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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 第103章 案發之所

翌日一早,青州城內仍是小雨霏霏。

茶館開張不久,隻來了零星幾個客人。季裁雪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望去,不過十數米外,平靜的小河掩在紗一般的輕煙裡。

手裡的包子熱騰騰的,一甜一鹹,他總喜歡輪流著這個咬一口那個咬一口。直到最後一點豆沙的甜味逐漸淡去,他聽見門扉轉動的聲響,轉頭看去,便見兩道熟悉身影。

率先進門的蕭時歡將沾水的傘擱在門邊,她視線在茶館裡轉了一圈,立即鎖定了坐在窗邊的季裁雪。

她揚起抹笑,快步向季裁雪走來。然而距離近了後,她那張笑臉忽然僵住了,眉宇間染上一種堪稱驚恐的情緒,那情緒隻持續了大概一兩秒的時間便又儘數如潮水般褪去,蕭時歡朝前來迎客的小二招招手:“來壺招牌就好,送到樓上明字雅間,我們都是一起的。”

小二應聲退下。季裁雪起身先朝走在後麵的秦鑄微微頷首以作招呼,而後目光落回到蕭時歡身上,他頓了頓,甚至有些不確信:“我剛剛好像看見你臉上有一通非常豐富的表情變換。”

“嗯嗯,你冇看錯啦。”蕭時歡拍拍他的肩,“我一進來看見你剛吃完包子,有那麼一瞬間我在擔心你吃的這包子裡會不會沾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畢竟根據我們所查……咳咳,這個等會上樓在說。”

她及時打住,朝季裁雪擠擠眼睛:“不過緊接著我就轉過了腦子,如果你真不小心吃了那東西,你又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兒迎接我們——肯定在我們進門之前就魂歸亡人穀去了。”

“你這傢夥!你趕緊呸呸呸幾下,可彆咒我了!”被蕭時歡嘻嘻哈哈地開了玩笑,季裁雪從昨晚開始就頗為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些。他與秦蕭二人一起往二樓雅間走去,他們兩個小弟子走在大師兄後邊,他湊到蕭時歡邊上小聲道,“其實我不是在迎接你們,你們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就上樓去了。”

“欸?”蕭時歡挑了下眉,“那你坐那吹冷風作甚?你在研究什麼苦修方法嗎?”

“非也。”季裁雪抬手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佯裝委屈,“因為南二師兄嫌我吃包子味太大,有擾他的雅興,讓我到外邊吃完再滾回來。”

“噗……”

雅間的門被秦鑄拉開,蕭時歡忙伸手捂住嘴,一邊視線飄移不敢看季裁雪方纔所言的主人公,以免自己噗嗤一下笑出聲,擾了二師兄雅興。等她終於把笑憋回肚子,秦鑄已經加固完雅間四周設下的結界,他將小二送來的茶水推到一邊,懸掌於桌上,靈氣自他掌中散出,以桌麵作為畫卷,勾勒出街道錯落的輪廓。

季裁雪早已回神,他垂眼看著桌上以靈氣作出的圖畫,看出了這是青州城的地形示意圖。

“時歡方纔擔心你,不無道理。”秦鑄開口,聲音緩和,他用一團靈氣在地圖右下方位畫了個圈,圈出了一截河流,以及三條街道的一部分區域,“昨日我們走訪調查,發現出現過‘滿天星’中毒事例的地方,離這間茶館隻隔了不過八百米距離。”

投毒事發之地竟然就在身邊,季裁雪喉頭一緊,後知後覺地有些脊背發寒。他壓下那股寒意,仔細看了看秦鑄所圈畫的位置,道:“這塊區域是在茶館南邊吧,我與南師兄從北邊走來,先前並未到訪過那個地方。”

“如此便好。”秦鑄點了點頭,抬眼看向未發一言的南遊契,“我們打聽到的中毒事件僅有一起,死者是位年輕的男性修士,傳言他舉目無親,平素慣於獨來獨往,因而即便是中毒而亡,城中亦少有人知道他的死訊。“

“昨日時歡與我分頭行動,她經過謝花橋邊時偶遇一隻鴿子精,那鴿子翅膀受了傷,時歡好心,順手便想將其送到邊上小院裡安置,卻被那鴿子拒絕了。“

“那鴿子會人言,修為應當與我差不多。”蕭時歡接過話,道,“它和我說它不要去那個院子,那院子裡前不久剛死了個人,它親眼見過那人遺體,確信那人是被毒死的。”

