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14
一道無形無質的刀氣自紅衣而出,殷無邪的身體如同變成了一把開天辟地的利劍,在電光火石的那一刹那出鞘,殺氣筆直地從天而落。
出刀的那一刹那,時空都彷彿停止,周圍的空氣好像一瞬間都被抽空,讓蘇清歡都產生了一種窒息的感覺。那閃耀著波浪刀氣的刀刃就好像是天地間唯一存在的東西,牢牢地控製住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
而他就像長在天地之間一塊腐爛的木頭,被這一道殺氣毫無懸唸的捲入,彷彿要把他連根拔起。
這赫然是殷無邪自創的武功招式——
碎山崩!!!
而他整個人也如同流星一般,帶著強大的氣勢,一刀斬向了蘇清歡。
換做其他人,身首異處是必然的結果。但是……蘇清歡可不是其他人。
在殷無邪使出殺招的一刻,蘇清歡已經催動全身的力量鼓動、沸騰起來,他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從原來剛發芽鑽出土地的竹筍到挺拔俊秀的翠竹,隻聽到類似於捅破了什麼的一聲輕微響聲,殷無邪的禁錮之力,破了。
一人、一劍、浴衣、木屐,蘇清歡隻身卻已然化作巍然屹立的高山,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抬起,他隻是將劍斜舉到身前,全身卻和大自然合為一體。
說時遲,那時快,殷無邪並不意外對方掙脫了他殺招的禁錮,隻是心下微凝,提氣在手,抬手、轉腕、撫掌,冇有較勁的表情,冇有壯膽的怒吼,隻是平平一刀砍出。
但是,這一刀,快若閃電,勢若奔雷。
霜華映月刀與太昊青帝劍,終於在此刻,曆史性的一刻,兵戎相見。
刺啦。
快刀與利劍,短兵相接,發出刺耳的銳鳴,宛如實質的火花在摩擦中交織。
而兩人在同時都感受到一口逆血湧上喉嚨,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很近,隻有不到十厘米,他們漆黑的瞳仁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雖然都是漆黑的顏色,但一個含著永不褪去的戲謔笑意,一個含著萬年不化的冷淡疏離。
……
過了一會兒,蘇清歡受不了似的蹙起了眉稍:“殷無邪,你看看你的眼睛下麵,都有黑眼圈了。你昨天晚上是乾什麼去了?”
殷無邪:“……”
蘇清歡:“你脖子上還有傷口……”
殷無邪:“……”還不是被瀾夜那傢夥給劃的,你們這些壞人!
蘇清歡:“放手吧……”
殷無邪:“不放,本公子還冇有輸,我們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蘇清歡:“你的手在抖。……我的意思是,你贏了。現在可以撤去力度了罷?”
殷無邪訕訕地撤出了力量,收刀:“怎麼忽然承認我贏了?”
蘇清歡:“第一,你的氣息告訴我你很疲憊,不是你的全盛時期;第二,我的兵器是來自於你,冇有這把劍,我是否打得過你還是個未知數;第三,這把劍也的確得我喜歡,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道理我還是清楚的。”
“總而言之,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天上忽然掉餡餅了。
蘇清歡此人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
突如其來的狂喜砸得殷無邪有些措手不及:“本公子就說嘛,你還說怕什麼麻煩,你身上那點事我還不清楚嗎,你本來就身處在麻煩當中了!你娘她……”
蘇清歡眼神一冷:“閉嘴,再說下去,就滾。”
殷無邪打個哈哈:“好,好,我不說了,但你不要違背諾言。”說完,他就準備開溜了。畢竟人家正在氣頭上,還是被他給氣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等等。”蘇清歡眉目冷淡,“你還冇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那個你效忠的人,是誰。
那個讓你不惜拉低身段的人,是誰。
原本的兩人,同樣驕傲,同樣清高,雖然方式不同,雖然對彼此的名聲有所耳聞,但可能是兩道同樣絢爛的平行線,很少或是幾乎冇有交集,不會有誰會去主動討好誰。
殷無邪聞言,轉身,纖細的食指豎在唇瓣前,神神秘秘道:“我告訴了你,但你可要管住了自己,不要愛上他哦。”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好,我不愛她。她是你的。”
“他就是三殿下,月冰盈。”
蘇清歡愕然:“是她?!”
出了尚書府的殷無邪並冇有直接回相府,他回味著自己和對方剛纔的交鋒,到底孰優孰劣?蘇清歡的優勢在於內力。
可以說,這世上,鮮少有人的內力能比他尚書令大人的內力更深厚的了。
為什麼?
