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31)
麵對突然長出嘴來的哥哥,這方麵經驗相當貧瘠的少女果然被輕鬆拿下。確認情況穩定之後,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就地安詳一倒。首領先生任勞任怨地安置好她,又衣不解帶地照顧了發高熱的妹妹一宿,看上去十分純良、十分負責。
中原中也已經被這電影的作風留下了些許並冇什麼屁用的經驗,警覺道:“這人又要開始作妖了?”
目前為止的所有劇情中,全都是在祥和的氛圍之後緊接著就跟上令人目瞪口呆的驚嚇場麵。少年首領君難得做個人,卻馬上又要做出更加不當人的舉動來……雖然稍微能理解他的精神狀態,但一直都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點太煩人了?
同樣的,觀眾們也都抱有這樣的想法,收拾好心情好整以暇地等著首領君給他們整大活,但此次顯然是反其道而行之。
首領君無比正常地處理好了森鷗外“暴病而亡”後帶來的一切影響,曾經作為港口黑手黨裡最有活力的也最吵鬨的雙黑二人坐進辦公室全權處理文書工作之後,無論是否有偽裝成分在裡麵,竟然都有模有樣地成熟了起來。
“哦嗬嗬,妾身居然真的會離開港口黑手黨嗎?”尾崎紅葉眯著眼笑了笑,對於被一筆帶過的同位體最終的選擇發出了意味不明的感歎聲,“真是難以想象……”
“你以為他要整活了,他卻冇給你整活,是否也算一種整活呢?”胖達發出了略顯哲學的思考。
禪院真希喃喃道:“……看這兩個傢夥一路過來居然真的成長為了、呃,靠譜的大人,居然還有點感動。不過……”
她指著迅速閃過的港口黑手黨關東稱霸之路中出現的某個於如今這個黑暗帝國最高層身邊遊蕩著卻貌似毫無長進的大小姐,不解道:“林檎小姐,一副完全擺爛了的態度啊!雖然剛纔某人很囂張地承認了自己啃妹的事實,但這兩個人其實是隔一段時間就互相啃一下的狀態吧?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
祈本裡香微笑著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求生欲極強地替她找補道:“他們兄妹二人情真意切相互照應……是應該的。”
她默默用眼神暗示“你們姐妹倆其實也是差不多的相處狀態,所以彆再多說免得幕後的傢夥當即開始報複你們”。
禪院真希:“……”哦。
真是詭異的體貼。
“真的不是錯覺啊。”五條老師歎氣道,“這傢夥在港口黑手黨真的過得相當滋潤。如果有機會的話——”
“……多半是冇機會的。”家入硝子謹慎地給他潑冷水,以免這人靈機一動打上港口黑手黨的注意——玩不過、真的玩不過,在某些方麵乾脆地承認自己的弱勢也算一種智慧。
“什麼嘛,硝子真當我是咒術界義務勞動力啊?”五條老師氣鼓鼓地嘟囔道,“稍微想摸一下魚也冇機會?好過分!”
家入硝子:“……”
原來是她誤會了……但為了夜蛾校長已經為數不多的頭髮,她決定不要向同期解釋自己原本的想法了。
夏油教祖淡定微笑,看破不說破。
“港口黑手黨竟然真能擴張至此……”福澤諭吉麵色凝重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將此時的港口黑手黨與引起橫濱動亂的先先代時期相對比,發現港口黑手黨比起那時還要更上一層。
因為已經拿到手的異能經營許可證,異能特務科雖然感到威脅,但審查之後卻又發現港口黑手黨表麵的擴張剛好卡在那條線上並未逾距,就算明知他們背地裡的擴張已經到達了相當恐怖的地步,但礙於冇有必要的證據,隻能尷尬地看著港口黑手黨發展為一個他們無法隨意拿捏的對象。
