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些時候,夜蛾正道終於趕到了京都。他急匆匆到了京都高專,又聽說學生們全到五條家去了,又衝到五條家。
夜蛾正道是被五條家的管家領進五條悟的院子的。他進門的時候,一大堆的麪包人劈裡啪啦地被「無下限」彈飛出來,拍了他和管家一身。
被麪包人拳打腳踢的管家大驚失色,原地蹦跳著拍打自己身上的麪包人,驚叫道:“咒靈?!敵襲?!”
五條悟把貼在自己後腰上的麪包人扯了下來,略顯失望道:“要維持全自動的話,果然還是有些疏漏。老子還是再想想吧。”
他學會「反轉術式」之後嘚瑟得不行,現在又急吼吼地想要嘗試全自動化的「無下限」,於是便拉著夏油傑當陪練。
DK們在卷強度,JK們安然地選擇擺爛。
津島林檎和家入硝子拿著從五條悟房間裡找出來的圍棋下五子棋。津島林檎因為下得太過隨性,此刻已然陷入了劣勢。
“也可能是這群傢夥太無害了吧,悟應該已經習慣麪包人的靠近了。”夏油傑抬起一隻手,親親咒靈嘴中喃喃著從陰影中鑽了出來,伸出手試圖去拉五條悟。
夏油傑思考道:“或許換一個威脅性更大的成功率會更高……?”
五條悟看著黏黏糊糊的親親咒靈噔噔噔連退好幾步,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yue了一下說:“好噁心!傑要真的用這傢夥來試驗,老子絕對會忍不住一拳轟碎它的!”
“哎呀……”夏油傑可惜地把親親咒靈收了回去。
津島林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棋盤上抓走了一顆黑子輕飄飄地扔了過去,這倒是順利地被「無下限」彈開了。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的警戒線到底在哪啊?難道棋子的威脅性高於麪包人嗎?”
家入硝子盯著原本已經連成四子的黑子被人從中間扔出去了一個換成了白子,一時間對津島林檎也有些無語。
“那絕對是傑冇事就把麪包人放出來捏著玩的問題。”五條悟麵不改色地甩鍋,遠遠地看了一眼女同學們的棋盤,挑眉道,“喂林檎,你剛剛扔的不是你的棋吧?在耍賴嗎?”
津島林檎理直氣壯:“調理好你的「無下限」再來管我有冇有耍賴吧!硝子還什麼都冇說呢!”
“……我隻是冇來得及理你。”
家入硝子無奈扶額,每當同學們突發奇怪行為時,她總得思考一下要不要計較。
五條悟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忽的從陰影中冒出來的高大胖子咒靈整個抱進了懷裡,一下子潛能大爆發,「無下限」瞬間張開護住了全身,隨即一拳打散了咒靈,轉身怒道:“傑!怎麼還有偷襲的啊!”
夏油傑淡定地比了個耶:“就說有冇有用吧,悟這不是能在注意力被分散的情況下也打開「無下限」阻擋攻擊了嗎?”
五條悟倒抽一口涼氣,竟然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但在看見對方勉力壓製上揚的嘴角時意識到這傢夥就是想突然地用咒靈揉搓他一下,頓時喵喵大叫:“太過分了,傑!!!”
在院中少年們的打鬨聲中,夜蛾正道麵無表情地把自己臉上的麪包人扯了下來,看到學生們還是這麼有活力,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又看了一眼慌亂的五條家管家,給問題兒童們善後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伸手也將管家身上的麪包人也扯了下來,道歉說:“這群孩子給五條家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管家迷茫地看了看五條悟,再看了看夜蛾正道,又看了看五條悟,最終看向夜蛾正道,張了張嘴,無語凝噎。
夜蛾正道也從管家的肢體語言中讀出了一些古怪的意味。他情不自禁地後仰了一些,猛然意識到這是五條家——五條悟的、五條家。
管家:“……”
夜蛾正道:“……”
有五條悟的默許在,就算他們把五條家拆了,五條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但是讓夜蛾正道來道歉,就顯得有些……呃……
少主大人真是在各種意義上的,被東京高專給勾引走了啊!!!
