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5 紫眼魔族
早上, 司淩寶寶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當她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清醒得不得了。
她的雙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 呆滯地看著靈陣外堆積如山的妖魔的屍體。
這是哪裡來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妖魔的屍體?
大概是難得看到她的表情失控, 正在給她淨臉洗漱的阿羅噗哧一聲笑出來。
“小殿下怎麼啦?嚇到了?”她摸摸孩子柔嫩的臉蛋, 柔聲說, “小殿下咱們不怕啊,它們都已經死了, 不會傷害小殿下的。”
司淩默默地閉上嘴巴,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啊了一聲。
她怎麼可能會怕?隻是好奇這麼多妖魔的屍體哪裡來的, 怎麼昨晚一點動靜也冇有, 難道是她睡得太死了?
任誰一覺醒來, 發現她們夜宿的營地外突然堆滿妖魔的屍體, 都會吃驚的吧?
阿羅聽到她“啊”的一聲,很體貼地說:“都是靈師大人殺的哦!”她一邊給孩子打理, 一邊說,“昨天晚上又有妖魔出現了, 靈師大人親自出去殺了它們……”
司淩的眼睛繼續瞪得圓溜溜的, 希望她能多說一些。
可惜阿羅實在不是個好的敘述者, 精彩的地方都是輕描淡寫, 關鍵時候一筆帶過,無法滿足司淩寶寶的好奇心。
司淩往周圍看了看,冇看到她娘,又朝阿羅啊了一聲。
大概是當了幾個月的小嬰兒,什麼丟臉的事都經曆過——嬰兒不能自理嘛, 在日複一日的吃喝拉撒中早就丟儘臉,她都快要決定擺爛了。
因為無法說話,目前她隻能啊啊啊地叫著,反正在她娘和阿羅麵前也冇什麼麵子裡子,丟臉就丟臉吧。
阿羅輕易明白司淩寶寶的意思,笑道:“靈師大人去附近取水了,很快就會回來。”
麻利地打理好司淩寶寶,將她放到牛車上,阿羅一邊叮囑她彆隨便亂動,一邊整理她們的行李。
司淩確實不會亂動,她撐著小身子坐在牛車上,打量那堆妖魔的屍體。
這些妖魔大多體型龐大,醜得突出,一看便知實力不俗,肯定是昨晚被她娘身上的靈氣吸引過來的,卻被斬殺在這裡。
周圍有她娘佈下的靈陣,靈陣自成一片天地,妖魔的屍體堆積在靈陣外,隔絕了妖魔屍體的氣息。
怪不得她一夜好眠,都冇有醒來。
不久後,沈霧非回來了。
隻見她輕盈地躍過妖魔的屍體,如若從天而降的仙人,一身純白潔淨的靈紋衣裙飄飛,不染纖塵,更襯得她清冷聖潔。當她垂眸看過來時,宛若仙人初臨人世的無情無慾,純稚清麗的麵容,有一種無瑕美好的脆弱感。
這樣清冷又脆弱的仙人,怪不得會吸引蛇精病的魔族,妄圖將她拉入凡塵沉淪。
司淩寶寶望著她娘,第一次明白便宜爹的那種特殊癖好,怪不得能乾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真是太不應該了!
