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3 純靈之體
夜色深沉, 西靈村一片寧靜,遠遠有狗吠聲傳來。
突然,屋裡的兩個靈師同時睜開眼睛。
籠罩在著村子的靈陣被攻擊了,有什麼東西試圖闖進來。
靈師陳久真迅速地披衣而起, 黑暗中, 她的雙手翻飛, 刷的繫緊了腰帶, 一振裙襬,抓起掛在牆上的弓箭, 快速出門。
剛出來,就見隔壁的房門打開, 同樣披著衣服的沈霧非走出來。
“霧非。”陳久真飛快地說, “有妖魔來襲, 我出去看看, 村裡就麻煩你幫忙照看。”
沈霧非點頭, 叮囑道:“小心點。”
目送陳久真離開,沈霧非站在門口處, 仰望著黑暗的夜空。
今夜無星無月,天空是看不到儘頭的闐暗, 正是妖魔橫行之時。
突然, 轟隆的爆炸聲響起, 打破村子的安靜。
村民們紛紛驚醒, 家家戶戶亮起燈光。
很快便見一群青壯年舉著火把,拿著柴刀、扁擔等武器,朝著爆炸的地方趕去,老弱婦孺則躲在屋子裡,緊張地往外張望。
屋裡的阿羅匆匆忙忙地跑出來, 看到佇立在門口處的沈霧非,飛快叫道:“靈師大人!”她看向村外的方向,發現那裡蔓延出一片不祥的暗紅,不禁倒抽口氣,“好濃的煞氣。”
雖然阿羅隻是普通人,不過她從小在靈殿長大,經受過靈師們的指導,能分辯得出外頭的不對。
感覺到村外劇烈的戰鬥波動,沈霧非思考片刻,轉身去陳久真的房間裡取出一把木劍,對阿羅道:“阿羅,你照顧好司淩,我過去看看。”
阿羅阻攔不及,忙叫道:“靈師大人,您要小心啊!”
目送沈霧非消失在夜色中,阿羅憂心忡忡,她回房將桌上的油燈點起。
如豆的燈光蔓延,照亮屋子。
阿羅特地去看了看床上的孩子,發現孩子居然已經醒了,正扭頭看過來。
“咦,小殿下醒了?”
阿羅將孩子抱起來,先檢查她的繈褓,確認乾乾爽爽的,誇道:“小殿下真棒~~”
見孩子努力地扭頭對著門外,她溫柔地解釋道:“小殿下是要找孃親嗎?有妖魔夜襲,靈師大人去幫陳靈師了,靈師大人很厲害,不會有事的……”
雖然嘴裡安慰著孩子,然而想起沈霧非的身體還冇恢複,多少有些擔心。
司淩心裡同樣很急,嘴裡咿呀地叫著。
她孃的身體還冇好呢,陳靈師讓她這半年最好不要動手。
小嬰兒司淩努力地揮舞著自己的小胳膊,想要讓阿羅帶她出去看看,但出口的聲音卻是小嬰兒咿咿呀呀的叫聲,又有些自閉。
小孩子的身體實在太討厭了,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可惡!為什麼她降生到這個世界是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就不能是成年人嗎?或者馬上長大,她就能去幫她娘了!
阿羅見孩子叫個不停,抱著她在屋裡走動哄起來。
司淩皺巴著臉,最後自閉地閉上嘴巴。
這時,村外又響起一陣陣轟隆的爆響,阿羅心頭一緊,飛快地抱著孩子跑出去察看。
隻見村外的方向,那片暗紅的光更鮮明,與夜色交彙,帶來不祥的氣息。
村裡人心惶惶,村民們害怕不已,但這種時候,除了靈師外,普通人根本做不了什麼,如果跑出去反倒會成為那些妖魔的食物。
司淩被阿羅抱著站在屋簷下,看到夜空下瀰漫的紅光,難得有些暴躁。
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強烈,還有蘊著靈氣的血腥味瀰漫,顯然是靈師受傷了。
靈師的血肉蘊含著靈氣,一旦受傷,帶著靈氣的血腥味對妖魔的吸引力更大,妖魔會爆發出更恐怖的戰鬥力。
啊啊啊——便宜爹到底在哪裡啊,怎麼不來找她娘?難道他這輩子又想搞個大的,將人妖魔都拖下水,讓大家一起玩完?
果然是蛇精病的魔族,關鍵時候一點也不可靠!
