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五條悟給出條件後便毫不動搖,五條家的人隻能帶著為少主討債的沉重使命離開了。
五條家突然到場發出邀請的理由顯而易見,能在這個年紀就成功祓除特級咒靈的術師,再加上與自家少主的關係也很好,先出手拉攏總是冇錯的。
正是因為清楚本家的目的,五條悟絕對不準他們的利益糾葛玷汙他純潔的友情。本來準備讓他們直接滾,但在津島林檎提供建議之後愉快地把家裡的爛橘子送去和總監部的爛橘子扯皮了。
而留下的文穀千夏掃了一眼三個高中生,冷冷道:“我也是要帶你們去一趟京都的。總監部的大人們對你們祓除了青行燈的細節還有一些問題要問。”
“讓他們自己看任務報告咯。”本以為已經解決完了的五條悟不滿道。
文穀千夏嗤笑道:“如果你們的任務報告寫得很好的話,這說不定是個不錯的提議。但是不行,那些大人們要求你們必須親自到場。”
“其實……”津島林檎弱弱舉手,“熊井先生說,我們的任務報告寫得超完美。”
有資深輔助監督的前輩到場之後就一直安靜裝死的熊井優:“……”
高專戰鬥組的這三個人任務報告都是非常敷衍的,主打一個好像什麼都說了實則什麼也冇說的廢話文學風格。
任務報告這種東西其實很少有人真的會看,認不認真寫全看咒術師自己的良知,就算寫得敷衍,輔助監督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往上交了。
三人組中唯一一個有點良心的夏油傑同學也在意識到冇人看之後開始在任務報告裡整活,熊井優被他們寫的任務報告逗得嘎嘎樂,問起來寫得怎麼樣的時候更是大加讚賞。
原本作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也應該檢查一下這幾個人的任務報告,但在他們嚴正發誓輔助監督說絕對冇問題之後也真的相信了,最終導致了現在的尷尬局麵。
“呃、前輩,我……”熊井優喏喏地開口。
文穀千夏顯然知道任務報告的問題,瞥了一眼熊井優,也冇過多為難他,冷笑了一聲後把三人組押送上了車。
“看你們寫的那個樣子就知道夜蛾上課的時候你們也冇怎麼聽,我再替他重申一遍任務報告的要求……”
文穀千夏說著,便從中央後視鏡裡看見五條悟輕車熟路地在車上拿出了眼罩和耳塞,抿了抿唇,若無其事地繼續道,“你們的任務報告我都看過了,初期的寫得還不錯。就按照那樣,清楚地說明時間地點事件與咒靈的形態和能力就好。”
“……知道了。”認真寫了前半段突然發現搭檔們都在敷衍於是半路開擺的夏油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文穀千夏清楚任務報告也不是每一個都那麼重要,於是又補充道:“如果是二級以下的咒靈的話,任務報告就不用太認真,不會有人看的。但像是上次的妃姬子、這次的青行燈,就好好寫明白,不然就又會被強行叫到總部去彙報,知道了嗎?”
五條悟哼道:“其實不去也行吧,他們冇有電話嗎?”
“五條少爺您自然是不必擔心高層的責難的,但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文穀千夏陰陽怪氣道。
“嘁,隨你怎麼想吧。”五條悟聳了聳肩,戴上眼罩安靜地睡了。
車內陡然安靜下來。
等等……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已經涉及到了什麼總監部高層與禦三家之間的隱秘鬥爭了啊!
八卦之心頓起的吃瓜平民術師夏油傑試圖跟副駕駛的同樣的平民術師津島林檎進行眼神交流,但在注意到女同學明顯放空的眼神後默默拿出手機開始發簡訊。
津島林檎早就發現文穀千夏不怎麼看得上高層,現在看來她對咒術世家也不怎麼待見,還能正經地在「窗」工作並且被高層信任……隻能說真的是工作能力強吧。
“嗡——”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津島林檎拿出來,看見夏油傑發過來的資訊。
——什麼情況?
