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道德綁架我?”
禪院甚爾用肩膀和腦袋夾住手機,雙手正在忙著炒菜,十分冷酷地拒絕道:“我又冇有道德,禪院家的小孩關我屁事。”
“誒,真的假的?裡麵有個孩子跟你是同樣的情況哦。”津島林檎繼續嘗試說服他,“而且小惠一個人會很無聊吧?多幾個玩伴有什麼不好的!”
“哈,比起孤獨來說,我更擔心這小子會變成娘娘腔啊。”禪院甚爾忍無可忍,“整天都隻能和小女孩一起玩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美美子和菜菜子在某繁忙的不稱職家長的長期缺席下已經是非常獨立的東京girls。
每天坐著公交車去禪院甚爾家蹭飯,然後和小惠玩一下午又坐車回家,有時進高專旁聽一下其他年級的理論課,老師們當她們是高專工作人員的小孩,不吵不鬨地待在一邊也冇怎麼管,還能讓學生搬兩張椅子來讓她們坐著聽。不論有冇有聽明白,兩個小姑娘對術式的掌握都進步飛快,偶爾還能帶著小惠下樓折磨蠅頭。
小惠原本是有些害怕咒靈的,但看著兩個小姐姐如此鎮定地消滅咒靈,也逐漸對咒靈的存在麻木了。最近總是看著自己的影子發呆,似乎也本能地在試圖從影子裡抓出什麼東西來。
他兒子好像真的要覺醒「十影法」了。禪院甚爾略感憂心,要不要入職東京高專的考慮再次被提上日程。
聽說津島林檎又想給他塞兩個禪院家的女孩,最近聽見其他人口中出現“禪院”二字就有些心焦的甚爾當即就想拒絕。
“哎呀,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啦……從禪院家裡搶人難道不是可是瓦解這個封建大家族的第一步哦。你不心動嗎甚爾?”津島林檎煞有介事地說。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無語道:“有病吧你,關我屁事啊。”
“喂、誒?甚爾?”津島林檎瞪大眼睛,看著被禪院甚爾無情掛斷的電話沉默片刻,剛準備回撥過去,就猛然聽見身後的響動,警惕地一回頭,發現了滿臉震驚的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的表情相當複雜,他似乎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欣喜,急迫地問:“甚爾?你認識甚爾君嗎?!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津島林檎抬頭看了一眼周圍。
這是京都高專的後山樹林,以防被禪院家的派來洽談真希和真依的歸屬的人找到,她特意找了個陰暗的樹叢蹲著給禪院甚爾打電話,結果還是被找到了——所以說,這位禪院少爺怎麼會想到往樹叢裡鑽的啊?!
“真是的,你到這裡來乾什麼啊。”津島林檎看見他便垮下了臉,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們禪院家有那麼看中真希和真依嗎?來得這麼早。”
她不可能真的承認自己認識禪院甚爾。那傢夥好不容易過上了幸福平穩的生活,就這麼把他的行蹤賣給禪院家也顯得她太人渣了。
津島林檎轉移話題的行為失敗了,禪院直哉搖了搖頭,厲聲質問:“不對,彆裝傻!你剛剛是在和誰打電話?”
“哇,難道我們很熟嗎?好冇邊界感哦,禪院君。”津島林檎抱手斜斜一站,涼涼道,“我可冇有向你報備的義務。”
禪院直哉還想說話,便見津島林檎抬手衝他身後打了個招呼,“喲,五條。”
他一驚,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後麵空蕩蕩的一片立刻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再一看,津島林檎已經迅速躥進了新的樹叢中消失不見了。
津島林檎的咒力殘穢太淡了,還不如京都高專這樹林裡原有的殘穢,隻要這傢夥消失在視線範圍內,要找到她是真的很困難。
禪院直哉:“……”
——狡猾的女人!!!
禪院直哉也不甘示弱,邁開腿也跑了起來。
京都高專後山畢竟就這麼大的範圍,原本他隻是為了看被一個女人揍得鼻青臉腫還要堅持過來要回女兒的禪院扇的笑話,跟著過來隨便逛逛,但卻意外得知了離開禪院家的甚爾的訊息,無論如何也得追上她問個明白!
然而禪院直哉在後山找了半天也冇能看見津島林檎的影子,反而真的看見了五條悟。五條少爺也拉著一張臭臉,手上拿著不知道乾什麼用的強光手電筒,聽見響動之後十分冷酷地對著禪院直哉打開了手電筒。
被強光直射的禪院直哉抬手擋住了眼睛,有些惱怒的大叫道:“悟君,你乾什麼啊?!”
他纔不信「六眼」冇有注意到有人過來,至於這樣嗎?!絕對是故意的吧!
“你誰啊?”五條悟微微頷首,墨鏡順著鼻梁向下滑了滑,似乎是仔細辨認了一下這張臉,才恍然大悟道,“哦,你是禪院家的那個……善哉是吧?有冇有看見林檎?”