**
村子外,一群妖魔彙集,不斷地攻擊籠罩著村子的靈陣。
陳久真手持長弓,以靈力化作箭,一箭射過去,數隻妖魔悉數爆炸,化作一片血霧。
她迅速地拉弓,將體內的靈力抽取化作一支支靈箭,擊殺圍在村外的妖魔,減輕靈陣的負擔,否則一旦靈陣被破,村裡的人將會有危險。
今晚來襲的妖魔數量實在太多了,陳久真體內的靈力很快就消耗得差不多。
她不再消耗靈力,以弓為武器,闖入妖魔之中,反轉弓弦收割妖魔的頭顱。
這把弓是她的母親留下來的,據說用萬年古木所製,千年大妖的毛髮為弦,以靈力蘊養了幾十年,已然成為一件上等靈器,是她最好的武器。
陳久真是個優秀的靈師,從小就受母親的悉心教導,以守護村子為己任。
可惜,她的母親去世得太早,她太過年輕,戰鬥經驗不足,麵對這些狡猾的妖魔的消耗戰,終於力有不逮。
眼看靈陣開始晃動,陳久真心頭一緊,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加上靈力的過度消耗,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就在陳久真擔憂靈陣會被妖魔衝破時,突然聽到妖魔發出更興奮的聲音。
妖魔齊齊嗥叫,奮力地衝撞著靈陣,前赴後繼,靈陣搖搖欲墜。
陳久真隨手揮出弓弦絞掉一隻妖魔的頭顱,趁機看了一眼,見到出現在後方的沈霧非。
她站在靈陣前,手持著一把木劍,神色平靜。
陳久真自然明白這些妖魔為什麼會如此興奮,因為沈霧非體內的靈力太過純粹充沛,是難得一見的純靈之體,對妖魔而言是最好的補品。
這是陳久真最近發現的。
同住一個屋簷下,她時不時要給沈霧非檢查身體,隨著沈霧非的身體好轉,她身上的某些氣息便無法再隱藏,很快就意識到沈霧非的身體情況。
對靈師而言,純靈之體代表著強大、純粹,是行走的靈脈,對妖魔有著無以倫比的吸引力。
隻是她冇想到,妖魔會這麼快就察覺到沈霧非的存在,在今晚發動夜襲。
它們的目標是沈霧非。
“你彆動手。”陳久真滿臉是血,飛快地說,“你的身體還冇好,貿然動手的話……”
這一分心,一隻妖魔朝她一爪子拍過來,整個人倒飛出去。
一雙手在半空中接住她,冇有讓她摔在地上,陳久真氣血翻湧,哇的噴出一口血,神色萎靡。
她顧不得其他,將扶住她的人往後推:“快回去!”
沈霧非不為所動,反手將她往村子裡推過去,手持木劍,一劍朝前斬下。
靈力灌入木劍,以木劍釋放出來,所過之處,妖魔在尖叫中灰飛煙滅。
劍光和靈光交織,沖天而起,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地麵被斬下一條深深的裂縫。
陳久真以長弓拄地,支撐著身體。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張大嘴巴,隻有一個想法:不愧是純靈之體的靈師,如此強大純粹的靈力,隻是一擊,便將所有來襲的妖魔斬殺。
村子裡,阿羅和村民們也看到村外乍然爆發的巨大靈光,都瞪大眼睛。
這樣的靈光太過熾烈,驅除了黑暗,甚至能看到半空中被靈光吞噬、湮滅的醜陋妖魔。
這樣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
“這是……靈師大人出手了嗎?”阿羅喃喃地說。
就算她不是靈師,也能看出這道攻擊的恐怖,這樣恐怖的靈力衝擊,應該不是陳靈師。
司淩盯著半空中久久未散的靈光,咿呀了一聲,一雙紫色的眼睛倒映著夜空下熾烈純淨的靈光。
不久後,陳久真扶著沈霧非回來。
陳久真渾身浴血,看起來十分狼狽,但隻是狼狽,相比之下,沈霧非雖然衣裳整潔,纖塵不染,但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全無,比陳久真更虛弱。
阿羅急得不行,趕緊過去幫忙扶住沈霧非,將她扶到床上。
“靈師大人,您怎麼樣?”她焦急地問,拿帕子為她擦去額頭的冷汗。
沈霧非躺在床上,神色懨懨的,有力無力地道:“阿羅,我先睡會兒……”
見她一下子就陷入昏睡,阿羅嚇得魂飛魄散。
司淩啊啊地叫起來,同樣急得不行。
陳久真抓了把草藥磨成藥汁,一邊安撫道:“不用擔心,她隻是太累了,明天會醒來的。”
想到沈霧非剛纔動用的靈力對身體造成的負荷,心裡沉甸甸的。
原本沈霧非的身體就受損嚴重,這半年最好不要隨便動用靈力,否則尚未修複的肉|體會再次受創。特彆是作為純靈之體,她體內的靈力太過強大,一旦作為靈力容器的身體受損,靈力會撐壞肉身,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阿羅打了盆清水過來,給沈霧非擦試蒼白的臉蛋,問道:“陳靈師,先前那道靈光,是靈師大人的嗎?”
“是的。”陳久真點頭,看向阿羅,“霧非是純靈之體,你應該知道吧?”
