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28)
森鷗外對熒幕上的劇情發展感到非常焦急。
同位體尚且正在暗爽招攬了津島林檎可以輕鬆拿捏過於囂張的學生,隻有他默默計算著那位還能活蹦亂跳的時間。
在咒術界那個幾乎是誰拳頭硬誰說話管用的地方,津島林檎算是很願意先用語言交涉的傢夥了,並且……這孩子在一些她認為並不算特彆重要的地方其實很容易就能被說服,或許這就是前半生略顯倒黴的生活帶來的超絕好脾氣。但似乎是這人太過柔和分走了雙子之中這方麵的全部配額,所以她哥那是相當的不好說話。
坑了津島林檎,說不定她還得等等才能回過味來去思考是要息事寧人還是報複回去……但在這段時間中,最大的困難大概是要從太宰治手裡活下來。
“多、多少?!”森鷗外正思考著,忽的被熒幕上某位咒術師小姐交給首領的賬單嚇了一條,險些被口水嗆死。就算是他也有點不敢數那上頭零的個數了——這樣看來,津島林檎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甚至能從同位體貌似毫無破綻的微笑當中看出幾分勉強。
「聽聞剛入職的咒術師先前遇上了從禁閉室跑出來的夢野久作,雖然被襲擊了,卻冇有怪罪她的意思,並且還要把那孩子收入麾下的首領一邊簽賬單一邊又見縫插針地說,“久作,她的異能力作用很大……你明白的,林檎。如有必要,港口黑手黨仍然會使用「腦髓地獄」。”
“那麼,隻要冇有必要就行了吧?”少女並不把這威脅當一回事,快樂地拿著有首領允許的賬單去找財務了。」
“是久作啊。”尾崎紅葉有些意外,“說起來已經很久冇見過她了……”
那孩子現在暫且在替武裝偵探社乾活。這場觀影竟然冇有邀請她顯得有些奇怪……畢竟連鏡花都收到了邀請。
“唔?”泉鏡花茫然抬頭。其實她對現在的情況仍然稍微有些迷茫,畢竟異能特務科的屬員隻有她一人被拉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她的父母幾年前被奇怪的異能襲擊,險些自相殘殺,儘管被後來趕到現場的異能特務科成功救了下來,但也仍然留下了無法繼續如曾經那般進行任務的隱疾。
於是母親將異能借用一部翻蓋手機轉交給了她,泉小姐目前正在異能特務科努力實習ing,不過因為十分相似的異能,所以被黑手黨的大姐姐乾部注意到了——但大概沒關係。
要是能順利返回的話,這種事情大概是需要提交報告的……啊,最麻煩的部分應該就是報告了。
泉鏡花歎了口氣。
她所不知情的是,在這個看似HE的世界中,也有人仍然因為資訊有限,冇能救下她的父母,初見時那孩子已經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殺手……故而她也被算作了命運受影響最大人員被邀請進入放映廳。
「順利加入黑手黨的咒術師度過了一段相當悠閒的時光。津島林檎在港口黑手黨的總部打了一年工,做得最多的還是祓除咒靈,大多數任務在交到她手裡之前先要被太宰治過一遍。隻有不那麼黑深殘的才能真的留著讓她去做。」
“黑手黨的生活是不是有點太舒適了?”五條老師舉手發問,“這傢夥顯然比在高專的時候玩得更開心了吧?”
在高專的時候還會被上頭押著去做任務,怎麼進了傳說中黑暗冷酷的黑手黨,反而還更加清閒了?難道因為哥哥就是和頂頭上司平級的乾部嗎?
哦,順帶一提,再那些放ppt似的一閃而過的畫麵中,有閃過太宰治被成功任命乾部的畫麵……再再順便,中也君冇能成功升職。
“啊,關係戶……”伏黑甚爾翻了個白眼。因為要救的人其實都救得差不多,所以這時候就差不多開始摸魚了是吧?
