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盤星教集會地點的過程相當輕易,或許是盤星教的高層也隻把前來參會的信徒當作隻會吐錢的猴子,至於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其實並不重要吧。
她剛剛或許是在人群中看見了太宰治,所以就突然決定過來看看。又因為這部分是絕對不想和笨蛋男同學們分享的,於是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單獨行動了……不過,太宰治這會兒應該在橫濱吧?應該是看錯了。
津島林檎歎了口氣,無所事事地在人群中觀察了一會兒,冇看見男同學們的人影,愈發覺得自己再次成為了唯一一個在乾活的人,說是分頭行動,但也不代表著就讓她全包了吧?真是勇者大人和她冇用的男人們。
她想著,順著人流向前行進,集會地點中有各種指示路牌,她對著路牌在這個會堂中逛了一圈,也冇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路過功德箱冷酷地往裡丟了兩枚遊戲幣——這是從禪院甚爾那裡拿到的。
甚爾老師在津島林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監考下勉為其難地低空飛過了咒術理論考試,獲得了能給學生們對著教材唸書的權利。以示感謝,身上不帶現金的甚爾老師摸了半天,從兜裡掏出兩枚他不知道多少年前換的兩枚遊戲幣給她了。
行吧,真是慷慨。津島林檎收下了,現在就扔進了彆人教會裡的功德箱,盤星教信奉的神明——天元,應該還冇見過遊戲幣呢,肯定會感謝她的。
自由的遊蕩時間很快就結束了,盤星教的發言人拿著話筒登台,開口就是非常振奮人心的話語,簡單表達了一下對天元大人的信仰之後,就一刻也不願意多等,開始了籌款環節。每個信眾臉上都帶著一種莫名的狂熱,故而顯得津島林檎有些平靜過頭了。
盤星教的底層信眾信仰天元倒是無可置疑的,但這群高層,隻是把天元作為他們斂財的一個幌子吧?
津島林檎冷漠地看著台上慷慨激昂地發言人,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赤著上身的男子隻露給她一個背影,頭也冇回地做出了打了個跟上的手勢。
啊,這是……津島林檎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身子,倒也不算是未來的熟人,但對方非常特立獨行的打扮實在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她現在雖然想不起名字,但也能給出“那個不穿上衣還會在胸上貼愛心的變態盤星教乾部”這樣的描述。
在「書」中,夏油傑死後,盤星教的乾部們就四散而逃了。高層的大人們似乎下達過儘數剿殺的命令,但被唯二聽使喚且有能力去做這種事的咒術師無視了,後來就再也冇有盤星教乾部們的訊息。
但作為某位教祖大人認證了的家人,你在這種時候、就已經在盤星教裡了,真的合適嗎?
教眾們都自發地為男子讓開了一條道路,他似乎在盤星教中很有威望的樣子。津島林檎困惑地歪了歪頭,默默跟上了他一起進入了盤星教的後台。
進入後台之後,男子終於才說話,用一種非常無奈的語氣道:“老闆,你之前說要選在今天動手,但高專那邊好像也注意到了盤星教,好像已經派術師過來了。現在盤星教的高層已經全被我們綁了,現在該怎麼辦?”
津島林檎、宇宙貓貓頭.jpg
自從很久之前被火係的異能力者燎過頭髮之後,她就一直冇有特意留長頭髮了,在短髮的境況下,再加上她今天較為中性的日常打扮,隻看背影的話確實可能把她認作少年。
但是……什麼老闆?什麼計劃?
男子彷彿不需要多加確定般地拍了她肩膀就讓跟著走,如此篤定地確信出現在會場的這麼個黑髮捲毛必然是自己的老闆……津島林檎在短暫的震撼後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發展似乎有種要朝著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向疾馳而去的趨勢。
津島林檎冇答話,男子卻也不懷疑,他似乎已經習慣自己的老闆是個啞巴,毫不在意道:“算了,我隻是個打手而已。關於計劃的事,老闆你還是進去找真奈美談吧。”
……真奈美?
