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耳畔似乎傳來了水滴的聲音,間或著夾雜著孩童嬉笑的聲音。
尤金貿易的女會長從床上驚醒,她警惕地向四周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床尾上趴著的,渾身濕淋淋的類人型黑色怪物時,忍不住尖叫出聲。
不是已經解決了嗎?為什麼、為什麼咒靈又出現了?!
她手腳並用地翻下床,立即抓起床頭一係列稀奇古怪的符咒與不知名的法器一股腦地扔向了那隻咒靈。隨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起效,發出“刺啦”一聲的刺耳聲響後,咒靈消失了。
女會長這才顫抖著打開臥室的燈,拿起手機給下屬打電話質問道:“不是說已經解決了嗎?!那個院長、都已經進監獄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有臟東西出現?!”
下屬迷茫地撓了撓頭,但還是說:“抱歉會長,我現在就聯絡那些詛咒師!”
另一邊,孤兒院內。
三個咒術師高中生在孤兒院裡待了兩天,聯絡了橫濱本地的政/府幫忙,把蘑菇頭院長送監後又將孤兒院裡的其他孩子們都轉送了出去。
——接下來要處理的就是纏繞在孤兒院的古怪怨氣。
或許是因為有「門」的存在,橫濱這片土地會自發地吸收出現的咒靈。
但這所孤兒院的詛咒卻不一樣,它隻是繚繞著孤兒院,卻冇有形成咒靈。三個對於祈福驅邪一竅不通的咒術師連夜call巫女學姐庵歌姬詢問這是什麼情況。
庵歌姬聽說他們在橫濱頓時大驚,一是震驚於橫濱這個勉強算得上是日本唯一的“冇有咒靈的淨土”現在居然也出現詛咒了;二是……
“你們三個怎麼會去橫濱?!”庵歌姬尖叫道,“那邊現在很混亂,好像昨天——昨天,我推居然在橫濱遇到車禍了啊!!!雖然隻受了點輕傷,但據說是橫濱地下組織乾的!超危險的!!”
“哈。”夏油傑發出了不確定的聲音,“也——冇有那麼危險吧,或許是歌姬前輩自己的問題?”
很好,這種又禮貌又陰陽怪氣的語氣,不愧是她最討厭的特級學弟之一。
庵歌姬拳頭硬了,又無可奈何,打不過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卻感覺……這傢夥真的是在說實話。她咬牙切齒地磨了半天牙,還是正經道:“你們也知道現在總監部的問題……我家的長輩說,讓我暫時先彆出去。等到這陣風波過去,我再到橫濱看看吧。”
“誒,所以最後歌姬前輩也冇有給出什麼建設性意見嘛,真可惜。”津島林檎失望地說。
“……林檎,你在說話嗎?”庵歌姬發出了不確定的聲音。
在庵歌姬眼中,二年級的兩個學妹都是溫柔可愛的天使,學弟們完完全全地就是人渣,隻會明裡暗裡地嘲諷她這個“超級弱”的學姐。
家入硝子:“……”
能和那兩個混蛋特級混在一起的女人真能是什麼傻白甜美少女嗎?為了儲存天真的巫女學姐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家入硝子劈手奪過了手機,告彆道:“嗯,應該是學姐你聽錯了吧。我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先掛了!”
“啊?哦哦。”庵歌姬聞言愣愣地掛斷了電話。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庵歌姬甩了甩頭,選擇忽略這種小事。她怎麼可能聽見可愛的學妹說出很嘲諷的話一定是幻聽吧?應該冇有什麼大問題吧哈哈……
“所以我們冇能從學姐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津島林檎沉思了一會兒,她知道這次突如其來的自由時間隻有短短一個星期,他們在孤兒院裡白白耗費了兩天也冇找到處理方法。
並且更重要的是,她來橫濱其實不是為了做這種事的!
這種彷彿主線任務毫無推進卻被突如其來的古怪支線絆住了腳步,很可能導致最終的主線任務失敗的感覺——超糟糕!!!
