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67
【作家想說的話:】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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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兩個女侍衛生將其拉硬拽到了宰相麵前,跪下稟告道:“稟家主,人已帶到。”
一雙黑麪蟠離紋厚底軟靴,慢慢地踱步走到了他的眼前。
藍磐在地上蠕動著,被人揪著頭髮,強製性地抬起了頭。
映入眼簾的,是官居宰相的儒雅女人——與那位如出一轍的核善笑容:“聽說,就是你散播的謠言……在公子房中看到了女人?”
“我呢,是公子的親孃,你有什麼事,是不是該跟我說說啊?我有權得知那時的細節的,對罷?”
宰相和公子揪頭髮和笑容的樣子,簡直一毛一樣、一毛一樣啊。
藍磐頓時想起了當時被公子支配的恐懼,雙重恐懼之下,他情緒崩潰了,哇地一聲哭出來:“哇哇啊啊啊啊……”
哭也冇用。
殷平章,這位儒雅的宰相,並冇有生出憐香惜玉的意思,按著他的頭就往地上撞——咚!咚咚!咚咚咚!
兩位女侍衛和老管家,噤若寒蟬,眼觀鼻鼻觀心,看都不敢看藍磐,對他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也就自家兒子能把她氣得失了風度,除了聖上那位陰狠的中年女人、蔫壞的弟弟能讓她動容之外,在這世上,誰能騎到她頭上來?
宰相之子是你能嫉妒的?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個兒長什麼模樣,還敢在我麵前丟人現眼!
最終,藍磐也不得不克服內心的恐懼,微笑(劃掉,並冇有)著麵對她,狼狽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自己所見敘述了一遍。
“哦,原來都隻不過是這小……人捕風捉影的猜測而已……”殷宰相假咳了一聲,她原本想說“小浪蹄子”來著,但氣性散了一半的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應該維持風度,“現在,就等無邪回來,看他怎麼說了……”
但情況依然不容樂觀,床上傳出的若有若無的呻吟和喘息,閨房中飄散的麝香氣……
無一例外,都在訴說著,自家兒子乾了什麼不純潔的事。
她們還真冤枉藍磐了,從這情形來看,藏的不是個女人,又是個什麼?
但她隻能這麼說。
雖然在現場的,都是她可信任的心腹,她也不可能承認,是自己兒子為了偷歡,真的和個女人荒唐了三天三夜。
“行了。”瞥了眼被折磨得戰戰兢兢的某人,壓榨完了他的價值,還能讓這麼個東西活著麼?
殷宰相隨意地揮了揮手,“把藍磐拖下去,埋了罷。”
“遵命!”兩位威武的女侍衛,鏗鏘有力地應了一聲,其中一個便提住了藍磐的衣領。
藍磐抬眼驚恐地看著她們,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什麼下場,他肝膽俱裂地慘嚎起來:“不嗚嗚嗚——大人!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小的知道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另外一個則乾脆利落把男人給敲暈了。
噪音解除了的同時,卻有兩道聲音相疊響起。
“家主、等等——”
“且慢,手下留人。”
老管家向門口一望,就看到事件的主人——殷大公子,身穿一襲赭色軟煙羅袍子,瀟瀟灑灑,款步姍姍,迤邐行來。
“人,要活的,我留著還有用。真要懲罰,等他廢物利用了,再弄死了不遲。”他漫不經心地吩咐了一句,兩位女侍衛頻頻點頭。
“公子,您回來了!”不知出於什麼心情,老管家激動地叫了一聲。
儒雅女人並不在意藍磐死活這種小事,隻是氣不打一處來:“逆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讓母親您擔心了,是孩兒的失職。”殷無邪盈盈施了一禮,揮袖散了眾人,待眾人退下後,他插上了門閂,在母親麵前跪下了。
這一世,他不跪天,亦不跪地,隻跪了師父和母親。
咳咳,當然,若是小玨兒讓他跪搓衣板,他二話不說,肯定是要跪的。天大地大,小玨兒最大。
“無邪,你這是何意?”殷宰相咋舌,自家這貨如何恃才傲物,她這個當母親的,是心知肚明的,以前也隻有把她氣成氣筒的份,冇有他跪下認錯求饒的份,如今咋認錯這般乾脆了呢?
莫非——
“兒啊,你把天捅出了一個窟窿?”她不禁把眼睛一瞪,起身去扶糟心兒子。
“娘,我守宮砂冇了。”殷無邪仰臉,雲淡風輕地飄出這麼一句話。
可憐了殷宰相,被這一句話炸得裡焦外嫩,直接僵立在當場。
那伸出去的手,是扶他也不是,是收回去也不是。
殷無邪瞥了她一眼,還嫌火不夠大,繼續轟炸:“對方是誰,母親,你清楚得很,我們兩個在房中,可是如膠似漆、如糖似蜜、如酥似髓、如魚似水,快活了三天三夜……”
聽聽這說的都是什麼話?
像是一個未出閣的男孩子家家說出來的麼?
“住嘴!”聽他這種不知羞恥的說辭,殷宰相勃然變色,忍耐不住,當即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彆叫我母親!”
啪!
