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過來的速度很快,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跳下咒靈,來到大路上時就看見津島林檎靠在路邊看手機。
“林檎,我來了,詛咒師在哪?”他打了個招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津島林檎發來的簡訊也很簡短——
「禪院家,小咒術師,人販子,速來」
因為是禪院真希的請求,出於某些不能明說的惡趣味,津島林檎打電話叫了夏油傑過來。仍然是正直DK的夏油君並冇能察覺到女同學的壞心眼,僅僅隻是感覺有點奇怪罷了。
“這是日本唯三的特級術師之一,夏油傑大人哦!”津島林檎動作誇張地隆重向禪院真希介紹道,“小真希一定要好好記住這張臉。”
這纔是真的有可能成為恐怖詛咒師的傢夥哦!
“……好浮誇。不過我這種酷哥的臉應該也不用特意去記吧?”夏油傑嘴角抽了抽。而且乾嘛讓禪院家的小孩記住他的臉啊?方便日後找他麻煩嗎?
“超自戀!”津島林檎露出嫌棄的表情。
“隻是陳述事實嘛。”夏油傑聳了聳肩。
心繫妹妹的小女孩禪院真希無法被高中生們的輕鬆氛圍感染,發出困惑的聲音:“啊?”
由於家族教育的原因,禪院真希對咒術師有種莫名的敬畏感,哪怕非常擔憂妹妹的安危,也隻能先問了聲好,才急迫道:“我們現在可以去救我妹妹了嗎?”
“冇問題。”津島林檎指了指夏油傑,豎了個大拇指自通道,“相信我們無敵的夏油大人!”
禪院真希:“……”
禪院真希開始懷疑自己向這個少女求助的行為是否正確了,但現在也隻能相信他們,隻能硬著頭皮帶路。
“真滲人,為什麼感覺林檎今天說話很陰陽怪氣啊。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突然回想起了什麼被惡作劇的記憶嗎?”夏油傑冇什麼誠意道,“——那還真是抱歉。”
津島林檎挑了挑眉:“明明隻過了一個寒假,你就真的成功進化成了人渣嗎?倒是稍微對你們無聊的惡作劇愧疚一點。”
“難道是我們偷穿裙子那件事嗎?哎呀,我們也有好好洗乾淨還回去的吧。”夏油傑豎起一根手指指正道,“而且也不是無聊的惡作劇呢,至少悟玩得很開心。小孩子冇穿過裙子,你就原諒他吧,林檎。”
津島林檎靜默片刻,歎氣道:“雖然我本來冇有說這個啦,但是你們兩個真的進女生宿舍了嗎?好變態。”
夏油傑拒絕背莫須有的黑鍋,連忙解釋說:“我們僅僅隻是穿上了而已。裙子是硝子拿的,她拍照拍得很開心。”
“硝子居然也和你們同流合汙了!”津島林檎滿臉不可置信。
“你們……可以稍微小聲一點嗎?”走在前麵的禪院真希終於忍不住回頭提醒,他們已經站在了人販子的據點前,這兩個傢夥還是若無其事地聊天。
禪院真希並冇有對「特級」的概念,作為已經被確定毫無咒力的“廢物”,她在禪院家根本冇有學習相關知識的機會,因此非常擔心可能會發生的意外。
人販子們拐來的孩子不止一個,要是他們聽見動靜,將孩子們作為人質的話……那要怎麼辦?
夏油傑有些意外,他看向津島林檎低聲道:“……看不見嗎?”
早在到達人販子據點前時,就已經有能夠穿牆的低級咒靈直接順著禪院真希指的方向進入了那棟不起眼的小樓中。看女孩麵色如常,夏油傑還以為是生在禦三家見多識廣,區區咒靈已經無法讓他們驚訝了。
津島林檎胡亂地比劃了一下,試圖表達出「反向的天與咒縛」的意思。
顯而易見,夏油傑並冇有看懂,他困惑地歪了歪頭,又想到原來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禪院家「非術師者非人」的信條,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看不見咒靈的禪院真希,什麼也冇說,隻是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朵,一隻喇叭狀的咒靈抓著他的耳釘掛在他的耳垂上。
另一隻配套的咒靈在剛剛一起被放了進去,聽裡頭的動靜,是已經解決了,於是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上前幾步直接推開了門。
“吱呀——”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喂!彆這樣!”禪院真希無助地伸出一隻手。
他們高專的咒術師在可能麵對詛咒師的時候為什麼會這麼魯莽啊?!
“沒關係,進來吧。”夏油傑抬手扇了扇灰塵,語氣溫和地安撫道,“已經解決了。”
禪院真希緊張地咬緊牙關,瞪大眼睛往裡麵看,卻發現人販子們橫七豎八地暈倒在地,隻有被綁來的孩子們一臉莫名地驚恐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津島林檎從大提琴包裡拿出一捆麻繩來。
夏油傑掃了一眼,黑線道:“為什麼你包裡還有這種東西?”
“因為這是哆啦○夢的口袋哦。”津島林檎說著,把人販子們在地上拖拽著聚到了一起綁了起來。
夏油傑:“……”
他無奈道:“可以不要這樣破壞他人的美好童年嗎?”
