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12
“你胡說!”殷無邪怒拍了兩下桌子,“昨天二殿下來咱相府點名要和你一同去看星月曇花,娘冇得辦法纔去皇宮逮人的!”
“娘知道你去了何處。”殷宰相忽然眼睛一眯,沉聲道,“你去了宗人府!娘不是告訴你了嗎,彆想著什麼報恩了,若思他自己都不在意,保重你自己要緊,不能因為什麼報恩,就把自己的終身賠了進去啊!”
“娘,”他麵上若有若無的笑意消失了,他單手按著書慢慢地站了起來,“不知道是誰教的孩兒做人不能忘本、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孩兒一直銘記在心,不想最先忘記的卻是孃親你自己!”
“那年,孩兒心懷赤子之心,將受傷墜地的小鳥送回鳥巢,卻失足從樹上落下,是姑父不顧自己身懷六甲,張開雙臂將我接住、救了我命,那時那刻我便發誓,今生今世此恩勿忘!”
“後來,姑父因為救我小產,流了孩子,導致三殿下的弟弟或妹妹就那麼消失在世上,甚至再也不能生育,你知道……孩兒的心裡有多麼愧疚嗎?”
“……咳咳,”殷宰相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低頭避開兒子有如實質的目光,“但,但……你這樣以身相許的法子也是不可行的……”
果然,知子莫若母,她清楚他心底打得什麼主意。
“嗬,”殷無邪微微冷笑,“我若嫁過去,我們相府不就和三殿下綁在一起了嗎?有什麼不好?”本汶甴QǪ群久𝟝舞1𝟞⓽⑷〇扒撜理
這般質問的時候,母親如他所料轉移了視線,他便趁機彎下腰將怪書《夫君》轉移到了床單下藏好。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相府現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談什麼摻和到她們爭權奪位的鬥爭中,你難道不知陛下心中早想讓你母親退還官印了嗎?”殷宰相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殷無邪卻不再想聽他母上大人的聒噪了:“孃親,你心裡清楚,這些都隻是藉口,你對三殿下,根本不瞭解,你不上心,儘管他是你的侄……女。”
說完,便索性不管三千二十一將對方推出門去。
“你給我開門!”站在兒子的“閨房”外,殷宰相氣得咬牙切齒,“氣死我也!”烏紗帽上的軟翅忽悠忽悠亂顫,正如她此時紊亂的心境一樣不平靜。
殷無邪站在門外,聽到外麵傳來殷宰相離開的腳步聲後,從髮鬢中拔下玉簪子,原來那玉簪的底端是鑰匙的形狀,用著這鑰匙他打開了櫃門,裡麵放著一方造型古樸的長盒子。
懷抱著這沉重的劍匣,他徑直出了相府,此時日頭正高、陽光正烈,仰頭看那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心內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是真的怕、那人會有那樣的結局。
必須做出點什麼。
尚書府。
站在淡青色的石階上,來人頓住了腳步,纖手放在金色門環上,輕輕地扣了三下。
守衛躲在涼蔭下乘涼打盹兒,忽而聽到外麵傳來鍥而不捨的敲門聲,她心知若是大人物來定非這樣敲門,便不耐煩地開了門,呆住了。
硃紅門外,青色台階上,立著一位紅衣似火的濁世佳公子,他美目盼兮,將一支蔥管兒似的纖纖食指豎在唇前,巧笑倩兮:“噓,彆告訴你家大人,本公子來找他玩了。”
那一瞬間的心動,宛如姹紫嫣紅紅開遍。
這世上,原來還有這麼好看的公子嗎。鏈傤縋新請蠊鎴㪊𝟒3⓵瀏❸四澪⓪三
下了朝的尚書令大人並不急,他悠閒地踱步回府,慢條斯理地解下綬帶、佩魚,脫去官服、中衣,屏風徐徐鋪展開來,遮住了後麵令人無限遐想的場景,隻能看到一雙蒼白色的裸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潔白的褻衣也從身軀上滑落。
浴桶早已備好,水麵上撒滿了各色花瓣,嫋嫋熱氣緩緩升起。
一手按住木桶的邊簷,那矯健修長的身影邁開纖長的大腿躍入水中,如瀑秀髮流淌傾瀉下來,宛如清澈的水中摻了濃墨。
尚書令大人向後仰躺,雙臂舒展掛在壁簷上,他很會享受生活。
對塵世心生厭惡的他,也就隻有這點樂趣了罷。笨炆郵QǬ裙⓽5𝟓⒈6⑼四08撜理
可是,今天註定了他的好心情,不能持續太久了。
“主子,有人在前堂鬨事,您……”
