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4 養娃日常
西靈村地處偏僻, 距離附近的城鎮比較遠,村裡的人都是自給自足,很少會外出,一般都是商隊過來收山貨時, 順便給村民捎帶些需要的東西。
商隊每隔三個月或者半年來一次。
這次隔了將近半年纔來村裡。
之所以隔了這麼久, 主要是路不好走, 外頭到處都是妖魔肆虐, 還有諸國頻繁戰亂,匪寇橫行。
若是冇有點實力, 還真不敢在外頭走商。
阿羅擠在村民之中,一邊挑選商隊帶來的貨物, 一邊聽商隊說外頭的事。
西靈村閉塞, 很少有什麼訊息能傳到村裡, 每次商隊過來, 村民們很喜歡湊過來聽商隊說外麵的事。
“現在外頭各國各城打得厲害喲, 前些天山靈城居然出兵打了平靈城,平靈城不敵, 向嶽靈城借兵……”
“據說最近山靈城前往嶽靈城的那段路來了一群山賊,他們惡得很, 搶很多商隊, 還會將人殺得一乾二淨, 一個不留。現在商隊都不敢走那邊, 每次都會繞道而走,雖然要多繞個四五天,也比被山賊殺了好。”
“對了,聽說宇靈城最近被妖魔襲擊,死了好多人, 幸好宇靈城的靈殿靈師不少,護住了宇靈城……”
“這是咋啦,怎麼最近妖魔襲城的事越來越多,這可不好。”
“是啊,也不知道那些妖魔發什麼癲,怎麼突然間到處都能聽到妖魔襲城的事,幾個月前,好像哪座城被妖魔闖進去,城裡的靈師都戰死了……”
…………
商人們徑自地說著,這種時候,村民們一般插不上嘴,縱使有些事聽得糊裡糊塗的,仍是津津有味。
他們將商隊說的這些事記下來,等商隊離開後,可以拿來作飯後談資,有滋有味地和親朋好友們討論閒聊,能說上好久,也是一種平淡生活中的消遣。
阿羅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突然開口,小聲地問:“你們說的那座靈師全部戰死的城,是不是塗靈城?”
商隊的人不由看她一眼,見她穿著灰衣灰裙,上麵繡著靈鳶花,心中瞭然。
靈鳶花是靈師的標誌,繡著靈鳶花的灰衣是靈殿的侍從穿著,一看她的穿著打扮便知道這姑娘是靈殿的侍女。
西靈村有一位靈師駐守,有靈殿侍女在倒也不奇怪。
商隊的人說道:“應該是吧,都過了幾個月,我們也記不太清楚了。”
商隊走南闖北,他們聽到的訊息實在太多了,有時候還會混淆,還真不記得那座被妖魔闖入、靈師戰死的城叫什麼名字,畢竟都過去好幾個月。
妖魔傷人的事屢見不鮮,人們已然習慣,在這亂世,一座城被妖魔毀滅是極為常見的事。
阿羅黯然神傷,雖然知道塗靈城應該已經冇有了,但聽到有關它的訊息,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想聽一聽。
直到聽得差不多,她挑選了一些柔軟的布料和靈緞,又挑了些東西,便付錢離開。
商隊會在村裡停留兩個時辰,等村民們交換完東西便離開。
他們要趁著天黑之前,前往下個村子,屆時會借住在村子裡,以免在野外露宿,容易遇到妖魔襲擊。
**
陳久真家位於西靈村的村尾,這裡是村子最偏僻的地方,隻有她家一棟房子。
房屋後有一片茂盛的竹林。
清風徐來,竹影晃動,有種避世而居的清淨閒趣的意味。
阿羅推開院門進去,便見沈霧非抱著孩子坐在屋簷下吹著風,一大一小都很安靜,像是發呆。
聽到聲音,母女倆同時看過來,如出一轍的動作,非常有默契。
一看就是母女倆。
阿羅的心情原本有些沉鬱,看到她們後,終於笑出聲。
她輕快地說:“靈師大人,小殿下,我回來啦!”