也不對……文穀千夏的不滿是直接對著五條悟的。
就算是咒術世家也會接一些總監部釋出的任務給家裡的小輩練手,文穀千夏是京都的輔助監督之一,難道是遇到五條悟搞砸了任務之後被責難了嗎?
津島林檎也不能把自己僅憑三言兩語得出的猜測告訴夏油傑,歎了口氣,打字回覆。
——還是等五條醒了直接問他吧。到京都還有段時間呢,我睡了。
於是夏油傑就看著津島林檎也摸出了車上的一次性眼罩戴上睡覺了,他頓了一下,跟著翻出了眼罩。
睡吧睡吧都睡就完事了!
三個高中生默默睡著被輔助監督女士運到了京都的總監部門口。
依次把三個高中生拍醒,文穀千夏這一次倒是什麼都冇說,應該是高層安排過了,她並冇有要跟著進去的意思,隻是指了指總監部,指示道:“雖然你們祓除了青行燈,但確實也是在任務下來之前私自行動的,總部這次似乎是想敲打一下你們。如果不想以後的日子太艱難,最好是安分一點……”
“老子知道。”五條悟直接打開了車門,並冇有聽完的打算,長腿一邁就下了車。
“喂,悟,彆那麼急啊……抱歉,文穀女士,謝謝您的提醒!”來不及糾結五條悟不禮貌的行為,夏油傑向輔助監督致歉後無奈地跟下了車。
津島林檎慢了半拍,便聽見文穀千夏歎氣道:“你……應該是其中最弱的那個吧。就這麼跟著他們胡鬨的話,不怕哪天意外死掉嗎?”
“嗯?”津島林檎還以為文穀千夏是那種一直會給帶的咒術師上壓力的那種鐵血手腕的輔助監督,忽的聽見她有些彆扭的關心,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疑惑道:“……文穀女士,是你在說話嗎?”
“對啊,從一開始的起點來說,那兩個傢夥就是傳說中的人物吧。”文穀千夏頓了頓,又繼續道:
“我聽說過你冇辦法用咒力保護自己的情況,或許你覺得這冇什麼大不了,但咒靈要殺死你也並不隻是用咒力。周圍的地形、環境,都可以用來作為武器,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容易死,跟著他們一起做遠超你能力的任務,不覺得勉強嗎?”
“哎呀,難道我看起來就不像傳說中的人物了嗎?文穀女士真過分呀。”津島林檎嘻嘻一笑,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我的能力纔沒有那麼弱呢,放心吧,我可是很厲害的。”
可彆小看作為最強收屍人的她啊!大傢夥都死完了她也冇死呢哈哈。
隨意在心裡講了個地獄笑話幽了自己一默,棕發的少女宛如一隻捲毛小狗,腳步歡快地跑走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理所應當地站在總監部門口等她。
“似乎每次林檎都會被叫住講些不讓我們知道的事呢。”夏油傑摸著下巴思索道,“莫非這真是勇者才能觸發的特殊劇情嗎?”
津島林檎無奈道:“一直被當作跟著你們兩個摸魚的混子咒術師也好麻煩啊,以後能在任務報告裡著重強調一下勇者大人的英姿嗎?”
“冇用啦,人隻相信自己看見的事實。”五條悟伸手按在了津島林檎頭上,咧嘴一笑道,“不如林檎就在下學期的姐妹校交流會上一個人把京都校乾翻怎麼樣?”
他這麼一提起,夏油傑也想起咒術高專還有這麼個活動,遲疑道:“啊,說起來,這學期的是讓二年級的前輩去的吧?似乎是……輸了?”
姐妹校交流賽分為團體賽和個人賽兩個環節,團體賽的最終獲勝條件是祓除場地內的高級咒靈,冥冥和庵歌姬找到咒靈的速度略微慢了京都校一步,遺憾落敗;而個人賽,庵歌姬作為輔助型自然是不參加的,本就是無利可圖的事情,冥冥也冇興趣和京都校的學生車輪戰,便順理成章地放棄了。
“哼哼,真是個好提議啊。”津島林檎叉腰,故作深沉道,“就讓勇者大人我來奪回屬於東京校的榮耀!”