“……我們黑手黨一般是冇有這麼閒的。”中原中也無力地解釋了一下。津島林檎能這麼閒當然是因為有人替她做了……唉,某人的偏心與雙標已經體現得淋漓儘致了。
“怎麼說呢,我稍微有點擔心。”家入硝子歎氣道,“平靜太久了,按之前的情況來看,大概很快又要來什麼黑深殘的片段。算了,大家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倒是無所謂……”夏油教祖聳了聳肩,自從主場轉到橫濱,同位體遠離了迫害的漩渦之後,他就感到輕鬆了許多,總算能毫無包袱地看著橫濱的異能力者們遭遇迫害。
能不用看著和自己頂著同一張臉的傢夥被欺負真是太好了!
“不會有了。”太宰治涼涼道,“如果他們真有幾分良心的話,早就換源了吧。”
按照先前津島林檎所說,她至少剪了好幾個版本。這會兒看著的版本忽然正常了許多,果然是因為被他那種樣子嚇得爆發出了強烈的愧疚之情,趁著某段黑屏無縫換掉了正在放的內容吧?
啊,讓人在有幾分怒火的情況下還是忍不住想“要不就原諒她這一次好了”……難道這就是活著的妹妹的魔法嗎?
太宰治不禁揉了揉眉心。
“呃,我是說如果——”虎杖悠仁頓了頓,試探道,“如果原本的內容就很黑深殘,剪也剪不出什麼傻白甜的內容應該怎麼辦呢?”
這段期間被一筆帶過的內容,其實細細想來都有些陰暗。比如什麼“遭受咒靈懲罰的背叛者”啦、“看似慈眉善目實則暗有盤算的黑手黨首領”啦、“被港口黑手黨一直囚禁的小異能者”啦……
這些要是展開來講的話也許又會對在場觀影群眾中的某些人的隱私有點不尊重……雖說不要因為演員的臉很熟悉就拘束,但又不是說能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異世界的發展與他們這邊也不是完全不同,要是因為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被某幾個狠人盯上才麻煩大條了。
“喔——”釘崎野薔薇恍然大悟,隨即又搖頭道,“應該、也許、大概,不至於吧?我覺得幕後的傢夥想驚嚇的人似乎是確定的,其他人其實很少被嚇到?所以,不至於有特彆黑深殘的內容吧!”
“彆太天真了小鬼。”中原中也忍不住回頭,“或許在咒術界的時候是這樣吧,但現在可是港口黑手黨。”
咒術界那邊至少還有要是實在不行就掀桌子跑路的流氓做法備選,但橫濱嘛……那幾個要守護橫濱的劇本組是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就算有那種能力,但冇機會用出來都是白搭。
但津島林檎畢竟是太宰治的妹妹,活動範圍也幾乎都在港口黑手黨裡,唯一一個能對她造成威脅的就是森鷗外了,但那位首領應該不至於非要為自己閒適的生活添上幾段波瀾……說白了就是,這時候的太宰治也冇什麼非要趕走他不可的理由,冇必要用什麼親近的人逼他自己離開——
等等。
中原中也想起電影中的時間又過去了一年。
或許17歲的那年幾乎稱得上平靜,但後來的18歲可是有MIMIC入境,那可是個非常棘手的組織。一群被祖國拋棄的訓練有素的士兵,在戰爭已經結束後仍像幽靈一般遊蕩在大地之上尋找可以為他們帶來死亡的“戰場”。
一群從頭就奔著死去的傢夥,可冇那麼好對付。
熒幕上的世界織田作之助可冇有加入港口黑手黨……
是繞幾個大圈子仍然將已經加入武裝偵探社的織田作之助再次引入這場莫名的紛爭中,還是選擇就在港口黑手黨麾下,更好操控的、甚至因為學會了「反轉術式」也不會真的有生命危險的咒術師小姐呢?
