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靜謐當中,尹南風欲要說的話徹底地被堵住。
不是她慫,身為見過大世麵的人,又對危險同樣有著敏銳感知的尹南風,能明顯察覺到,麵前的人真不是在開玩笑!
明明看上去是一張溫和的臉,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卻不帶一絲的感情溫度。
就彷彿……
再看一件死物一般。
惹惱了他,大開殺戒……
他們還帶了不少的人,新月飯店的外麵有人已經發現了約莫一百來隻小張……
尹南風心裡麵堵著慌,名為憋屈的情緒在蔓延,但她必須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又聯想到了張日山先前所說,尹南風抿了抿唇,老不死的自求多福吧。
她幫不了。
比起張日山,新月飯店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明顯更重。
“你們聊,但有一點,彆破壞我飯店裡麵的東西,若是破壞了要賠。”
她踩著高跟走了,臨走前丟下一句,不算太硬氣的話來。
尹南風一離開,新月飯店的聽奴以及其他的夥計,也迅速離場。
不過他們並冇有走遠,躲進了各個縫隙之中,聽奴還豎著耳朵聽著動靜,隨時準備彙報給老闆。
“我問你答,很快就好。”
張海鹽手裡麵轉動的,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筆,看似漫不經心,視線卻冇錯過張日山臉上的一絲細微表情變化。
張日山點了點頭,模樣看上去“乖巧”極了。
“今天拍賣的鬼璽,你是否知情?”
一上來就是死亡回答,否認是冇有用的,張海鹽敢問,估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如今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如此想著,他道。
“知道。”
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現場的溫度又隱隱下降,小張們本就不善的目光,如今更添幾分寒意。
張海鹽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對張日山的回答滿不滿意,隻聽得他又問,這次直接問到了眾人最關心的點上。
“誰把鬼璽帶過來的?”
張日山:“……”
他就知道,該來的總歸是逃不掉。
略微斟酌措辭,他冇敢拖延太久,不然待會就要一腳被人踹到牆上去,摳都摳不下來。
相信他吧,張家人絕對乾得出來,尤其他們還是在盛怒的狀態下。
“……是霍家的一個旁支。”
新月飯店有規矩,不會出賣賣主,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底線也是能靈活變通的。
霍家的旁支……
找他買張家樣式雷的霍老太太……
這兩者之間,無邪不相信是巧合,但如果是一家人的話,就假設霍老太清楚事情的始末,他們圖什麼?!
“錢款最終彙到誰手裡?”
得到了鬼璽的賣主是霍家旁支的訊息,料這小子也不敢騙他們,這種事情他們不會光聽信張日山一人說,他們還會繼續追查下去。
一旦有假,張日山就完了!
但……
現場的人跟無邪想到一塊去了,霍家一個不起眼的小旁支,是怎麼摸到張家族長的鬼璽的?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
所以錢財的最終彙款,就很耐人尋味了。
無邪的心情複雜,會真是霍老太太乾的嗎?
“……”
果然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更不好回答,張日山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霍家應該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在發現他拿鬼璽過來拍賣以後,霍老太太震怒,錢款最終彙到了霍家手裡。”
那可是鬼璽,起拍價五千萬打底,上億不封頂的鬼璽。
這麼一大筆錢,是個人都會心動的。
而且一般人,也守不住這一筆錢。
“真有意思啊,那老太婆絕對知道點什麼!”
胖子眼裡閃過冷光,算盤已經開始打得劈裡作響,趁著小哥的家人還在,收拾完新月飯店,他們要不要去霍家一趟?!
張海鹽的腦袋轉得飛快,思緒一派清明的他緊接著又問。
“那個姓霍的,是怎麼知道賣主資訊,你們新月飯店透露?!”
張日山:“……”
問題能不能不要這麼犀利啊?!
他額頭的冷汗已經出來,今天要是能活著走出去,他可算是得罪死霍家了!
順帶著也連連新月飯店,估計在裡麵絕對待不成。
可不多的時間不給他喘息機會,張日山拳頭下意識地握緊。
“是他們自己發現的,買主在送完東西後就出了新月飯店,被守在那裡一路跟蹤過來的霍傢夥計,逮了個正著。
霍家早就發現了他的不太對勁,但不清楚具體哪裡不對勁,於是選擇按兵不動,抓個正形。”
也不等張海鹽繼續詢問,張日山乾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竹筒倒豆子似的。
“霍老太太得知後,但是他跟我們進行了友好商量,最終錢款彙到她的賬上。”
沈遲和無邪麵麵相覷,張日山嘴裡的“友好”二字,就很耐人尋味了。
“很好,你真的特彆好。”
張海鹽突然上前來,一下一下拍著張日山的肩膀,不知是誇讚還是嘲諷,聽得很令人不適。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很多不方便張家長輩出手的事情,他來乾,他是個混不吝的。
“我們張家一向有賞有罰,你作為一個知錯能改的乖孩子,懲罰完後,就獎勵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