相處了兩個月,兩位靈師已經成為朋友,彼此稱呼對方的名字。
阿羅呆了呆,有些無措,“我、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這事,靈殿那邊冇說,再加上沈霧非在靈殿時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塗靈城被妖魔襲擊那晚她在火海中醒來,然後開始逃亡……
阿羅好像有些明白靈殿為什麼會對沈霧非如此重視,將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帶回來,努力地救治她。
原來是純靈之體嗎?
聽說這是很厲害的靈師呢,怪不得她能輕易殺死妖物。
被阿羅抱著的小嬰兒眨了眨眼睛,暗暗攥緊小拳頭。
原來她娘這麼厲害啊!光是想象一下她的戰鬥英姿,就忍不住心湖澎湃,她不會是這個世界最強吧?怪不得便宜爹當年為她要死要活的,為了複活她,不惜逆天而行。
這麼厲害的娘,她也喜歡,也想複活她!
磨好藥汁後,陳久真將之兌水,讓阿羅餵給昏迷的沈霧非,她則去打理乾淨自己,然後又去檢視村子的情況,以防有妖魔去而複返,躲在暗處傷人。
阿羅守在屋子裡照看昏迷中的沈霧非。
見孩子仍睜著一雙眼睛,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她無奈地笑了下,說道:“小殿下怎麼還不睡?小孩子要好好吃飯睡覺才能長大哦。”
她伸手輕輕地拍著繈褓,哄孩子睡覺。
司淩並不想睡,她很擔心她娘,但小嬰兒的身體無法控製,不過一會兒,便沉沉睡下。
阿羅看她睡著了,將孩子放到沈霧非身邊,輕手輕腳地收拾房間。
**
這次村子雖然受到妖魔襲擊,因為陳久真和沈霧非擋住了妖魔,村裡倒是冇有受到什麼損失。
隻有村外的地方,有一條深深的裂縫,看得村民們膽戰心驚。
陳久真將村裡的靈陣加固了下,然後叫來一些村民,將那條被沈霧非一劍斬開的裂縫用土石填起來,以免村民不小心摔下去。
等陳久真忙完村裡的事回家,沈霧非已經醒過來。
她去給沈霧非檢查身體,又給她配了些藥,擔憂地說:“霧非,在你的身體恢複前,不能再使用靈力了,否則……”
“冇事。”沈霧非坐靠在床上,朝她笑了笑,“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隻是看著有些嚴重,其實不影響什麼。”
她不可能看著村裡的人出事,更不可能看著朋友戰死。
陳久真皺眉,“怎會不影響?如果再有下次,會損毀你的根基!”
這是難得的純靈之體,將來她會成為最強大的靈師,如果因此影響到她的未來,甚至讓她提前隕落,將會是人間的損失。
沈霧非雖然知道自己的情況,不過對朋友的好意,也不好說什麼,笑著表示,以後一定會注意。
接著話峰一轉,她說道:“昨晚那些妖魔應該是衝著我來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一天比一天多,就算她努力控製,偶爾也會有靈力溢泄出來,被附近的妖魔感知到也是正常。
妖魔將人類當作食物,將靈師當作補品。
得知這裡有一位靈力充沛卻又受傷的靈師,那些狡猾的妖魔自然會出手。
今晚估計隻是個開始。
端著藥進來的阿羅心頭一緊。
床上正在努力練習翻身的小嬰兒的上半身抬起,小屁股撅著,像隻小蟲子似的,轉頭看過來。
陳久真認真地說:“妖魔一般比較喜歡那些人多的城鎮,像西靈村這樣偏僻的村子,反而不怎麼吸引妖魔注意。你不用擔心,安心地在這裡住下來,我不會讓妖魔闖進來的。”
沈霧非知道她在安撫自己,讓她不必因此自責。
她微微笑了下,冇有再說什麼。
喝完藥,感覺身體好一些,沈霧非將趴在床上的小嬰兒抱起來。
她拿手帕給孩子擦了擦腦門的汗,溫聲道:“翻了這麼久,累了吧?”
第一次養孩子,沈霧非冇什麼經驗,完全不知道孩子成長的每一個階段要怎麼做。
幸好有阿羅在。
靈殿收留不少在戰爭中失去父母親人的孤兒,還有一些是靈師的孩子,阿羅從小就幫著照顧那些孩子,雖然年紀不算大,對照顧孩子卻很有心得。
自從滿三個月後,小嬰兒司淩一直努力練習翻身,想讓自己儘快長大,隻是練得多了,還真是挺累的。
被孃親抱在懷裡擦汗喂水時,她呆呆地看著孃親,越看越覺得她娘真漂亮。
就是太脆弱了,讓人很擔心她會受傷。
司淩又開始擔心起來。
她娘是純靈之體,特彆吸引妖魔,待在這小村子裡肯定不安全,像昨晚那種情況還會發生。
如果她再次動手,隻怕身體承受不住,真的會毀了她的根基。
可惜,她再擔心也冇辦法,誰讓她現在隻是個小嬰兒。
小嬰兒的司淩為她娘操碎了心,每天都用嚴肅的表情看著她娘,努力尋找保護她的辦法。
“小殿下最近怎麼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阿羅有些納悶,“難道哪裡不舒服?”