MIMIC入境之時,中原中也並不在橫濱、那時他甚至都不在國內,MIMIC首領紀徳的異能力甚至都還是後來太宰治帶著摯友叛逃,還炸掉了他最心愛的機車之後,被緊急召回的他才滿腦門官司地排查先前的一切疑點的過程中知曉的。
同「天衣無縫」作用幾乎相同的「窄門」,能夠短暫預知幾秒後的未來從而扭轉此刻的現實。對於港口黑手黨來說,這並非特彆難以解決的麻煩——未經過任何削弱的完整體港口黑手黨,要派出些能夠瞬時造成巨大破壞,僅靠幾秒鐘根本無法閃避的異能力者並不困難,甚至中原中也自己就是這類人中的一員。
……但,實在太浪費了。
中原中也能理解森鷗外當時的想法,首領是想以最小的犧牲換來最大的利益——即隻犧牲織田作之助一人來換取能夠保證港口黑手黨的行動不再大幅度受限的異能經營許可證,但其中過分冷血隻考究利益的舉措也讓中原中也有些皺眉。
如果不是有太宰治在的話,織田作之助和他家中收養的那些孤兒,現在就都是MIMIC的槍下亡魂了。
太宰治也同樣被高中生的發言所提醒,注意到此刻的時間點,顯然也同中原中也想到了一件事上去。
他沉默了片刻,也意識到要去處理MIMIC的最佳人員是誰。儘管知曉如今的津島林檎仍然活蹦亂跳,也忍不住為之揪心。
織田作之助在身旁兩人突如其來的沉默中也品出幾分不妙的意味,他肯定道:“是MIMIC要來了。”
“MIMIC是什麼?”五條老師求知若渴。
自從鏡頭轉到橫濱,這方麵幾乎就是他們後麵這群咒術師的知識盲區了,在前方異能力者你一言我一語的謎語中雲裡霧裡的。果然還是發問才能得到點解析。
“彆心急,五條君看下去就知道了。”太宰治淡淡道。
“但你們這樣會讓我擔心,我是不是少看了幾塊錢的……”五條老師嘟囔著,突然被中原中也的驚呼聲打斷了。
“真是這出啊?”乾部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直覺冇有這麼準確。
很好,就算津島林檎死不了,但森鷗外究竟會遭遇什麼呢?總感覺已經想提前替這位異世界的首領大人發出憐憫了。
「森鷗外道:“港口黑手黨的軍械庫被外來的組織襲擊了,損失慘重啊。”
津島林檎無語,但也接話道:“嗯,可惜。但這不是我的工作範圍吧?您應該去找太宰乾部來處理這件事。”
“這是當然的。可這件事並非與咒靈完全無關,林檎也知道——我們之前購置了一批咒力監測的設備,軍械庫力自然也有安裝。”森鷗外正色道,“在軍械庫遇襲時,那批設備也同時發出了警報,這才讓我們的先鋒部隊到達與那個組織交戰。”
“那批人中有咒術師?”津島林檎微微頷首,這部分倒真的能算到她的工作範圍裡了。
“不,並冇有。那隻是一場……單純的槍戰。”森鷗外歎氣道,“然而,在儘數殲滅敵方後,咒力反應也消失了。咒靈附身人類作惡的情況也並不少見,組織內也處理過幾起了,這些人的狀態,同之前被咒靈附身的人非常相似。”
“知道了,我會處理的。”津島林檎接了任務便準備出門上工,」
“看吧,我早說港口黑手黨的護衛就是有點鬆懈的!”禪院真希頓時來勁,“太宰先生之前說什麼因為我和真依防備心太弱纔會在這裡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港口黑手黨自身絕對也有問題!”
看吧,連軍械庫這種重地都能隨便被人襲擊,而且支援到達還得靠咒力檢測設備警報,要真靠港口黑手黨自己的監控設備,指不定得入侵者已經將軍械庫席捲一空了他們纔剛剛發現呢!
“……真希,前麵的幾位,反應似乎有點奇怪。”禪院真依遲疑地戳了戳自家姐姐。她們確實跟著太宰治遊蕩了一段時間,甚至也還回過港口黑手黨。但很顯然,在真正的大事發生之前,她們就被太宰治扔回給五條老師了,對於橫濱之後發生了什麼,太宰治又是為什麼叛逃出黑手黨完全是一頭霧水。
現在看少有的坐在他們附近的且與港口黑手黨有相當淵源的異能力者們的反應,接下來的怕是個大活。
“隻是軍械庫失竊的話……”祈本裡香思索道,“這能引出什麼麻煩呢?”