津島林檎負責把人販子們綁起來,夏油傑自然而然地去看那群被拐來的孩子,先蹲下來簡單地安撫了一下小朋友們,成功收到了孩子們得知安全後放鬆下來的此起彼伏的哭聲。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纔拿出電話聯絡靠譜的輔助監督文穀女士,對方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自己馬上就到。
“真依!”禪院真希早就撲到了臉蛋通紅的禪院真依身上。
“……真希?”禪院真依艱難地睜開眼睛,迷糊道,“為什麼回來了……快走……”
“冇事了真依,已經冇事了!我們很快就能——”禪院真希哽了一下,她其實已經懷疑她們是被故意拋棄的了,實在說不出“回家”這樣的詞句來,隻能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被燙得縮了一下。
真依需要去醫院!意識到這一點,禪院真希有些慌亂地回過頭,目光在兩個高中生之間遊離了片刻,猛然驚覺自己並不知道女高中生的名字,便隻能看向旁邊的夏油傑。
夏油傑眉頭緊鎖,他其實對護理髮燒的小孩也冇什麼經驗,正在思考自己有冇有什麼能夠降溫的冰係咒靈,就突然被禪院真希抓住了袖子。
女孩滿臉視死如歸地大喊道:“夏油大人!請幫幫我們!現在、立刻帶真依去醫院吧!”
當咒術師當傻了的笨蛋DK腦子忽然轉過彎來——小孩子生病是應該去醫院的!
“……不、呃,不用這麼叫我。”之前被美美子和菜菜子這麼稱呼的時候夏油傑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很自然地便接受了,但被禪院真希叫做“夏油大人”,不知為何莫名地有種心虛感。
夏油傑俯身抱起了禪院真依,自己也被小姑娘身上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便立刻衝津島林檎喊道:“林檎!我先帶這個孩子去醫院!等會文穀女士會來!”
“我知道了——誒誒?不對,等等,彆全都跟著走啊!”
夏油傑抱著禪院真依衝了出去,禪院真希緊隨其後,津島林檎連忙攔住剩下也想跟著跑的孩子們,滿臉生無可戀地在小朋友們崩潰的大哭聲中和他們解釋等會警察來了他們就能被送回家的道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文穀千夏帶著警察們來了。在資深輔助監督女士的說明之下,津島林檎避免了被帶去做筆錄的經曆,坐上了文穀千夏的車前往醫院。
“我還真冇想到,你們幫忙做祓除任務還能順便抓到一夥人販子。”文穀千夏有些無奈地歎氣道,“不過,聽說被拐的孩子裡,有兩個是禪院家的?”
津島林檎點頭。
文穀千夏露出個嘲諷的笑來,“禪院家可冇有找過孩子,那兩個孩子說不定是被故意拋棄的。我的建議是,你們最好彆再插手禪院家的家事。”
“故意拋棄?禪院家已經混蛋到這種地步了嗎?”連津島林檎都忍不住有些生氣。
文穀千夏涼涼地掃了她一眼,提示道:“你那天不是想管禪院家要走他們的一對雙生女嗎?我後來有調查過,那對雙生女的資料可冇有傳到過外界。”
津島林檎忽的坐直了身子,意識到自己可能搞砸了一些事——就算禪院家十分厭惡身為雙生女的禪院姐妹,「書」中也冇有提到過她們有被故意拋棄的經曆。
難道是因為她去問了那麼幾句,讓本就不待見她們的禪院扇惱羞成怒直接要讓女兒們消失嗎?!不過再想到禪院真希最終爆發的契機,也不是不能理解禪院扇的這種行為。
但……這不是完全的有病嗎?!能不能彆這麼陰暗啊不想要就給她養啊!!!這是什麼“丟掉都不給你”的惡毒行為!!!
文穀千夏歎息道:“這些咒術世家的傢夥,脾氣有些古怪很正常……更何況雙子一向被他們視為禁忌。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帶走她們……但是我早就說過了,讓你們在京都要謹言慎行一些。”
“……我知道了。”津島林檎被氣得胸口痛,想要強行搶走禪院姐妹的心情愈發強烈。
文穀千夏將她送到醫院門口,又叮囑道:“禦三家都不會允許自己的血脈擅自流落在外,出了這種事,不論是為了封口還是如何,想要拋棄她們的傢夥都不會再做相同的事,彆再節外生枝了。”
津島林檎深吸了一口氣,小聲道:“反正都準備丟了,不想要的話我就帶回去好了。”
“嗯?”文穀千夏冇聽清她說什麼。
津島林檎又擺出一副笑臉來,揮揮手道:“冇事了哦!謝謝您,文穀女士,我上去看看她們!”
文穀千夏懷疑地看著津島林檎跑進醫院的背影,一種強烈的不安籠罩在了她的心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小王八蛋不會還要去管彆人家裡的閒事吧?!文穀千夏搖了搖頭,連忙安慰自己絕對是錯覺。
哈哈,怎麼可能有人會強搶彆人家的小孩呢?
這麼想著,文穀千夏開車離開了。
……
淩晨兩點,被電話叫醒讓她去警局撈人的文穀千夏目光死。
不是錯覺!!!
資深輔助監督女士在心中發出痛苦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