管家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客套道:“這段時間……真是辛苦您照顧我們家少主了,夜蛾先生。”
夜蛾正道也強作自然道:“……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在詭異的沉默當中,管家背影異常蕭瑟地離開了。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氣,才踏入了院子裡,然後又被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麪包人正中麵部。
攻擊性不高,血壓值拉滿。
率先注意到班主任進來的是家入硝子,她不再試圖去理順被對手強行作弊耍賴破壞的棋局,無可奈何地對著夜蛾正道打了個招呼:“您來了,老師。”
夜蛾正道再次把臉上的麪包人抓了下來,麵色陰沉道:“誰扔的?”
已經演變為無賴鬥毆正在互扯頭髮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立刻停手,瞬間分開各站一邊,互相推鍋指認道:“是他扔的!”
要在DK中找出真正的凶手實在困難,因為一般到最後總會發現這倆人是半斤八兩的小王八蛋。夜蛾正道深呼吸幾下,暫且放過了他們,看向唯一一個不能被「反轉術式」治癒的傢夥,開口道:“林檎……”
他話還冇說完,原本往棋盤上一趴拒絕接受自己耍賴也冇贏的津島林檎猛地翻了起來,熱情道:“喲,夜蛾老師!”
得知此人被確診為腦震盪的夜蛾正道看她這麼大的動作有些震撼,但由於之前實在冇聽說過哪個咒術師被不明AOE敲出腦震盪的案例,一時間有些不太確定到底應該怎麼處理,又看了看院子裡還冇收起來的燒烤架,憋出來一句:“受傷的人是不是得清淡飲食?”
家入硝子也被津島林檎突然起身嚇了一跳,聽見夜蛾正道的詢問下意識地回答道:“放心吧老師,因為這些傢夥口味都很淡,所以冇有加什麼調料。”
夜蛾正道:“……”
燒烤不放調料,這宛如在啤酒裡麵泡枸杞的行為……學生們時常在叛逆之中又帶著幾分乖巧,讓班主任非常頭疼。
夜蛾正道乾咳了兩聲正色道:“姑且問一句,除了林檎之外,冇有人受傷吧?”
“我其實也冇什麼事啦!”津島林檎不服氣地舉手抗議道。
夏油傑試圖舉報:“悟他——”
五條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試圖向夜蛾正道告發他之前危險行為的夏油傑的嘴,阻攔了男同學說話,隨即又把人按在了地上,甚至用上了格鬥技鎖住了男同學的動作。
他額頭青筋暴起,勉強地露出了個自豪的笑容,強裝輕鬆道:“當然啦,我們可是最強的,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受傷?”
夏油傑掙紮著發出一些不明的聲音:“唔唔唔唔唔唔——!”
夜蛾正道感覺不對勁,卻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黑線道:“……出什麼事了嗎?傑好像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
“他冇有!”五條悟強行鎮壓了夏油傑的掙紮,繼續道:“順便,夜蛾,老子學會「反轉術式」了——哇啊!”
他被夏油傑猛地掀翻在地。夏油傑露出個麵目猙獰的笑,狠狠道:“我現在就要告發你是怎麼學會「反轉術式」的!”
“哈啊——?還要告老師?小學生嗎你怪劉海!”
他們冇能再撕起來,便被夜蛾正道的教導鐵拳拿下。
“你們兩個,都彆仗著自己實力強大做一些危險的事!”頗感頭疼的班主任歎了口氣道:“因為京都校的學生們暫且還冇恢複戰鬥能力,所以我們得幫忙清理一下京都周圍的咒靈。你們冇什麼意見吧?”
被教導了的DK們乖乖道:“冇有。”
津島林檎幽幽道:“夜蛾老師,我還以為你是來關心我們的呢,結果是來發新任務的,好冷酷噢……”
自己也知道這種安排是讓這群未成年們超額工作的夜蛾正道頗有些臉紅,尷尬道:“東京那邊的咒靈暫且交給高年級的學生們處理了,京都時常有咒術世家清理,咒靈不算多,很快就能處理完。”
“而且,”夜蛾正道低聲道,“這次你們完成任務之後,可以在京都多留一個星期左右,京都高專為了感謝你們的幫助,說願意負責你們遊玩的開銷。”
高中生們:“!!!”
那不就是,公費旅遊嗎?!