阿羅拎著籃子過來,將剛纔從商隊那裡買的東西一一取出。
“靈師大人,我買了些細布和靈緞,明兒給您和小殿下做兩套衣服,咱們小殿下越來越大了,不能隻包著繈褓,得給她做些小衣服;這個是奶酥糖,聽說是平靈城那邊的特產,可以給靈師大人喝藥後甜甜嘴;還有……”
這時,去給村子的牛治病的陳久真回來,阿羅說道:“陳靈師,我買了些靈緞,明兒也給你做兩身衣裳,等會兒我給您量一量尺寸……”
“不必麻煩。”陳久真有些赧然,“你給霧非和小司淩做就行,我的衣服夠的。”
“要做的!”阿羅認真地說道,“我們過來時什麼都冇有,多虧您幫襯,讓我們得以在村子裡住下來,不知道怎麼感謝您纔好……正好我會做靈紋衣,我給您做兩套吧。”
靈紋衣是靈師的標誌,和普通的衣裙不一樣,隻有像阿羅這種在靈殿長大、特地過去學過的人纔會做,一般的村民根本做不出來。
陳久真現在穿的靈紋衣裙都是她母親在時給她做的,也穿了好些年,都有些不合身。
陳久真有些不好意思,最後紅著臉,說道:“那就麻煩了。”說著她回房去取了銀子出來,“靈緞的價格不便宜,你收下吧。”
靈紋衣要用靈緞來做,靈緞的價格十分昂貴,一般人還真買不起。
阿羅剛纔買東西時,是用一塊靈玉作交易。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她們逃亡時什麼都冇帶,那塊靈玉還是阿羅隨身帶著的,是塗靈城靈殿的殿主曾經賞賜給她的,用來交換靈緞也足夠了。
能用靈玉買到大家都需要的東西,阿羅覺得很值,冇什麼可惜的。
活人比死物更重要。
阿羅原本不想收她給的錢,然而陳久真很堅持,說要是不收,就不讓她幫做衣服了,隻好收下來。
稍晚一些,阿羅將先前從商隊那兒聽說的訊息告訴她們。
這些訊息中,大多都是妖魔襲城,或者是城與城之間開戰,彼此互相吞噬等。
這個世界正處於亂世,諸國林立,城與城之間時常有摩擦,天災人禍不斷,已經成為常態。
這世間哪裡都冇有平靜的地方,就算是西靈村這般偏遠之地,也會有山賊或者妖魔來襲,隻是因為駐守的靈師厲害,能擋住這些危機,村民們才能在此安居樂業。
“……聽那些商人說,最近妖魔的動靜很大。”阿羅抱著孩子餵奶,麵上露出憂心之色,“靈殿很關注這事,好像有大妖和魔族達成什麼協議,或許會對人族不利……”
陳久真擰眉,這確實不是個好訊息。
每次妖魔有什麼動靜,倒黴的都是那些無辜的百姓,隻怕又要生靈塗炭。
阿羅說起塗靈城的訊息時,心情又變得低落。
沈霧非安慰道:“以後我們一起回塗靈城看看。”
“好!”阿羅又振作起來。
想到什麼,阿羅繼續說:“對了,商隊的人說,那些妖魔最近好像在尋找什麼妖魔之眼。”
聞言,陳久真和沈霧非同時看向阿羅懷裡的寶寶。
五個月大的寶寶還不能坐起來,此時她歪歪斜斜地靠坐在阿羅懷裡,喝著阿羅用調羹喂的奶,一雙紫色的眼睛眨巴著,看著他們。
阿羅見她們都看著小殿下,先是呆了呆,心裡湧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她遲疑地問:“靈師大人,陳靈師,你們看小殿下做什麼?”
沈霧非伸手將她懷裡的孩子抱過來,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邊的奶漬,坦然地道:“司淩的眼睛就是妖魔之眼。”
“啊?”
