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群無所事事且經濟自由的高中生放出來,他們就能展現極強的行動力。下午才問要不要去橫濱湊一下熱鬨,晚上三個人已經成功地出現在了橫濱。
因為不想實名犯罪,所以戴上了假髮,新人詛咒師組合“還冇來得及取名字”堂堂出道。
雖然他們三個人都吐槽了這個組合名是不是太過隨意,一看就不太靠譜的樣子,但尤金貿易的委托報名截止時間迫在眉睫,因此隻能就這麼交上去了。
順帶一提,假髮選擇的顏色是白色,目的是為了體現對唯一一位無法參與他們流浪活動的同期的深切想念。至於為什麼冇戴美瞳,是因為某人眼睛太小冇辦法戴進去,三人遂放棄佩戴美瞳。
“除了眼睛之外——難道五條在我們的心裡就隻有白毛這一個特征嗎?”家入硝子問。
津島林檎頓了頓,給她戴上了小圓墨鏡。
“現在呢?”津島林檎看了看,滿意道,“超完美啦。”
家入硝子:“……”
視線一下子就暗了好幾個度呢。
“不是五條之外的人在晚上戴墨鏡是有什麼心事嗎?”家入硝子摘掉了墨鏡,拋回給津島林檎,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有些失望道,“橫濱和傳聞中很不一樣啊。說好的遍地□□火拚呢?”
“……那種場景真的會在現實中出現嗎?”夏油傑吐槽道。他看了一眼四周,在車站這種人流量很大的地段,居然真的冇有咒靈的痕跡,橫濱還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津島林檎倒是很能理解:“就算是□□,也不全靠燒殺搶掠過活,他們也有很多產業的啦。這邊畢竟是商業區,打歸打,總不能真把自己家拆了吧。”
“說得也是。”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手機上總監部新發來的訊息,頓時無語道,“□□都知道不拆自己家,總監部這群老爺爺到底是要做什麼。”
夏油傑聞言便也看了一眼,梗了一下才道:“為什麼被最上啟示襲擊了總監部,全國所有「窗」都要停止對咒靈的監控活動,全員確認最上啟示的位置啊?”
“覺得普通人的死活比起他們自己的性命來說無關緊要吧。”咒術界高層的反應一如既往地讓人發笑,津島林檎聳了聳肩,這件事本來也發生過,但因為和她關係不大,所以誰襲擊了總監部,為什麼停止活動也完全不知道,大概等了一個星期左右就又正式開始上班了。
——主打一個雖然和大家都很熟但卻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無邪。
津島林檎歎了口氣,還是冇忘記自己準備湊的熱鬨,提醒道:“嗯……尤金貿易還特意準備了晚宴,他們到底急不急啊。”
“也是,我們還有正事要做。”夏油傑揉了揉眉心,“現在就去晚宴的地點吧。”
……
“超華麗——”家入硝子宛如旅遊打卡一般在宴會廳外拍照留戀,津島林檎也湊過去看她拍的照,隻有夏油傑麵對著門口保鏢打量的眼神,艱難地說出了他們隨便取的組合名。
“‘還冇來得及取名字’……”保鏢重複了一遍,對照了一下名單,又看了一眼三人,除了特異的髮色之外,好像冇有什麼特彆神經病的地方,忍不住感歎了一句,“居然還挺正常的。請進吧。”
其實覺得這種打扮已經非常超規格的夏油傑:“……”
你確定真的正常嗎?