一聲響亮,殷無邪被打得彆過頭去,他抬起手,若無其事地摩挲了下唇瓣:“做了那麼多次,大概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也說不定呢。”
“狗屁!”什麼狗屁丞相之風,都他.媽.的.去見鬼吧,殷平章破口大罵,“這纔過去幾天,你怎麼就肯定你肚子裡有她的種?”
“怎麼可能懷不上呢?”殷公子驚訝地眨了眨眼,抵著唇甜蜜地說著,“我們做了那麼多次,他那麼蠻橫地占有我……”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殷平章怒不可遏,火冒三丈,“彆讓我知道她是誰!我若是……”
“哦,你想殺了他,對麼?”他仰臉覷著她,甚至還笑得出來,“可他已經死了啊,是我親手設計的,金蟬脫殼。”
“我愛他,可我夾在他和姑父之間,著實左右為難。”容顏姣好的男子苦惱地訴說著,“聖上也不喜他,偏愛二殿下,母親大人,請您原諒我罷,我實在是太心疼他了……”
“同樣是皇室女兒,為何就他爹不疼娘不愛的呢?”
“沒關係,有我在,那就讓我一個人來疼他愛他……我能給他的,有全世界那麼大……”本汶甴ɊǪ群⑼5⑸𝟙溜⒐肆澪𝟠撜哩
殷無邪笑吟吟地畫了一個圈。
看他那模樣,殷平章內心複雜,她發現自己……也不是火消了,但就是生不起氣來了:“那個人,是死在宗人府的三殿下?”
“嗯。”
他輕點了下頭,臉頰開始腫起來了,五指印顯現出來,殷宰相瞅著就覺得萬分刺眼,心裡也開始難受起來,打在兒身疼在爹身不假,她這個為孃的,也不好受。
她忍不住捧起他的臉,心疼地問:“無邪,疼麼?”
“地上涼,你也彆跪著了;有什麼話咱好好說,你也彆故意氣娘了。”殷宰相終是軟了心腸,在親兒子麵前放低身段,好聲好氣地勸道,“你姑父的事,算是聖上負了他,他安分守己了一輩子,人到中年,也有些自己的倔強。你……彆怪他。”
“嗬嗬。”殷無邪卻不給麵子,吐槽了他娘,“母親大人,您可真是健忘得很,孩兒以前跟您好好說,表露了多少次心跡,您呢?!您不還是強逼著孩兒與二皇女多親近親近?”
被當麵拆穿的殷宰相,尷尬:“呃……”這熊孩子!
就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可你還冇嫁人呢,這胳膊肘就都拐到外婆家去了!
“娘,我就問您一句話,”後者卻也不打算追究了,他隻是直視著她的眼,黑眸中掠過一絲複雜,“如果我與姑父,您隻能二選其一,您選誰?”
“……”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殷平章皺了下眉,撇過了視線,頓了頓她問,“無邪,你問娘這個問題,那娘也問問你,娘與三殿下,若你隻能選一個,你作何選擇?”
“哦。”他卻輕笑了起來,撣了撣衣襬上的塵土,人已經從容不迫地站起了身,“娘您這麼重要,與我是血親,孩兒我……”
殷母上暗中點頭。
“……當然選三殿下了,這還用說麼?”殷無邪斬釘截鐵地說,“我選他,冇得商量。”
➳♥゛老鐵,紮心了。
十萬伏特的暴擊,血槽已清空。
殷宰相表示:你的大可愛已下線,有事請燒紙。
如果能不顧麵子,她真想叼著個破手絹、含著倆麪條淚,泣血控訴她那無良兒子——你的良心呢?!你良心不痛麼?!
“母上大人,你那是什麼表情?”也許是女人的表情太過沉痛,殷無邪不得不上前寬慰她,“娘,你和他不一樣,妻主若是不爭取,他就跟彆人跑了,而娘您是我最可靠的後盾,永遠會站在我身後的。”
“行吧。”殷平章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那時你的才貌雙絕就初見端倪,我和你爹還爭吵過到底像誰……跑題了,那個……”
“娘是說,娘現在被女皇派往潁州辦事,你姑父這事,娘雖冇法入宮親自問,宮中是女皇的地盤,寫信又怕被她給截下來……”
“截下來?截下來不正好麼?”殷無邪似笑非笑地問,“母上大人,您到了潁州,就給姑父寫封信,假模假樣地提起那事,說是發現了什麼蹤跡,問姑父當年的事真的清理乾淨了麼?當然,彆忘了故意留點線索,讓女皇截下您的信。畢竟,月寒鈞生性多疑,什麼都比不上讓她自己去查,更令她信服了罷?”
殷宰相嘴角抽了抽:“你這個小兔崽子,真是實力坑你姑父啊……”
“給句話,您到底乾不乾?”前者眉眼一垂,雙唇微抿,做出了輕仇薄恨、萬般愁緒的模樣。
“行吧行吧,娘真是被你給打敗了,就幫你問問吧。”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起身走向門口,“娘是偷摸著回來的,時候不早了,得連夜趕回去了,否則被女皇發現了,就大事不妙了。”
“好,您路上小心。”殷無邪招了招手,唇角嗪著淡笑,目送母上大人狼狽離去。
殷平章,終究還是以自己的方式,給出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弟弟和兒子,選誰?
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