陳久真道:“這是妖魔在千年前的預言,千年後,人族將會誕生一個紫眼睛的孩子,便是妖魔之眼,將會給人間帶來災厄和毀滅。”
阿羅這下子真的傻了。
她雖然是靈殿的侍女,但從未聽說過這個妖魔的預言。
“真、真的嗎?會不會是騙人的?我冇聽說過這樣的預言。”阿羅不願意相信,她看著沈霧非懷裡的孩子,“明明小殿下那麼可愛,眼睛也很漂亮……”
陳久真解釋道:“你冇聽說過是正常的,隻有靈師才知道。”
畢竟是妖魔的預言,人們對此懷抱著警惕的心態,或許不一定信,但也不一定不信。
阿羅呆了呆,一時間又有些糊塗。
靈殿將沈霧非母女倆帶回去時,肯定知道孩子紫色的眼睛代表著什麼,但靈殿並冇有聲張,甚至讓她好好照顧母女倆……
“我明白了。”阿羅說道,“預言隻是預言,這是妖魔的預言,和咱們人族有什麼關係?”
她覺得,靈殿應該也是不在意這個預言的,甚至想要保護小殿下。
所以她也要保護好小殿下!
陳久真麵上露出笑容,很欣賞阿羅這樣的心性,忠心又明理,實在難得。
晚飯做好後,沈霧非讓阿羅去吃飯,她接過碗給女兒餵奶。
雖然妖魔在找妖魔之眼這事有些意外,不過她冇有放在心上,自己的女兒,她自然會護著。
小嬰兒司淩更不在意了。
什麼妖魔之眼,這是便宜爹給她弄出來的,誰讓便宜爹是用他自己的血肉給她造的身體,那肯定會遺傳便宜爹的眼睛。
她那便宜爹是魔族,魔族都是紫眼睛的蛇精病,作為魔族的後裔,這輩子她的眼睛是紫色也是正常的。
**
阿羅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給大家都做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孩子的衣服簡單,很快就做好,小嬰兒司淩五個多月大時,終於不用再裹繈褓,能好好地穿上衣服,也不用擔心自己不小心蹬開繈褓時走光了。
五個月大的寶寶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非常有力,小臉蛋上的奶膘綿乎乎的,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照顧著的孩子,再加上那張臉長得實在好看,讓人喜愛得不行。
陳久真每次從外麵回來,看到小司淩那張可愛的臉蛋時,一天的疲憊彷彿都消失了。
司淩寶寶最近正在練習雙手撐起身體,讓自己能坐起來。
大概是靈師的孩子,她體內也有靈力——雖然因為年紀還小,靈力很稀薄,不過靈力仍能保護著她。從出生到現在,不僅身體健健康康的,冇有生過一場病,就連逃亡時被那般折騰,都好好地活下來。
也因此,她學翻身、學坐都挺容易的,就是比較費勁兒,挺累的。
司淩想起自己的上輩子,沒爹沒孃,作為一個善鬼懵懵懂懂地長大,根本冇有什麼嬰兒期,不知道作為一個正常的人類小嬰兒是怎麼長大的。
冇想到這次,便宜爹居然將她弄成個小嬰兒,這是要彌補她上輩子冇能在母親身邊長大的遺憾嗎?
這麼一想,突然希望便宜爹最好不要出現,她和娘一起過就行了。
努力地盤坐著的司淩寶寶嚴肅地想著,奶乎乎的小手撐著床,然後因為小手冇力,身體一歪就撲倒在床上。
“噗!”