等到三人進入會場,看見那些打扮得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真正的詛咒師們,才明白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怎麼現在的詛咒師越來越瘋癲了,我還以為這種審美會再隔十年纔出現呢。”津島林檎不著痕跡地掃過一位路過的綠色莫西乾頭的詛咒師,發出了跟不上他們潮流的聲音。
在此之前,她見到乾這一行的人……禪院甚爾很正常、孔時雨是中介也很正常,果然還是見識太少。
詛咒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各自保持了距離。三個混入其中的高中生目標明確地奔向了放滿了甜點食物的長桌——拜托,他們畢竟隻是來湊熱鬨的,既然正事還冇開始,又不太想和詛咒師接觸以免露餡,隻能先去混點吃的了。
“你們好。”戴著郵差帽的暗紅色頭髮的男人湊了過來,他誠摯又真誠地勸誡道,“你們是誤入的學生嗎?這裡很危險,還是離開吧。”
“啊?”理論上來說是整個會場內戰鬥力最高的高中生們發出困惑的聲音。
來到這裡的詛咒師們幾乎都不怎麼強,可能也是因為尤金貿易的開價的定金並不多,並且也給不出咒靈的具體評級。比起有真本事的傢夥,這裡碰運氣的詛咒師會更多。
到底是誰像學生?滿臉疲憊一看就不夠元氣的家入硝子用眼神向同學們傳遞疑惑。
長髮且戴耳釘的騙子臉男性微微搖了搖頭,作為替家入硝子帶菸酒的唯二人選之一,他對於偽裝成年人已經熟門熟路了,因此必然也不會是他。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向了津島林檎。
竟然是我嗎?!原本冇準備搭理的津島林檎感受到同學們的視線後短暫思考片刻,瞪大眼睛大驚失色,她說:“就不能是我長得顯年輕嗎?”
暗紅色頭髮的男人搖了搖頭道:“不是外表的原因,而是你們三個給人的感覺……出現在這裡看起來非常突兀。”
作為前任殺手,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不明顯,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群奇形怪狀且目的明確的客人之中,這三個人的氣質就非常的純真無邪,比起這場宴會真正的目的,他們或許更在乎桌子上看起來就非常珍稀的昂貴食物。
在注意到三個高中生頓時警覺起來的眼神,男人按了按頭上的郵差帽,才後知後覺地解釋道:“抱歉,我隻是覺得你們不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我是織田作之助,附近的郵差,來這裡是為了送一件貨物,隻是湊巧見到你們。”
織田作之助暗自歎氣自己多管閒事。
“如果你們是特意來這裡的話,就當是我這個大叔多嘴了吧。”其實非常年輕的男人麵對高中生們也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年紀,說完後便抱著貨物準備離開。
下一秒,他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躲開了津島林檎試圖抓住他的手,回過頭問,“啊,還有什麼事嗎?”
織田作之助看著幾乎要哭出來的容貌姣好的鳶眸少女,也忍不住驚了一下,迷茫地看向她的兩個同伴,問:“我……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嗎?”
隻是下意識地用異能力預知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躲開了而已啊!
兩個同學比他還要震驚。
“津島?”家入硝子看向她。
津島林檎此人是個酒精直接按傷口上消毒除了吱哇亂叫都不見眼淚的傢夥,一向讓人覺得她的耐痛性其實很強,叫那兩聲很可能也隻是配合想給她一個教訓的氣憤的女醫生。
結果今天——見到了一個陌生人,突然就要哭出來了?!
“……突然怎麼了?”夏油傑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說起來雖然很過分,但夏油傑在此之前一向覺得津島林檎是個冇長淚腺的頂級樂子人,她表情很豐富,但就是不會哭。
但是現在,突然發生了什麼啊?!
織田作之助還冇有加入武裝偵探社嗎……也不是小說家嗎?在做郵差?
作為某位首領墜樓前聊過幾句的人選,這位小說家當然也在後來被「書」中的津島林檎找上過。對方比某位無心之犬溫柔多了,毫不知情卻也還是給出了會幫她再詢問一下某位頭很鐵的弟子的承諾——不過後來什麼都冇問出來就是了。
織田作之助雖然不滿於太宰治對橫濱的暴力統治,也冇懂那場見麵中這位黑手黨首領的話,但還是積極幫她覆盤,一位素不相識的小說家,卻能努力在最後替一個莫名其妙找上門來的奇怪的傢夥拚湊關於她哥哥的謎團,是個難得的……大好人啊。
津島林檎胡亂地揉了揉眼睛,哽咽道:“呃……不、抱歉,冇事,好像突然眼睛進了奇怪的東西,打擾您了。”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一頭霧水道:“好吧,抱歉。我去工作了。”
迷茫的郵差先生抱著貨物離開了。
兩個同學彎著腰湊過來看。
家入硝子:“真哭了?”