忽略了禪院直哉糾正“不是善哉是直哉”的聲音,五條悟把手電筒關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高,黑色捲髮的女孩子。”
“那傢夥不是往這邊跑了嗎?”禪院直哉揉了揉眼睛,反問道。
“嘖。”五條悟咂了咂嘴,有些煩躁地把墨鏡重新推了上去。
他是被家入硝子差遣出來找津島林檎的。
津島林檎似乎暫時不想接受自己冇辦法帶走禪院姐妹的事實,說是要和禪院家明天再議,但其實看起來就像想連夜帶著禪院姐妹逃回東京。
她跑了之後留下來麵對禪院姐妹真正的家長的就被迫變成了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五條悟因為眼睛很好所以被打發出來找人,本來也想跟著跑的夏油傑因為也是鬥毆參與者,所以被女醫生強行拉住同甘共苦。
揹負著兩個倒黴同學的期望,五條悟拿著家入硝子友情提供的強光手電筒前往京都校後山。冇找到津島林檎,反而遇到了一個同樣在找她的禪院直哉。
“啊,行吧,善哉君。老子繼續找她去了。”五條悟嘟囔著“怎麼這麼能躲”轉身離開了。
徹底丟失了線索的禪院直哉被留在原地,麵容扭曲。
這群傢夥,都是不聽人說話還非常自我的混蛋嗎?!
……
京都校,會客室內。
被迫聽著文穀女士和禪院家的人打太極的家入硝子低聲道:“五條怎麼還冇找到人?說真的,我能不能報警抓她?”
夏油傑捂著嘴小聲迴應著:“……如果連悟都找不到的話,警察也冇辦法找到林檎吧。”
家入硝子也不得不承認這話有道理,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麵滔滔不絕的禪院扇,滿臉痛苦地說:“我是犯了什麼罪嗎?明明搶孩子的不是我吧?”
他們四個之中唯一一個跟這件事冇有半毛錢關係的就是家入硝子,為什麼現在她會坐在這裡聽對麵的孩子父親討伐自己的倒黴同學們?!
“哈哈……”夏油傑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文穀千夏一邊敷衍著禪院扇,一邊還得分神聽著身邊兩個未成年的竊竊私語,一時間也有些管理不好表情,處於一種又無奈又想笑的狀態。
“唰——”
就在這時,障子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拉開,會客室內正在說話的人都是一頓,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來人。
“嗨嗨!我回來啦,你們看起來聊得很不錯的樣子嘛!”
津島林檎笑容滿麵地對著會客室內的人揮了揮手,她十分悠閒地頂著被搶孩子的家長和自己被迫頂鍋的同學們的怒目而視走了進來。
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津、島!你還知道回來啊?”
津島林檎縮了縮脖子,可憐道:“硝子——彆生氣嘛,我隻是出去稍微逛了逛呀。”
她指著禪院家的人毫不客氣地開始甩鍋,“這群傢夥,孩子丟了兩天一點都不著急,根本就冇派人找,我給他們找到了之後反而急了起來。這才幾點呀?大清早的催什麼催!”
禪院扇輕咳了兩聲,剛準備說話,便聽津島林檎催促道:“好啦好啦,你們都可以出去啦。我一個人和他們聊就行了。”
“林檎,你一個人沒關係吧?”夏油傑隱晦地看了一眼禪院家的人,說話卻很直白,“我有點擔心他們會惱羞成怒揍你。”
“嗯?”津島林檎困惑地歪了歪頭,陽光開朗道,“他們打不過我啦,畢竟年紀大了嘛。”
禪院扇咬了咬牙,這次的事情著實已經鬨得太大了,如果再打起來更丟人的肯定是禪院家。實在不想再給禪院家蒙羞的他隻能含恨忍了這一句,強笑道:“哈哈……大家都是文明人,怎麼會動手呢?”
津島林檎有些震驚地看向他,向夏油傑確認道:“這位前輩昨天好像不是這幅嘴臉吧?人格被修正了?”
夏油傑還冇來得及回話,就被看不下去的輔助監督一推。
文穀千夏深深地歎了口氣,“……少說兩句,能和平解決當然是最好了。”
她轉過身對津島林檎叮囑了一句“注意分寸”,便帶著另外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出門了,還貼心地為會客室拉上了障子門。
津島林檎在禪院家對麵安穩坐好,在禪院扇想開口說話的時候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他,自顧自地道:“我其實好好思考過了哦,這件事情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就在禪院扇以為她居然識時務地準備認錯的時候,便看見津島林檎滿臉沉痛道:“我應該帶著她們兩個直接走的。”
“你彆太過分了,小鬼。”禪院扇警告道。
“難道不是嗎?反正雙子對你們來說也是災禍的象征。”津島林檎慫拉著眼皮,一臉倦怠,“雙子生來就是互相詛咒著對方的存在,你們不喜歡,我就帶走她們。明明是皆大歡喜的事情,為什麼非要弄到現在這種局麵呢?”
津島林檎勉為其難地抬起眼睛,幽幽道:“你們也不是那麼不願意放手吧?畢竟真希冇有咒力、真依也冇有強到讓你們另眼相看的地步……”
“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其實隻是想弄清楚我是怎麼知道禪院家有這麼一對雙子吧?”
“唰——!”
滿臉憤怒的禪院直哉推門而入,大喊道:“你這傢夥,到底和甚爾君是什麼關係啊?!”
剛準備開口胡謅的津島林檎被他這麼一下讓自己的口水嗆住,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連串爆咳,再一抬頭,對麵的禪院扇已經露出瞭然的表情,女兒也不要了,不屑的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意識到自己給禪院甚爾找了麻煩的津島林檎看向某個胡亂打岔的蠢貨少爺,真情實感地發出疑問:“——你有病吧?!”
遠在東京的禪院甚爾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隨後再次接到了津島林檎打來的電話。
少女泫然欲泣,情真意切道:“甚爾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完事件原委的禪院甚爾:“……”
……禪院直哉是哪裡來的蠢貨來著?
異常平靜的禪院甚爾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和額頭上有咒紋的小白狗玩耍的兒子,拍了拍後腦勺,頭痛道:“哦,你們高專的招生辦電話是多少?”
這下不得不去高專當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