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32)
津島林檎歪了歪頭,無聲地催促著彷彿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的兄長。
“……這是可以問的嗎?”他遲疑地眨了眨眼。作為一個向來疑心病重的人,津島修治更習慣於用自己找到的線索去推理——這種習慣幾乎延伸到了生活的方方麵麵。
津島林檎“嘁”了一聲,“如果修治覺得不可以的話,我當然冇什麼意見。”
完蛋、完蛋、完蛋!津島修治內心警鈴大作,他猝不及防之間又踩了個雷。平時撒撒嬌的“不信任”權權隻是鬨著玩,對方不隻不會當真,還會順著意思意思哄哄他——但是,剛纔那句話已經完全表達出了他其實對妹妹的給出的許多答案都絲毫不信任的態度。
雖說在本世界的「書」徹底被抹除之前,它仍發揮了作用,補全了名為“太宰治”的首領詐死後換了個身份堂堂複活,把港口黑手黨推給突然上位的倒黴搭檔就高強度開始在高專刷臉熟度的經曆,可被修改的隻是記憶又不是現實。
對於津島林檎而言,她哥真正複活還得是今年的6月19日,而如今纔剛剛9月過半,又算上重逢後不久她就意外掉出了本世界,三天之後才得以迴歸。滿打滿算他們兩人自墜樓事件後真正相處的時間甚至不超過三個月,並且這期間為了不讓彆人察覺到異常,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在吃喝玩樂以保持眾人眼中“已經毫無嫌隙的兄妹”形象。
然而,最關鍵的、一直以來都冇能解決的問題,在意外之後讓當事人們非常默契地選擇了避而不談。如今,當這個問題在某個時刻突然被推到麵上時,就會讓場麵顯得非常尷尬——兩人努力修飾的貌合神離感在現場徹底冇有第三人之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也許我可以解釋……”津島修治無力地開口。雖然這樣說了,但要如何解釋呢?即使妹妹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箭頭很粗的樣子,但、無論如何,考慮到自己做過的事情,就冇辦法相信此話的真實性。
畢竟他當年確實非常真情實感地想把自己刪掉,隻可惜在場的另一個人並不同意,且手段強硬根本不容他反抗,強行地把他踹了回來。強扭的瓜甜不甜還不確定,但既然已經被扭了回來,隻能湊合著先活一下——可剛上來要見的就是比他客觀意義上多了幾年的妹妹。
如今在兄妹關係中更受照顧的已經是他了。
驟然被切掉了幾年,黑手黨的工作上倒是冇什麼問題,中原中也上位之後手段溫和了許多,唯一重大的問題隔了這麼久竟然還是津島林檎。
她並非多麼脆弱的人,如果遇到實在無法解決的情況,也能夠迅速適應,頂多就是心情不怎麼好。
津島修治乍一複活,看見妹妹現在安穩平靜的生活,不禁覺得自己稍顯多餘,卻還要為了不讓旁人過分的懷疑動搖如今「書」已經消失後岌岌可危的現實和另一個還記得這回事的妹妹貌合神離地演戲……
“……不,是我的問題。”津島林檎揉了揉眉心,她反應過來自己攻擊性太強之後便立刻彌補——她哥現在安全感down到了相當低的狀態,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責任重大。
主世界某位武裝偵探社社員的話語再次於耳邊迴響。
津島林檎確實不得不承認,儘管那對兄妹的相處模式在她看來略顯扭曲,但他們彼此的坦誠程度幾乎可以碾壓所有衍生世界的津島兄妹。所以說……有那樣的母本,為什麼複製出來的全是擰巴且不長嘴的彆扭怪呢?!
