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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42章 勢如水火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在被崔九重扼住脖頸的刹那,季裁雪竟然感到的是久違的平靜。或者說,當崔九重閃身到他麵前時,他就已經冷靜了下來,就彷彿終於證實了冇有退路可選,也就自然而然地無所畏懼了。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比平時還要靈活,讓他在感受到不屬於他的溫度從相接觸的皮膚傳來時,快速地推斷出一個結論——崔九重不會殺他。

若是崔九重當真想殺他,此刻與自己脖頸相觸的,就不是溫熱的手指,而是冰冷的劍鋒了。

鎖鏈儘數抽去,光亮重新顯現。季裁雪被崔九重的手摁著往後傾倒,他的後腰撞在木桌的邊緣,隨後整個上半身被壓倒在桌麵之上。

為了規避曇霜所猜測的、白霧中隱藏的危險,季裁雪並冇有選擇傳送到地道入口的斜坡處,而是回到了張子珩暫居的那間客舍。

撞擊帶來的鈍痛迅速從後腰蔓延開來,不過很快他便無心去關注,因為窒息感逐漸侵占了他的思維。崔九重顯然是審訊的箇中好手,他冇有先提出半句疑問,而直接以身體力行的死亡威脅來削減受訓者的銳氣。在自我保護機製的驅使下,季裁雪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崔九重的手腕,試圖將扼住他生命的手從脖頸處剝離,即便連他自己都心知,這反抗不過是蜉蝣撼樹。

崔九重麵無表情地諦視著少年逐漸發紫的麵孔,他感受著那雙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慢慢卸去了本就輕微的力道,可髮絲淩亂,神情痛苦而狀似狼狽的少年卻依然用那雙已經變得迷濛,彷彿下一秒就將渙散的眼睛凝視著他,如同在等待一場必然勝利的賭局的揭曉。

崔九重鬆開了手。

大量的空氣終於被允許湧入他的肺部,在被鬆開束縛的那一刻,季裁雪下意識地便捂住了自己的脖頸,身體向一邊傾倒,想從崔九重投下的陰影中逃出。然而甫一翻身,便被崔九重按住了腰部強硬地摁在原地,強烈的痛感讓季裁雪本就未穩的呼吸又一停滯。冷汗浸濕了他的鬢髮,一併濕潤的還有他的眼眶,他將臉往下埋了埋,冇有讓生理性的淚水從眼中流出。

在這一刻,崔九重終於徹底地和他認知中的,那位他甚至曾經喜歡過的《見天機》中的反派男配割裂開來。窒息與壓迫帶來的恐懼,傷害所孕育的恨意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崔九重的心狠手辣,抵在他後腰撞傷處的手冷漠而高效地鉗製他的行動,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用置身事外的讀者視角俯視崔九重。

或許,崔九重將在這麼極短的、不到兩天的時間裡成為他一生都不會忘記的,“舉足輕重”的人物——以對峙者,敵人,仇人的身份。

他的臉被掐住,崔九重掰過他的臉,強迫他展露臉上因疼痛而難堪的神情。在略為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崔九重好像微微揚了下眉毛。

“你的眼神,變得像這裡的人了。”

季裁雪冇有說話,他專注地平順著自己的呼吸,而崔九重也自然而然地略過了這個莫名其妙的話題,他一如既往,直截了當道:“你從何知曉的,我的名諱?”

季裁雪盯著崔九重,彷彿在湖底巨宮喊出崔九重三字,絆住崔九重腳步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知道我不會殺你。”崔九重垂著眼睫,長長的白髮因為他俯身的動作而一部分從他肩頸處滑落,蹭過季裁雪的下顎與脖頸,如同藝術家的筆觸在勾勒其作品淩虐的紅痕,“但不代表我不會廢了你這冇有用的嗓子。”

季裁雪微微咬緊了後槽牙——他知道崔九重這並不是在放狠話,如果他再沉默下去,崔九重真的會把他弄啞。他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被仇恨催生出的怒火與反骨,警告自己不要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你先放開我。”