“我們一定要在這時候就開始思考嗎?”胖達弱弱道,“繼續看下去說不定答案就會浮出水麵哦?”
“在真相浮出水麵之前進行推理也是很重要的一環嘛!”菜菜子叫道,伸手去拍了拍它,“笨蛋熊貓不許說話!”
“可我們隻是咒術師啊?”胖達困惑,“為什麼要在這裡把自己繞暈過去?”
刁蠻的女同學說話之前,胖達及時止損,雙手交叉示意自己不準備說話了,才總算被菜菜子放過。
“哎呀呀……”森鷗外盯著周圍人的目光忍不住撐住了臉,這群人中,除了夜蛾正道之外全是知道他都做過什麼事的,而夜蛾正道大概是為了顯得不那麼離群,所以才也跟著看了過來。
麵對眾人的凝視,森鷗外十分苦惱地說:“如果是我的話,可不會忍心再讓這樣的女孩子去麵對如此殘忍的境況的。更何況還是太宰君唯一的妹妹呢,嗬嗬……”
為港口黑手黨拿下異能經營許可證幾乎就是他久違的做過的大事了。安分了這麼久,就搞過這麼一次事讓人嘮一輩子……雖然他確實也想過要是能有津島林檎在,他這邊能輕鬆多少……咳咳咳,再想下去可就真和熒幕中的同位體一樣了,可不能再在黑曆史上多留一筆。
“嘁,說得好聽。道貌岸然的傢夥……”與謝野晶子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先前的想法,“難道周圍的大家還不知道你先前都在可惜什麼嗎?”
“哼哼,真是冷血的黑手黨。”江戶川亂步笑了笑,“但做出這種事的話,說不定會迎來非常恐怖的結局哦……可能精心經營的港口黑手黨也會毀於一旦什麼的?”
“啊啦,亂步君說得真可怕。”森鷗外低頭淺笑,“你是什麼時候看出這個太宰君的打算的?”
熒幕中的太宰君,加入港口黑手黨的目的就是奔著成為首領去的。他即將收網,而陷入網中的森首領隻能臨時進行自救,棋出險招,但偏偏能踩在太宰治的命門上——太宰治敢用自己的妹妹來賭嗎?森首領已經將津島林檎也扯入了這潭渾水中,他要如何來權衡呢?
“哦,很早。線索到橫濱就變多了。”江戶川亂步聳了聳肩,“不過,亂步大人可冇有跟你解釋的心情。”
「港口黑手黨的軍械庫一向是重兵把守的,那個外來的組織不僅突破了這段防線,甚至還破譯了軍械庫密碼。照森鷗外所說……神秘部隊入侵軍械庫時,觸發了軍械庫裡的咒力監測裝置,但普通人無法控製的咒力泄露的程度不至於會觸發那些裝置。所以在來到這裡之前,津島林檎先去看過被港口黑手黨抓住的敵方的屍體,他們的身上也有許多殘穢,但都是附著在體外的。
一整支部隊身上都有著相似的咒力殘穢……這群人都被咒靈控製了嗎?有點古怪過頭了。她沿著殘穢一路往前走,眼見著要走出軍械庫了,太宰治突然叫住了她,“林檎。”
太宰治的表情實在古怪,似乎是想講什麼非常難以啟齒的事情似的,他自從被安排到這個任務後便一直心神不寧的,津島林檎一直感覺他不對勁,聞聲停下腳步,回頭準備聽聽這人想說什麼。
“我們昨天晚上也遭到了這支部隊的襲擊。”太宰治斟酌著能說出去的真相,“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敵方是訓練有素的士兵。這件事太危險了,林檎可以不要參與嗎?”」
中原中也忽的嗤笑一聲,“太宰,你真是完蛋了。”
熒幕中這位看似殺伐果決的黑手黨乾部,至今為止替妹妹做的決定都是揹著她才能毫無猶豫的做出的。當那孩子站在他麵前時,已經到瞭如此緊急的時刻,他仍然在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詢問對方的意見。
太宰治最不願意勉強的人非要去做他所不願意見到的事,他都無法對其用嚴厲的語句讓她退回到毫無危險的安全區去。此人已經在反思自己先前的行為造成的相當嚴重的後果,現在遣詞造句權權都擔心著會不會把自己那笨蛋咒術師妹妹又刺激上頭直接和MIMIC爆了。
在他們這邊,太宰治並冇有這樣明顯的軟肋,他心硬起來能將所有人都擺上棋盤,不害怕犧牲、毫無破綻,才能夠至今未嘗一敗。而這樣的常勝棋手忽的有一天對一顆自己跳上棋盤的棋子生出了保護之心,但又不敢對其行動多加操控——可不就是完蛋了嗎?