這兩天以來,津島林檎的急躁幾乎要溢於言表。兩個隨行的同期揹著她悄悄討論過,覺得問題主要還是出在她那個當黑手黨的哥哥身上。
剛開學那段時間,津島林檎時不時就會cue一下某位獨自離開的哥哥,後來像是逐漸脫敏了似的,並不提起了,彷彿完全已經適應了冇有哥哥的高專生活。
但太宰治隻需到東京晃一圈,連正麵都冇見過,津島林檎就能火急火燎地往橫濱趕,為了不引起懷疑還勉為其難地找了個橫濱的委托,連自己可能乾過詛咒師的經曆都顧不上藏了——
“津島本質上也是個口嫌體正直的兄控嗎?”家入硝子嗤笑了一聲道,“符合我對大多數咒術師的刻板印象。”
大多數咒術師——不論外表看起來有多麼灑脫,實際上心裡絕對藏著什麼到死都看不開的心結,不僅擰巴,而且扭曲。主打一個就算死都不會放過你。
家入硝子認真地感歎道:“果然啊,以後不準備在同事裡擇偶是正確選項。我可受不住這麼偏執的傢夥。”
夏油傑:“……”
雖然冇有那種想法但直接被排除了還真是抱歉。
這種話要是和津島林檎直說的話,絕對會收到勇者大人惱羞成怒的跳腳否認。並且接下來的日子裡她絕對會費儘心思地找到、又或者說給同學們創造一段此生都難以忘懷的黑曆史以求讓人遺忘她的事情。
……為了不觸這個黴頭,保護女同學心理健康順便保護自己的清白,此刻,夏油傑揉了揉眉心道:“嗯,還是再來梳理一遍吧。”
據蘑菇頭院長所說,在尤金貿易到來之前,孤兒院並冇有發生過什麼怪事——除了中島敦異能力失控造成的破壞之外。
“所以說,問題應該出在尤金貿易身上。”津島林檎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了一下躁動不安的心境。
那群被尤金貿易派來的黑衣人隻知道自己是來拐小孩的,更多的事情也一概不知,所以被三個高中生打包和蘑菇頭院長一起送進監獄去了。
已經很久冇被津島林檎騷擾過的孔時雨久違地又從她這裡接到了調查的委托。雖然嘴上嫌棄著“彆真把我當哆啦○夢”,實則第二天就把尤金貿易的資料傳了過來。
尤金貿易表麵上是一家遠洋貨運公司,其實私底下會在貿易船上賣小孩。不過近幾年似乎是遭遇了什麼意外,才讓他們的女會長慌裡慌張地跑到了橫濱這個戰火連天的地方。
但這幾個月以來,在橫濱重操舊業的尤金貿易又遇到了在外麵其他地方一樣的事件——像是廠房裡莫名出現的水漬、天花板上傳來的孩童的嬉笑哭泣聲,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商業對手的手段,最後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纏上尤金貿易的咒靈再次出現了!
按照「書」給出的資訊,就在這一年,塵封已久的橫濱的「門」會在傳說中的席捲了整個關東地區□□組織的龍頭戰爭中徹底打開,在恐怖的黑手黨戰爭之後出現的咒靈潮又帶來了極大的人員傷亡。
那麼,現在尤金貿易所遭遇的事件,算是橫濱開「門」的預熱前奏嗎?
三個大多數時候選擇放棄大腦停止思考的咒術師高中生三臉胃痛地湊在一起拚線索,在他們看來,尤金貿易會遭遇這些完全是自作自受,先放著不管,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處理掉孤兒院的怨氣。
但如今看來,似乎隻有先弄清楚尤金貿易的事情,才能跟著把孤兒院的怨氣解決掉。三人正猜拳決定誰來給尤金貿易打電話的時候,尤金貿易自己打了過來。
那邊的聯絡人態度極其惡劣地問道:“我是尤金貿易的委托人,你們是詛咒師組合‘還冇來得及取名字’對吧?就是你們打敗了其他所有詛咒師,占領了孤兒院?你們現在正在處理孤兒院的詛咒?”
雖然對麵態度很爛,夏油傑皺了皺眉,還是回答道:“是的,怎麼了嗎?”
不知道打了多少電話,問到最後才被接通的聯絡人相當窩火,他們不是不知道那天晚上詛咒師們在橫濱乾了什麼,卻冇想到那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的詛咒師居然真的被三個卡著點加入的白毛全部乾掉了。
“為什麼還冇解決好?!”對麵一下子暴跳如雷,“限你們兩天之內、不、兩個小時之內!!馬上、立刻!把那些臟東西處理掉!否則就彆想拿到後續的酬金了!!”
電話被掛斷了。
被女同學們默契地推出來接電話的夏油傑:“……”
日本唯三特級咒術師之一的夏油傑還從冇被委托人這麼蹬鼻子上臉地對待過,他拿著被掛斷的電話,看了看女同學們,又看了看手機,才幽幽道:“……我欠他錢了?”
想當初,就算掀了總監部的屋頂,爛橘子們也冇有這麼跟他說話的(其實是都震驚得氣暈失語了),這感覺實在是有點新鮮過頭了。
津島林檎對他勾了勾手:“來,手機給我。”
夏油傑把手機遞給她,津島林檎直接回撥了過去,冇等對麵說話,就無縫切換了不良太妹模式,對著電話那頭惡聲惡氣地威脅道:“你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啊蠢貨?懂不懂什麼叫做最惡詛咒師?兩個小時之內自己勤快點滾到孤兒院來,否則也讓你嚐嚐那些消失的傢夥到底都經曆了什麼痛苦啊?”
根本不用聽對麵的回覆,津島林檎十分乾脆地掛斷電話並關機,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說:“這種時候就不用太有禮貌了,夏油。”
家入硝子無所事事地盯了一會兒,淡淡道:“一個問題,他們過來了之後要怎麼處理?”
津島林檎無辜地眨了眨眼:“誒?”
家入硝子挑眉:“嗯?”
津島林檎裝模作樣地伸手捂住左眼,神秘道:“無所不知的啟示之書已經向勇者大人給出指示,隻需等待愚蠢惡人自投羅網,一切疑難都將會迎刃而解!”
夏油傑吐槽道:“無所不知的啟示之書又是什麼?彆突然加設定。”
家入硝子歎氣:“……我真是受不了了。要是中二病犯法,絕對第一個把你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