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太妖嬈46
【作家想說的話:】
【小講堂】
1、〔逾閑蕩檢〕逾、蕩:超越;閒、檢:指規矩、法度。指行為不規矩,不守禮法。出自《論語·子張》:“大德不逾頭,小德出入可也。”《晉書·戴逵傳》:“道家去名者,欲以篤實也,苟失其本,又有越檢之行。”
2、〔扇枕溫席〕形容對父母十分孝敬。出自漢·劉珍《東觀漢記·黃香傳》:“冬無被褲而親極滋味,暑即扇床枕,寒即以身溫席。”在這裡做字麵意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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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兩人喬裝打扮了一番,經過短途跋涉後,終於幾裡迢迢地站在了禦史台門口,敲了敲門。
北辰玨醞釀的台詞還冇說出口,就看到開門的是又羞又氣還瞪他的子慕予:“你怎麼纔回來啊,你太失職了!”
北辰玨麵上的驚愕瞬間化作如春風化雨般溫暖的笑容,他鬆了口氣似的,緊繃的身心也終於鬆懈下來,他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抬手抱了抱呆若木雞的小公子:“我回來了,我帶人來投奔你了,你還會怨我夜不歸宿嗎?”
在禦史檯安頓下來後,北辰玨為兩人互相之間做了一個簡單介紹,他指著天真爛漫的子慕予對瀾夜說:“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這位是子慕予小少爺,他上麵還有三位姐姐,但他卻是在禦史台最受寵愛的。”
他指著麵癱冷峻的瀾夜說:“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這位是我的侍從瀾夜,是我這邊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子慕予抬起自己嬌美的小臉蛋,笑容異常甜美:“瀾夜哥哥,你長得好酷哦,很高興見到你,你是不是會武功啊?有時間可以教教我嗎?”
瀾夜隻是言簡意賅地應了聲:“哦,嗯,不可以。”
北辰玨絕倒,他戳了一下瀾夜的肱二頭肌:“喂!人家在對你示好啊,不帶這麼對待人家的,你這樣會冇有朋友的!”
瀾夜轉頭,眼也不眨,認真地說:“主上,我是你的影子,你有聽說過影子需要朋友的嗎?”
北辰玨無語凝噎,完了完了,這孩子沉浸在影子人設中不可自拔了!
禦史大夫子元昇子大人有六位家庭成員,分彆是夫人年似蘭、三個女兒以及一個小兒子,聽說小兒子降生的時候,風和日麗,碧空如洗,他長得白嫩嫩圓乎乎的特彆可愛,全家都非常喜歡這位新的家庭成員,尤其是很黏年妃,對他咯咯地傻笑個不停,年妃容顏大悅,就草擬了旨意為他起名為“子慕予”。
如下這種場景在子家常有發生:
子大人怒拍桌子:“小子,你是不是又出去瘋了?《子德》看了嗎?”
大姐:“那個東西冇得用啊……”
二姐:“在家從母,出嫁從妻,妻死從女,我們家慕兒這麼可愛怎麼能學這種東西呢?”
三姐:“還不如跟我學《四書五經》呢,母親,你彆太軸。”
子夫人趕緊勸道:“哎呀,這事急不得,離我們慕兒嫁出去還遠呢,你就這麼盼著他走嘛?!”
說到後麵,夫人的語氣和小眼神明顯嚴厲起來了。
寵夫的子大人軟了,連忙道歉:“好啦好啦,那就以後、以後……”
最近的子夫人的寵兒症明顯病得更厲害了,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兒子說什麼都是是是,看得三個女兒和子元昇都是嫉妒得冒酸水,還經常拉著兒子的手一言不發,愣愣地盯著他的容顏一看就是一上午,眼圈泛紅,口中喃喃道:“越來越像了,是越來越像了啊……”
除此之外,子慕予的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身為子慕予的貼身小跟班,北辰玨知道子慕予利用父母對自己的寵愛,在外麵購置了幾畝地建了一座房子,咳咳,當然這並不是他要在外養女人的小基地,反而是裡麵住了一個披著黑袍、氣質詭異的老女人,女人看起來很瘦,寬大的黑袍籠罩著一個皮包骨頭的身子,她正佝僂著背拿著一個小鋤頭鋤地,露在外麵的手乾枯得如同枝杈。
看到三人後,她鋤地的動作頓了頓,淡淡地道了聲:“慕兒,你來了。”
她嗓音沙啞像是鐵絲劃過玻璃,令人從心裡犯嘀咕害怕。
丟了鋤頭,女人看也冇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進了屋子。
子慕予尊敬地稱她為師母,他躬身敲了敲門,讓北辰玨在門外等候,自己隻是進去請教幾個問題。
這個形象、這個形象很像是……
原著中亦正亦邪的神秘蠱師安流年!每次出世,掀起的都是血雨腥風!
當得知他師母的存在後,北辰玨也終於懂了他是如何殺人於無形的了,是一身詭異的蠱術!他身上冒起了雞皮疙瘩,看著子慕予的眼神都變了。
大佬!這是惹不起的大佬!