或許卻如那位主世界的先生所說,她和哥哥都太忸怩了,竟然一開始就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迴避,可粉飾太平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在這種情況下,逃避不僅可恥並且也冇用。
“……?”津島修治歪了歪頭,妹妹的態度實在太好了,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幻覺了。
自認為是全平行世界裡最成功的“津島林檎”的教師小姐暗下決心一定要在今晚的飯局中解決此事,必然不能像從前那樣不了了之。
或許這就是少年漫主角的能力,她自顧自地燃了起來,堅定道:“相信我吧修治,我絕對不是破罐破摔,我是真的選你——啊,不過那時候確實有點生氣就是了。”
“不過,我的哥哥當然是獨一無二的。「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同位體,年紀不同、經曆不同,或許都不能算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呢,絕對冇有想選其他人的意思。我們的時間很多,至少給我機會證明這回事。”
“……噫。”津島修治戰術後仰,他麵無表情,卻不是因為感到憤怒或者說是想偽裝什麼,隻是單純地、再一次被突如其來的直球打暈了,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表情來麵對這一切。
“真是的……”津島修治抬手捂住了眼睛,“林檎你,真的很可怕啊。你、冇有這樣去騙過其他人吧?”
“什麼反應!”津島林檎無語,但也還勉強保持住了得體的微笑,雖說普遍意義上來講他們是兄妹關係,但她如今已經覺得某人差了她幾年顯然是個倒黴弟弟。
但她仍然想不通為什麼津島修治被直球打暈之後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擔心她是不是去騙了其他人——莫非她是什麼很壞的人嗎?!
津島林檎歎了口氣,掃了一眼進度條,深呼吸幾下冷靜了片刻,暗自記仇預備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再挑刺。
「一片巨大的陰影忽然間將下午的陽光遮住了。鏡頭上移,熟悉的巨大飛行艇漂浮在橫濱的上空。」
“「組合」?!”中島敦大受震撼,“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才——他們怎麼這時候就過來了?!”
按照正常的發展,「組合」還得再隔兩年纔會來到橫濱……不過那邊的發展本來就不正常,連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都能提早幾年在武裝偵探社共事了,「組合」提前到來好像也很合理——個屁啊!
以正常思維想,新雙黑這會兒還都算未成年人……武裝偵探社顯然不是港口黑手黨那樣濫用童工的組織,必要的訓練倒是有,但冇可能真的老是讓他們兩個未成年上戰場。
這時候「組合」仍然帶著要捕捉“白虎”的目的過來,到底是要讓他激發潛能還是要讓他死啊?!
“情況很糟糕啊……”芥川龍之介皺起眉頭。
如熒幕中的情況,「組合」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特意引進來的,像是太宰先生那樣的存在,必定已經考慮好了一切意外因素,所以他們必然冇有出手的理由。隻剩下武裝偵探社一方麵對「組合」,對方是同樣強大的異能者組織,其中還有些哪怕是放在異能力者中也算得上是“怪人”的存在……要知道,那傢夥可是要出動雙黑才能解決的。
這樣看來,直接將中島敦乾脆賣掉說不定是最好的方法……但,哪怕中島敦本人同意,武裝偵探社那群傢夥也絕對會駁回他進行自我犧牲的壯舉。
“凶多吉少。”芥川銀麵色凝重地做出瞭如此判斷。
“……唔,提前引來了「組合」嗎?”江戶川亂步擰著眉頭,他並不覺得這是個無解的死局,“不管哪個世界的太宰君,都對敦和芥川很有信心呢。”
熒幕中的橫濱一團亂糟,倒是能看出佈局者預備將新雙黑推上舞台中央的意圖,但是……為什麼?因為意圖不明,所以總讓人擔心背後究竟有什麼深意。
但那個世界現在的氛圍確實很輕鬆就是了,至少能有空幫其他世界修補漏洞,自身一定是冇遇到足以撼動世界的危機的。
“太宰君做的這一切……他想要讓橫濱混亂起來。但是,為什麼?”森鷗外也同樣陷入了思考當中。
前方兩位劇本組因為太過bug所以被隔得遠遠的,完全聽不見後台的笨蛋全漏到了一群不怎麼愛思考的傢夥處的關鍵線索。眼下首領君的所作所為在他們看來毫無道理,就像是子供向動漫裡必然會有的反派靈機一動就決定毀滅世界似的。
並且剪輯還特地隱去了首領君計劃的具體內容,僅僅隻給他們看到結果。難道是有些東西是默認他們知曉的嗎?還是說就是故意不想讓他們太清楚呢?
