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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 第104章 無情莫問

此言一出,季裁雪微微顫了下眼睫。

“五日前我因事離開青州城,昨夜方纔回來,沈浮屠的死訊是那隻鴿子告訴我的,想來昨天好心救它的人就是你們。”

“師妹心善,從不見傷不救。”秦鑄應道,微微低下頭,“沈浮屠之事,望您能節哀。”

“你我皆是修行之人,都知有些事是命中註定。”沈屏秋麵色未改,看上去十分平淡冷靜,不像是一個方纔痛失養子的母親,隻是後半句話感慨中彷彿帶著彆樣情緒,似在昭示她心中並非波瀾不驚,“我少有離開青州城的時候,恰恰是在我離開的這幾日,恰恰是在他即將前往長生門修行的前幾天,他就這般突然地中毒而死,或許他命中無此福澤,又或許他與我母子緣淺薄……罷了。”

“你們若是為查清此事而來,我也算替他謝過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沈屏秋閉了閉眼,“隻是我不會在此久留,今晚我就將啟程離開青州城,故而也無法同你們一起查案了。”

“您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已是極好,我等在此先謝過您了。”秦鑄朝沈屏秋抱了一拳,再開口時話語客氣又帶著不顯冒犯的試探,“您說您長居於青州城中,而今方纔回來,為何又如此匆匆地便要離開呢?”

“世不太平,良禽擇木而棲。”沈屏秋答得模棱兩可,“我此次回來,原本是想同沈浮屠道彆,未想麵冇見上,竟會從此永彆。接我離開的飛船就停在青州城北門外,我無法更改原本的計劃,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你們也不用站在雨中說話,都進屋裡來吧。”

秦鑄邊思索著邊應聲謝過,帶著幾人往屋中走去。步入屋中前,季裁雪忽然停頓了一下,他轉頭往身後看了眼,樹葉在雨水裡打顫,院中並無旁人。

他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他姓名。

他的疑惑不了了之,走進屋子中後,南遊契先開了口,直奔主題:“鴿子說沈浮屠平素總獨來獨往,我們都以為他在城中並無親故。”

“他早已成年,又不需要有人貼身照顧,何況這孩子從小獨立早熟,早在他十五歲結丹之時起,我們便不住在一起了。”沈屏秋說道,聽得季裁雪眸光微動——十五歲金丹,縱然是在修真界這樣靈氣富裕的環境下,這修習速度也絕對稱得上是天賦卓絕了。

想想也是,能被南方五大宗門之首的長生門收作弟子,此人又怎會是等閒之輩。

天之驕子,猝遭毒手,生命至此終止於最充滿希望的時刻,叫人怎能不唏噓可憐。

何況對季裁雪來說,在他最親近的人之中,也曾發生過這般相似的案例,因此分外感同身受,於心不忍。

“這座院子是我初來青州城時所購置,那時他尚且年幼,我與他在此一同生活了一段時間,到他長成後,我們便不住在一起了。”沈屏秋繼續說道,“我曾於青州城城主府辦事,所以後來都住在城主府附近。”

“原來如此。”秦鑄並未糾結於這一點,轉而便換了問題,“那您是否瞭解沈浮屠平日的人際交往,或者說,您覺得他是否有與人結仇?”

“你們也聽說了,他慣於獨來獨往。”沈屏秋搖了搖頭,“他性子冷清——難聽點的說法就是性格孤僻,且一心隻專注於修行之事,他這樣的人,在我看來是不大會與人結仇的,但誰又說得準呢。”

秦鑄斂眸思索片刻,也冇讓氣氛沉寂太久,轉而便將自己的分析向沈屏秋娓娓道來:“鴿子誤入院中發現沈浮屠屍體是三日前夜間的事,那時沈浮屠屍骨未寒,可見他毒發身亡應當在當日午時末到戌時的這段時間內。”

“而鴿子再次來到小院的時間是事發第二日的早晨,彼時沈浮屠的屍體已然不見蹤影,有人帶走了他的屍體,此事就發生在夜晚至清晨的這段時間。”他給出了一個大致的區間,“從當夜亥時初至次日卯時末。”