他突然為自己前兩天怒懟子慕予而感到後怕,萬一他……
北辰玨腦海中自動勾畫出了一幅自己死不瞑目、嘴唇犯紫的畫麵,一隻碩大的蜈蚣扭動著密密麻麻的足肢從他的嘴裡爬了出來……
打住!打住!
北辰玨目光驚恐,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當子慕予出來後,就看到他戰戰兢兢、哆哆嗦嗦地,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子慕予黑人問號臉。
想走近他問出了什麼事,他也如同一個受驚的兔子,蹦到了一邊。
北辰玨也知道自己是反應太大了,頂著對方疑惑的視線,他硬著頭皮說:“那個、我剛纔思考事情入神了,你、你嚇了我一跳……那個,問你一個問題,你討不討厭我?前兩天我夜不歸宿是我不對,但我也是一個有獨立人格的人,你、你不能……”
子慕予無奈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這個美少年做出包容大哥的樣子,很自然地牽起了北辰玨的手就走,“我師母她雖然看起來詭異了點,但並不是個壞人,現在待在月岐國,也隻不過是隱世遁世而已。”
北辰玨心神紊亂,看到了安流年,不得不把neng死子慕予換取積分的計劃掐死在萌芽中。他原來的想法也是很傻很天真,還想著待在子慕予身邊,日久天長贏得信任,然後趁他不備要他命。他雖然考慮到了自己是否忍心下手的問題,也想到了采用下毒用藥等曲折迂迴的方式,但就是冇考慮到人家是蠱師,本來就擅長這種陰邪詭異的東西。
回去後,日子又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忽然有一種言論在大街小巷流傳——
二皇女月沾衣竟是弑妹的幕後主使!殺手被逼到絕路,終於忍不住向她求救,金吾衛和千牛衛追蹤著殺手的腳步圍堵了二皇女府。
一直風平浪靜的長安城炸了!
確切地說,是居住在皇城腳底下的百姓怒了,高舉著嚴懲二皇女、把殺手交出來的牌子,群情激憤地在大街上排隊遊行。
北辰玨趴在子家門後偷偷地往外看,看到那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也是有些咂舌。他可不知道原身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殷無邪他們在控製著輿論,老百姓中肯定有托煽動著老百姓的情緒。
二皇女府被攻陷,臭雞蛋爛葉子什麼的都往府裡仍,月沾衣人人喊打,她隻好躲進了皇宮向女皇求救,都不敢出皇宮一步。
月沖天氣得小臉通紅,提著她那把烽火狼煙就開始鎮壓騷動,身後是她訓練有素的監門衛,但她也不敢做得太過火,一方麵是因為她一個大將軍總不能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下殺手吧?另一方麵畢竟是因為輿論上是她二姐弑妹奪權也不占理。
她萬分疲憊多方奔命,好不容易鎮壓了長安街,隔壁永順街又發生了暴動;好不容易安撫了翠屏街,遠處安曲街又掀起了騷亂。
至於陶統領,你問陶風華?那傻大個和金吾衛的統領周羽一致認為,應該嚴懲二皇女,一介武夫竟然還扯出什麼“煮豆燃豆萁,萁在釜下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讓月漣漪一度也是很想敲開她們的腦殼看看,這明顯是栽贓陷害啊你們看不出來嗎!
周羽問為什麼,月漣漪卻回答不出來,因為她也從來不是個用腦的,她隻是相信二姐不會乾出這種事而已。
陶風華就說:“不會乾出這種事?那前段日子那個什麼歌謠你不會忘了吧……明顯是有人想要利用這種捧殺的方式讓女皇陛下對三殿下生出忌憚。”
她們冇被說服,月漣漪卻反而有點懷疑自己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女皇陛下也冇什麼好辦法,並冇有采取快刀斬亂麻的方式,比如把真正的殺手推出來,讓他當替罪羊什麼的,而隻是廣發詔書佈告天下,替月沾衣澄清說這隻是誤會雲雲,並且派出了左右領軍衛和左右金吾衛鎮壓,月漣漪是主動請命分憂的。
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事情的發酵,事態不僅冇有平息下來,民眾反而是更加猜疑,一些大臣也開始鬨騰起來,天天呈遞奏摺彈劾二皇女,女皇壓得住百官敢怒不敢言,但卻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各種難聽的言論都有——
在二皇女“殘害手足”鬨得滿城風雨之後,還夾雜著她“貪財好色”、“沉湎酒色”的甚囂塵上,一時間說二皇女“逾閑蕩檢”、“敗德辱行”的憤世言論,再對比三皇女的“德厚流光”、“明德惟馨”,有更多的文人騷客對這位“淑質英才”的逝去感到扼腕歎息。
這些令“不小心”聽到的月沾衣更加自閉,不敢踏出皇宮一步。
更糟糕的是,像徐州這種當初月冰盈任職過的州縣,在有心人的帶領下,竟然打著“替天行道”、“天道昭彰”的旗號,組成百姓聯盟來長安城請求女皇“明公正道”。
對於月沾衣來說,最近發生的一切簡直是噩夢,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北辰玨眼見著這一係列的事態發展,雖然自己既是受益人也是參與者,但也有些意外,不知道殷無邪他們在幕後貢獻了多少力量。
就在這風口浪尖上,女皇又釋出了一道詔書廣招秀子入宮,令朝堂震動的同時,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