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13
“我就是在幸災樂禍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蘇清歡走到青石桌前麵落了座,淡淡道,“插科打諢夠了罷。你現在可以說說,你有什麼目的了罷?”
看到對方擺出這樣的架勢,殷無邪也不由得正色起來,他認真地看著蘇清歡:“幫我一個忙。”
“……不幫,回見。”從到對方的語言、動作、神態中傳遞而出的資訊,足以讓他認識到這件事、這個忙的棘手程度了,最害怕麻煩的蘇清歡立即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而他拒絕的動作更是毫不拖泥帶水,抬起屁股就準備走人送客了。
但——
無邪公子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隻見他似笑非笑地扯住了蘇·腳底抹油·清歡的袖子:“依我愚見,不如您大人有大量,再考慮考慮?”
那看上去僅僅像是是兩根纖細的指尖“揪”住了浴衣的袖子而已,可後者心裡清楚,若是自己執意離開,自己這件浴衣就毀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蘇清歡眼睛一眯,乾脆轉回身重新坐下,隻不過左手將對方礙事的手拂去。“所幸,我現在心情不錯,你還有一次機會說服我。”
“我們現在有機會重新談了罷。”殷無邪收回右手,那隻手在被蘇清歡拂去時被他的內勁震得生疼,隻好用自己的左手覆蓋在右手上為緩慢地揉著了。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扶持一個人。”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儘管你我並無深交,但我們在一定程度上是對彼此惺惺相惜的,我一直有這樣的感覺,我覺得,你應該也有差不多類似的感覺。正因為如此,你是不是應該相信我,有這樣的誠意、也有這樣的能力做到這件事,事成之前,我可以先贈予你一件寶物作為定金,事成之後,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牽扯到這個世界真正本源的、秘密!”
蘇清歡的麵容依舊冷淡:“那麼,你也應該清楚,我是多麼討厭麻煩的一個人,我不想扶持什麼人,從此把自己陷入無儘的麻煩之中。你說我們惺惺相惜,那你知不知道‘溫潤如玉’隻是我做出的表象,實際上我根本就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渾不在意?”
殷無邪點了點頭,他淡淡道:“我知道,我怎麼不知道。因為,我跟你想的一樣啊,我們是這世上,最熟悉彼此的知己啊。”
尚書令微露狐疑之色:“你跟我想的一樣?你也不想活了?”
呸呸呸!你纔不想活了呢!
殷無邪心中腹誹,但麵上他還是神秘地微笑了下,點頭示意:“的確,這世上的所有事物都無聊透頂了,我真的、想死啊,可我家中的母親定然不同意,我師父在山上也定然會寂寞。”
“但,我知道,我這件東西,你是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的。”
蘇清歡還沉浸在剛纔的話頭中:“是啊,我父親他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到了這麼大,我若是隨隨便便就這麼死了,他一定會很傷心罷,他現在的視力已經很差了,需要仔仔細細地捧著我的臉才能看清我,若是我不在了,他的眼睛一定會哭瞎罷。”
殷無邪將壓在雙腿上的劍匣抬起放到青玉案上,他就不信對方這麼大半天了就冇注意到這麼大個東西,難道他就不好奇嗎?
尚書令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這劍匣之上:“這是?”
他隻是將劍匣往前一推,唇角笑意神秘:“你親自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希望裡麵不是殺死我的暗器。”尚書令陶侃了一句,當然這是個冷笑話,冇有人為此發笑,隨便就打開了暗釦,啪嗒一聲,盒子就自動彈開了,現出了裡麵沉浸了無數歲月的絕世凶兵。
這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劍柄雕刻凶獸,劍鋒宛如野獸猙獰的獠牙,劍刃宛如流淌著青色的鬼火。
心動,在這一刻悄然埋下了種子。
也許,所有習武的武者在心底都有一種對兵器的熱愛和追求,如果能找到一把合適自己的兵器,就想找到了一位陪伴終身的伴侶一樣。
這是任何習武之人都難以拒絕的。連栽追薪錆蠊細裙𝟒叁1陸𝟑肆〇淩3
在這一點上,蘇清歡也難以例外。
殷無邪的聲音在此適時響起:“這把劍,是我山上的宗門傳承下來的,這把劍來自一位遠古的師祖青蓮劍仙,據傳說,這把劍當年在他手中是青蓮花開,可自從他駕鶴西去之後,劍的模樣也變化了。”
“冇有人能駕馭得了這把劍,師父也不行,我不慣使用劍,所以這把劍,今天就這樣便宜了你。”
蘇清歡從思緒中回過神:“劍名為何?”蓮載膇薪綪連係裙⒋3依六𝟛駟00Ǯ
“太昊青帝劍。”
殷無邪站起了身,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到腰間,“既然你今日得了好兵器,不如我們就此在這裡試演一番?”
蘇清歡握住雕刻著凶獸紋路的劍柄,那一瞬間他感覺這柄劍彷彿在此時複活了一般,隱隱約約聽到了低沉而鏗鏘的劍鳴之聲。
原來,是他已在不知不覺中,拔劍出鞘了。
“打敗我,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他聽見自己淡淡地對殷無邪說道,而殷無邪也在此時彎了彎唇,那是一種得逞甚至是興奮的笑,“清歡、清歡,人間有味是清歡,爽快!”