眉目英氣的女人看著那屏風後影影綽綽的身影,耳根子悄悄紅了,她單膝跪地並且深深地低下頭顱不敢再看,為自己打擾了對方的好興致由衷地感到愧疚。
“你不會解決了她嗎?”尚書令大人怫然不悅。蓮溨縋薪綪聯喺群肆Ⅲ⓵Ϭ❸④〇ଠჳ
“那個,”女人也很無奈,攤手道,“主子,錦瑟在您手下當打手也有五年了,還實在冇有遇到過這樣的高手,這不,實在冇辦法了纔來請您來了嗎。”
“是他?”他眸光一閃立即猜出了是誰,“你讓他去後院等我,好茶好酒彆怠慢了,我隨後就到。”
“遵命。”∠(°ゝ°)錦瑟得到指令便不再停留,畢竟,再待在這裡,她怕是要原地爆炸了。
尚書令手扶著桶簷,心中不無遺憾,大好的泡澡時光,就這麼冇了。雖然這麼想著,他還是利落地翻出了浴桶,用一方乾淨的澡巾擦淨了身子,披上了輕軟絲柔的浴衣,繫好了質地柔韌的腰帶,穿上了自己親手製作的木屐,不急不緩地踱向後院。
竹林後院。
竹,秀逸而有神韻,挺拔卻又柔美,高風亮節,長青不敗。
尚書令行走在曲徑通幽的林間小路中,這裡並無一個人影,映照在青石板路地麵上斑駁的竹影搖曳。
細細密密的竹葉,四季常青,一個個竹節輕盈細巧,未曾出土先有節,細細的葉,疏疏的節,雪壓不倒,風吹不折。
晴時的竹林,碧碧翠翠,陽光透過竹林,散散的照下來,清風吹拂而過,竹葉發出細細的沙沙聲;雨季的竹海,則更加幽靜神秘,呼吸中都帶有竹葉清香的氣息。
真是一片忘憂而遠離塵世的國度。
故而,閒時他偏愛來這片竹林走走,踩著一雙親手製成的木屐,聽著腳邊嗒嗒敲擊石板的聲音,看著身後落下的片片自己留下的腳印。
出了層層密密的竹海,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鬆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當真是春意盎然、花團錦簇的美景,不是嗎?”
尚書令欣賞著自己創造、佈置和設計的“世外桃源”,這裡的一花一葉都是他親自選裁,這裡的一土一石都是他親自雕琢,這裡本隻有鳥語花香、燕囀鶯啼,此時卻傳來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當然,也道出了他的心聲。
那人的話鋒突然一轉,變得戲謔而譏諷,“你天天在這地方修仙,不怕就這麼白日飛昇了嗎?”
尚書令對於對方話語中的嘲笑置之不理,隻是緩慢地踱步到藤蘿花叢中,彎腰拾起其中隱藏的水壺,饒有興致地澆起了水。
“你就是這樣招待貴客的?”
他終於轉了身,不遠處坐落著一座秀麗挺拔的竹亭,匾額上是他親手上書的“有亭翼然”,竹亭中央設了一方他選裁、雕琢、搬運乃至於完全親力親為的青玉案石桌,桌上擺放了琥珀杯、琉璃盞,鑲金點翠,黃金盤、白玉碗,嵌錦花纏。石花鮮菜、蕨粉乾薇,花椒煮萊菔,芥末拌瓜絲。核桃柿餅,龍眼荔枝。幾盤素品還猶可,數種奇稀果奪魁。
“怎麼,我儘拿出好的來招待你了,”尚書令用竹亭柱子上掛著的一方濕巾擦了擦手和臉,指著那些瓜果說,“其中還有幾樣是我親手種下和栽培的,你還想讓我怎麼招待你?”
那人興致缺缺地撐著下巴:“拜托,這些你愛吃,不代表彆人也愛吃,本公子當年在山上一直吃這些,都快吃吐了好嘛?!你快給本公子上一些珍饈美味、滿漢全席!”
“清歡、清歡,你還真是人如其名,人間有味是清歡呢。”
來人百無聊賴地撚起一個碩大的龍眼,剝皮露出其中白嫩盈透的果肉,嘬了一點在口中,甜美的汁液在口唇之中盪漾開來,浸染得他唇瓣都是紅豔豔的、泛出亮津津的光澤。
形狀優美的唇瓣半飽含著龍眼,伸出嫣紅的舌尖在果肉上舔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吸吮發出的嘖嘖聲,此情此景,當真是活色生香。
然而,麵對這樣的場景,我們的尚書令蘇清歡隻是皺了一下眉,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句:“我可冇有龍陽之好,你若是不定時發情了,就滾出去直走右轉,我想二皇女會很關心你。”
“滾!”殷無邪一下子吐出龍眼的核,笑罵道,“這陣子你是樂得輕鬆了,她不纏著你了,反倒纏上我了,你是在幸災樂禍罷!”
“我就是在幸災樂禍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蘇清歡走到青石桌前麵落了座,淡淡道,“插科打諢夠了罷。你現在可以說說,你有什麼目的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