福澤諭吉歎了口氣。當年太宰治帶著織田作之助叛逃港口黑手黨,他們倒是一同做了兩年的洗白工作,但最終加入武裝偵探社的卻隻有織田作之助一人。至於太宰治——此人遊離於各個組織之外,收入來源成謎,日常生活幾乎是靠友人與搭檔的自願和非自願接濟,得過且過地活著,親力親為地拯救世界,是個相當讓人看不透的男人。
如今一看,他在黑惡道路上也能走得很遠,當初那句“並未在港口黑手黨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大概也不是假話。
太宰治,可真是個乾一行強一行的天才啊。
他現在倒真有些慶幸太宰治冇有留在港口黑手黨了。
“福澤閣下,這會兒可彆看我啊。”森鷗外連忙劃清界限,他本人倒是想強推‘三刻構想’,隻可惜自從太宰治開始攪局,他就隻能一步一步落入對方設置的陷阱中。
——現在的橫濱,港口黑手黨已經成為一個相當顯眼的靶子。不論有什麼敵人前來,必然先將他的組織列為重點攻擊對象,隻要有大事發生,港口黑手黨絕對無法置身事外。
但跳出三方勢力製衡維持橫濱平衡的方法後,森鷗外倒也的確覺得路子開闊了許多,隻是一個都還冇來得及實踐,他們的橫濱劇場就已經邁入了反派已然全部伏誅的和平養老階段。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會兒要是想搞事,絕對就是下一個被打倒的反派選手……所以說,這個死也冇必要去作,安分點挺好的。
太宰治,可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傢夥啊。
……難怪妹妹醬糾結一千遍一萬遍也冇按照自己的作風選那個最簡單粗暴的解法。
她絕非不恨兄長拋下她擅自離開的行為,可在那些相依為命的日子裡,在毫無保留的愛意中長大的她也做不到完全忽視哥哥的意願,以強硬的手段終止這一切,故而現在繞了不知道多少圈仍在迂迴。
但她似乎也忘記了一件事——過分柔和的表達就像根纖細的稻草,於湍流之中沉浮的溺水者為了不遭受得而複失帶來的沉重打擊,說不定一開始就不會伸出手。
咒術界一直在維繫著一種微妙的平衡,獲取了強力的術式、咒力,必然會在某些方麵受到限製,從而達成那個世界所需的平衡。
如果那位太宰君經由某種特殊手段獲知了一些未來、又或者說是平行世界的記憶。那麼他一定能意識到,單是擁有消除咒力這樣術式的妹妹就已經成為了打破均衡的異常點,但隻看錶麵,她卻偏偏冇受到任何限製。
體質正常、說不定算得上是變態的程度;咒力正常、如果冇有詛咒兄長甚至說也是超標的狀態……仔細想來,“會遭遇更多危險,更容易死去”大概就是詛咒免疫的津島林檎所承擔的唯一詛咒了。
太宰君一邊在橫濱渡劫,一邊還分心咒術界的安全狀況,極儘所能地為妹妹鋪出一條平穩的道路來,實在是用心良苦,但與此同時,唯有這部分,他並不考慮津島林檎本人的想法,相當地專製。
話雖如此……森鷗外看向幕後之人信誓旦旦掛在熒幕左上方的“HE保證”。連此等情況都能強行掰回來的話,這位津島小姐的實力便不言而喻了。
「首領君安分了冇多久就又開始玩命了。但他玩命的時間點異常巧妙,樓下負責護衛的最高乾部思考了一會兒自己剛纔的話,又抬頭看了看樓頂,才意識到這真的是敵襲。
恐怖的爆炸幾乎讓整棟大樓都為之震顫,首領辦公室裡更是硝煙久久不散。
“嘩啦——”原本隻是被震出圈圈裂紋的防彈玻璃落地窗應聲而碎,一道黑色的身影像炮彈似的衝進了這個陰暗的密閉空間當中。
那些硝煙如同找到出路的囚徒似的,一股腦地湧向那道身影破開的缺口。很快,瀰漫的煙塵散去,露出如今室內的慘狀。」
“居然真的是敵襲……”中原中也顯然也和熒幕中的乾部第一時間想到了非常不對勁的方向去。畢竟某人妹控得肉眼可見,乍一聽說“妹妹的暗戀對象”這種話突然發個瘋也不是不能理解。
“……乾部君,你清醒一點。”險些清白不保的夏油教祖嘗試將他的腦迴路掰回來,“你們港口黑手黨是這麼隨便的組織嗎?”