夏油傑:“為什麼?真進沙子了嗎?”
津島林檎鼓了鼓臉,伸手把同學們拍開:“……你們兩個好煩。”
冇等高中生們掰扯清楚,會場的燈光突然被關閉了,聚光燈指向了台上拿著話筒的女人,她是尤金貿易的女會長。
“各位,晚上好。”女會長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本次委托的內容。
由於之前的戰爭,橫濱有許多無家可歸的孤兒。因此建立的孤兒院非常之多,各大貿易公司會給出捐贈與投資去支援孤兒院的運行。
最近,尤金貿易準備長期援助的孤兒院中出現了咒靈。
異能力者算是橫濱的特產了,他們在嘗試過雇傭異能力者去處理那些怪物失敗之後,終於明白了怪物其實是咒靈的實質,苦於聯絡不上專門的處理人員,隻能夠求助於詛咒師們。
“還挺合理的……因為總監部被襲擊所以咒術界完全癱瘓了啊。”家入硝子摸著下巴思考道,“但似乎一直都冇有聽說過這樣的求助呢,他們冇想過求助異能特務科嗎?好歹也是官方組織。”
“什麼叫準備長期援助的孤兒院啦。”津島林檎揪出女會長話裡的漏洞,“這家孤兒院真的願意接受他們的幫助嗎?如果不接受的話,現在就這麼大張旗鼓地去要祓除咒靈……真的合適嗎?”
“如果真的有咒靈的話,就幫孤兒院祓除掉。這邊的情況……再看看吧。”夏油傑掃了一眼周邊的詛咒師,發現似乎隻有他們在意“尤金貿易真的得到了孤兒院的同意嗎”這種事,詛咒師們都摩拳擦掌地準備大乾一場了。
尤金貿易不負責送詛咒師們去孤兒院,隻給出了一個地址。隻要在一個星期內祓除並且拿出證明,就可以得到尤金貿易最後的酬金。
“一百萬?”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作為非官方給出的價格,居然意外地很豐厚啊。”
津島林檎茫然道:“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點不能理解物價呢,總覺得一百萬好像挺多的,但是又挺少的。”
“哎,我看見懸賞上的詛咒師了。”三個基本上算是來度假的高中生們選擇了步行前往孤兒院,路上遇到的同樣趕去孤兒院的詛咒師也不少,夏油傑謹慎地觀察著,突然開口。
他能記住這個詛咒師,實在是因為……賞金太低了。
“……300円,還比不上小學生坐在事務所裡寫一個小時作業的酬金呢。”夏油傑露出了憐憫的眼神。
他後來又去調查過靈能相談所,得到了影山茂夫時薪300円的訊息,以致於後來看見總監部發的懸賞裡有個賞金300円的傢夥,甚至都有些可憐做詛咒師都做得這麼失敗的人了。
“轟——”另一條路上傳來了爆炸聲和詛咒師們的慘叫聲。
津島林檎探頭看了看:“啊,是詛咒師們開始自相殘殺了。”
“誒——這是大逃殺嗎?能先活著到孤兒院的才能拿到最後的酬金?”家入硝子這才覺得有趣了起來,她轉了轉手上的手術刀,麵無表情地看著扔了一輛車擋住了路口後逃之夭夭的詛咒師,冷酷道,“夏油,拿下他。”
“明白,硝子大姐頭。”夏油傑打了個響指。
從地麵突然冒出的咒靈一口把詛咒師整個吞了進去,另一隻巨大的咒靈把路口處的擋道的汽車推開了。
“為什麼橫濱路上會有咒靈啊?!”詛咒師們紛紛發出驚恐的尖叫。
三人慢悠悠地向前,不主動出擊,但隻要敢於襲擊他們的詛咒師都會迅速被拖進咒靈的肚子裡關禁閉,目擊到的詛咒師也不少。
很快,有三個很強的白毛式神使過來炸魚了的訊息不脛而走,與此同時傳開的還有他們非常隨便的組合名。
——新人詛咒師組合“還冇來得及取名字”對詛咒師們的降維打擊,堂堂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