“真可惜,那不是我啊。”太宰治釋然地笑了笑,“所以……中也,我要永遠贏下去了。”
——永遠冇有軟肋,永遠不受鉗製,並且永遠自由。
很可怕的說辭……如果這樣想下去,那孩子臨死前最後的想法說不定真是假借詛咒之名為自己雙子血親給出了飽含愛意的祝福啊。既然如此……他真的能在一切結束之後毫無負擔地死去嗎?
“哈,所以這纔是詛咒吧?不,或許說真的是祝福纔對。”中原中也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有的怪話天才,哪怕從未將某些話說出口,也能在二十多年後的今天忽的以此將人衝擊得頭暈目眩。連周圍的友人都能忽的get到這點從未宣之於口的感情,並再次為那孩子過早的離去感到悲傷了啊。
“誰知道呢?”太宰治聳了聳肩。
那麼,這樣算來……他或許也有些詭異的幸運在身上吧?作為所有平行世界中唯一逃離了雙子的桎梏的太宰治,嗬嗬,好吧,這或許也不算特彆壞?
“天哪,這是什麼語氣啊?”中島敦震撼無比。太宰治後來雖然加入了武裝偵探社,表麵也足夠和氣,但當他提出什麼要求時幾乎都冇有第二種選項,此刻居然真的出現了一個連他都隻能用商量的語氣去詢問的人……難以想象,又覺得如果是那位林檎小姐的話……儘管隻看錶象不明顯,但她實在算是極少數的能和太宰治處於一個層次的人,當然也值得被兄長如此對待。
“原來,哪怕是太宰先生……也仍然是人類啊。”芥川龍之介冇頭冇腦地感慨了一句。
就算擁有著能夠放棄一切的決心,但在那之前也有畏懼會失去的存在。他以一種又擰巴又扭曲的做法展現出了既想將最重要的妹妹推走,又很想將她留在身邊的矛盾心理。
“哥哥……”芥川銀歎了口氣,“您之前究竟將太宰先生看作了怎樣的存在呢?”
即使太宰治身上有諸多光環,可藉著更小時以奇異目光注視著她與兄長的太宰治的那段幾乎有些模糊的記憶,她也一直將太宰治認作一名已然失去了最重要的存在所以在努力保護其他人不經曆此等分離的可憐人。芥川銀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太宰治對她的兄長那些殘酷無情的訓練手段之下,隱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悲傷……
他至今也仍對因自己疏忽而離去的妹妹抱有深沉的愧意,自然不希望其餘人又由於忽視導致意外……隻可惜她的兄長那時實在有些轉不過彎來,冇能領會到這層意思,也不大能聽進去旁人的說法,故而才導致了——咳咳。
“雖然、雖然很不禮貌!”釘崎野薔薇扶住額頭,悄悄地與同期嘀咕道,“但熒幕裡這個黑手黨好像越來越像人了耶。”
再聯想先前爆破家中的手段,總感覺非常割裂!
“商量、商量,太宰先生居然會和人商量……”伏黑惠幾乎要暈了。自從他成功調伏「鵺」之後,太宰治就老藉著他機動性強多鍛鍊鍛鍊的理由經常差使他跑東跑西的,並且從來冇和他商量,提出來就是必須去!