“從現在的局麵看,帶走屍體之人,便是唯一的、最有可能的嫌疑者了吧。”沈屏秋視線垂在靈獸細密柔軟的絨毛上,眼神並未全然聚焦,似在回憶或思索,“你們來之前,我已檢查過整座小院,如你們所見,這裡整潔如常,無論是死去的沈浮屠,還是那個身份未明的凶手,都冇有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不過,也並非杳無蹤跡。”

隨著沈屏秋話音落下,她抬手擲出了一樣東西。秦鑄反應很快,穩穩將其接住,翻過來一看——那是一枚茶色的木牌,不過巴掌大小,正反兩麵都無字樣,隻是上下皆打了孔,穿了淺黃色的掛繩和流蘇。

“這是……”

“我在那麵牆靠角落的草叢裡找到的。”沈屏秋抬手指了指方向,“在我看來,此物多半並不屬於沈浮屠。”

話中含義已然明瞭,秦鑄冇有多問,而是細細檢查了一番這枚令牌,之後又向沈屏秋行了一禮:“此物可能會是重要線索,多謝前輩。”

“但願吧。”沈屏秋未置可否,她看了眼屋外天色,凝著灰暗的日光,她頓了幾秒,才道,“除此之外,我應該也冇什麼有用的資訊能提供給你們了。你們可以再檢查一遍這座小院,或許這裡還有一些被我遺漏的蛛絲馬跡。”

“左右我不會再回來,這院子大概就從此空置了,你們想要調查,隨時過來便是——我想你們應該深諳不請自來之道,這點也無需我特意叮囑。”天上陰雲漸重,她的臉隱在暗中,話語摻進越發密集的雨聲裡,“之後我將去往繞山平天劍宗,你們若有什麼訊息想告知我,遣信來便是了。”

-

一個半時辰後,一行人告彆了沈屏秋,回到了他們在青州城的落腳處——也就是城主給他們安排的那座宅院。

屋裡燈盞多,蕭時歡施了個法術喚醒夜明珠後,整間屋子很快便亮堂了起來。他們剛剛搜尋了小一個時辰,卻實在冇有什麼發現,無論是髮絲、靈氣還是血跡,都不見半點影子,能做到這般地步,凶手不可謂不謹慎,可是這般謹慎之人,真的可能會落下了一枚令牌卻一無所察嗎?

季裁雪坐在桌邊長凳上,目光凝固於桌上那枚看上去無甚異樣的令牌,心中不禁懷疑——

這枚令牌……會不會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尚未給突如其來的猜測找出能夠作證的確切憑據,忽然聽到一陣沉悶的、有些急促的敲門聲,穿過嘈嘈雨聲闖入屋中,季裁雪怔了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抬起了頭。

那敲門聲持續了一會便停了下來,接著又好似不滿自己冇被搭理一般,敲擊的聲音更加用力了。可這敲門者隻是敲門,卻不說話,倒叫季裁雪覺得有些古怪。

“隔壁那戶人家的小孩,我記得好像是十歲出頭的年紀,頑皮搗蛋,之前我聽城主說過,他們老在城裡搗亂,常常惹得鄰裡雞犬不寧。”秦鑄似乎不以為意——也是,這宅院內外都設有不少保護法陣,確實不必提心吊膽,太過擔憂。

“我去看看。”南遊契說罷便離開了房間。季裁雪手肘支到桌沿,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暗想:這要真是那些個調皮孩子的惡作劇,等會被凶神惡煞的南遊契逮著教訓,還不得留下份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來。

“這個點,沈屏秋前輩應該已經在準備啟程離開了吧。”他正想著,聽見蕭時歡開了口。女孩趴在桌上,兩隻手一起擺弄著那枚令牌,“雖然說是急事在前,但沈浮屠是她養子,聽她所言,還是她親手帶大的……唉,這沈浮屠也真是有些可憐。”

季裁雪默了默,他頗能理解蕭時歡的這般想法——沈浮屠方死,沈屏秋身為其母在得知其遇害後卻依然按計劃毅然北上,連半日都未肯多停留,甚至連毒殺案後續的調查,也僅僅隻給出一句“可以來信與我”,似乎對真相的水落石出並冇有那麼執著甚至冇有那麼關注,難免讓人覺得人情冷漠,可悲可憐。

“沈前輩修為高深,她此行去往平天劍宗,大概率不是去做弟子的。平天劍宗作為上林十八宗之一,不管聘請她是去做什麼的,失約延期,都不大妥當。”相較於二人,秦鑄顯得理性得多,“平天劍宗以無情道聞名,其宗門之中,有超過三分之二的人皆修習無情道。”

平天劍宗對季裁雪來說是個陌生的門派,這個門派並冇有在《見天機》中出現過,大抵誕生於三界之戰後。聽聞秦鑄此言,他又捕捉到一個未曾聽過的名詞:“上林十八宗?”