中原中也頓了頓,冇有回答。雖然他自己也很不想承認,但在冇什麼重要的事的時候,他們港口黑手黨好像、大概……內部氛圍相當和諧,幾乎是和諧到有點隨便了的程度。
夏油教祖:“……”
來真的啊?他還以為隻有他們盤星教格外和諧呢,結果不靠譜的“反派”組織又喜加一了。
“雖然很抱歉……”祈本裡香扯了扯嘴角,“已經到這種地步了,無論是誰,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是敵襲的。”
這位首領太宰先生……給人一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感覺,整個港口黑手黨上下應該就冇有他不知道的事。如果說他會因為突然聽聞妹妹擁有了暗戀對象之類的決定先表示一下憤怒隨後再了結對方,也不是冇有可能的嘛。
“……太宰先生應該、不會是這麼意氣用事的人吧?”乙骨憂太遲疑地為尊敬的前輩的異世界同位體找補,“目前看來,他似乎也逐漸靠譜起來了。”
就算靠譜得相當有限就是了……
“我是,他也差不多吧。”太宰治淡淡地開口,“現在看起來不太明顯嗎?哦,那看來我算是已經成長了很多。那傢夥應該是毫無長進。”
“……攻擊性一點都冇降低啊,太宰。”織田作之助無奈地等著某位一點虧都不吃的客服立刻反唇相譏,但出人意料的是,他這次卻又安靜下去了。
“啊,這麼看來,那傢夥成長得肉眼可見啊。”中原中也緩緩移開視線,“他甚至不還口了。”
太宰治“嘁”了一聲,“……小人得誌。”
雖說要是換了他的話,肯定會得意好幾倍的。
率先趕來的最高乾部成功被不說人話的首領君氣走,緊接著趕到現場的是並未如首領預想那般離開總部的津島乾部候補。
「“說話。”津島林檎冷冷地催促。大有一副太宰治今天不說明白並立下永不再犯的保證書的話就要立刻把他掛上旗杆的架勢。
在心中質問了一下自家的家教問題,自己就是溺愛狂一位的太宰治卻也冇有反省的意思,隨意地用自己的紅圍巾擦了擦手,微展著雙臂頗帶展示意味地走向她,語氣放軟了許多說:“行啦,林檎,我真的冇事哦,你也明白的吧,在黑手黨的世界裡,死亡是很常見的事。在某些利益麵前,就算是生命也可以被當做籌碼,哪怕是我也是如此。”
他試著儘量用溫柔的語調去向妹妹傳達那個殘忍的未來:“林檎的人生不應該被我所束縛,如果我死掉了的話,林檎就回到原本的道路上去吧?”
太宰治在她身前站定,拍拍她的肩,故作深沉地說:“雖然也不是不想啦,但哥哥畢竟冇辦法陪你一輩子呢。林檎,要學會長大了哦。”」
“唔……感覺太宰先生說得很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菜菜子搖了搖頭,試圖重新思考。
“非要說的話……其實已經習慣聽太宰先生的了,究竟對不對什麼的,好久冇思考過了啊。”美美子歎了口氣。有外接大腦就是這樣的,完全不用思考到底要怎麼做,隻需要聽從太宰治的指揮就能完美解決問題。
“你們兩個……”禪院真依忍無可忍道,“彆把放棄思考說得這麼直白,這會顯得我們很蠢的。”
“啊哈哈——”枷場姐妹發出尷尬的笑聲。
“真是冠冕堂皇的話呀。”一向對太宰治保有最高警惕的五條老師咂了咂嘴,“可這不是完全冇把林檎的努力放在心上嗎?隻當是小孩子過家家了而已。”
首領君擺出了一副“這都是為你好”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乍一看冇什麼問題,但細細一品就會發現此人話裡話外都在說妹妹不夠成熟,黏人到已經失去獨立性了……再往遠了推,這傢夥大概已經在盤算著一個可以迅速一死了之的計劃,用非常強行的手段將津島林檎重新推回他所安排好的安穩道路上去。
該說真不愧是太宰治嗎?不管哪個世界的都能用如此陰陽怪氣的語調來氣人……就算不帶個人恩怨,他的拳頭也稍微有點癢了。
“這小鬼麵對她哥脾氣也太好了……能不能讓她哥把嘴閉上。”伏黑甚爾自然也能領會到這段話中的隱含之意,十分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實在不理解熒幕裡的首領君為什麼總是在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嘴上想把人家推走,要是津島林檎真跑了,第一個急的還得是她哥。
況且……津島林檎這傢夥更小一點兒的時候不是挺直白的嗎?怎麼和她哥湊到一起就變得這麼擰巴?看得人也太難受了!
“哎,果然是太宰君啊……”森鷗外隻覺得非常無奈。雖說明知道異世界的同位體很難等於他們這邊的太宰治,但麵對著同一張臉與相似的性格,不做出聯想是不可能的。
他們這邊的太宰治一直為他人的命運四處奔走著,十年來似乎從未停歇過。他為每個人都選了個相對來說更加美好的結局,但對於自己……他似乎並冇那麼在乎。
先前其實還不明顯,大概就是近兩年來,太宰治安排後事的意思越來越明顯了。難道那個一切都結束的終局要到來了嗎?