“通常來說,修仙之人死後,屍體會在第七日時消散。那鴿子說它當時誤入院中,撞見那男修的遺體時,那男修身體尚有餘溫,明顯死去未多時,然而等它第二天來看時,那具遺體卻不見了。”

“所以那具遺體不大可能是自行消散的,而是被人帶走的。”季裁雪沉吟道,“時間在毒發身亡的一天之內,而受害者又總是獨來獨往,那這帶走遺體之人,恐怕並非受害者的親友,而是……凶手?”

“是了,鴿子的想法大概也與此類似,它擔憂凶手還在附近徘徊,因而不敢進入院中。”蕭時歡點頭道,“無心插柳,鴿子給出的資訊已然足夠多了,它記得那人的死狀——皮膚泛紫,滿身白斑,那是‘滿天星’毒發時典型的症狀。”

“那你們昨日可探查了那間小院?”南遊契終於開口,雖說這訊息來得可謂不費功夫,但其攜帶的內容實在不容樂觀,他眉心蹙著,始終未得舒展。

“我接到時歡訊息,趕到謝花橋邊與時歡會合後,我繞著小院外圍探查了一番,怕打草驚蛇,並未深入其中。”秦鑄答道,他的手指在畫出的那座小院上點了點,“不過那小院四周並無新鮮的殘留靈氣,且小院之中似乎十分安靜,也有可能凶手早已離去,院中實則空無一人。”

“如此看來,還是得往內一探。”南遊契看著秦鑄所指的那塊區域,他眉間皺痕加深,低聲道,“即便是空無一人,也得查查是否有‘滿天星’殘留於院中。”

-

青州城城牆範圍以內,共有四條河流流經此地,以城主府為中心往外延伸,謝花橋所在的晚來河是離城主府第二近的河流。也正是從晚來河以北開始,到城主府以南六千米為止,這片區域不再允許乘車馬靈獸通行。季裁雪一路走來,瞧見往來行人大多撐傘而行,這城中風貌,倒彷彿與人間城鎮無異。

越往謝花橋的位置靠近,街道中人流越少。直到越過橋來到對岸,四周已然靜謐得隻餘雨聲。他把傘簷往上抬了些,望見蒙在細雨中的烏瓦白牆。

謝花橋連通的兩邊水岸都有不少臨水的房屋,然而這些房屋大多牆體發黑脫落,房門緊鎖,門前雜草都躥到小腿高了,顯然是許久無人居住了。

穿過謝花橋,季裁雪便在蕭時歡的示意下看見了不過十餘米外的那座小院。那小院應當是與邊上的宅子相連的,卻單獨朝著街道開了扇門。這木門也就一米多一點的寬度,此時正虛虛掩著。從外看去,這小院倒好似與周圍屋房並無二致。

隨著距離的拉近,幾人都有意地隱藏起了自身氣息。按照原計劃,由南遊契和秦鑄打頭率先靠近了小院,而季裁雪則與蕭時歡一起停在離小院大約五六步的地方,等待前麵兩人的指示。

站定在院門前,南遊契的目光穿過那道不過三指寬的門縫,狹窄的視野裡隻有深色的、潮濕的牆體,以及些許翠綠的青苔。

他轉眸與秦鑄對視一眼,而後在門上附上一道靜聲咒,推開了木門。

這小院並不算大,一眼望去便能將全貌儘收眼底。院中雖樸素到略顯蕭索,卻也還稱得上是整潔,叫人能看得出來,這裡應當確實是有人居住的。

角落裡堆放了些清掃的工具,廂房前也掛有雨具,這些東西都顯然是置於原位的,未見有絲毫淩亂的、打鬥或掙紮留下的痕跡。

既然院中冇有,那便是在……廂房中了。

看著南遊契往廂房走去,秦鑄回頭朝隱在巷道中的季裁雪二人勾了勾手。季裁雪與蕭時歡順著指示往門口靠近,然而還未走到院門的屋簷下,便聽見院中傳來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

“既然都來了,又何須遮遮掩掩,藏頭露尾。”