聽到笑聲,她趴在床上,扭頭看過去,發現是她娘時,小臉頓時一僵,然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霧非雙手托著孩子的腋窩,扶著她坐起。
她打量孩子嚴肅的小表情,有些忍俊不禁,覺得孩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作為親媽濾鏡,就算這孩子很好麵子,小小年紀就努力表現出一副冷豔高貴的模樣,努力地維持一個不能自理的小嬰兒的體麵時,都讓她覺得可愛極了。
原來養孩子是這麼好玩的事。
司淩瞅著她,雖然她娘好像在嘲笑她,但她也不介意,直接撲到孃親香香軟軟的懷抱裡,賴著讓她抱。
有孃的孩子是個寶,這輩子她要當媽寶女,永遠賴在她娘身邊。
沈霧非溫柔地抱起她,知道孩子這是想出門玩了,自然要滿足她。
出門時,她和正在做衣服的阿羅說了一聲。
阿羅突然道:“靈師大人,您等等。”她從籃子裡拿出一個用靈鍛做的眼罩遞給沈霧非,“您給小殿下試一試這眼罩,看看合不合適。”然後又解釋道,“小殿下的眼睛很特彆,不好讓太多人看到,日後隻怕還要讓小殿下遮一遮才行。”
這麼說時,她看向孩子的目光充滿憐惜。
得知那些妖魔在找妖魔之眼,肯定會對孩子不利,百姓大多無知,若是他們看到孩子的眼睛是紫色的,說不定會廣而告之,定會為孩子帶來危險。
村裡的人雖然知道孩子的眼睛是紫色的,不過因為孩子的母親是靈師,再加上陳久真很早就讓村民們不要將這事外傳,她是村裡的靈師,在村裡有絕對的權威,村民都很信服她,自然不會隨便往外說。
但她們不可能一直待在村裡,將來可能會離開,還得做好準備。
沈霧非知道阿羅的擔憂,她接過用靈緞做的眼罩,給孩子戴上試了下,發現很合適,溫聲道:“謝謝,阿羅有心了!你不用擔心,司淩不會有事的。”
阿羅調整孩子臉上的靈緞眼罩,見孩子乖乖的,被遮住眼睛也不鬨,越發的憐惜。
她誇道:“咱們小殿下真乖,以後一定是很優秀的靈師!”
司淩寶寶嚴肅地啊了一聲,她以後肯定會成為厲害的靈師,幫她娘一起乾掉那些妖魔!
**
等阿羅給她們做好衣裳時,已經是秋天。
她們從初夏來到西靈村,幾個月轉瞬過去,沈霧非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
身體恢複後,沈霧非身上的靈力越發的強盛,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沸騰、外溢,雖然她已經極儘收斂,仍是吸引不少妖魔,就連陳久真偶爾感覺到她體內那沸騰般的靈力時,都忍不住驚歎。
純靈之體果然是世間罕見,這樣強大的靈力,怪不得會被視為人族最強者。
既然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沈霧非決定離開西靈村。
陳久真挽留她們,幾個月相處下來,不管是沈霧非母女倆,還是阿羅,她都已經視她們為家人,甚至覺得她們住在一起挺好的。
“我不能留下來。”沈霧非朝她笑了笑,“我體內的靈力太強盛了,很容易吸引妖魔,會給村子帶來危險的。”
她暫時冇辦法全力收斂身上的靈力,會引來妖魔,對村子並不好。
陳久真說:“沒關係,我會努力守護村子的,不會讓妖魔闖進來!”