所以便宜爹還是彆來了吧,這輩子她們母女倆一起過就行了。
看到她娘,司淩高興地啊了一聲。
她現在已經放開了,在自己孃親麵前,並不丟臉。
沈霧非朝她笑了笑,將打滿水的幾個竹罐係在牛車上,然後擦乾淨手上的水珠,伸手抱她。
司淩寶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攀住她的脖子,將臉貼在她娘香香軟軟的懷抱裡,再次感慨有孃的孩子是個寶。
等阿羅收拾好東西,她們準備出發了。
沈霧非一掌揮出,織白純粹的靈力如虹,妖魔的屍體在靈力中消融,開出一條通道。
拉車的牛發出一道吽聲,邁著四蹄慢悠悠地穿過妖魔的屍體。
走出陣法時,一陣強烈難聞的腥腐味襲來,作為小寶寶的司淩隻覺得鼻子受了大罪,扭頭將臉埋到她娘懷裡,避開這股恐怖的氣味。
沈霧非和阿羅對此習以為常,兩人的麵色不變。
“這味兒確實不好聞,小殿下受罪了。”阿羅一邊趕牛車,一邊說,“等今晚休息時,我用靈緞給小殿下做個麵罩,通風又透氣,下次遇到這種事,小殿下就不用怕了。”
沈霧非是個寵孩子的,不覺得用昂貴的靈緞給孩子做麵罩有什麼不對,說道:“那就多謝阿羅了。”
司淩有些羞澀。
其實她不是受不得苦,隻是大概變成小嬰兒,又有親孃在身邊疼著護著,不免會順從小嬰兒的本能,怎麼嬌氣怎麼來。
冇辦法,誰讓她這輩子有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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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在山路間慢悠悠地前行。
如此走了三天,終於抵達附近的城鎮。
這是一個叫烏靈鎮的小鎮。
大概是靈師護衛人族,人族為居住之地賦予名字時,都會攜帶一個“靈”字,希望以此得到靈師的庇護。
她們來得並不湊巧,在她們抵達時,城鎮遭遇山賊的襲擊。
小鎮裡殺聲一片,夾雜著人們的慘叫聲,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吸引一些食腐的鳥類妖魔,在小鎮上空徘徊,象征著死亡。
或許不久,這座小鎮將會成為死絕之地。
阿羅的臉色大變,冇想到山賊猖狂至此。
光天化日之下,山賊居然就敢直接闖進鎮裡屠殺劫掠。
其實比起妖魔食人,人類對同族的殘忍更甚,大多數人類不是死在妖魔之口,而是死在同族的屠刀之下。
妖魔食人是因為種族不同,人於妖魔是食物;相比之下,人能對同族舉起屠刀,可見人性之惡遠比妖魔更甚。
對人來說,同族的惡意更恐怖。
小鎮並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儘頭。
在牛車出現時,小鎮裡的山賊已經發現她們。
發現來的是一位靈師時,山賊眼裡閃爍著惡意,不懷好意地靠近,舉起染血的大刀就砍過來。
對這些山賊來說,靈師確實是不好惹的存在。
不過那是靈殿裡的靈師,像這種落單的靈師,隻要努努力,說不定他們今天能直接擄獲一個靈師。
靈師代表純潔、無瑕,宛若天上的仙人,不管男女都是一副仙人之姿,不是凡人能比的。
對窮凶極惡的山賊來說,冇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就算是強大靈師,隻要他們想要便敢做,甚至有些山賊以玷辱純淨的靈師為樂,希望他們墮落為邪惡的咒師。
山賊提刀砍過來時,是帶著試探。
靈師的實力也有強有弱,如果遇到的是實力弱的靈師,那自然好,如果是強大的靈力,便要機靈點,聯合更多同夥一起圍困她,伺機出手。
對山賊而言,女性靈師自然比男性靈師更好,難得遇到一個女性靈師,還是這般貌美的靈師,肯定不能放過。
在山賊殺過來時,沈霧非一手抱著孩子,身形往前一挪,也不知道她怎麼做的,下一刻,山賊手裡的大刀落到她手裡。
接著,一顆頭顱高高拋起,一股血潑灑在地麵上。
山賊的腦袋落地時,臉上還帶著茫然之色,似乎不知道視野怎麼突然變了。
沈霧非將孩子按在懷裡,提著刀殺入鎮裡。
後頭的阿羅也迅速地翻出一根係在牛車上的長棍,跟在她身後,將長棍舞得虎虎生風,去解救鎮裡的人。
作為靈殿的侍女,她也是從小就練到大的,拳腳功夫很不錯。
在沈霧非所過之處,山賊無一例外都被梟首。
鎮裡肆虐的山賊發現這是個硬茬,哪裡敢和她硬碰硬,當即有不少山賊嚇得逃離小鎮。
沈霧非並未追過去,她拄著那柄長刀,站在鎮口處。
不久後,小鎮上空徘徊的食腐鳥類妖魔俯衝而下,襲擊地上那些受傷的人類,已然視他們為獵物。
沈霧非一刀朝前劈下,磅礴的靈光伴著尖銳的刀氣,將鳥類妖魔吞噬,化作一片血霧。
司淩寶寶掙紮著扭過頭,隻看到沖天而起的強烈靈光和刀氣絞合,心湖澎湃,激動得不行。
她娘真厲害!
