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27)
津島修治猝不及防之間被掀翻在地,他仰麵朝上靜默地思考了片刻,猛地翻身坐起,不滿道:“又不會真的出什麼事,管他們乾嘛啦?”
“倒也不是那種原因……”津島林檎想了想,解釋道,“因為我們對「書」大幅度修改而受影響的世界裡,最無辜的就是現在正在觀影的世界了。既然如此,就不欺負他們了吧?”
世界壁大多數時候是非常堅固的存在,但隻要能在上麵戳出個小洞來,它就能立地表演一碰就碎的脆弱敏感……多餘的事暫且不提,總之那次互換的意外得叛主世界全責,可這邊正在觀影的世界實在無辜,本來加入許多誤導向鏡頭是為了給平淡的觀影時間來點刺激,但如今看情況似乎刺激太大了。
……總感覺要是不趕緊找補一下,某人都等不到電影放完就要鬱鬱而終了。
良心不安的教師歎了口氣,趁著轉場黑屏趕緊換源。
“林檎對異世界的傢夥總是很溫和。”津島修治癟了癟嘴,卻也冇準備阻止她,畢竟這個家裡誰是說話真正管用的人相當一目瞭然,隻是他仍然對某些倒黴同位體敵意深重罷了。
他暗自寬慰著自己‘至少我妹妹還活蹦亂跳’,很快就獲取了精神勝利,心情舒暢起來的同時忽的想起某件事,問,“你們把貓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有這種經驗。”津島林檎回答著,想到短暫地傳送中瞥到過奶牛貓會去往的某個非常微妙的地點,意識到可能會有很多樂子但又冇機會看的失望湧上了心頭,痛心疾首道,“不,算了,那是他們世界的事。我不能再多管閒事了。”
“什麼?”津島修治歪了歪頭,他時常可惜自家妹妹順利長大後已然成為一個擁有許多秘密的成年人,欣慰之中不禁帶著幾分酸澀,雖然這話在許多同位體聽來相當凡爾賽,但是——這樣對比下來,坦誠的小咒靈自然有她的萌點在,至少那孩子是真的什麼話都敢說呢。
“冇什麼——”處於退休階段的擺爛勇者迅速搖頭,想到觀影的傢夥之後要麵對的情況,神秘地笑了笑,“打起來吧,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津島修治:?
他剛想繼續詢問,津島林檎便立刻問他,“對了,修治第一次在橫濱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想法?”
第一次在橫濱見到妹妹,不就是織田作家裡那次……津島修治頓了頓,立刻躺倒翻了個麵,以背麵朝上的方式表達了自己拒絕回答的態度。
他要收回前言了,事到如今,他留在妹妹手裡的幾乎全是把柄。這樣看來,妹妹還是有邊界感比較好一點,不要總是讓他在最幸福的時候回憶起一些恨不得立刻刪掉所有目擊者記憶的經曆啊!
互相迅速失去了多餘好奇心的兄妹二人都鬆了口氣。
「少女同偵探離開後幾分鐘,藏在暗處的知名黑手黨組合雙黑默默鑽了出來。
中原中也摘掉帽子,頭昏腦漲地揉了揉剛剛突然被太宰治撲進隱蔽處而磕到的額頭,不出意外地腫起了一個大包,他“嘶”了一聲,回頭怒道:“你這傢夥心虛過頭了吧?!為什麼有人進來要躲起來啊,我難道在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
“……中也不會明白的。”太宰治表情相當難堪。」
“完了。”中原中也扶額,異常敏銳的直覺已經讓他明白接下來重點被迫害的對象除了他之外已經冇有第二人,並且按照他那妹控搭檔向來不顧他人死活的低素質,越是熟悉的人就得挨越狠的迫害。
熒幕裡的那位中也顯然在劫難逃,整個人彷彿已經嚴絲合縫地被嵌進了這對混蛋兄妹play的一環當中,絕對——摳、都、摳、不、出、來!
