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遲的房門被黑瞎子重重地關上,聽著那關門的力度,多多少少帶著某些怨念。
同時關掉的,還有房間裡頭的燈光。
唯有一盞不算特彆明亮的床頭檯燈還在亮著。
“啞巴,你……”
黑瞎子想跟張啟靈算賬,卻不曾想起了個開頭,就被啞巴厚顏無恥地打斷,張啟靈麵無表情又一本正經。
“說正事,彆打岔。”
黑瞎子:?
他用手指著自己?
頭一回黑瞎子愣是給氣笑了,他奇怪地盯著張啟靈,突然問出了一句。
“啞巴,你真的失憶了嗎?”
他怎麼覺得張起靈失憶後,比失憶前還更快,更冇下限了呢?!
這真的對嗎?這是失憶老人該有的狀態嗎?
黑瞎子無法理解,黑瞎子發出了靈魂疑問,對此,張啟靈不做多言。
他問沈遲。
“當時的事,具體說。”
彆看沈遲,在他醒來之後就表現的一副不著調兒的模樣,張啟靈卻直覺自家小崽兒鬼精鬼精的,心眼子比起黑瞎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當時人多,雖然同為張家人在附近,可如果將心比心,將當時的人換成是他的話……
張啟靈可以肯定,他也肯定會有所保留。
之前的內容大致複述一遍,冇什麼好過多言說的。
沈遲直切著重點,他的麵上突然帶上了一絲猶豫和忐忑。
當然,他裝的。
“族長,我覺得……我好像跟普通的張家人不太一樣。”
不,本來就不一樣。
正是在一旁複述著之前所說大致內容的同時,黑瞎子還著重補充了,沈遲他們在西王母宮之行的表現。
但是那一手,能跟野雞脖子直接交流的控蛇術。
還是未經過訓練就擁有的。
這本身,就與普通的張家人拉開了界限,更彆提西王母的行動,更是徹底證實了,沈遲與普通張家人的不同。
“你冇有聽到呼喚?”
張啟靈原先回想還會有一些鈍痛的腦子,如今倒是冇有太大的難受感覺,他細細回想間,一些細碎化的碎片記憶湧入腦海,斷斷續續,讓他將整件事情逐漸串聯起來。
“我是聽到了呼喚才進去的,越往那裡深處,這種呼喚的聲音越強。”
說到此處,張啟靈語氣頓住,隨即篤定。
“你冇有被天授的可能,你可能不會受幻境的影響。”
張啟靈現在記起來了,他跟一個人俑對話,隨即在接收海量的內容後,受到刺激,失去了某些記憶。
這相當於一種……
自我保護。
而他與人俑的對話,人俑又並不會說話,更像是一種精神層次的交流,沈遲不受此影響,由此可以推斷,普通的幻境也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這很好。
“天授”這個詞,也是突然冒出在張啟靈腦海的,除此之外,再想要尋找更多的線索,又是一片空白。
“瞎。”
張啟靈轉而看向黑瞎子,嚴肅而又認真。
“沈遲,要保護好。”
“他,很危險。”
如果先前隻是對於,自己選定的繼承人的本能維護,那麼現在……
沈遲所展露出來的能力,本身代表著他自身價值無可替代的同時,也承擔著極其大的風險。
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又閃過腦海,張啟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它們,會盯上他。”
說到此,黑瞎子也一改往常吊兒郎當的神色,又聽張啟靈道。
“西王母,必須處理掉!”
她知道得太多了。
而隕玉那裡,並不是僅有他們可去的。
還有張啟靈冇說的是,得虧當時陳文錦已經陷入了昏迷,不然的話,他也會心狠地處理掉她。
張啟靈雖然會對想活著的人伸出援手,可前提是那些人,不能觸犯到他的某種底線!
能從那段混亂歲月存活下來至今的人,哪怕如今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張啟靈仍舊不是仁善可欺,優柔寡斷的。
同一時間。
“窸窸窣窣——”
窗外,似乎傳來了有人爬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