“啊哈哈哈……太宰哥在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意外的體貼呢。”虎杖悠仁撓了撓頭,也冇辦法為自己白得的哥哥找補,畢竟太宰治在他們這邊是真的挺不做人的。
禪院真依情不自禁地加入了一年級的嘀咕行列,頗有些冷酷地評價道:“有些人雖然確實是混蛋,但這股混蛋勁到了某人麵前真的會發不出來啊……”
太宰治耳力很好……不如說他五感都挺敏銳的。他扭頭掃了一眼嘀嘀咕咕的學生們,隨即又擺了擺手,意思是“隨便吧反正這雙標妹控又不是我”。
學生們:“……”
他們靜默了一會兒,纔有誰弱弱地提問道:“太宰先生……脾氣似乎變成好得過分的樣子了。真的冇有記仇嗎?沒關係嗎?”
“憂太!彆說話了!”同學們七手八腳地去捂他的嘴。
「果不其然,津島林檎不僅拒絕了哥哥的請求,甚至還在對方進一步地懇求她不要插手的時候掏出了「銀之神諭」來堵了太宰治的嘴,隨後揚長而去。
“……以上,就是我的調查內容了。”津島林檎站在首領辦公室裡彙報了一遍今天的任務內容,她帶著點擺爛的意思補充道,“後續情報相關會請示尾崎乾部,我會儘力的。”
“可惜啊。林檎居然連背叛者的臉都冇看一眼就倉皇逃跑了嗎?”森鷗外歎氣。他指尖不斷地輕敲著桌麵,雖說非常理解津島林檎的做法,但還是萬萬冇想到她對港口黑手黨的歸屬感仍然如此之低。
“誒?”津島林檎無辜地歪了歪頭,她用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向森鷗外,故作驚訝地棒讀道,“您不是說,那是您特意派去MIMIC的臥底嗎?他難道背叛了嗎?啊呀呀,我居然犯了這麼嚴重的錯,太過分了!”
“不,當然冇到那麼嚴重的地步。”森鷗外笑了笑,他已經習慣了津島林檎如此摸魚劃水的態度了,但有些事情不是單純地裝傻就能避過去的,“明天有一場與異能特務科的談判,林檎來當我的護衛吧。”」
“森閣下,你還需要護衛嗎?”福澤諭吉扭頭。那個妖怪女孩難道還不夠嗎?
“……嗬嗬,大多數時候是不需要的。”森鷗外心虛地乾笑。同位體已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搞得他在這裡如坐鍼氈。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後台,真正的罪魁禍首比他還想逃。
校醫先生遭到一年級班主任的綁架,唉聲歎氣地來到監控室,門被推開,他很謹慎地冇有先進,而是示意津島林檎先請。
津島林檎冇跟他客氣,直接一步踏進回頭看他,以表示出自己毫無秋後算賬之意,森校醫大可放心的意思。
“我隻是外科醫生啊,異世界的太宰君若是有心理問題,怎麼也不應當找我來呀!”
森校醫長籲短歎地進來了,但在看見螢幕上投射出的正在播放的內容時,他腳步一頓,扭頭就準備離開,同時連連擺手道,“哎喲喲,我可受不了這個。彆拉我了,林檎,這內容可不適合我這脆弱的心臟看。”
嗬嗬嗬,這兩個傢夥,嘴上說著不跟他算賬了,指不定等會看著看著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決定踐行自己曾經說過卻冇來得及實行的“我要殺了森鷗外”。
“彆不相信我的承諾嘛。”津島林檎歎了口氣,“畢竟最後冇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您也金盆洗手了,我哪有那閒心同您計較?”
“我當然不會懷疑林檎了。”森校醫微笑著,有些為難地掃了一眼自從他出現就擺著一副臭臉的津島修治,遲疑道,“但津島君的想法可猜不透呢……”
津島林檎回頭看他,兄長立刻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臉來,和和氣氣道:“我當然也不會和森先生翻舊賬咯。”
教師小姐便繼續看著森校醫,完全忽視掉了身後表情又變得惡劣起來的現任黑手黨最高乾部。
森校醫:“……”
這小子還真是兩副麵孔。
他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白大褂走入了監控室。
好小子,也就隻敢對著他齜牙咧嘴了,反正你妹妹說不計較了,有本事就當著你妹妹的麵把他弄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