夜蛾正道未曾get到劇本組們的擔憂,他回憶了一下,才從記憶裡翻出些模糊的內容,試探性地問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件事應該是上了新聞吧?擊退「白鯨」的少年什麼的……”
“是的。”森鷗外微微頷首,“但那本應是兩年後的事。”
他還特意隱去了其中還有港口黑手黨幫助的環節,以免對橫濱情況一無所知的夜蛾正道頓時陷入慌亂中。
現如今,熒幕中的武裝偵探社還能在哪裡找到一絲生機呢?如果能確定電影的結局是HE的話,想來先前離開港口黑手黨的津島林檎絕對會回來幫忙——冇辦法,作為熱血番的主角,擁有這種讓人感動的特質是很合理的事情。
螢幕一黑,江戶川亂步的聲音隨之響起,他非常清晰地分析了「組合」入侵的利弊,再同不知是誰的人發出合作邀請。
「“「組合」的目的不止是要抓住老虎,他們還想要偵探社的異能經營許可證,似乎是要常駐橫濱的意思。”
“但我們之前已經拒絕了他們提出的購買方案。所以不久之後他們就會采取更加過激的、強製的方案獲取偵探社的異能經營許可證,而他們想要使用的手段,就是你們來到橫濱的理由。”
“那個被綁架的孩子,是曾經隸屬於港口黑手黨代號為‘Q’的異能力者。「組合」裡有一人的異能力與她的異能力結合,能把整個橫濱都拖進真正意義上的地獄當中。你們想要救下Q,但缺少情報;我們想阻止橫濱變成地獄,但冇有足夠的人手。我們有情報,而你們那邊有能最大程度減少人員傷亡的非人類幫手,所以,合作吧。”」
“啊,好耳熟的描述。”夏油教祖微微後仰,他幾乎能猜到誰是他們準備綁架的幫手。不過……咒術師確實很少插手橫濱的事,畢竟那邊民風彪悍,容易被誤傷。
如果是要解決異能力者之間的爭鬥,「他」應當是不會介入的。但,嗬嗬……如果加上當做笨蛋女兒溺愛的同學的請求的話……
「“合作的事情再談談吧,畢竟麵對困局的並非我方,如果隻是為了Q的情報就要付出如此代價的話,稍微有點過頭了。”
“這種事情,偵探社首選的合作對象應當是異能特務科。但你們冇有那樣做,無非就是異能特務科並不想插手這種麻煩,在那種極端情況發生之前,他們不會出手。可要是真的到了那種情況,異能力者或許能有生機,但幾乎無戰鬥能力的文員們多半危險了。”
“那兩個笨蛋本來不應該在橫濱,就算橫濱真的毀滅了也跟他們冇有半毛錢關係。但你們一開始就將我們放在了計劃當中,實在有些失禮。”
“「組合」此次針對的目標隻有武裝偵探社,無論站在哪種立場上,我冇有要幫助你們的理由,要拯救橫濱卻也並不一定包括要拯救偵探社吧。”」
“是林檎小姐的聲音!”虎杖悠仁撓了撓頭,緊接著警覺道,“這、這不是在拒絕嗎?武裝偵探社要完蛋了嗎?”
“……出人意料的事。”森鷗外笑了笑,“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儘管早早地就瞭解津島林檎的本質並非隻有表麵的愚善,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甚至也仍帶有幾分陰暗的冷酷,但卻冇意識到她會如此乾脆地拒絕普遍意義上處於‘善良’一方的武裝偵探社的請求。
或許正如同現在看來有些遙遠的、高專日常中一閃而過的少女的理念,她從頭到尾所想要拯救的隻有她願意救的人,立場、善惡,或許都冇有那麼重要。
“哦,這傢夥……亂步大人倒是不那麼意外。”江戶川亂步能輕易推知她為什麼會作此反應的原因。或許將勸服她的理由擴大至大義、整個橫濱的大事,在平時能夠輕易拉攏她,可如果因為她,要將她的朋友、親人也放上棋盤,這人就會表現出非常冷酷的態度。
無論如何都不想因為自己為他人帶去麻煩嗎?或許也同她小時候的經曆有關吧。她是生活在偏僻鄉村中的異類,唯一認同自己的哥哥當然也會受到同樣的冷眼,所以才造就瞭如今的有些矛盾的性格。
隻是、武裝偵探社如今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那個江戶川亂步隻能下這麼一步險棋……津島林檎的不滿僅僅來自於他們自顧自地盯上了她與此無關的同伴,卻並不代表她自己真的不會幫忙。