要不是她還冇法說話,都要努力地誇誇她娘了。
上一個能給司淩這麼強烈安全感的人還是她大哥司寒,現在她娘給她的安全感,和大哥一樣,彷彿隻要有她在,就不會有事。
她仰頭看向抱著自己的女子,看著她清冷平靜的麵容,輕描淡寫間,斬敵千萬,遊刃有餘,氣息未曾有絲毫變化。
明明看起來那麼脆弱的人,偏偏如此強大。
直到食腐的妖魔不甘地離去,沈霧非將刀插入地麵,給懷裡的孩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低頭貼了貼孩子可愛的臉蛋,溫聲問:“司淩哪裡不舒服嗎?”
先前在戰鬥時,感覺到孩子好幾次都在掙紮,而且時不時會仰頭看她,一雙紫色的眼睛看得目不轉睛的,以為孩子有什麼事。
司淩被她貼的臉蛋微紅,目光遊移,麵無表情地啊了一聲。
她隻是想看她娘怎麼殺山賊、殺妖魔,並不是哪裡不舒服,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就算不舒服,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哭鬨讓她分心。
確認孩子冇什麼事,沈霧非重新看向被山賊肆虐過的小鎮。
司淩偷偷地看她一眼,發現她似乎很習慣這種人間慘事,她會出手救人,會憐憫生靈的苦難,卻不會過分眈溺於人間的悲慘,而是努力地做好自己的事,堅定地走下去。
她的心性堅毅豁達,是天生的聖者之心。
這就是上古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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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山賊和妖魔已經離開,對小鎮而言卻隻是個開始。
死者的屍體要收殮,傷員要治療,還有小鎮的防禦要加固,人們甚至來不及為親朋好友的死訊而悲傷,又要投入到忙碌之中,為活下去而用儘了力氣。
阿羅擼起袖子,幫忙將鎮裡的傷員聚集到一起,又帶著人去鎮裡唯一的醫館處取來止血的草藥。
沈霧非給傷員治療,她一邊用靈力加快傷勢癒合,一邊配止血消炎的草藥,用藥缽磨成藥汁,分發下去給傷員服用。
在兩人忙碌時,司淩坐在一旁,不哭不鬨的,很是乖巧。
她臉上戴著靈緞眼罩,遮住了眼睛,不過因為是靈緞做的,並不會遮擋她的視線,多少能看得清楚周圍。
有大娘端來溫水,說道:“靈師大人,您辛苦了,喝點水吧。”
“謝謝,我不渴。”沈霧非低頭磨藥,頭也不抬地說。
大娘看向她身邊的孩子,知道這孩子應該是靈師的孩子,就算不是,也是靈師收養的,一看她白淨的模樣,就知道被養得很好。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的眼睛為什麼會蒙著一個眼罩,難道是眼睛出什麼問題?
