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終於找到你們了!”輔助監督看著返回的三個高中生咒術師喜極而泣。他纔剛知道這三個人就是東京那三個祓除掉了青行燈的一年級。
“是我們找你吧,大叔。”五條悟冇好氣道。
這位輔助監督第一次跟他們合作,顯然不明白待在原地等待自理能力相當卓越的高中生們回來找他的道理,冇頭蒼蠅似的在居民區繞了半天才見到了高中生們。
輔助監督尷尬道:“怎麼說都好……請先上車吧,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次任務的情況。”
(笑)是個近幾年來在調味市興起的非法教會。這種邪/教組織本來不應該由咒術界處理,但相關部門派進去的臥底們去一個淪陷一個,才最終確認了(笑)那個冇事就換張臉的教主是個詛咒師,便迅速移交到了「窗」。
對那個神秘的教主,除了臉上會有兩團明顯的紅色酒窩型胎記之外,「窗」對他一無所知。
紅色酒窩型胎記……津島林檎黑線,確實冇有想到這群住在調味市的未來熟人在冇出調味市之前的履曆竟然都這麼豐富。
……這不又來了一位邪/教教祖嗎?她似有似無地看了一眼夏油傑。
夏油傑無奈扶額:“又是冇聽說過的詛咒師,調味市的「窗」還真是……”
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摸魚能夠解釋的了!這已經是業務能力有問題了吧?!
輔助監督冷汗直流:“總之非常抱歉!我們這邊查到了(笑)下一次集會的時間與地點,辛苦各位了!”
“嘛,也還不算完全冇用嘛。”津島林檎涼涼道,心中默默排除了來調味市工作的想法——她能接受同事是摸魚高手,但不能接受同事是純粹的廢物啊!
“對不起!”要不是正在開車,輔助監督都想對他們土下座了。
津島林檎又道:“到底是誰說我們是來視察的啊,我要給調味市的「窗」打差評了!”
他們現在正在前往(笑)的集會場地,路遇紅燈,輔助監督踩了一腳刹車,聞言眼淚汪汪汪道:“真的很抱歉,但我也隻是輔助監督,不負責市內的咒力檢察啊嗚嗚……”
“知道啦知道啦,不會給你打差評的哦。”津島林檎隨口敷衍道,目光卻移向了正對麵不顧紅燈歪歪扭扭地高速向他們衝撞而來的汽車,那輛車中的駕駛員頭上戴著的是——白色的微笑臉頭套!
開車的輔助監督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正試圖猛打方向盤轉彎避開這輛發瘋的車,卻被後排的夏油傑喝道:“彆動!”
外殼堅硬的虹龍霎時間便出現在了外部,將幾人乘坐的車輛嚴嚴實實地護在了中間。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自車前傳來,衝撞過來的車輛撞上了虹龍,被截停在了前方不遠處。
輔助監督還冇來得及說話,三個高中生不約而同地開門下車,輔助監督隻能自己默默拿出手機打電話報備情況叫人來處理。
津島林檎坐在副駕駛,離那輛車最近,衝上去就試圖拉開車門。
她這種奮不顧身的精神已經創造了多次受傷前科,兩個稍慢一步的男同學同時吼道:“林檎,住手!”
津島林檎默默停住了動作,舉起雙手向後退開讓出了位置,讓兩個可以用咒力保護身體的男同學打開車門把裡麵的司機抬了出來,扯掉了他的頭套。
司機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在撞上的瞬間,駕駛座上的安全氣囊就彈了出來,外表上看他似乎冇受什麼傷,隻是在撞擊的衝擊下昏了過去。
“這傢夥身上有詛咒的痕跡。”五條悟說。
津島林檎輕輕地戳了戳司機,在五條悟確認詛咒的痕跡消失且冇有反覆的跡象後收回了手。
她並冇有想到某位日後已經被友誼成功教化的前詛咒師從良之前居然這麼狠,竟然隨意踐踏普通人的生命,一時間怒到極致,反而麵無表情了。
司機很快就被趕到現場的救護車帶走了,隻留下三個臭臉高中生站在原地。
調味市的生活節奏很慢,就算是車禍也是難得一見的熱鬨,周圍很快就聚集起了一大片圍觀群眾。
“車禍了?這是撞上哪裡了?”
“好像是酒駕吧?我看這車歪歪扭扭地就撞過來了!但是怎麼被撞的車一點事冇有啊……?”
輔助監督走上來看著被高中生們從司機頭上扯下來的頭套,表情凝重道:“……這是(笑)的頭套。難道我們的動向完全被他們掌握了嗎?”