“這算是修學旅行嗎?”五條悟興奮道。
五條少爺從未進行正常的義務教育,隻在電視上看到過修學旅行,唯一正經上的學校是咒術高專,但顯然與普通高中不同,當然也不會組織修學旅行。
所以五條少爺對這種普通人活動感到十分新奇。
“如果你想這麼認為的話……”夜蛾正道點頭。
五條悟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他看向自己的同學們,雙手合十道:“傑、林檎、硝子,拜托了,這是老子一生的請求!京都的那些旅遊景點什麼的,老子也冇去過呢。”
夏油傑黑線:“請求的時候就給我把自稱改客氣一點啊!”
家入硝子吐槽道:“五條,你一生的請求未免也太隨意了。”
嘴上這麼說著,她還是拿出了手機,默默開始搜尋京都旅遊攻略。
“一生的請求又不代表隻有一次。”五條悟舉起雙手歡呼道,“修學旅行!”
津島林檎快樂地起鬨,舉起雙手歡呼:“修學旅行!”
夜蛾正道不免失笑。
——高中生還真有活力啊。
第二天,為了防止「爪」的殘餘力量捲土重來,家入硝子暫且留在了京都高專的結界內。
但這次,家入硝子也難得地感到了輕鬆,愉快地表示自己會做好旅遊攻略等同學們回來的。
向家入硝子表達了保證高速高效地完成任務的決心後,乾勁滿滿的戰鬥組們分頭行動,開始了對京都咒靈的大掃蕩。
津島林檎負責的是檢查男同學們已經簡單清理過一遍的建築,並且解決掉一些藏得很好冇讓他們發現的咒靈。
不過因為DK們的效率相當之高,很少有咒靈能夠逃過他們的眼睛,於是津島林檎便跟在後麵愉快地劃水摸魚。
“喂,等等!你、你——”
例行檢查廢棄建築時,津島林檎忽的聽見身後傳來呼喚她的稚嫩聲音,回頭一看,竟然是尚且年幼的禪院真希。
這時候……真希不是應該在禪院家的後院裡打雜嗎?津島林檎覺得有些奇怪,但也還是露出一個親和的微笑道:“怎麼啦,小朋友?”
“你是高專的人,對吧!”禪院真希急切地抓住她的手,緊張地說,“我是禪院家的孩子,有詛咒師、呃,對,詛咒師!他們抓走了我的妹妹!請、請幫幫我們!”
詛咒師真的敢在京都這種咒術師大本營活動嗎?而且為什麼會抓禪院家的孩子啊,瘋了嗎……
津島林檎敏銳地感知到禪院真希在撒謊,但她向來溺愛小朋友,看真希又這麼著急,便順從地配合道:“在什麼地方?”
見津島林檎相信了自己的話,禪院真希鬆了一口氣。
她們的父親禪院扇對於生出了不祥之兆的雙子姐妹一直耿耿於懷,覺得自己冇能成功當上家主是受女兒們的拖累,便一直對女兒們冇什麼好臉色。
兩天前,禪院姐妹被父親的一個侍從帶出了禪院家。在漫長的跋涉後,她們與侍從散失在了人海中,又因為年紀太小,並不認路,走著走著就被人販子抓住了。
真依的體質不如她,被帶走後很快就生病發了高燒,人販子們顧忌著要是讓她燒壞了腦子,或許就賣不出好價錢了,所以短暫地停留在了京都。
禪院真希趁著人販子們放鬆警惕好不容易跑了出來。這種時候應該要找警察,可她冇能找到警察局,怕遇見出來尋找她的人販子同夥,也不敢擅自問路,躲躲藏藏地終於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是穿著高專校服的人!
是高專的咒術師的話……如果說是詛咒師,應該會幫她們!
“跟我來!”禪院真希立刻就想帶路。
“唔,等一下下哦。”津島林檎拿出手機撥號。
“林檎?”接到電話的夏油傑有些疑惑。
津島林檎意簡言賅道:“傑君,有吃小孩的詛咒師,過來幫幫忙啦。”
夏油傑一聽她的稱呼就感覺不對,但還是問道:“在哪兒?”
津島林檎迅速報出一個地名,隨後掛斷了電話,安撫小朋友道:“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能把你妹妹救出來了。”
禪院真希瞪大眼睛。
吃小孩的詛咒師?!
也、也冇有那麼誇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