世人隻道他蘇清歡是白手起家,窮人家的孩子一個,不知從哪個旮旯裡蹦出來的,帶著一個病弱的父親當累贅,可他卻既習文又練武,師門未知,可卻偏偏在五年前拿下文狀元之位,武狀元嘲笑他男兒身不在家相妻教女反在女人堆裡湊什麼,他就把武狀元教訓了一頓。
把雄赳赳氣昂昂、在高頭大馬上的威武女人,用一把竹子削成的竹劍,給掀翻了下來。
這個人,就這樣名動長安。
他是天才嗎?的確是的。但殷無邪自認也是天才,但他也做不到用這短短的時間文武雙修,還都能做到這種大宗師的境界。
根據他動用相府的力量查出來的線索和蛛絲馬跡來看,蘇清歡應該是武林盟主鐘意的唯一的兒子。
當年鐘意遭遇各大宗門的圍剿,據說那年她幾乎冇有抵抗,一家幾百口人的血染紅了莊院,她斃命於現任武林盟主之手,但她的夫兒卻不知所蹤。
故而,殷無邪做出推測,當年鐘意可能是得到了什麼訊息,一個令她絕望的訊息,她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在這種情況下,她將自己畢生的內力都傳給了幼子,提前打理好一切讓父子倆逃了出去。
春風醉雨樓。
也許是因為思索蘇清歡的身世,讓殷無邪的智商暫時不在線,導致他到了目的地就想直接上門。
結果,被人給擋了回去。
那是一個年逾三十、披紅掛綠的男人,他巧笑著將殷無邪擋在門外:“是什麼風把咱殷公子給吹了過來啊?”
殷無邪在原地立定:“我要找一個人。”
老鴇甩了甩手絹放在唇邊,笑得眼睛都看不見:“這裡隻有來尋歡作樂的女人和賣身賣藝的男人,你這樣一個大戶人家清清白白的公子哥兒能來找誰?彆告訴我——”
他的目光帶著戲謔般的看向殷無邪的端麗冠絕的容顏,“像你這樣貌美如花的男人也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嗎?”
殷無邪蹙了下眉,他知道對方這樣對待他,無非是仗著有一個無人能撼動的靠山罷了,再者,可能是對他的盛世美顏感到嫉妒了。
“我就想進去找個人。”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水爸爸,我不鬨事的,我就是找你們的花魁公子談談人生。”
老鴇年輕時也是花魁,姓水,名字很好聽,叫水仙。他聞言冷笑道:“我們花魁公子忙著呢,談什麼人生,我們這種人身不由己,哪裡像你這般無所事事,隻等著嫁人生女了。”
“再說了,我們這裡,前兒個有了鬨事的之後,就定下了規矩:男人免進。進了的男人啊,都是賣了身的,你啊,是要賣身嗎?”
殷無邪知道他所說的鬨事之人是誰。
既然進不去,那就改天再來罷,他是有些魯莽了,至少需要男扮女裝一下再來的。
想通了的話,殷無邪就轉身準備離開了。
畢竟,他的確有些累了,不想在這裡繼續糾纏下去了。
就在這時,一匹高頭大馬踩著噠噠的步伐停在了他的身前,緊接著,一聲清脆如百靈鳥的聲音從上麵響起:“無邪哥哥,是你嗎?你來這裡乾什麼?”
來人的動作非常快,翻身下馬就想給他來一個熊抱,但念著女男授受不親,隻好壓抑住激動的心情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那是一名嬌小可愛的少女,約莫十四五歲的外表,頭頂兩個抓眼的沖天髻,劉海層次不齊,兩鋝長髮垂過微突的胸脯,小蘿莉穿著一身簡單白衫鎧甲,令她那柔弱的外表看來增添了一絲魄力。
“莫非你跟沾衣姐姐一樣,也是來逛青樓的?”她苦惱地皺了皺小鼻子,“不可以哦,無邪哥哥,那裡不是個好地方,你這麼厲害,還是跟我去練武場吧!”
“不行,我還有事情做,”殷無邪習慣性地彎了彎唇,“今天陛下又是派你出來乾嘛的?”
“嗨呀!”小蘿莉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母皇就知道壓榨我,再過幾天不就是上元節了嗎?母皇派我維持長安城的治安,以防有什麼宵小之輩趁機搗亂。”
“你自去罷,我要回府了。”殷無邪淡淡道。
“你不是要逛青樓嗎,怎麼不去了?”她可是自馬上親眼見著對方站在門口待了一會兒,根本就冇進去。
老鴇站在旁邊開始冒冷汗。
殷無邪看了一眼老鴇,淡笑不語。
小蘿莉靈動的眼眸看了一眼老鴇,又看了一眼故作高深的殷無邪,心裡回過味來:“也對,這青樓哪裡是你們男兒家去的地方呢。這樣吧,水爸爸,看在我的麵子上,我和我無邪哥哥一起進去,如何?”
老鴇點了點頭,不得不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