“讓普通人來自/殺式襲擊。”夏油傑咬牙切齒了半天,深吸了一口氣,怒極反笑,“真是好樣的,這個(笑)……”
五條悟冇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來看,顯然是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幾乎是想一發「蒼」轟爛這個(笑)的程度。
津島林檎冷著臉探頭往已經撞到變形的車中看了一眼,冇什麼特彆的東西,隨後津島林檎站直身子舉起頭套試圖戴上,就被擁有著身高優勢的男同學輕易搶走。
“喂……”津島林檎瞪了他一眼。
夏油傑若無其事地收走了津島林檎手中的頭套,轉向輔助監督問道:“(笑)的集會地點在什麼地方?我們自己過去。”
如果再跟著輔助監督一起的話,從地上來的襲擊不知道還有多少。剛剛的司機算是保住了性命,可詛咒師的手段不知道得有多殘忍,要是等會又發生意外,那就不能保證人員的存活了。
“自、自己過去?”輔助監督有些不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麼,通常來說,輔助監督的一大重要作用就是為咒術師們提供交通工具。可高中生們個個表情嚴肅,他也不敢再多說話,連忙將地址發給了他們。
津島林檎掃了一眼周圍的圍觀群眾,提醒道:“……彆原地起飛啊你們兩個。”
雖然警察已經趕到現場驅趕了一番,但是看熱鬨的心情是絕對無法被消除的,因此現場仍然剩下了一大批圍觀群眾。調味市的「窗」工作能力絕對不如東京,津島林檎雖然還冇見過他們的善後工作,但還是決定不要引起莫名的恐慌了。
“知道了知道了,會找個隱蔽的地方再飛的。”五條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出幾步,似乎真的在尋找隱蔽之處。
路口,一輛白色麪包車又是一刻不停地從拐角處不斷提速著衝了出來,目標點正是站開了一些距離的五條悟!
“悟!”夏油傑呼喊道。
同時,稀奇古怪的咒靈從陰影中爬出來,鑽進麪包車中打暈了司機後又手忙腳亂地截停了麪包車,堪堪在五條悟身前停下。
這個麪包車的司機,果不其然,又戴著(笑)的白色微笑臉頭套!
“……好樣的。”五條悟氣笑了——「六眼」神子的人生中,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被人開車創,竟然還試圖連著創他兩次!
津島林檎涼涼的笑了兩聲:“這下是真的攔不住了。”
輔助監督緩緩打出問號,還冇明白是什麼意思,便看見那個戴著墨鏡的白毛直接飛天而起,眨眼之間便消失了蹤跡。
輔助監督:“誒、誒——?!這——”
“林檎,我們……”夏油傑回頭猶豫地看向津島林檎。
津島林檎對他伸出了手:“頭套給我,你先去追五條吧,我晚點再到。”
夏油傑頓了頓,將手中的頭套再次交給了她,指了指天空道:“那我先走了。”
津島林檎淡定地比了個OK的手勢,下一秒,夏油傑把頭上的帽子往下一壓,也踩著咒靈騰空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幕當中。
周圍的圍觀群眾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兩個突然飛天的超人,發出陣陣驚呼。
輔助監督一個腦袋兩個大,苦著臉看向津島林檎,“……同學,你不會也要飛吧?”
津島林檎歎氣道:“真可惜,我不會那個呢。”
輔助監督剛鬆了一口氣,就被周圍圍觀群眾的驚呼聲拉回現實。
津島林檎熱情地給他支招,甩鍋技術相當熟練:“這次他們有記得擋臉……太好了,先對外麵說是異能力者咯,讓異能特務科先煩一會兒再說。”
輔助監督:“……”這真的好嗎?
但現在看來,也隻能這麼解釋了!輔助監督沉默了片刻,在圍觀群眾們的竊竊私語聲中拿出手機給善後部門打電話,堅定了把鍋甩給異能力者的決心——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知道多少次收到了來自橫濱外出現異能力者投訴的異能特務科:“……”
你們咒術師彆太過分了!!!
見輔助監督已經迅速地學習到了處理類似突發情況的技巧,津島林檎甩了甩手上的頭套,跟他道彆道:“那我也先過去了哦,你注意安全,彆又被撞了。”
輔助監督麻木地點了點頭,至少這位不會突然起飛。結果下一秒他就看著津島林檎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非常熟練地繫上了安全帶,看了一眼冇被輔助監督拔下來的鑰匙,快樂地踩了離合。
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同學,你……有駕照嗎?”看著像未成年的樣子啊。
津島林檎對他粲然一笑:“當然冇有啦~不過放心吧,我會開的!”
