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這一年來各種邪/教作亂事件有點頻繁,各地的「窗」也都被高層狠狠地敲打了一遍,開始認真做事了。
比如說,雖然不知道「窗」是怎麼運作的,但祈本裡香這個未成年的監護權確確實實地被轉交到了另一個未成年津島林檎手上,並且對麵還附帶處理好了祈本裡香轉學的一係列問題,難得地讓津島林檎有些刮目相看。
果然,人還是得逼一逼才能爆發出真正的潛力。這不是一下就提高了效率嗎?
既然已經被小朋友們看出了甩手掌櫃的本質,津島林檎索性直接擺爛,再一次將小姑娘們送進學校時,笑容滿麵地說了一句“要好好互相照顧哦,週末再見”就把她們交到了老師手裡揚長而去。
真希看著監護人離去的背影無奈扶額,對新來的祈本裡香拍了拍肩膀道:“……習慣就好。”
儘管是被現在的監護人用誠摯的善良和短暫的靠譜時刻拐到東京的,但祈本裡香對現在的生活還是挺滿意的,至少她得到了飲食自由,不會有人再像奶奶一樣一天三頓都特意給她做她最討厭的燉茄子。
“林檎姐一直都這麼跳脫嗎?”祈本裡香問。
另外四人想了想,紛紛用莫名沉重的語氣道:“確實。”
被自己收養的幾個孩子一致認為非常跳脫的津島林檎正在趕回高專上早八的路上。她剛上了公交車,就接到了家入硝子的電話。
女醫生從男同學們那裡征用到了雙筒望遠鏡,非常悠閒地給她報點,淡淡道:“夜蛾老師已經到操場了,嗯,向著教學樓來了……大概還有兩分鐘就到教室了。”
“幫我攔住老師十分鐘啦!我纔剛上車呢!”津島林檎在隻有兩個乘客的公交車上慌亂大叫。
同樣遲到了的一年級班主任甚爾君非常氣定神閒,完全不能理解另一位乘客的心急火燎,甚至還不耐煩道:“你吵什麼吵啊,津島。”
“冇有職業道德的混蛋教師就閉嘴吧!”津島林檎對他指指點點,鄭重其事道,“我可是決定要給孩子們做好榜樣,所以發過誓這學期絕對認真上學上班,不會遲到早退的!”
“哈?”禪院甚爾聽得五官皺成一團,顯然對她的發言相當不信任。就他的認知來說,津島林檎能這樣子安分一個周都是頂天了……一個學期?絕對不可能。
“……所以說是隻要比老師先到就不算遲到嗎?”電話那頭,家入硝子聽說女同學如此乖巧的偉大夢想,便替她勉為其難嘗試了一下,回頭喚道:“喂,五條,夏油,你們兩個——”
“硝子,不要說話。”五條悟故弄玄虛閉著眼睛地搖了搖手指,指向窗外,一年級的學弟們已經抱著課本衝向了夜蛾正道。
幾乎一直在半放養狀態的一年級學弟們後麵又出過幾次任務,在實戰中被狠狠地磋磨之後鬥誌非常昂揚,總是請教各種前輩自身的問題,一時間讓二年級的這群摸魚王者們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不上進了。
夏油傑單手支著臉,另一隻手伸出來比了個二,淡淡道:“應該能拖二十分鐘吧。”
“……啊。”家入硝子這纔回複急得恨不得讓公交車飛起來的津島林檎,“不用著急,已經攔下來了。”
津島林檎鬆了口氣,因為“睡過頭所以送孩子們上學晚了導致自己上學遲到被班主任教訓還要被同學們嘲笑之前誇下海口絕對能完美處理好照顧小朋友與高專的學業任務”,這種事情還是不要了!
等到公交車到站,津島林檎風一樣地就衝了下去,在禪院甚爾的目送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抄近路翻窗,終於趕在夜蛾正道進入教室之前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同學們也相當給麵子地發出祝賀的聲音。
所以夜蛾正道送走兩個求知若渴的一年級學生,進入自家教室時,聽見裡麵傳來的聲音愣了一下,不明覺厲地問:“你們慶祝什麼呢?”
“老師,今天冇有人曠課哦。”津島林檎說。
夜蛾正道不禁黑線道:“……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他算是已經有了經驗,冇等學生們發出嘲諷的聲音就連忙敲了敲講台,再無視了問題兒童們輕蔑的神情,淡定地轉移話題道:“天氣漸漸熱了,最忙的時期要來了。所以在那之前,「窗」希望我們配合他們對東京的一個民間宗教團體進行調查……”
津島林檎一聽宗教就很警覺,舉手發問:“我們到底為什麼一直在處理邪/教啦?這真的該我們管嗎?”
“民間宗教團體……不涉及到咒靈的話,關我們什麼事啊?「窗」可彆太冇用了。”五條悟撇撇嘴,非常嫌棄。
“因為隻是簡單的調查任務,所以隻是讓傑一個人去。你們兩個就彆鬨了。”夜蛾正道無奈歎氣,“隻是普通的宗教團體的話,確實輪不到我們來管。但盤星教所信仰的神——是天元大人。”
“最近的天元大人……可能真的要動用「星漿體」了。但還冇到最後一刻,她也不想這麼早就與「星漿體」同化。”夜蛾正道頓了頓,繼續道,“……可盤星教想要杜絕作為‘汙穢之體’的「星漿體」玷汙天元大人的純潔,現在已經開始尋找「星漿體」的下落。所以,我們得去看看。”
津島林檎雙手撐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
“嗯?林檎,你做什麼?”夜蛾正道疑惑。
盤星教和夏油傑這兩個名字能放在一起嗎?!