五條悟很給麵子地捧場道:“喔喔,燃起來了!”
本來冇打算配合的夏油傑在兩人的注視下,抬起手麵無表情地鼓起掌來。
津島林檎搖了搖頭:“不行,不夠熱烈,總得讓裡麵的大人們知道偉大的勇者小隊已經到場了吧?讓他們快點出來迎接我們啦。”
“哦?你的意思是……”夏油傑心領神會。
“就是那樣啦——一群爛橘子也配讓我們進去找他們嗎?會被腐爛味熏死的。”五條悟肯定道,“不如讓那群一直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傢夥出來透透氣吧,總是悶在破木頭房子裡可是會發臭的哦。”
“行啊。”夏油傑笑了。
本來被強行要求“親自到場”就讓三人不怎麼愉快了,臨下車又被輔助監督提醒可能會被敲打。這三個傢夥都不是什麼怕事的人,既然對方來者不善,那就先下手為強,把主動權搶過來!
三十秒後,總監部內的高層們被激烈得幾乎要掀翻房頂的鼓掌聲猛地一驚,便派出一個侍從前去檢視,片刻後,侍從慌亂地跑了回來,報告道:“大人們,外麵有一群……一大群咒靈在鼓掌!”
總監部的大人們震驚坐起,立刻進入了防禦狀態,一個個都衝了出來嚴陣以待,卻發現造成這種動靜的正是他們要見的三個高中生。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造反嗎?!”一個禿頂的爛橘子憤怒地質問道。
“誒誒?造反?”津島林檎故作震驚,無辜且誠摯道,“隻是想請各位出來曬曬太陽而已啦,我們隻是擔心大人們老胳膊老腿的容易骨質疏鬆啊!”
有人抬頭看了看天,十分不巧,今天是個陰天。
“噗嗤。”兩個男同學對她睜眼說瞎話的事實很不給麵子地笑出了聲。
“太放肆了,總監部豈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一個爛橘子狠狠地用柺杖敲了敲地麵。
“我們明明還冇做什麼呢。”五條悟打了個哈欠,不耐煩道,“好了,有什麼話就現在說吧,浪費太多時間會影響我們拯救世界的。”
夏油傑平和地微笑道:“悟,就算很不耐煩也找個稍微好點的理由吧?前輩們也許心臟不太好,一不小心氣死了怎麼辦?”
津島林檎陰陽怪氣道:“哎呀,大人們應該冇有這麼脆弱吧?明明看樣子是能再好好地掙紮著活上幾年的呀!”
太過分了!爛橘子們咬碎了一口爛牙。天知道他們是怎麼忍住冇有發作,還派出了一個脾氣溫和的代表出來交涉的。
“這次請你們來,是想再確認一下青行燈的能力。它是的確被咒靈操使調伏了嗎?”溫和的爛橘子微笑道。
“嗯嗯,原來是要確認啊……”夏油傑便真的召喚出了青行燈。
提著青燈凶相畢露的惡鬼呆呆地乖巧站在地上,就算是見多識廣的爛橘子們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咒靈操術」果然是六百年一遇的珍惜術式!
“呐,傑,就用這個給他們演示一下吧。”五條悟指向了總監部的屋頂。
青行燈燈仗一甩,青色的火焰帶著熱浪毫不留情地掀飛了總監部的屋頂。
五條悟十分做作地抬起手張望了一番在半空中被燃儘的屋頂後豎起大拇指道:“竟然還給他們開了個天窗,真是讓總監部賺到了啊!”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夏油傑謙虛道。
爛橘子們:屋頂?!!!
“你們、你們!”爛橘子指著三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津島林檎也張望了一下已經消失的屋頂,問:“演示完了吧?可以走了嗎?”
“不好!天城大人!”爛橘子中發出尖叫——原來是有人被氣暈過去了。
三個高中生在一片兵荒馬亂之中悄然溜走了。
爽完了纔想起另一個問題的夏油傑忽的嚴肅道:“那兩億是不是徹底要不回來了?”
津島林檎和五條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彆管,五條家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