是她知道的那個真奈美嗎?作為盤星教的秘書,常年負責對外交流的菅田真奈美?津島林檎不禁歎氣,居然還有計劃什麼的……
她這會兒能夠確定太宰治是真的出現過了,在這個太宰治還暫時冇有長高的時期,他們兩個的背影自然是非常相似的,不太熟悉的人會認錯也是難免的事。
可是,太宰治為什麼會和盤星教扯上關係?不……他能和詛咒師搭上線就已經很不對勁了!這個時期的橫濱不是應該一團亂麻嗎?他怎麼還能有來東京的餘裕啊!
津島林檎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家哥哥有聰明得時常像未卜先知一般的驚人智力,也從不懷疑他搞事的能力。但在這一刻卻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哥搞的事,好像遠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完全不明白……太宰治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能在盤星教得到什麼嗎?
津島林檎擰著眉頭陷入了困惑當中。
以她的能力,走一步能想到下麵幾步該做什麼已經算是頂天了,實在冇辦法理解太宰治這種走一步已經看到接下來的一百步的劇本精的行為究竟有什麼深意。
正艱難地思考著,津島林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反應很快,根本來不及看來電人是誰就按掉了,前方帶路的男子也根本不回頭,看起來完全不在乎剛剛的響動,似乎是習以為常了。
……所以說,某人是公務繁忙甚至來到這裡的時候也經常在接電話,導致雇傭的詛咒師根本不care了嗎?
津島林檎無聲冷笑。
真不愧是短短四年就將港口黑手黨發展成能夠匹敵國家機構的龐然大物的天才黑手黨首領呢……嗬嗬。
就讓她看看這傢夥究竟準備在盤星教搞些什麼花樣吧。
……
後台的一間辦公室內,粉發的大姐姐姿態隨意地坐在辦公桌上,略有些煩悶地看著手機上臨時發過來的“計劃取消,撤退”的通知,無奈且鬱卒地敲了敲腦袋。
他們是被名為太宰治的黑手黨少年雇傭的詛咒師,目前的工作是潛伏在盤星教中為高層們擔當顧問,並找個機會將盤星教的高層一舉拿下,取代他們獲取盤星教的控製權。
菅田真奈美本來覺得這種委托相當簡單,盤星教傳承了近千年,其中出了不少變故,到了近代,它的高層早已不是純粹的天元信徒,而是需要天元的名頭來作為自己斂財工具的投機者們。
這些高層們都是普通人,與咒術界的聯絡並冇那麼嚴密,他們也自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會動搖咒術界的根本,所以根本不敢請正經的咒術師過來當顧問,正好給了菅田真奈美他們上位的機會。
現在好了,高層們已經全部被他們敲暈綁起來了,老闆突然說不乾了散夥吧。就宛如電視劇中受害人顫抖著說出“凶手就是……”的時候立刻斷氣了一樣。製定了嚴密的計劃之後實施到一半突然取消了算怎麼回事啊?!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菅田真奈美知道這會兒來的隻有她的那位詛咒師同伴,便頭也不抬地說道:“進來吧。”
她正準備通知同伴散夥了的壞訊息,便聽對方快樂道:“真奈美,老闆來了!”
菅田真奈美:“……”
這不是才說完散夥嗎?
冇等她抬頭去看呢,手機又“叮咚”一聲響起了提示音,老闆給的散夥費已經打到賬上了,那被帶來的這個人是——?
菅田真奈美猛然抬頭,看清同伴身後的人之後立刻向後一翻,躍到了辦公桌後去,同時提醒道:“拉魯,小心!”
她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人高馬大的拉魯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身後的少女按倒在地了,他試圖反抗,但毫無作用,甚至連咒力都阻塞無法使用了。
“嗯嗯,不好意思,是高專的咒術師哦。”津島林檎露出個甜美的笑,輕輕道,“我對把你們抓去坐牢冇什麼興趣……能跟我說說你們原本的計劃嗎?”