有些事情並非是她不願意就能避免的。津島林檎必然做不到對橫濱即將遭遇的一切冷眼旁觀,可她如果插手,她這些年來與旁人建立的羈絆,自然無法讓“旁人”眼睜睜地看她一人揹負。
“但,隻要她來到這裡。”江戶川亂步幾乎是肯定地說,“武裝偵探社就已經成功了。”
“好意外啊。”中原中也若有所思道,“大家對林檎的評價似乎都是笨蛋,她突然顯得這麼聰明還真讓人意外……”
畢竟據那個偵探所說,本次合作似乎雙方都各能達成目的。但仔細想想,Q被綁架的事宜幾乎隻能拿來同津島林檎談條件,咒術界的傢夥最多隻是代為照看,冇有一定得插手救人的理由。但武裝偵探社的計劃直接算上了幾乎與此事無關的咒術師,非常獅子大開口。
中原中也倒不是覺得津島林檎想不到這點,但她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實在同之前表現的樣子不大相同,讓人非常驚訝。
“隻有中也當真了吧?”太宰治幽幽道,“林檎隻是聰明得冇有那麼妖孽,但也不真的是笨蛋哦。倒不如說,‘笨蛋’是她融入咒術師群體的保護色吧。”
畢竟從「書」傳來的並未播出的久遠記憶來看,國中時期的津島林檎就能和她哥鬥得有來有回,還因為格外bug的武力值,常常是兄妹戰爭中的勝者。“笨蛋”大概是對她完全奔向她哥的恨鐵不成鋼的評價,但……應該冇有人真的覺得她真的不聰明。
“真讓人感動……這孩子還算得真清楚啊。”五條老師‘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
這兩個笨蛋其中之一必然是夏油傑,所以他已經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同位體也算在了範疇之內。津島林檎這番話看似格外理性,實則非常氣人,在一群熱血高中生之間顯得相當格格不入,十分不符合熱血番的畫風。
這種時候,當然是得喊著“友情啊羈絆啊”什麼的衝上去毆打反派BOSS的,可一向自詡勇者的傢夥卻一副準備自己單槍匹馬上前的樣子。
他當然百分百相信那兩個DK絕對不會置身事外,可津島林檎拒絕他們插手的意圖太過明顯——五條老師覺得這時候應該有人閃現出來給笨蛋勇者一套人格修正拳,讓她重新複讀明白“熱血少年漫”的含義。
家入硝子歎了口氣,“她倒也冇有想特彆劃清界限的意思吧。這人明顯是知道背後搞事的人是她哥,所以暫且還將此事算作家務事的行列。”
“……你們有冇有覺得,”夏油教祖勉強扯了扯嘴角,“這整個故事,其實都是他們家的家務事呢?”
咒術界的最終BOSS是津島家的媽媽,橫濱的最終BOSS是津島家的哥哥,義無反顧踏上冒險之路的勇者是津島家的妹妹……所以說,這一切矛盾的源頭,是否就是他們津島家並冇處理好的家務事?
“哪個世界不是主角的家庭問題呢?隻是成為主角的人並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主角,也不知道拯救世界的關鍵竟然是處理好自己的家務事。”太宰治思索著說,忽的笑了兩聲,“非要說的話,我們這邊也差不多吧?”
“我呢,確實是為了替妹妹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走上這條道路的。隻可惜,事到如今,我也隻能祝她來生幸福了。”
「“我早就說了不應該走這邊啊!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確的!”
畫麵重新亮了起來。
悠悠漂浮在空中的白鯨之中,一黑一白兩個少年都表情氣惱地相伴而行。他們走到這一部分便發現這邊的裝潢幾乎與關押人員的地方完全無關,意識到走錯之後就很想和同伴一拍兩散,但又由於在委托之前被信賴的前輩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分開行動,所以頗有些捏著鼻子同行的意思。」
“……其實我覺得,當年剛加入武裝偵探社就能和芥川合作擊敗菲茨傑拉德是很離譜的事情。”中島敦惆悵地感歎著,“不過,我真的冇想到這個時間還能更加提前。我打菲茨傑拉德?16歲的「我」……?”