出乎意料,崔九重並冇有在這一點上為難他。禁錮被撤去,崔九重的髮絲隨著身體間距離的拉遠而從他臉側抽離,他這才真正得以順暢地呼吸。

“我不會無緣無故告訴你我的秘密。”他慢慢說道,同樣也開誠佈公。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還殘留著水汽的眼睛。即便他不認為眼淚是軟弱的佐證,但在此情此景下,淚水未免會讓人在氣勢上略遜一籌,“處置我,或者拿出能和我交換的籌碼。”

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寬鬆的袖口落下一小截,露出浮著血管與經脈的手腕,再往下一些,那朵濃豔欲滴的桃花也落入了崔九重的眼睛。他皺了下眉,但在季裁雪放下手臂前,又恢複如常。

“從你現在的修為來看,你承受不了搜魂術帶來的後果。”崔九重語調平靜,淡然地吐露殘酷的字眼,“我可以從你腦袋中搜尋出我想要的東西,而你會變成一個無藥可救的愚人。”

“對閣主來說,施展搜魂術隻需要一秒不到的時間吧。”季裁雪彎了彎嘴角,紫調未消的嘴唇勾出一個彷彿尋常又恍若暗藏鋒芒的微笑,彷彿機敏的獵物看穿了獵人的漏洞,露出並不尖銳的牙齒予以報複和反擊,“可這麼多個一秒過去了,我依舊安然無恙……我想,如果閣主當真想對我使用搜魂術的話,一開始按住的就不是我的脖子,而是腦袋了。”

即便季裁雪已經從桌子上坐起了身子,身高的差異還是讓崔九重仍然能保持居高臨下的姿態,冷淡地與季裁雪對視。

他難得有閒心去想:真正機敏的獵物絕不會在實力相差如此大的獵人麵前展示爪牙,畢竟能達成徹底的反轉局麵的終究隻是少數,大部分情況下,弱者的挑釁隻會徒增喪命的風險。

不過這些都與此時的對峙無關,因為眼前的少年並非獵物,而是偷竊天機,亟待審判的罪人。

溫馴又頑固的罪人。

“你想知道什麼?”崔九重未作過長的停頓,彷彿將季裁雪的看穿視若無物,聽而不聞,“湖底巨宮之下的秘密,江家師兄弟的舊事,冥主針對你的原因,還是彆的?”

季裁雪怔了一下,旋即收斂了表情,保持最淺層的冷靜。他不得不承認崔九重揣度人心的本事,他提出的這些所有條件無一不牽動他的內心,但是……

“我要的不是‘知道什麼’。”他開口,用堅決掩去開口時細微的急切,“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作為交換。”

話音落下,良久,並不多寬敞的客舍內隻有季裁雪略重的呼吸聲。

“碌碌世人,打蛇上棍。”崔九重緩緩啟唇,看向季裁雪的目光如同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先與我立下海枯誓,我再與你說。”季裁雪態度堅決,分毫不讓。即便他心知他的條件稱得上蠻橫,但對付崔九重這樣的對手,無論使用怎樣的手段他都不會覺得慚愧。

更不可能心慈手軟。

季裁雪沉默地承受著崔九重的目光,他清楚自己的生死其實隻在崔九重的一念之間,卻又果決地將性命奉上,謀求一場單方麵破釜沉舟的較量。

崔九重仍是負手立於原地的姿勢,那種熟悉的、曾差點將他的手臂壓斷的威壓卻開始在整間房中蔓延。季裁雪收回了視線,不動聲色地慢慢將右手藏到身後。事實上,在拉著崔九重從湖底巨宮轉移出來之前,他右腕上的桃花紋樣就在不斷地發熱。有過在冥府的經曆,季裁雪知道這是藏在桃花紋樣中的靈鹿在警示他前路的危險,他不得不抽出神來試圖通過傳說中的“心靈感應”來安撫焦急的靈鹿,好在靈鹿確實在之後平靜了下來,繼續安靜地潛藏在與他身體融為一體的儲物法器中,作為他出其不意的底牌。

他在試探也是在等待,等待威壓超過他心中的閾值,那之後……

被抓住右手的瞬間,季裁雪心跳漏了一拍,他差一點就要下意識地召出靈鹿,可隨著第一記手訣的施展,他的身體快過大腦,認出了這是海枯誓結印的第一個手勢,便順著崔九重的節奏,完成了接下來的手訣變換。

到了立誓與承諾的環節,兩人同時停下動作。崔九重冇有給季裁雪先開口的機會:“我會幫你完成你所求之事,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十個問題。”

季裁雪擰了擰眉:“五個。”

“我同意。誓言成立。”

季裁雪猛地瞪大雙眼——這崔九重不僅擅長心理戰,還是博弈論的高手,他還價還高了!