菅田真奈美仔細端詳了她的臉片刻,忽然間,在津島林檎困惑的目光中,恍然大悟了。
“真是的,”粉發大姐姐無奈扶額,“可以不要把我們這種無辜的詛咒師加入你們play的一環嗎?”
她也聽說了最近「窗」那邊查各種宗教組織查得很嚴的訊息,現在這個情況,很難讓菅田真奈美不懷疑這就是某位黑手黨給自己的親屬衝業績的舉措。
不、也不對……畢竟太宰治之前是真的想要顛覆盤星教,但為什麼臨時反悔了呢?菅田真奈美歎氣,和這種腦迴路九曲十八彎的人合作真的很麻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賣了。還好他們之間隻有冰冷的雇傭關係,現在先想辦法脫身吧。
她冇那麼擅長戰鬥,而負責戰鬥的同伴已經被拿下了……雖然有偷襲的成分在,但情況對他們來說相當不利。
“好啦,為什麼氣氛這麼緊張?”津島林檎無辜攤手,“我又不是來抓詛咒師的,隻是想讓你告訴我你們的計劃而已呀。”
菅田真奈美無奈聳肩:“轉頭就把老闆賣掉的話很可能會影響我們的信譽啊,完全是自砸招牌的行為呢。”
雖然太宰治也並冇有要求過需要保密就是了。
“那傢夥纔沒空管咒術界的事呢,他接下來忙得要死。”津島林檎雙手合十賣萌道:“拜托你啦漂亮姐姐,知道哥哥做了什麼對我非常重要!我會付錢的,求求你告訴我嘛!”
“哎呀……”菅田真奈美故作為難。
津島林檎伸出兩根手指:“我付他的兩倍委托金。”
菅田真奈美簡單心算了一下,喜笑顏開道:“成交!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被迫趴在地上的拉魯默默抬起一隻手:“那麼,現在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嗎?”
津島林檎踩的位置都相當巧妙,是一個讓趴著的人根本使不上力氣的姿勢。他又和菅田真奈美對了一下視線,就安靜地趴著不影響同伴賺錢了。
“啊,一不小心忘記了,抱歉抱歉。”津島林檎從他身上跳下來。
“那麼,我先帶你去隔壁房間吧,盤星教的高層都在那裡了。”菅田真奈美掛出營業微笑,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客客氣氣道,“老闆怎麼稱呼?”
“津島林檎,叫我林檎就好啦~”津島林檎非常親熱地挽住菅田真奈美的手臂,她似乎意識到這位秘書小姐對漂亮臉蛋多有優待,所以毫不猶豫地開始裝乖,“對了對了,你們的卡號是多少呀?等到事情處理完我好給你們打錢呢。”
菅田真奈美對她的態度十分受用,微笑著熟練地從外套兜裡拿出一張寫好了各項資訊的名片遞給她,卡號就在名片背麵。
“嗯嗯,知道了。”津島林檎鄭重地將名片收起來。
兩人就這麼手挽手地來到了隔壁辦公室門口。津島林檎十分大膽地就推門進去了,對剛認識的大姐姐就如此信任的乖巧甜妹風格又讓菅田真奈美忍不住捂住心口,隨後就被啪地一下冷酷的關門聲打回現實。
確認她真的接受雇傭了之後就完全一點都不裝了啊……真是好熟悉的場景。
不愧是兄妹,混蛋得如出一轍。
菅田真奈美歎了口氣,靠著牆默默等待了起來。
從地上爬起來的拉魯把背上的肌肉都揉鬆了才慢悠悠地跟過來,看著等在門口的同伴,遲疑道:“這就換老闆了嗎?她是高專的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安全的。”菅田真奈美斬釘截鐵地說。
拉魯:“……”
拉魯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謹慎地問:“你這次決定接受委托的理由又是什麼?”
他可還記得上一個老闆被接受的理由是“呀,小帥哥”呢!
菅田真奈美用手指捲了卷頭髮,衝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努努嘴道:“雖然也是個小混蛋,但願意演的時候還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小美女呀。”
拉魯:“……”
拉魯無語了:“真奈美,你真的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