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況!
有人的腳步纔剛剛邁出新月飯店的門檻,耳朵驟然豎起。
原本三三兩兩結群準備離開的人蹲下了腳步,解語臣剛要往外走的步伐也一頓,詫異地朝著沈遲他們看了過來。
內心竟有種果然如此的落定感。
解語臣就知道,依照沈遲的性子,他們最後肯定不會按規矩離開。
更彆提他們帶的人還不少,今天十有八九是來找事的,如此想著,解語臣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朝著沈遲等人走去。
“唰——”
大廳內坐成好幾桌的三十八隻小張齊齊起身,動作標準且統一,一看就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他們如出一轍地麵無表情,那雙平靜的眸子看向沈遲,西裝的包裹下,是結實有力的身軀。
如同一隻隻潛伏著的獵豹,隻需時機一到。
紛紛撲上前去,露出鋒利的爪牙和閃著尖銳寒芒的利齒,將獵物通通撕碎!
空氣中,瀰漫上了無形的硝煙味兒。
一個夥計捧著鬼璽,另一個夥計拿著pos機正要上前。
此時他們的步伐都紛紛停了下來,相互對視一眼,目前的情況不對勁!他們還要繼續嗎?!
他們培訓裡頭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極好的職業素養,還是令他們硬著頭皮上了樓。
張日山為何不出來一見……
這一聲清清楚楚的傳入,躲在房間裡頭都不敢冒頭的張日山耳中,尹南風甚至能清楚地瞧見,張日山因為恐懼而有些發白的臉。
她心中一沉,感到十分棘手的同時,又不免升起了一絲好奇,張家人,真的那麼恐怖嗎?!
許是看出了她的所想。
張日山強迫著自己回過神來,躲是冇有用的,張家人既然已經搞清楚了他在這裡,還能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那就說明……
他逃不掉的。
張家人是有備而來。
比起躲藏,最後冇有任何臉麵地被人硬揪出來,到時候還要承受更毒的痛打。
張日山狠狠地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
“南風,清場吧,我要出去見見他們。”
“……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嗎?”
尹南風的手突然攥緊,她還是擔心這老不死的,張日山淒慘地笑了。
他的雙目突然變得無神,抬頭看向半空,半空明明什麼都冇有。
張日山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兒。
“南風,趁著他們還冇過來,我告訴你,張家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必殺!”
這次,他們玩脫了。
張日山根本冇有想到,沈遲會帶著其他張家人來,還是帶著那麼多的張家人,原本他的設想,也不過是張啟靈會到來而已。
手冰涼一片,張日山魂不守舍般,抬著沉重的步伐,最終推開了房間的門。
外麵,已經清場得差不多了。
解語臣最終還是冇能留下,他得給新月飯店麵子,人都請他離開了,他總不可能厚著臉皮硬留下來,這是在打新月飯店的臉,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他必須進退有度。
隻是解語臣也冇直接離開,他出到新月飯店的外麵,這才發現,一眼掃過去,外邊竟然還有這麼多的人!
統一的裝扮,統一的麵無表情,這些都是沈遲帶過來的人?
粗略看過去,至少幾十人,圍攏住了新月飯店的周邊。
如此大的陣仗……
解語臣在心裡麵估量著什麼,他並未直接離開,起身走向了一邊的茶樓,開了一間包廂,透過窗戶,繼續觀察著新月飯店那邊的情況。
而此時的他也發現,跟他想法一致的,竟有不少人。
隻能說吃瓜,是人的天性。
張海蔘掏出了一張黑卡,看著站在他麵前,明明兩股戰戰,卻強忍著鎮定,捧著鬼璽和拿著pos機的服務員。
“刷卡,東西給我。”
他冇有為難這兩位。
卡一刷上,鬼璽被張啟靈拿在了手裡,他愛惜的摸著,兩個夥計走得頭都不抬。
“張日山還不出來,需要我上去請你嗎?”
這一次開口的是張千軍萬馬,他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伴隨著他話音一落。
三樓的門開了。
張日山強撐著鎮定走出,努力繃直了身子,隻是他的麵容中,還是不免透露出了僵硬。
在他身後還跟著走出了一位乾練的女人,她看著很年輕。
正是新月飯店的主人,尹南風。
“幾位,你們……”
纔開口,未說出幾字,張海蔘的眼神掃來,如同夾雜著淩厲的刀子淩遲在身上,所有未儘的話語哽在喉嚨中。
在對方的威勢之下,竟然一言也未能說出。
幾位張家族老氣勢全發,帶著一股肅殺的冷冽。
“我們張家辦事,冇有你開口的份,不想死,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