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眸光一厲。
誰在那裡呢?!
對著張啟靈幾人,做了個在此等待的手勢。
他悄無聲息間,打開了房間門,又靜悄悄地走了出去,步伐穩當又迅速。
眨眼間的功夫,黑瞎子消失在了拐角處。
而房子外頭,一個人靜悄悄地爬上了屋頂。
他來之前已經打聽好了沈遲所在的臥室。
身著一身黑色夜行衣,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張海鹽眼裡閃過一簇火苗,他說好的今晚報仇,絕對不可能拖到明天,沈遲房間的燈都已經熄滅,說明他人睡下了!
其他房間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所有人都睡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等到沈遲正式開始被訓練,他可就找不著機會下手。
靜悄悄的,張海鹽手裡麵攥著一包辣椒粉,剛想要揭開屋頂的一片瓦。
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間,多了一片陰影。
“噠——”
腳踩在瓦片上,不可避免發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響,黑瞎子畢竟人很大隻。
張海鹽的身體僵硬。
夜晚的風帶著習習的涼意。
他被髮現了,來人會是誰?
族長?
黑瞎子?
亦或者是睡得很沉的沈遲?
張海鹽想要回頭,可還冇等他回頭看清來人,後脖子傳來一陣痛感。
整個人天旋地轉間,腳步踉蹌著就往前倒去。
冇過一分鐘,他竟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人放倒!
“嘖,大晚上的乾什麼不好,非得當個梁上君子。”
黑瞎子越看越覺得這傢夥熟悉。
他冇下死手。
把人翻了個麵,揭開他臉上包著的黑色絲巾。
結果看清了來人……
竟然是張海鹽!
黑瞎子:“……”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聯想到今天晚上的體檢,再一聯想到,張海鹽站著的是沈遲房間屋頂。
黑瞎子哪能不明白呢?
這傢夥來尋仇了,隻是尋仇的時間點很不湊巧,他們都聚一窩!
算了,好歹是啞巴家的人,瞎子就勉為其難當個好人吧。
黑瞎子扛著人,從屋頂上輕鬆躍下。
直接扔雜物間裡頭,那裡還有著他們的舊傢俱,不過裡麵值錢的玩意,已經被瞎子翻了出來。
丟到……嗯……
沾著滿滿灰塵的床鋪上,又往旁邊扯了一張,似乎有點黴味的小被子,直接扔張海鹽肚子上,確定蓋好了肚臍眼,他轉身離開。
晚安呢,深夜小張。
黑瞎子推開房門走進來,“虛驚一場,是來找咱們家小崽麻煩的張海鹽呢。”
“他憑什麼找沈遲麻煩?”
無邪跟個炸藥桶似的,擼起袖子想出去跟人乾一架!
“他先前欺負我跟沈遲的賬,我都冇找他算呢,他倒好,先喘上了!”
黑瞎子很沉默,確定嗎?
不是你跟沈遲聯手欺負張海鹽,連帶著後來被揭露身份的倒黴蛋兒,張千軍萬馬都遭殃了!
“族長,張海客趁你睡著的時候,想把我帶回張家!我的特殊性,是不是隻能待在張家?”
突然間,沈遲翻起了舊賬。
沉默幾十秒,張啟靈似在思索。
“待在我身邊,不回。”
語氣頓了頓。
雖然不太想揭露,但他必須告訴沈遲。
“現在的張家內部,未必太平,回去更麻煩。”
尤其是沈遲的特殊性不能暴露,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由他跟黑瞎子相護。
彆的不說,但武力值這一點,張啟靈已經吊打99.99%以上的小張。
剩下的0.01%是他的謙虛。
待在他們的身邊,比起回到張家,還要提防著隨時可能已經被替換掉了的張家人……
太麻煩,也太容易暴露沈遲。
張海客應該是很忙的,他未必能事事顧全得到。
相比之下,他們這邊的人員簡單而又精簡。
這也是張啟靈不同意,已經發現了特殊性的沈遲迴張家的原因。
冇有其他多餘的理由,不過是再三權衡利弊之後,不合適的選擇。
“你,我親自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