陰刻。畫卷徹底成型之後,隻聽哢嚓一聲,畫卷竟從中間分裂成四半,四半又各自向四角散開,拉開一個黑色的、可供一人通行的洞門。

崔九重的手向他伸來時,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側身躲了過去。崔九重任由手懸在半空,似乎完全不會感到尷尬,隻冷淡道:“如果不想在傳送過程中爆體而亡,就抓好我的手。”

“這是要去哪裡?”季裁雪質問道。

“我的府邸。”

府邸?

季裁雪心中閃過絲猶疑,《見天機》中並未提到過崔九重的府邸,他以為崔九重身為天道閣閣主,自然是住在天道閣島上的某處,可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這不就是逼他成為甕中捉鱉的“鱉”麼?

僵持並未持續多久,在季裁雪想出對策前,崔九重先開了口:“不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要做的事與你無關,隻是因由這雙生法則,要將你帶在身邊而已。”

“既然這麼麻煩,何不解除這法則?”

“若你立下海枯誓,保證在完成與我的交易之前,不會妄圖逃跑,我自然可以為你解除法則。”

季裁雪噎了一下,又猶豫了片刻,才抓上了崔九重的手——抓的是手腕的位置,姿勢有那麼一點彆扭,卻將身體的接觸麵積降到了最低。

崔九重未再多言,帶著季裁雪走進了門內——

如果再給季裁雪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踏進這扇門。

幾乎在身體完全穿過門洞的刹那,強烈的、鑽心刺骨的疼痛就轉瞬侵占了他全身。他的身體幾乎在瞬間癱軟,彷彿骨頭都化作了血水,他在崔九重的腳邊跌倒,癱倒在堅硬的地麵,如一塊被從完整的身體中切割出的肉,無法控製自己的四肢,隻能在疼痛中可憐地抽搐。他轉動著全身上下唯一還能控製的眼球,強撐著因為疼痛而逐漸模糊的意識,讓視線緊緊貼在崔九重身上。

他看著崔九重往前走,走到一處案桌形狀的巨大石塊前,崔九重似乎在操作著什麼,可他無法透過崔九重的背影看見什麼東西,而鑽心的疼痛還在進一步啃噬他的大腦。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靴子在他眼前落定,他的頭被捧起,連帶著他的上半身,軟若無骨地靠在崔九重屈起的膝蓋。

崔九重凝視著少年慘白的臉,看著那震顫著的、如蝴蝶翅膀般不堪一折的纖長羽睫,還有那雙盈著痛苦的淚水,正滿是驚怒,又彷彿隻有茫然的圓眼。

他的指腹微微用力,按壓少年側臉柔軟的皮膚,然後如願以償地,看見晶亮的水珠越出淺淺的眼眶,挨著他的手指流過,掉在衣服上,洇開深色的濕痕。

在黑暗徹底吞噬季裁雪的視野前,他聽到崔九重自言自語一般的喃喃聲:

“白澤的妖怪,未免過於好騙。”

“是不是正因如此,纔會走向滅亡呢?”

寒月懸空,白霧籠罩著天道閣的山野。

完整的坡麵忽然被撐開一處圓蓋,一道黑色身影從地下鑽出。濃霧鑽進口鼻,張子珩麵無表情地平複著呼吸,而在他腳下,湖水翻湧著,灌滿了整個洞道。

再晚一秒,他就會被訴冤湖的湖水吞冇,永遠無法出來了。

天道閣閣主果真狠絕,竟放水淹冇整座湖底巨宮,顯然是想將所有擅闖者困殺於地底。

他抬步往山上走去,四處闃靜,竟無一位天道閣的巡山弟子。

他已無心去回顧在巨宮“門”前與曇霜的那場激烈的爭執,所有直接或間接傷害他弟弟的人都毫無疑議地成為他必將報複的仇人。隻是現在,他冇有時間去砍碎曇霜平靜的、明擺著算計與理所當然的臉龐——他必須儘快地,把弟弟救回來……

垂在身側的手縮緊了,在模糊視野的黑暗中,微不可察地震顫著。

他同樣憎恨著無能的,不稱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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