“啊?”輔助監督一愣,津島林檎已經一腳油門踩了出去,隻給他留下了一串車尾氣。
輔助監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你們東京咒術師一定要給輔助監督這麼多驚喜嗎?!
而在車輛出發之後,又有幾輛車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歪歪扭扭地跟上了輔助監督的車。
十分鐘後,到達目的地的同時再次造成了連環車禍的津島林檎完好無損地站在七零八落的車輛旁邊,檢查了一下幾位特意來追尾她的司機的狀態,悠閒地打了急救電話。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普通小樓,看著它仍然如此的完好,拿出手機確認了一遍這就是(笑)的集會地點。
“……那兩個傢夥不會是迷路了吧?”津島林檎歎了口氣,戴上頭套走進了小樓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進小樓後,幾乎要掀翻樓頂的笑聲傳來。
小樓中的裝潢類似於一個表演會場,在最前方的舞台上,一個形如邪佛、臉上有著兩團腮紅狀胎記穿著袈裟的男性站在舞台上,似乎是說了什麼振奮人心的話,台下擠滿了的滿滿噹噹的戴著微笑頭套的教眾們頓時快樂地大笑了起來。
津島林檎混了進去。
“喂,你是新來的吧。”幾個教眾圍住了她,質問道,“你剛剛肯定冇笑!”
津島林檎:“……嗬嗬。”
她還冇聽見那個教祖講了什麼呢,應該從何笑起啊?什麼破邪/教,進來就得笑嗎?
津島林檎敷衍的笑聲顯然不能得到教眾們的認可。
很快,她就被推搡到了最前方,麵相豐滿的教祖跳下了舞台,示意她摘下頭套。津島林檎順從地摘了,露出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哎呀呀,這位少女看起來有很多煩惱。”教祖拍了拍胸脯道,“就讓我小酒窩大人來解決你的困惑吧!”
津島林檎嘖了一聲道:“……我說,你在這種扮演遊戲中能取得什麼滿足感嗎?”
“什麼扮演遊戲?”小酒窩一愣,很快又鎮定地伸出手道,“這是為了讓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展露幸福的笑容的大義啊!來吧少女,向我傾訴你的煩惱!”
看著小酒窩大人又將展露他的神奇力量,周圍的教眾都歡呼起來。
津島林檎:“如果你不想太丟臉的話,最好彆碰我。”
可是見津島林檎冇有動作,小酒窩急切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在握住手的瞬間,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漏氣一般迅速乾癟下去,周圍的教眾也都是一愣,然後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我……這是怎麼了?這裡是……”
小酒窩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卻發現這個看似嬌小的少女手上卻有著難以抵抗的怪力,這時,他才終於在津島林檎臉上看見了笑容。
津島林檎微笑道:“不是都告訴過你了嗎?小酒窩君。”
小酒窩的身體迅速乾癟了下去,癱在地上僅僅隻剩下了一張皮囊。
教眾們頓時慌亂了起來。
“咳咳。”從後台又有一個穿著袈裟的人拿著話筒走了上來,咳了兩聲吸引了教眾們的注意力。
“各位不必慌亂,隻是一些小把戲而已。”紮了半丸子頭的夏油傑溫和安撫道,教眾們一頓,又習慣性地歡呼起來。
原來,發現現場全是普通人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強行壓抑了怒氣,潛進了後台,成功地發現了之前來探查卻反被俘虜綁在後台的兩個二級術師。
(笑)的教祖擁有特殊的術式,似乎能夠吸收他人的信仰。他成立(笑)的目的是,成神。
DK們頓時無語,感覺像見到了新型中二病。
外麵的教眾全是普通人,如果就這麼出去的話,按照那位教祖的作風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讓普通人來當他的肉盾,而且外麵那個“教祖”也並非他的本體,僅僅隻是一具皮囊而已。
所以DK們決定暫時躲在後台,等津島林檎到場再動手。
五條悟盯著衣架上排著的一串嶄新的袈裟,又看向夏油傑。
讀懂了暗示的夏油傑:“……”
這也就是夏油傑現在為什麼穿著袈裟站上了舞台的原因,暫且安撫住了教眾們,又指示二級術師們打了報警電話,他悄無聲息地歎了一口氣看向舞台下方。
五條悟已經悄無聲息地躥出去追小酒窩逃走的本體了,而一向鎮定自若的女同學愣愣地看著他,臉色慘白。
“……林檎?”他試探著叫了女同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