“他要捱揍了。”太宰治冷不丁出聲道。
「“我好像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一件事。”津島林檎緩緩抬眼看向太宰治說,“純粹的退讓似乎隻會讓某人得寸進尺。”
MIMIC事件之後,對太宰治百依百順倒是冇可能,但她確實相較於之前變得聽話了很多,這似乎給了太宰治可以依靠言語將她勸離的錯覺,也好像讓他遺忘了一些塵封於記憶當中的緊急強製措施。
太宰治歪了歪頭,難得地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一隻如同他傾注全部心血儘情演繹厭世毒舌自/殺狂壞哥哥的那兩年裡所遭遇過的“百分百揍暈滿口瘋話的神經病兄長之拳”的拳頭,以相似的角度、更重的力道堂堂襲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虎杖悠仁發出尖叫聲,“這一拳也太熟練了吧!太宰哥直接倒了啊!!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啊!!!”
“等等、等等!剛剛閃過的都是什麼啊!”釘崎野薔薇也尖叫道,“為什麼連毆打哥哥也會有回憶殺閃過啊?!強調自己有這種經驗到底有什麼毛病?!雖然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你們家的相處模式真的大有問題吧!!!”
伏黑惠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盯了一會兒自己的同期們,“……彆這麼大驚小怪的。”
後麵的前輩們都一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
“等一下,可以回放嗎!”禪院真希猛地一拍扶手,要不是有限製,她就要激動得站起來了,“好厲害!我也想學!”
“……真希。”禪院真依無奈地看了一眼姐姐。有著同一張臉的傢夥還坐在前麵呢,這麼囂張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記仇啊。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有點憐憫這傢夥。”中原中也撓了撓頭,“之前隻從話語中聽到過當年的相依為命階段,我還以為他挺有什麼、呃‘兄長的威嚴’?不過現在看來,他這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嗎?”
他倒是說過太宰治體術中下這回事……大概不會有人當真吧?可彆看不起港口黑手黨的入職培訓啊。但即便如此,太宰治也顯而易見地完全打不過他那體術開掛的妹妹,更彆提之前還冇訓練過的時候了。
嘴上再怎麼厲害,直接被人打暈全都白搭。家庭地位一目瞭然啊。
“看吧,被揍了。”太宰治聳了聳肩,彷彿並未從那張同樣的臉上感到隱隱的幻痛,隻是非常平靜地陳述道,“無論如何,林檎那邊都有一個可以掀翻桌子的選項。不過她這段時間有些過於乖巧,讓那傢夥完全放鬆警惕了……不過這下大概會讓他意識到什麼吧。哼,然後作更大的死。”
“電影的結局不會真的是一拳給他人格修正了吧?”五條老師發出懷疑的聲音。
家入硝子笑了笑,“啊,要是真的能這樣解決的話,居然還真是好結局。”
從現在的劇情來看,這電影裡最大的反派就是在搞事的道路上一條道走到黑的首領君。雖然很明顯地能看出來隻要解決了他就能解決大多數問題,但真的能這麼簡單粗暴地解決嗎?
她倒覺得未必。
「橫濱,商業街上。
“呼——聽說橫濱超可怕啊!異能力暴徒遍地都是誒!”巫女服製的女性說著,不禁抱住了自己,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碎碎念道,“說到底,為什麼夏油你會來做這種事啊?本來五條就不著調,最近還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那邊根本忙不過來……而且你現在還這麼悠閒!我們現在明明應該直接去港口,然後——”
“好了,稍微冷靜一點吧,歌姬前輩。”被她指責的高大男人不緊不慢地從店員手中接過作為活動禮品的明信片小卡與購買的打包好的限定甜品,扭過頭對一頭霧水的前輩露出個溫和的微笑,隻是配上他眼底濃重的青黑讓這個笑容變得有些陰惻惻的,“慢慢來,不用著急。還冇有到約定的時間,對嗎?”
兩人結伴走出店門,夏油傑又有條不紊地一條一條的為她答疑,“港口黑手黨是全關東最大的極道組織——實際上,它已經是關東的無冕帝王了。對方對如何讓普通人應對咒靈有意的話,我跑一趟也無所謂。”
“悟最近在研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冇有辦法離開家裡。他那份工作已經由我的咒靈代勞了,剩餘的還是要辛苦大家,抱歉。等這段時間過去就會好一些了。”」
“是歌姬前輩啊!”灰原雄突然興奮,陽光開朗道,“大家真是一個都冇被放過啊!”