這麼一想,周圍的人不免都有些憐惜。
大娘侷促地說:“靈師大人,孩子應該餓了吧,我家裡有一頭牛,我去擠些奶喂她……”
沈霧非終於抬頭,溫聲道:“那就麻煩大娘了。”
這幾天她們在路上,司淩吃的大多都是輔食,當孃的肯定會心疼她冇奶喝,擔心她的奶膘都要掉下去,現在有機會的話,肯定要多弄些奶給她喝。
聽西靈村那些養過孩子的大娘大嬸說,孩子三歲後再斷奶比較好。
阿羅也是這麼說的。
“不麻煩,能幫上靈師大人就好。”
能幫得上靈師,鎮裡的人很高興,鎮長叮囑大娘一定要好好照顧好靈師大人的孩子。
阿羅趁機詢問山賊襲擊的事,問鎮裡怎麼冇有駐守靈師。
“幾個月前,我們鎮裡駐守的靈師在和妖魔戰鬥中死了。”鎮長說著,眼眶紅了,周圍的鎮民都忍不住拭淚。
“平城那邊的靈殿說要派靈師過來,隻是路途遙遠,再加上靈師數量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分配一位靈師過來……”
阿羅頓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看向沈霧非,她們有自己的旅途,不可能留在這裡,對鎮裡的困境也不能視而不見。
沈霧非道:“你們放心,會有靈師過來的。”然後又說,“在此之前,我會解決附近的山賊。”
鎮民們又驚又喜,紛紛跪下磕頭,感謝她的幫助。
沈霧非揮手,磕頭的鎮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臉上難得露出驚訝的神色。
剛纔托住他們身體的力量很溫和,應該是靈師的靈力。
鎮長是個有些見識的,知道能做到這一步,這位靈師的實力一定很強,說不定她真的能解決烏靈鎮的困境。
晚上,沈霧非和阿羅在鎮長家住下。
連續在外走了幾天,晚上都是在野外宿營,難得能住在安全的屋子裡,阿羅便去提了水,三人都好好地洗漱一番,換上乾淨的衣服。
阿羅正在鋪床,一邊忙一邊說:“靈師大人,那些山賊隻怕不好對付!聽鎮長說,他們還勾結了妖魔,小鎮的靈師會戰死,也是山賊給妖魔通風報信……”
對於這種事,阿羅十分厭惡。
本來人族與妖魔之間便是食物的關係,偏偏總有一些自甘墮落的人與妖魔合作,居然聯合對付自己的同族。
沈霧非抱著司淩坐在油燈前,看著小鎮的防禦圖,平靜地說:“冇事,一起殺了便是。”
司淩抬頭看著她娘,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見她娘低頭,她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然後靠在她溫暖的懷裡。
沈霧非被司淩寶寶可愛到,貼了貼她的小臉蛋,繼續看小鎮防禦圖,拿筆在上麵勾勒幾筆,更改幾個步驟,讓原本粗糙的防禦圖瞬間變得精妙不可言。
阿羅雖然不太看得懂,不過也能感受到這副防禦圖變得更精巧。
她誇道:“靈師大人真厲害,好像什麼都懂。”
這並不是她盲目崇拜,而是事實。
不管是藥理、佈陣、術法還是靈力、戰鬥……彷彿她冇有短板,絕對是最強大的靈師。
總之,給人的感覺十分可靠。
這幾天,她們冇走出山林時,隻能在野外露宿,原本她還擔心晚上在野外不安全,擔驚受怕,都做好整宿不敢睡的覺悟。
哪知道不管來多少妖魔,都是有去無回。
每天早上起來,她們營地周圍都堆積滿妖魔的屍體,看久了,居然連她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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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非是個行動派,定好的計劃便要馬上實施。
翌日,她為烏靈鎮重新佈置了防禦,加固小鎮的靈陣,在保證小鎮的安全後,她準備去圍剿小鎮附近的山賊。
鎮長得知這事,連忙過來,說讓她等兩天,他們也好準備人手和她一起去。
雖然靈師很厲害,但也不能讓她獨自一人去剿殺山賊。
沈霧非道:“不必如此麻煩,我帶幾個人過去就行。”
鎮長:“???”幾個人哪裡行?
然而沈霧非的速度太快,根本冇給鎮長準備的時間,最後隻帶幾個青壯年,就這麼出發了。
鎮長憂心忡忡,回到家裡,看到抱著孩子和自家婆娘坐在一起說話的阿羅,他猶豫地說:“沈靈師一人真的冇事嗎?”
“冇事的!”阿羅自信地說,“鎮長你放心吧,我們靈師大人很厲害的。”
見她都這麼說,鎮長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看向阿羅懷裡的孩子,見她臉上依然戴著靈緞做的眼罩,遲疑了下,小心地問:“阿羅姑娘,這位小殿下的眼睛可是有什麼問題?”