她最近和沈霧非學了不少有用的術法,時常有妖魔上門來給她送經驗,實力明顯提升很多。
她溫和地看著沈霧非懷裡的孩子,不捨地說:“而且,司淩還那麼小。”
帶著孩子在外頭奔波實在太辛苦了,她不希望她們那麼辛苦,也希望小司淩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沈霧非搖頭,溫聲道:“我還有其他事,塗靈城的靈師們救過我,我要為他們報仇,還有我的身世來曆、司淩的眼睛也要解決……”
西靈村確實是個安靜、祥和又有人情味的地方,很適合養孩子。
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陳久真看出她的去意已決,不由失落。
“久真,等以後我們忙完了,我們會回來看你的。”沈霧非寬慰道。
陳久真嗯了一聲,她是個不願意勉強彆人的,很快便打起精神,幫忙收拾行李,給她們準備不少東西。
阿羅見她準備的東西,忙不迭地阻止:“陳靈師,銀子就不必了,您自己收著吧,下次商隊來了,買些喜歡的東西。”
像這種偏遠的村子,就算是靈師攢錢也不容易,哪裡能平白無故收她的錢。
“冇事,你們收下吧!”陳久真不容質疑地說,“聽說外麵什麼地方都要用到銀子,你們還有小司淩要養呢,可不能虧待她。”
阿羅轉頭看沈霧非,見她點頭,隻好收下。
大不了以後等她們回來看她,再還給她就是了。
轉眼就到離開那天。
這日的天氣並不怎麼好,天空灰濛濛的,秋日的氣候已經涼爽,倒是不擔心在路上中暑。
陳久真將寄放在村民那裡的牛車拉過來。
這是當初她們過來時帶來的牛車,牛是金貴玩意,被好好地養在村民那裡,現在她們離開,正好可以坐牛車走。
牛車的速度比較慢,卻也不失為一個代步工具。
阿羅將收拾好的行李放到牛車上,沈霧非抱著孩子,和陳久真道彆。
陳久真站在村口處,朝她們說:“霧非,阿羅,小司淩,我等你們回來啊!”
沈霧非和阿羅朝她揮了揮手。
坐在母親懷裡的小嬰兒司淩也啊啊地叫了一聲,雖然平時比較愛麵子,能不吱聲就不吱聲,但這種時候,看著村口送行的靈師,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憐惜的。
這個世界的靈師一輩子都在捨身取義,為守護人類而戰,與妖魔而戰,是最值得敬佩的人。
陳久真終於忍不住,撲過去抱住她們,哽咽地說:“你們一定要回來看我……”
“會的!”沈霧非拍拍她的肩膀。
阿羅用力地點頭,“陳靈師,我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幾番道彆,牛車緩緩駛離這個偏遠寧靜的村子,朝著未知的世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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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路顛簸,不過對沈霧非和阿羅而言都不算什麼。
沈霧非抱著孩子的手很穩,身形巋然不動,同時托高懷裡孩子的身體,讓她多看看外麵的世界。
阿羅一邊駕車,一邊和她們聊天,雖然走得慢,卻不怎麼無聊。
天黑時,她們還未抵達下一個住宿地,隻好在附近找個地方紮營。
西靈村比較偏遠,當初阿羅隻顧著帶她們逃,逃得越遠越好,牛車一路前行,就這麼來到西靈村。
幸運的是,可能當時塗靈城吸引了無數妖魔,這一路上她們都冇遇到什麼妖魔,讓她們順利地抵達西靈村。
阿羅去收拾行李,整治晚飯。
沈霧非一手抱著孩子,取了些陳久真為她們準備的材料,在周圍佈置一個簡易的陣法。
陳久真為她們準備行李時,考慮到她們可能會在野外露宿,給她們準備了一些佈陣的材料。
靈師可以用自身的靈力佈陣,也可以用蘊含靈力的材料,不過靈師的靈力更容易吸引妖魔,一般還是用蘊含靈力的材料比較好。
簡單地吃了些東西,阿羅取出掛在牛車上的竹罐,倒了些水給沈霧非和司淩洗漱。
旁邊燃著篝火,用來照明取暖,也吸引黑暗中的一些存在。
沈霧非給女兒擦了擦小臉蛋,隨意瞥了眼外麵的黑暗。
她抱著孩子躺在鋪著褥子的牛車上,拍著孩子,哄她睡覺。
就算是小嬰兒,也能感覺到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出現,虎視耽耽地盯著她們,司淩有些睡不著,睜著一雙紫色眼睛看著她娘。
隻是很快,靈鍛做成的眼罩蓋在她的眼睛上。
“司淩乖啊,趕緊睡吧,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長大。”
司淩冇辦法,誰讓她現在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寶寶,隻好閉上眼睛。
至於覆著眼睛的眼罩,她並未取下,就這麼靠在母親的懷裡,慢慢地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