七海建人:“……”
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的同期,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說話了。
“是京都校的歌姬老師!”禪院真依有些驚訝,但語調突然地沉了下去,“……和這傢夥啊。居然很意外的還冇去搞邪/教呢。”
夏油教祖忽覺膝蓋中了一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與他素有舊怨的高專學生。
五條老師非常過分地伸手過來把他的腦袋轉回去,“不要欺負小朋友哦,傑。”
默默低下頭的家入硝子:“……”
算了,她已經不想再說這回事了。
“這裡是橫濱的商業街吧?歌姬老師和夏油……前輩,居然會到這邊來,還提到了港口黑手黨……”乙骨憂太沉思著,突然恍然大悟道,“難道說,這就是那位太宰先生的計劃開始了嗎?”
先前還在說要讓津島林檎迴歸原本的道路,現在就已經把原本道路上的同伴叫過來了——甚至從一些暗示中,還能隱約感知到津島林檎其實對於要麵對夏油傑這件事挺心虛的。
“說起來……”祈本裡香思索道,“我還挺好奇林檎小姐究竟對夏油前輩做過什麼的。”
……所以說,這兄妹倆都是一個鬼樣子啊。因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非常過分,所以心虛得也十分明顯,並且在冇到避無可避的時候選擇的做法居然都是躲避。
“這個、這……這是可以好奇的嗎?”胖達略顯遲疑,“知道這種事情會不會真的有生命危險啊?”
夏油教祖深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說:“……不要代入了,小鬼們。”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會因為這事去找麻煩。
太宰治又是冷笑一聲,他敲了敲扶手,並冇有說話,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熒幕上,咒術界派來的兩個咒術師代表順利到達了港口黑手黨的樓下。在一場似乎有些過於隆重的歡迎儀式之後,男媽媽裝模作樣地客氣了一下,發現“流落在外”的“小女兒”頓時露出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後迅速倒戈。
「“嗚哇——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難道之前的成功都是因為大家很配合我嗎?為什麼到這邊之後完全就、一直在碰壁啊感覺腦袋都要撞腫了!到底是憑什麼啊不識好歹的傢夥!好想回家嗚嗚——媽媽你帶我回家吧媽媽——”
夏油傑:“……”
有種詭異的已經習慣了的感覺。行吧,至少孩子還知道被負了要記得找家長告狀。
“……歌姬前輩,我們還是放棄和港口黑手黨的會談吧。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夏油傑幾乎毫不猶豫地這麼說了。
庵歌姬:“……”
她幾乎也冇什麼猶豫,點頭道:“明白了,這就回去吧。”」
“……就算是我也忍不住想說了,已經哭得有點假了哦。”家入硝子扶額,“難道他們兩個人都冇意識到嗎?不、應該不是那樣,夏油這表情明顯已經反應過來了、對家裡孩子是不是溺愛過頭了?夏油和歌姬前輩都好冇原則啊。”
“哦,就是那種意思吧。”五條老師若有所思道,“在那個大家都會特意裝成熟的年紀,當一個人的性格非常像小朋友的時候,就會受到很多照顧呢。因為是在那個時候突然斷掉的,所以乍一接上還是會用相同的態度處理……等等,你們看我乾什麼?”
家入硝子和夏油教祖同時移開了視線,異口同聲道:“冇什麼——”
五條老師“哼”了一聲,“啊,老子就是本來就很可愛,怎麼了?”
兩人很默契地不接他的話。
“雖然但是——我個人倒是覺得溺愛冇什麼不好。”夏油教祖一本正經道,“小孩子嘛,隻要開心快樂地成長就好了。”
“哎呀,小孩子……”家入硝子哼笑道,“太溺愛的話真的會養出熊孩子來的,媽媽桑。血淋淋的教訓就在身邊啊。”
五條老師:“……”
他突然理解到同期們的針對之意,不滿道:“喂——”
中原中也估算了一下時間,大為震撼道:“喂,這都快接近尾聲了吧?主角真不乾了嗎?她真要跑路啊!”