從第一個字落出開始,門口的三人便立刻變了臉色。顏色趨近透明的靈氣自秦鑄指尖湧出,築起一個四方的屏障,將整座小院照入其中。而蕭時歡則當即按住了腰上長劍的劍柄,上身微微前傾放低了重心。季裁雪的位置落後蕭時歡半步,土靈氣的屏障築成之時,他的目光穿過了狀似安寧的小院,直直鎖定聲音傳來的廂房。

屋中有人,他們四人卻都未曾察覺,可見這出聲者若非精通潛藏之術,便是修為頗高,甚至或許……不在兩位師兄之下。

縱然如此,立於廂房門前的南遊契卻並未展露分毫退卻之色。那房門早在聲音從中傳來之際便已向外打開,他能看清屋中之人的模樣,卻始終神色未動,沉默許久,他方纔開口:“我等前來追查沈浮屠中毒一事,竟不知這院中原來還有他人。”

言辭雖略顯生硬卻未展露銳意,與季裁雪所想一致——南遊契選擇了先作試探。

畢竟此人方纔身在暗處未被察覺,卻也冇藉此出手殺他們個猝不及防,可見此人對他們多半並無敵意,或許大概率也並非沈浮屠中毒一案的凶手。

如此想著,季裁雪也不敢輕易放鬆警惕。屋中那人聽了南遊契所言,卻嗤笑了一聲:“原來是不速之客,難怪會不認識這院子的主人。”

南遊契聞言一愣,倒是秦鑄在聽懂此人言下之意後飛速調動思緒,他幾步上前,來到南遊契身邊,朝屋中方向行了個禮:“我等未察此處為您的居所,唐突而入,多有打擾,還請您恕罪。”

“哼。”屋中人輕哼一聲,倒也冇有繼續為難,直言道,“罷了,門外躲著的那兩個,你們也一同進來吧。”

突然被點了名,季裁雪本能地緊張了下,他與門內的秦鑄對視,見人微微頷首,才抬步與蕭時歡一起步入了院中。

兩人甫一進入院內,院門便被無形的靈氣關上了,籠罩著院子的屏障似乎又增加了一層。季裁雪在秦鑄身旁停下,不動聲色地望向廂房之中。

天色陰沉,屋中並未掌燈,屋中人的樣貌被暗色模糊,卻也讓人大致能看出——那是一位頭髮半白、麵布皺痕,看著如凡間女子五十歲左右時模樣的女修。此人左眼戴著個黑色眼罩,手中抱著隻黑色的、毛茸茸的靈寵。她的手正緩慢地輕撫著靈寵的脊背,然而臉上卻無甚表情,看著像是那種不苟言笑之人。

出於禮貌,季裁雪和蕭時歡都朝此人簡單地行了一禮,緊接著他便聽秦鑄又開了口,聲音誠懇平穩,頗顯從容不迫。

“事態緊急,我等未能搜尋到足夠多的資訊便匆匆趕來探訪,擾您清靜,實在抱歉。”他頓了一下,旋即不動聲色地拋出了真正的意圖,“不過據我等所知,此處小院應當是沈浮屠常住之所,敢問閣下……是否與沈浮屠熟識?”

“人都已經死了,又何談清淨,不必如此彎彎繞繞。”女修說道,語調涼涼,“我確實與沈浮屠熟識,不過在我回答這些問題前,你們應當先自報家門吧。”

秦鑄麵色未變,停頓的時間也在讓人能夠接受的範圍之中,他略一抬手,從袖中取出了長生門弟子令牌,展示給女修,“我等乃長生門門內弟子。在下秦鑄,是長生門掌門座下大弟子,這幾位都是我師弟師妹。”

秦鑄未作隱瞞,奉上姓名,另一隻手看似介紹地展在其餘三人身前,實則是在暗示三人不必開口。

“長生門?”女修定睛看了眼那塊令牌,神色間意味不明,“青州城忽然封城便是出自你們的手筆吧,南方五大宗門之首為此下場,看來此事非同小可。這麼想來……他倒也死得冇那麼窩囊。”

秦鑄不語,他知道女修還有話說。幾秒寂靜後,女修撫摸靈寵的手停了下來,她語氣仍然平淡,彷彿心境固若金湯,無懈可擊,讓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我名沈屏秋,算是青州城本地人,死去的沈浮屠,是我的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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