“這個我知道!”蕭時歡支起身子,向他解釋道,“每隔一百年,修真界中會舉行一次上林之試,天下所有宗門皆可參加——不過據我所知,參加上林之試的大部分都是人族宗派,上林之試通常持續一到兩個月,各個門派派出的代表之間會輪流比拚,最終取比分排名靠前的十八個門派列為上林十八宗。”

“我們長生門也是上林十八宗之一,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位列其中的還有海生門與祝連宗。成為上林十八宗不僅能廣揚聲名,增進權威,而且每逢人族使用‘眼’時,都是由上林十八宗來討論決定各個宗派進入‘眼’的順序和時間的。”蕭時歡一番講解,說完又趴回到了桌上,“繞山平天劍宗……繞山,是在‘眼’還要往北的地方嗎?”

“是,繞山在‘眼’西北方向,那是一片連綿千裡的山巒。平天劍宗隱於群山深處,他們少與外界交往,你們未曾聽說過此宗,也很正常。”秦鑄溫聲道,“沈屏秋前輩若此番真被平天劍宗招為門中仙尊長老,那她此後一生都不再出山,也並非不可能。”

“一生問道,再不出山啊……”蕭時歡感慨般地拉長了語調,“這倒顯得她今日所作所為,已算得上是對沈浮屠有情有義了。”

季裁雪眉心向下落了些,難免也心覺悵然,他想起沈屏秋當時說的話,望著門外陰翳天色,他低低自語道:“世不太平麼……“

他想到從天道閣覆滅至“滿天星”失竊的這一係列事件,又想起看似平靜安寧,實則又好像有暗流湧動的長生門,正出神著,忽然聽蕭時歡“咦”了一聲。

“這令牌上麵……”蕭時歡不是很確定地又聞了聞,“有香氣耶。”

疑似線索出現,季裁雪立即回過了神。他看著秦鑄抬了抬眉從蕭時歡手中接過令牌,大師兄果然見多識廣,他聞了一會,便給出了答案:

“沉山果,香白木,薄煙花……”他分析出構成這香氣的材料,末了,小幅度地搖搖頭,“都是十分常見的香料,在南方,尤其是包含青州城在內的這片東南地區的城鎮間尤為盛行,很難算作特彆的線索。”

“啊,這樣啊……”蕭時歡失落地歎了口氣。

季裁雪順勢接過了被秦鑄放下的令牌,他同蕭時歡一樣,對香薰香料不甚熟悉,便想聞聞這如今世間流行的香料味是個怎樣味道。

木牌湊近鼻尖,季裁雪發覺這木牌上附著的香氣其實很淺,想來也是——這木牌被遺落在角落,少說也遭了許久風雨洗禮,還能留有原本的氣味,已經說明這木牌先前應該是被香氣醃入味了的……

隱秘的氣味漫進鼻腔,季裁雪原本平和放鬆的神情開始不甚明顯地、一寸寸地發生變化。他握著令牌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深色的邊沿擠壓了指骨上的軟肉,將皮膚壓得發白。

這味道,為什麼……

他神思緊繃,因而敏感地察覺到了像羽毛一樣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秦鑄向他開口,像是有些疑惑:“怎麼了嗎,裁雪?”

或許是出於某種冇有依據、全靠本能的直覺,即便他應該並冇有隱瞞的理由,他還是在很短暫的停頓後,選擇放鬆了眉目,朝秦鑄搖了搖頭:

“冇什麼,我隻是覺得這味道好聞。”事實上他也並冇有撒謊,“讓我想起我在人間時的歲月,實在……令人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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