人格修正拳把倒黴魔王打醒雖然有點簡單粗暴,但因為勇者突然擺爛搞得魔王不得不幡然醒悟把自己掰回正道的發展顯得更加詭異啊。
哪怕那個世界確實有種過程全錯但達到了正確答案的意味,但越看到後麵就越覺得他們的過程實在偏到了十萬八千裡,最後居然真的能是一群人和和氣氣地坐下來大家一起包餃子的俗套大團圓結局……不是,這到底是怎麼掰過去的?!
“……接近尾聲了嗎?”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倒還真的想不到要怎麼收場啊。”
“我也很好奇……”太宰治磨了磨牙。混蛋同位體此時還是一副心意決絕的樣子,似乎堅定地覺得自己的做法才能得到更好的結局。
臨近最後,「書」倒是人性化起來了,為了保留懸念冇給他傳輸新的記憶,讓他被提前劇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打通了同位體的任督二脈,讓他頓時通透又想要活下去了呢?真詭異,真難想象。
「忽的,鏡頭一轉,來到了港口黑手黨總部大樓的頂樓,傳說中的首領辦公室中。首領大人原本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眉頭緊皺,眼也不眨地死死盯著窗外不斷飛現炸開的煙花,那些漂亮的色彩倒映在他鳶色的眸中,以極快的速度閃現交替,竟然隱隱能看到些晶瑩的淚光。
隨後,他發出崩潰的尖叫聲,一頭砸在了辦公桌上,發出重重的悶響,隨後再也冇了聲息,彷彿還能看到靈魂安詳出竅的樣子。」
“哦?這位朋友看起來似乎深有苦衷的樣子啊。”太宰治陰陽怪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他真是越想越不爽。深有苦衷……有苦衷又怎樣!就不能讓這傢夥多吃點苦嗎?
想到此處,太宰治頓了頓,驚覺自己的要求越來越低了——到現在居然隻想讓同位體多吃點苦就滿足了,真是讓人倍感悲涼。
深有苦衷的倒黴蛋此時正在被妹妹捏圓搓扁。
津島林檎一邊捏著哥哥的臉蛋,一邊夾著聲音改編複讀道:“妹妹畢竟冇辦法陪你一輩子呢。修治,要~學~會~長~大~了~哦?”
行動上那麼堅決地想把她趕走,結果她真的作勢要跑之後又露出這種表情。哎呀,她哥哥可真是個讓人拿他非常冇辦法的死傲嬌。如果不是後期剪輯看到這一幕,她還真以為這傢夥鐵石心腸呢。
“誒?”津島修治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柔聲道,“好吧,那也沒關係。可我是想陪林檎一輩子的,我不會再讓林檎寂寞了哦。”
津島林檎:“……”
津島林檎將臉皺了起來,伸手往慣會花言巧語的兄長額頭上一彈,咋舌嫌棄道:“哇,搞什麼,說話真肉麻。這會兒又不覺得綁架我啦?”
“我是自願被林檎綁架的。”兄長真情實感地說,“……要是不用繼續看自己過去的黑曆史的話,我會更自願的。”
場麵沉默了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略顯失態,掃了一眼時間,很快就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好餓哦,林檎。什麼時候可以去吃壽司啦?”
“嗯嗯……”津島林檎思考了一會兒,似乎鄭重其事地思考過要不要多為難他一些,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隨口道,“快了快了,彆著急。”
她放棄了繼續折磨她哥,起身去找自己的包。從裡頭拿出了個不知道裝著什麼的盒子,又從先前津島修治的視線死角中拉出一個紙袋來——這是正在觀影的太宰君不知何時就消失無蹤的蟹肉大禮包。
津島林檎將盒子放進紙袋中,思考著等會傳送的時候要悄悄地重新把紙袋塞回太宰治手裡,卻感到身後審視的視線愈加強烈。
一回頭,對方表情委屈,又什麼都不問,相當忍辱負重的樣子,見她看過去,還體貼地移開了視線,假裝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貌似十分深明大義。
哼哼,真的不問啊?不問的話,她纔不會講呢,急死鋸嘴葫蘆。
津島修治:“……”
其實他真的很在意為什麼妹妹放進那傢夥袋子裡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為什麼津島林檎明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卻又什麼都不解釋呢?
每當這種時候,就會無比懷念隻要注意到了他有疑問就會立刻回答的咒靈小姐了——至少那孩子真的很吃這一套,絕對不會讓他的困惑留到下一秒。
津島修治又糾結地思索了一會兒,才和皮笑肉不笑的妹妹對上視線。
“想好了冇有呀?”津島林檎語調上揚地問,“不把問題說出來的話,我絕對不會講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