霜華映月刀瞬間出鞘,劃開了春晨間微寒苦澀的空氣,它滲透著淡金色的日光,有如實質般的盪漾開來了。
殷無邪的起勢便不平凡,讓蘇清歡眼前一亮,這時,他頭部微垂,好像並不在意對方擺開的架勢,右手緊緊地握住劍柄,左手輕撫著劍身上美麗的紋路,然而,身上的氣勢卻節節攀升。
氣氛,愈加地劍拔弩張。
一場大戰,就要拉開序幕。
然而,蘇清歡身上的“氣勢”到了某一頂點,忽然泄了下來,他輕鬆地聳了聳肩,漠然道:
“算了,不想玩了,就這樣罷,我這個人,就是懶,不想招惹任何麻煩,我總有一種預感,你的事,會牽扯到我的一生。”
他轉過身去,麵向竹亭的方向,邊說邊走,準備就這樣放棄好不容易遇見的心愛之物,把太昊青帝劍放回原位。
談判破裂。
這句話幾乎就宣判了他今天的這場遊說,失敗了。但對於殷無邪來說,據他對蘇清歡的瞭解,此事還有一絲轉機,他打算兵行險招去拚這一絲轉機,於是,他悍然出手了。
雙腳前後分開,後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旋,前腳借力瞬間踏出,整個人宛如化作了一隻浴火翱翔的鳳凰,衝了出去。
雙手緊緊地握住刀柄,彙集全身的力量於一點,對著蘇清歡的後頸,狠狠一刀橫向劈出。
風吹動衣衫獵獵作響。
刀劃破空氣尖銳激鳴。
殷無邪很少采用這種看似一往無前實則莽撞的攻擊方式,但此時他卻毫不猶豫地使了出來。
蘇清歡輕輕搖頭,他右手扣劍,緩緩抬手,所有動作都像小鳥理所當然飛翔於天空,魚兒理所當然在水裡呼吸一樣自然。
木屐敲擊在青石路上發出優美的韻律,雙足錯開,旋身也不過是眨眼之間。
殷無邪眼神一定,內心凜然,冇想到對方竟然從他刀刃的正下方,繞到了刀身的側麵,麵無表情地,不,並非是完全冇有表情,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心情不錯,又似乎是帶著譏諷的——
左手微微蜷起,看起來根本冇有用力,腕部轉動,隻是那麼柔軟地迎了上去,對,迎上了刀身襲來的方向。
但並非直迎,而是從側麵,敲擊了一下刀身。
叮!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手背上連接中指的那塊凸出的小骨與鋼鐵碰撞發出的響聲,非常清脆而悅耳,有點像是用小小的鼓槌敲擊了一下銅鑼。
然而就是這樣詩情畫意的畫麵和極富韻律的奏鳴,卻讓霜華映月刀這樣的神兵利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震顫了起來。
鈴!伴隨著敲擊之聲,霜華映月刀也似乎是應和地,發出了美妙的聲音。
唇角的弧度擴大,蘇清歡很滿意地輕笑了一聲。
但是,殷無邪的眉頭卻不禁顰蹙了起來,刀身的反震之力迅速地傳回了雙手,震得他虎口痠痛、雙手發麻。
他心中訝然,這是何等機敏的反應和何等雄厚的內力!
麵對這樣寫意悠然的反擊,他不得不為了慎重起見,落地後後退了一步,可是——
蘇清歡的劍,出了。
劍出。
不知名的寒光就像躍起的毒蛇,迅速發出致命一擊。
殷無邪眼神一凝,猛然往後一跳。
好快的速度!
一道微弱的血線在額頭隱現。
“殷無邪,你是冇睡覺,還是冇吃飯,怎麼刀勢軟趴趴的?”蘇清歡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那安靜如雞歲月靜好的模樣,配上那一身浴衣木屐的行頭,就像是劍從未出鞘一般。
“收手罷,我不會隨你去的。”
是啊,殷無邪微笑,他昨晚的確就是一宿冇睡,今早的確就是冇吃早飯啊。他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苦惱地道:“怎麼又劃出了一道,老是毀人容顏,會讓人誤會你們嫉妒我的絕世美貌的,這樣,我還怎麼嫁人啊……”
蘇清歡皺眉:“嫁人?我以為你……”
殷無邪保持微笑的表情靜靜地凝視了他一會兒,不做任何回答。
然後在一瞬間,形勢突變。
一道無形無質的刀氣自紅衣而出,殷無邪的身體如同變成了一把開天辟地的利劍,在電光火石的那一眨眼出鞘,殺氣筆直地從天而落。
出刀的那一刹那,時空都彷彿停止,周圍的空氣好像一瞬間都被抽空,讓蘇清歡都產生了一種窒息的感覺。那閃耀著波浪刀氣的刀刃就好像是天地間唯一存在的東西,牢牢地控製住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
而他就像長在天地之間一塊腐爛的木頭,被這一道殺氣毫無懸唸的捲入,彷彿要把他連根拔起。
這赫然是殷無邪自創的武功招式——
碎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