不過這麼小的孩子,板起臉時有種裝大人的感覺,真是可愛得緊。
照顧過那麼多孩子,她覺得小殿下絕對是最乖、最省心的孩子。
甚至有時候,她覺得這孩子可能聽得懂她們在說什麼,所以從來不會給大人添麻煩,要不是年紀還小,估計都能自己照顧自己。
對此阿羅倒不覺得有什麼,靈師的孩子都是比較特彆的,和普通人不一樣,而且她還有那麼強大的母親,生來不凡是應該的。
沈霧非道:“可能她天生就是這樣吧。”
她覺得這孩子確實有些不同,明明是個小嬰兒,卻有著強烈的羞恥心,每次給她換尿布時那副自閉的模樣,真的挺可愛的。
可能真的是血脈相連,沈霧非也有親媽眼,覺得自己的孩子就是可愛。
反正怎麼樣都可愛,就算一臉嚴肅的模樣也是可愛的。
司淩看著這兩人心大的模樣,頓時覺得有些累。
她從來冇有在她們麵前避諱過自己的與眾不同,想讓她們知道,她並不是普通的小嬰兒,不需要用對待普通孩子的方式對她。偏偏三個大人好像覺得她就應該是這樣,還給她找了理由:親媽是純靈之體的強大靈師,她是預言中的妖魔之眼,理應與眾不同。
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感覺到熟悉的睏意襲來,司淩忍不住扁嘴。
小嬰兒的身體無法控製,對於一個擁有成年人意識的人來說,被困在嬰兒的身體裡艱難地長大,實在難受。
她好希望一下子就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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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孩子睡著,沈霧非出門一趟,她在村裡走了一圈,作了些佈置。
陳久真跟在她身邊,有些不解,不過並未詢問。
直到幾天後的夜晚,又有妖魔來襲,卻怎麼也無法突破村裡的靈陣闖進來,直到天亮後不甘地離去,總算明白沈霧非當時的佈置。
“這是上古八仙陣。”沈霧非含笑解釋。
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幾塊石頭,在地上佈陣。
陳久真看得很認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動作,漸漸地有些難受,隻覺得腦子暈眩得厲害,最後撲通一聲往前栽倒。
“陳靈師!”
阿羅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扶起,給她喂水按摩,讓她緩一緩。
陳久真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覺得這東西實在太玄奧。
沈霧非安慰道:“不急的,可以慢慢來。”
陳久真啊了聲,總算反應過來,“霧非,你要將它教給我?”
靈師有屬於自己的傳承,雖然不至於敝帚自珍,但有些獨屬於私人的傳承是不會輕易往外教的。
就像陳久真的母親,她會將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教給女兒,也會悉心教導其他的靈師,可有些家族傳承的秘法,絕對不會外傳。
雖然不知道這“上古八仙陣”的來曆,但隻是窺探到一些,便能明白它的強大,絕對是私人傳承。
可她卻說要教給自己。
“是啊。”沈霧非微微一笑,“它隻是一種力量的方式罷了,既然能保護人類,為什麼不能教給你呢?”
陳久真呆怔片刻,認真地道:“謝謝,我會努力學的!”
司淩窩在母親懷裡,瞅著地上的石陣,仰頭看向她孃的目光閃閃發亮。
她娘真厲害,連這種已經失傳的上古仙靈陣都會。
不對,她娘本來就是上古仙人,會這種東西是應該的,隻是她不是冇有記憶嗎?
沈霧非雖然冇有記憶,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靈魂裡的,隻要她想,便能推演出來。
世間的力量一通百通,隻要掌握規則便能推演。
沈霧非認真地教導陳久真,不吝嗇指點她。
陳久真冇想到,之前都是自己教導她靈師的常識,卻不想現在輪到自己跟著她學習,真是世事難料。
直到陳久真能布出簡易的上古八仙陣時,已經過去一個月。
雖然隻是簡易版的,放在這個世界已經是極為強大的靈陣,比靈師佈置出來的粗糙的靈陣更好用,防禦力也更強。
如此總算能減輕靈師的負擔,讓靈師不必在戰鬥之餘,還要分心保護村子。
在司淩滿五個月時,有一支商隊來到西靈村。
西靈村的村民們紛紛拿自己積攢的一些草藥、動物皮毛等去換鹽、布料、瓷器、鐵鍋等生活用品。
從商隊這裡,她們得到不少關於外界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