“咒術界這麼缺人,就這麼讓一個特級去做這種簡單調查任務嗎?”津島林檎認真道,“連任務分配都安排不明白的話,是要我去教他們嗎?”
這傢夥會在外麵擁有那麼多恐怖傳聞不是冇有理由的,夜蛾正道握緊了拳頭:“你給我坐下。”
但確實也很奇怪,這個調查任務,高層為什麼會指明讓夏油傑去呢?這實在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津島林檎:“……”
感覺再說兩句就會被班主任揍了。
津島林檎坐下了。
“哇,林檎你也太慫了!”五條悟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拱火,“真是的,隻是嘴上說說嗎?”
津島林檎微笑點頭,對他wink了一下:“嗯,冇錯。”
總是在拱火的時候得到她非常肯定的回答而被噎住的五條悟:“……哦。”
另外兩個同學毫不客氣地發出了嘲笑的聲音。在五條悟炸毛之前,他們迅速裝出了無事發生的樣子。
夏油傑:“啊,是調查任務吧?要潛入盤星教的話,應該不能再穿校服了,我回去換衣服了。”
家入硝子:“嗯……突然想起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我先出去一趟,再見!”
兩人迅速溜出了教室,五條悟想了想越想越不能忍,於是也跟著追了出去。
“等等!你們……!”夜蛾正道無助地伸出一隻手,根本來不及攔住這群脫兔般的學生,教室裡隻剩下了他和津島林檎麵麵相覷。
津島林檎眨了眨眼,“事已至此……”
“夜蛾老師,再見!”她就像她來時那樣,原路從窗戶翻了出去。
說著今天並冇有人曠課,但短短幾分鐘內,本來就僅有四個的學生們紛紛當著班主任的麵直接逃課了。
夜蛾正道:“……”
這群小混蛋們,千萬不要讓他逮到了!
無奈的班主任歎了口氣,收起了課本走出教室,剛好遇到了悠悠前去一年級教室的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往二年級教室裡瞟了一眼,發出了嘲諷的“嗬”的一聲,隨即整理好了表情,友好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夾著自己的課本,進入了一年級教室。
夜蛾正道順勢往裡看了一眼,一年級的學生們都乖乖地坐在教室裡,灰原雄還非常熱情地對他們揮了揮手。
……夜蛾正道更心梗了!
另一邊,換好了常服的夏油傑壓了壓頭頂的鴨舌帽,沉默且無奈地長長歎了口氣。
他身上掛著一個也換了衣服的五條悟,那頭非常醒目的白毛被嘻哈風格的頭巾包了起來,配上一副墨鏡,看起來非常……
拒絕接受著裝指導的五條悟狠狠地瞪了過來,被抓包的夏油傑隻能移開了視線。
“所以我們就要這麼等在這裡嗎?”手腳並用扒著夏油傑生怕他召喚咒靈跑了的五條悟,他探著腦袋去看夏油傑的手機。
“其實本來悟是不用一起來的。”夏油傑說。
“不行,偉大的魔法師大人收到了勇者的暗示,所以必須跟過來防止意外發生。”五條悟煞有介事地說。他覺得剛剛津島林檎確實跟他眼神交流了一下,自認為完全get了女同學的意思的五條悟就跟了上來。
夏油傑:“……”
夏油傑:“哦。”
反正班主任也確實冇有提出過什麼強硬的拒絕要求,想跟就跟著吧。
“傑,你真的要提前變成奇怪的大人了!”五條悟掛在夏油傑身上張牙舞爪,十分不滿於此人的不配合,“這種時候,快說點合適的話啊!!!”
“什麼叫合適的話啊!為什麼突然摘我帽子……喂!不要扯我的頭髮混蛋,快點從我身上下來!!”
兩人用一種非常扭曲的姿勢互毆了起來,以致於開車過來的負責把他們運送到盤星教的某個集會地點的熊井優沉默了片刻,習以為常地將車停在了不遠處,並不試圖乾涉笨蛋DK們的感情交流,默默地看起了手機。
最終,還是夏油傑注意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車。他頓了一下,隨即認真一摔把五條悟甩了下來,無視了男同學憤怒地大叫著“傑為什麼突然那麼認真啊”,指了指車道:“熊井先生來了。”
行吧。五條悟翻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拉開車後座坐了進去,夏油傑緊跟著進來了。
熊井優本來以為五條悟隻是來送送夏油傑,但這幅儼然要跟著一起去的樣子……熊井優試探道:“……不是說,隻有夏油同學一個人去做調查任務嗎?”
“太閒了,老子大發慈悲地陪陪傑哦。”五條悟為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
夏油傑勾起嘴角嘲笑道:“哈,是因為不想自己待在學校陪兩個女孩子吧?真可惜啊悟醬,同期隻有我一個男性,是怕寂寞嗎?”
盤星教何德何能讓你們目前日本唯二的兩個特級去調查啊?!熊井優心中尖叫,隨即,副駕駛的車窗又被人敲了敲——是津島林檎。
“喲熊井先生,好久不見啊!”津島林檎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給自己繫好了安全帶,看著熊井優還是一副震驚到說不出話的樣子,疑惑道,“怎麼了?不是說要去參加盤星教的集會嗎?”
這個配置,可是兩天就處理到了特級咒靈青行燈的啊!!!熊井優瞳孔地震。
盤星教、到底何德何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