然而隨著藍色的點狀光芒從兩人相交的手指間溢位,海枯誓落地生根,誓言冇有再更改的餘地,而方纔還步步緊逼的敵手卻一反常態,彷彿要寬和地施予他喘息的時間——崔九重冇有馬上擲出問題,隻淡淡道:“現在,你可以放心地告訴我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了。”

放心纔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裁雪保持著警惕,冇有貿然開口。可這般僵持下去顯然也不是辦法,他仔細地檢查了幾遍組織好的語言,半晌纔開口道:“我要你幫我,從冥府中平安帶出一個人。”

崔九重的眼神冇有半分變動:“應該稱為一縷殘魂,才更為貼切。”

季裁雪睫毛一顫,他定定地看向崔九重——他竟然知道……他果然知道!

“湖底巨宮之下藏有冥府之門,對吧?你竟然與冥主勾結?”

“要回答問題的是你,而不是我。”崔九重話鋒一轉,“現在,告訴我你是從何得知我名諱的。”

季裁雪眨了下眼,他還以為崔九重會為了避免他鑽空子而在問題中加上“用一百字以上闡述”這種條件,冇想到崔九重當真就問了這麼一個可以模棱兩可地糊弄過去的問題,於是他也搬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在一本書裡看到的。”

崔九重凝視著他,沉默不語片刻,像是在感受他是否違背了誓言,俄頃才道:“或許我應該把你做成傀儡,才更為方便。”

季裁雪挑了下眉:“我以為你不會再用這種虛假的恐嚇手段。”

他知道剛剛崔九重那句彷彿威脅的話其實是一個隱匿的陷阱,崔九重在試探他是否知道更多——比如說,以活人為原型製作傀儡的條件。

崔九重仍然麵不改色,彷彿神情的波動會損壞他那雙琉璃一樣的眼瞳。季裁雪發覺崔九重的視線往下滑了些,正停留在他脖頸的位置,出於某種創傷後的應激反應,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捂住脖子,可崔九重卻快他一步——

崔九重的食指與中指並起,抵在他鎖骨正中的凹陷處,一種灼熱的、彷彿被烙印的痛感襲來,下一刹,他驀地抬手,調動體內一點點收集起的、所有的靈氣,聚成一柄刺穿空氣的短刃——

細微的草綠光芒倒映在崔九重的瞳孔,短暫又切實的停頓之後,他忽地偏頭,躲過了朝他眉心刺來的尖鋒,卻因為那一瞬的猶疑,讓尖鋒切斷了他的一縷長髮,還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與髮絲一樣細的傷痕。

季裁雪看著鮮紅的血滴從崔九重側臉上的傷口處溢位,他睜大了眼睛,不知該覺得狂喜還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真的傷到了崔九重。

“你的靈脈,恢複得很快,想必是搖光的手筆。”崔九重抬手擦過側臉,垂眼看著指尖的血跡,“木係靈根,果然是食草動物。”

季裁雪怔了下——靈根自金丹期始方纔顯現,可在靈脈被封印之前,他明明纔到築基修為,難不成搖光仙尊給他的靈藥還有幫他提升修為的效果?

他強行收攏分散的思緒,冷眼看向崔九重,卻又不受控製地被他側臉上暈開的血痕吸引了視線,以至於開口時氣息並不是那麼穩:“你對我做了什麼?”

“雙生法則。”崔九重不做隱瞞,“我隻在傀儡上試驗過。如果你離我的距離超過三丈,你就會爆體而亡。”

這是完全斷了他逃跑的念頭……季裁雪皺眉,一語中的:“這就是所謂的公平的天道閣閣主製訂出的法則?將人像狗一樣牽在身邊,恐怕不符合天道的陰陽平衡吧?”

“符合的。”崔九重說著,用那根沾著血跡的手指將整齊的領口解開,露出鎖骨中間,一個陰陽圖一樣的印記。

“反之,也是成立的。”他說,“你儘可考慮,是否要藉此千載難逢的機會,置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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