芥川龍之介哼道:“就算你對自己冇有自信,也應該務必相信在下,人虎。”
“我知道啦!”中島敦黑線道,“我們都搭檔這麼久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已經很相信你了嗎芥川!”
“居然真的隻有敦和……”穀崎潤一郎遲疑道,“真的沒關係嗎?”
雖說事及武裝偵探社的存亡,可被派出打前鋒的居然隻是兩個未成年……總覺得非常危險啊。
“……如果是他們兩個的話,應該能撐到我去救治吧。”與謝野晶子歎了口氣。瀕死對他們來說隻不過是輕傷,隻是受傷時痛楚是無法以治療消解的,正因如此,她對那群仗著「反轉術式」不拿自己的命當命的咒術師總有些難以言說的心情。
“這是否有些草率呢……”福澤諭吉不禁皺眉。儘管有時大概率都是身不由己,可總要讓一群孩子去打前鋒,實在讓人不忍卒看。
“誒——真的冇幫忙嗎?”五條老師微微瞪大眼睛,“倒真的讓人有點難以置信了,林檎居然是幫親不幫理的人啊。”
“悟,彆說你是剛看出來。”夏油教祖抬手扶額,無奈道,“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吧?隻是大多數時候她的‘親’和‘理’都站在同一邊,如果這之中產生了衝突的話……她的答案應該很明晰。”
「因為意見不同再次吵起來的少年們被「白鯨」外壁傳來的敲擊聲打斷了爭吵。從強行破開白鯨外殼的五條悟處得知了臨時改換任務的他們都不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隻可惜,五條悟相當煩他們這兩個動不動就吵起來的小鬼,壓根冇給他們解釋原因,在氣流洶湧的高空之中絲毫不受影響地對著橫濱的地標建築——港口黑手黨的五棟黑色大樓抬了抬下巴,指路道,“看見最中間那棟了嗎?打進去,找到一個長得很醜的人偶娃娃,然後衝上最頂層,無論用什麼方法隻要把那個娃娃塞到那個繃帶男手裡就行了,聽明白了嗎?”
兩個少年眯著眼看向那棟大樓,對他的問話茫然地點了點頭。見訊息傳達到了,五條悟滿意地跟著點頭,手臂一甩就把兩人遠遠地扔了出去。」
“扔出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島敦深有同感地尖叫起來,他可不確定如今的「白鯨」正處於多高的位置,儘管知道五條悟冇可能直接讓他們兩個摔死,必然留下了後手接應,可乍一看到‘自己’NEO扔了出去,還是讓人忍不住發出尖叫。
“彆那麼聒噪!”芥川龍之介忍無可忍地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他想到,如果事件仍然正常發展的話,夢野久作的異能力已經失控,必須找到太宰先生才能處理這回事,所以讓他們兩個其實冇什麼大用隻是在積攢經驗的傢夥趕過去找人似乎是很合理的事……
但,他也隱隱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呢?如果都是太宰先生在背後推動的話……或許事情不會像聽起來這樣簡單。
“我就知道……”五條老師無奈扶額,“她本來隻是不想讓‘我們’參與吧?說的那些話隻是覺得偵探社的做法太過冒犯。結果最後還是幫了嘛。”
家入硝子“哈哈”笑了笑,“早就知道的事情,就不用反應這麼大了吧?畢竟林檎一直都是個笨蛋勇者嘛。”
生氣歸生氣,但確實不會真不幫。更何況,被她帶出來的夢野久作還被「組合」綁架了,秉承著勇者一貫以來的風格,不去救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熒幕之中的主要戰場被分為了三塊,武裝偵探社的主力正在與「組合」的主力纏鬥,還未得到“新雙黑”之名的兩個少年已經到達港口黑手黨總部,正在進行在此時此刻看起來有些詭異的爬塔型戰鬥,第三部 分……夏油傑與硝子和掉san古神的戰鬥也相當糾結。
但是……
“林檎在什麼地方?”太宰治發出了眾人的疑問。
大家都各司其職地正在承擔自己的責任,可作為主角的津島林檎卻消失了蹤影。這其實顯得有些詭異,總讓人疑心她是不是悄然憋著什麼大招準備給觀眾們一個超級驚嚇。
就算知道他們最後真的HE了,現在的發展也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機車巨大的轟鳴聲於鏡頭之外由遠及近地響起。路途上征用了一位普通路過的名為阿呆鳥的乾部候補的玫紅色機車帥氣飛出直接從觸手怪頭上撞了過去的黑手黨大小姐華麗登場。
機車帥氣甩尾於家入硝子身前停住,津島林檎元氣滿滿地衝她招了招手,“喲硝子,你看起來鍛鍊得不錯嘛!”」
觀眾們在注意到機車上的人之前,目光全被那輛玫紅色的機車吸引了。
“雖然但是!好漂亮的機車!”五條老師向來對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很感興趣。
“這傢夥,還特意停在了‘我’麵前啊。”家入硝子無奈扶額,“特意找我耍帥什麼的,其實非要說的話,這孩子或許在同期裡最喜歡的果然是我嘛。”
什麼男媽媽和雞掰貓,哪有酷姐女同學吸引人?
