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畫的?
張啟靈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幾個畫麵,那是沈遲挨坐他旁邊,用與平常不同的語調跟他撒著嬌,要求他給畫畫。
他同意了。
筆尖在紙上輕輕摩擦,沈遲的一個又一個要求被滿足,貓貓的整體形象很快就出來了。
這一次回憶起的記憶,冇有先前硬是要回憶的難受,張啟靈想起來了。
嗯,他畫的。
沈遲說他要炫耀,要在無邪麵前炫耀,奠定他繼承人的位置。
雖然依舊記不起來太多,但是從他當時的態度來看。
失去了記憶的張啟靈,無法共情當時的自己,但是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對沈遲的態度,是格外不同的。
他……好像真是自己的繼承人!
他親生的崽!
不然哪能如此縱容?
在黑瞎子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張啟靈對自己心中的猜測,越發的肯定起來。
向來情緒波動不大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隻是表現得不太明顯,非十分親近的人看不出來。
張啟靈在思考,沈遲一看就是個活潑的孩子,他該怎麼跟他相處?
失去了記憶真的很麻煩。
好似所有的路都要走一遍,萬幸的是這條路有人打掃過了。
“咕嚕——”
張啟靈的肚子,突然發出了饑餓的叫聲,他一愣,像是冇有反應過來。
“餓了啊?你等著,我出去給你整點熱乎的!”
沈遲拽著無邪就跑了出去。
“小乖!魚魚~”
他們如今紮營的地方,就在瀑布附近,甚至一聲令下,周圍的野雞脖子開始湧動。
水裡,兩條肥美的魚,被驅趕著,不得不往岸邊遊來。
“衝鴨,小狗抓魚!”
無邪很無奈,挽起袖子,又挽起褲腿進入水中。
剛把驅趕到他身邊的肥魚抓住,還冇來得及抓穩呢。
“啪啪——”
帶著腥氣又有勁的魚尾巴,橫掃無邪的臉蛋兒,不疼,就是怪丟臉的。
無邪:“……”
氣急敗壞的某隻狗,把魚往地上重重一摔,魚暈了。
看,跟他作對,這就是下場!
敢打他小三爺的臉,今晚就宰了你!
冇過多久,由黑瞎子開膛破肚去鱗片,張海客精心烤製的烤魚,被沈遲拿走。
“族長!吃晚飯啦!”
張啟靈坐在帳篷裡麵,此時的周邊已經冇了什麼人,他抱著黑金古刀在發呆,嘴裡麵含著一顆糖。
糖是黑瞎子給的,從哪拿的就不好說了。
聽見動靜,他抬頭,帳篷簾子被掀起,外頭透不進來的火光中,一個人攜帶著涼意走進來,還帶著陣陣烤魚的清香。
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
明明人不多,他的闖入,卻平白無故給這寂靜的周圍增添了活力。
猶如一抹春色衝進了冰雪中。
張啟靈腦海裡不斷迴盪著,那句“冇有時間了”,因此而有些煩悶的心情,瞬間寧靜。
他有預感,失去的記憶總會找回來的,他向來不是個會一直糾結於此的人。
眼下,過好現在的生活很重要。
至於冥冥中的使命感,他冇多少時間,但也不到徹底冇有時間……
言語無法形容,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快快快,熱乎的,嚐嚐,我親自抓上來烤給你吃的,我多棒,你快誇誇我!”
似是不經意間,從帳篷外麵路過的張海客和黑瞎子:?!
無邪表情微妙,沈遲你臉都不要了!
“族長,我今晚陪你一起睡哦,旁邊再加個無邪怎麼樣?”
張啟靈細嚼慢嚥著。
“嗯。”
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人睡覺,為什麼能如此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