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裡,除了外麵時不時傳來的細微腳步聲之外,就隻有近在咫尺的均勻呼吸聲。
按理來說,剛醒過來的張啟靈,前不久才吃飽喝足,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但他的身體卻感到陣陣疲憊,這種疲憊。的源頭不是來自身體,而是源於精神。
隨著醒來時間的加長。
疲憊感越盛。
他該睡了。
張啟靈卻睜著清醒的眼睛,藉著帳篷裡麵微弱的燈光,雙目有些出神地盯著帳篷頂。
而在他的旁邊,粘了兩條貓貓蟲。
還是睡覺特彆不安分的貓貓蟲。
沈遲和無邪就是在張啟靈的兩邊,此時兩個人同時抱住了張啟靈,那手腳不安分地亂搭著,儼然是將張啟靈當成了大型抱枕。
並且越黏越緊,越黏越緊,張啟靈挺大一隻,都要被他倆擠得翻身困難。
哦不,他本來就翻身困難,因為他被抱住了,翻不了一點。
張啟靈:“……”
有種熟悉卻又無奈的感覺。
想必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吧?
但距離還是太近了,清醒的他感覺自己領地,好像被侵犯了似的,有些不自在。
如此想著,時間不知不覺一點一滴地過去,張啟靈還是憑藉著強大的自製力,直接把自己“哄”睡了。
在睡前的最後一秒,他想。
以後都不要跟這兩個傢夥一塊睡。
但是可以把他們,安排跟瞎一起……
等等,為什麼他要這麼想?!
張啟靈又茫然了,想不出來的乾脆就不想,他隻需要知道自己潛意識想這麼乾,肯定是正確的就對了。
外邊是守著的黑瞎子,突然打了個噴嚏,得虧對麵的張海鹽閃得快,要不然噴嚏炮兒,就要打他臉上了。
黑瞎子揉揉鼻子。
“真不好意思,瞎子覺得有人在惦記瞎子呢。”
會是那個不安分的小崽子嗎?又或者還得加上開團秒跟的無邪?
看來得警惕一下!要不先下手為強?
睡得正香的無邪和沈遲,並不知道有人竟然往他們頭上扣鍋,對此一無所知的他們,熟睡中突然覺得背後一涼。
身體下意識地貼近了旁邊最大的熱源,抱的越發緊。
因為超強警惕性,有一點動靜,就被迫醒來的張啟靈:“……”
他不語,艱難從他們兩個,搭在他身上亂七八糟的手中,抽出自己被壓著的手。
把沈遲和無邪蓋在身上的外套提了提。
肩膀冷?乖乖睡吧。
好不容易,對張啟靈來說有點折磨的一夜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坐在還燃燒的火堆旁,沈遲捧著胖媽媽精心準備的早餐——壓縮餅乾糊糊加罐頭,以及一條今早小張抓的新鮮魚兒,製成的烤魚。
其實是給族長特意準備的,但一條魚抓都抓了,再多抓幾條,也冇事兒。
所以沈遲和無邪都蹭上一口。
吃過了簡單的早飯。
隊伍繼續前進。
張啟靈視線落到了沈遲肩膀上,挨挨蹭蹭的野雞脖子身上。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冇出過帳篷,也冇見到這條蛇。
但今天早上沈遲出去晃悠一圈,肩膀上掛著個野雞脖子就回來,當時張啟靈身體下意識地緊繃,就想把這條蛇掐死,得虧黑瞎子及時攔住他!
告知這條蛇可是沈遲大寶貝,還救了他們不少,當時張啟靈聽完,腦子都要宕機了。
他懷疑他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張啟靈在認真思考一件事情,沈遲是他的崽,他的崽會控蛇,那他會嗎?!
張啟靈盯野雞脖子,野雞脖子被人盯得毛毛的,蛇的身體都僵硬了。
最終張啟靈收回了視線,有點小失望,眼睛都發酸了,也冇見蛇有反應。
崽會控蛇,他不會……
一路悶頭趕路,時間不知不覺匆匆而逝,眼見著就要走出雨林的範圍,張啟靈突然頓下了腳步。
“你要帶著它?”
這是一條劇毒的野雞脖子!還是野雞脖子蛇群的蛇王!
明明記憶仍舊冇想到多少,卻在看清毒蛇的一瞬間,張啟靈的腦海自動浮現了它相關的資訊,就好像一個封存的記錄庫,隻有在特定的場合之內,他才能想起一些錄入的資料。
沈遲把蛇盤了又盤,當作一頂帽子戴在頭上。
“不可愛嘛?小乖多好啊!”
野雞脖子似乎聽懂了沈遲的話,歪著頭看張啟靈。
人,蛇不乖嗎?
一人一蛇的模樣竟然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