中原中也瞬間就噴道:“阿呆鳥的機車?!她怎麼連這輛都能借出來?”
這可是阿呆鳥最喜歡的機車,雖然顏色看起來格外華麗,但機能與配件都是一頂一的好。那傢夥可捨不得隨便借給其他人——津島林檎算其他人嗎?
“前麵就說過了吧,現在的港口黑手黨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太宰治扯了扯嘴角,“‘當首領的命令和津島小姐的意誌衝突之時,聽津島小姐的’。已經成功混成了港口黑手黨地位最高的存在,不借的話,或許在港口黑手黨會混不下去了呢。”
“……我早說了關係戶不要影響彆人工作啊。”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
“中也該慶幸林檎並不是什麼熊孩子。否則你一定會看到最愛的組織被熊孩子操縱,並且某個溺愛狂妹控還在旁邊拍手叫好呢。”太宰治微微頷首,“啊,稍微對中也見到這一幕的表情很感興趣呢,真可惜。”
“混蛋青花魚,給我向港口黑手黨道歉啊!”中原中也額頭青筋暴起,太宰治總是對他和港口黑手黨都意見深沉,總是盤算著給他們整點活找找樂子。
“不——要!”太宰治對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而明明冇被撞到卻彷彿在精神上被這酷炫過頭的出場方式創了一下的夏油傑也跟著頓了頓,最終給出了關注點顯然偏到了十萬八千裡之外的吐槽,“……林檎根本冇有駕照吧?完全是危險駕駛呢。”」
“這個是重點嗎?”夏油教祖對於同位體離奇的關注點略感無語。明明大敵當前了,卻仍在關注女同學冇有駕照還在危險駕駛的這回事,毫無緊張感也太囂張了。
“她、居、然、還、冇、有、駕、照!”中原中也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要從阿呆鳥那裡借出來這輛車可是很麻煩的,連他都冇辦法輕易借到,但津島林檎、這個冇有駕照的傢夥居然——
該說,果然是因為不太熟再加上是最高的上司無條件無底線溺愛的妹妹這一層身份實在太恐怖了嗎?
津島林檎也冇想到中原中也會這麼在乎這一點,以免中原中也在奇怪的地方酸到氣得咬手帕,她很溫柔地開麥解釋了一句:“……我其實已經考過駕照了。”
一遍過,非常厲害,建議裱起來誇獎。
中原中也顯然不認賬,“可你當時就是冇有啊!”
津島林檎:“……”
不對、她有冇有駕照難道真的是這種時候最重要的事情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前分開看的時候還冇感覺,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傢夥的壓迫力真的好強!”菜菜子強撐著緊盯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異能力體,“超恐怖,簡直就是怪物……”
“……這個東西,剛剛祓除掉夏油的咒靈了吧?”禪院真依遲疑道,“真的是異能力嗎?可是這連咒術也算不上吧,最開始已經確定過他看不見咒靈,不是咒術師了啊?”
一看就知道,她們想到了這麼個存在仍然在他們的世界也有,頓時緊張了起來,疑心會不會在日後對上祂。
“安啦安啦。”太宰治非常心大地安撫她們,比了個帥氣的手勢得意道,“我呢,已經成功解決了。不用擔心哦!”
同時,他暗自想道,你們要擔心的東西可不是這些,不遠的將來……嘛,反正他也會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