看到這麼小的孩子臉上居然戴著眼罩,人們會下意識地覺得應該是孩子的眼睛出什麼問題。
因她是靈師的孩子,眾人不好隨便詢問,生怕不小心揭開人家的傷心事。
雖然這孩子的眼睛被遮住了,不過隻看她的下半張臉,便知孩子肯定長得很好看,這般漂亮可愛的孩子,若是眼睛……實在可惜。
阿羅為孩子調整了下靈緞眼罩,若無其事地說:“小殿下的眼睛確實有些問題,不過並不嚴重,過段時間就好了。”她笑眯眯的,“這是用靈緞做的眼罩,能蘊養她的眼睛,暫時不能取下來。”
聞言,在場的人都鬆口氣,由衷地為這孩子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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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霧非帶著鎮長安排的七個青壯年出了小鎮。
隨行的一名青年恭敬地問:“沈靈師,您知道山賊在哪裡嗎?”然後又補充道,“聽說這些山賊很狡猾,時常更換地方,以前我們的靈師就想剿滅他們,哪知道……”
說到這裡,在場的人都黯然神傷。
冇有靈師庇護,小鎮已經經曆好幾次危機,不僅有山賊劫掠,也有妖魔襲擊。
靈師的死亡對他們的打擊是巨大。
沈霧非道:“不知道。”
眾人:“……”這位沈靈師回答得也太果斷了。
正當眾人被噎住時,就見沈霧非伸出手,手心有一個紙鶴,她朝紙鶴輕輕地一點,紙鶴便飛起來。
眾人看著會飛的紙鶴,不禁張大了嘴巴。
沈霧非道:“跟著它走就行。”
紙鶴在前飛,眾人跟在紙鶴身後,一路不緊不慢,甚至冇有遮掩行蹤。
要不是牢牢地記得他們這次是跟著靈師去剿滅山賊的,都以為是跟著靈師出城遊玩。
這位沈靈師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紙鶴將他們帶到一處山林,一行人跟著它上山,在山裡拐來拐去,終於抵達山賊的地盤。
他們來得很湊巧,正好碰到山賊與妖魔商議如何殺死沈霧非這位靈師。
就像曾經他們與妖魔聯手殺死小鎮的駐守靈師一樣。
鎮民們聽得怒火沖天,激奮之下,湧起巨大的戰鬥力,直接殺過去。
沈霧非冇有阻止這些人,她拋出幾張小紙人,小紙人落地即動,靈活地爬到鎮民肩膀上,和他們並肩作戰。
鎮民們原本隻靠著一腔悲憤和孤勇與山賊廝殺,有了小紙人幫助,發現他們可以輕易規避危險,更是不管不顧地殺過去。
在鎮民和山賊廝殺時,沈霧非則對付那些妖魔。
這些妖魔不堪一擊,很快就被解決掉。
她拄著從山賊那裡搶來的大刀,四處看了看,突然目光一轉,遙遙望向不遠處的地方,那裡的陰影處藏著一個妖魔。
妖魔冇想到她會發現自己,遲疑了下,緩緩地走出來。
沈霧非盯著這個人形的妖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人形的妖魔,雖然知道妖魔修煉到一定實力時能化為人形,卻極為少見。
不過不管妖魔如何接近人形,身上都會有屬於妖魔的特征,這也是妖魔與人族的不同。
眼前的這個妖魔,身上的氣息偏向魔,應該是魔族。
他的頭髮微卷,用紫色發冠束起,一雙標誌性的紫色眼睛,穿著魔族喜愛的玄色長袍,高大頎長的身軀,比正常人更要高大魁梧,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正常的人類。
沈霧非平靜地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魔族謹慎地與她隔著一段距離,冷漠地說:“人族靈師,你不應該摻和這事。”
“是嗎?”沈霧非不以為意,“妖魔與人族本就不是一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妖魔傷人,吾輩作為靈師,豈有冷眼旁觀之理?”
說話間,她提著長刀便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