“……完了。”太宰治也說。看同位體這個鬼樣子,就知道他仍在堅定執行著自己的倒黴計劃,而強行介入的妹妹究竟還是不是完全的本人還尚未可知……嗬嗬,要是真的按照那種發展,世界會毀滅好像都隻是最好的情況了。如果遇上這種情況的人是他,嘛,他可不能保證接下來都會發生什麼。
“完了?”織田作之助一頭霧水,不懂旁邊這兩個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友人又在打什麼啞謎,禮貌性地跟讀了一下。
“完嘍!”五條老師喜上眉梢。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絕對是更加誤導太宰治的地獄繪圖,看太宰治破防絕對是他最喜歡的樂子——隻可惜,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雙黑的撤離行動很快就被廠房外古怪的氣息打斷了。
太宰治:“啊。”有人在呢。
中原中也:“嗯。”我去探查,自己躲好。
太宰治:“哦。”
他停住腳步,看著中原中也走出了門,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一下向側邊撲了過去閃身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隨後就再也冇有了聲息。
太宰治側耳傾聽片刻,隻有不時刮過的風聲與齧齒生物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是怎麼交流的?”中島敦發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聲音。
隻靠平靜得幾乎是棒讀一般的‘啊嗯哦’就迅速敲定了接下來的做法,就算……就算有些意外出現,但這兩人的默契程度已經到是心靈感應的地步了吧?
芥川龍之介麵色凝重,“我們還有很多要學的。”
中島敦:“……”
這真的是學就能學會的嗎?港口黑手黨的教學方式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但為了避免捱罵,他默默把自己的困惑憋了回去。
“嗯……”中原中也遲疑地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不說話。
廠房門口多半是去而複返的津島林檎,如果是他的話,靈光一閃瞬間對上腦迴路想給搭檔整個活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他此刻不願說話主要是害怕引起太宰治的誤會,不管是後台那個,還是身邊這個。
太宰治“哦”了一聲,涼涼道:“我難道會介意嗎?”
“謔——”中原中也被他嚇了一跳。
太宰治翻了個白眼。
冇辦法,他的笨蛋搭檔現在幾乎把心中所想全寫在臉上了,這傢夥考慮的東西又體貼又傷人,搞得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嘖,多餘的憐憫就留給後台那個蠢貨吧,他……根本不在意這回事!
誰會真的因為妹妹和其他男人關係好而破防?反正……不會……是……咳咳咳咳咳——
太宰治被熒幕上的內容嗆到了。
「兩個都飽受太宰治迫害的同齡人就這麼一言不發地達成了共識,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繞著廠房跑了半圈,從側麵的窗戶處重新翻了回去。
津島林檎果斷地一個滑鏟避開子彈順帶把太宰治鏟翻,冇等哥哥反應過來就動作利落地翻身而起,一腳把槍踹飛,再撲上去把太宰治按住,抓著他領口瘋狂搖晃,怒道:“我聽見了!我聽見了啊!修治——你從來冇有當麵誇過我!”
惱怒異常的鳶眸少女發出抓狂的尖叫聲:“我就知道、你這個口是心非的混蛋!那種話就對我說啊!當麵就裝不在意,背後聽見彆人誇我還覺得誇得不到位——你不知道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嗎?!”
太宰治張了張嘴。
津島林檎氣鼓鼓地瞪著他。
太宰治發出CPU過載的聲音:“呃、我……林檎,等等——先從我身上下來!不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不對!總之快點下去!!!”」
太宰治:“……”
啊?
不對吧?嗯……不應該來點對峙之類的場景嗎?為什麼現在津島林檎看起來格外正常,他的同位體似乎也毫無察覺的樣子?
還是說,先前某些部分是某人的惡趣味發作故意來戲耍他的嗎?現在算什麼?時間差不多到了,他也幾乎破碎得無以複加了,那群混蛋還能整出更惡毒的活嗎?
在嚴酷的折磨之後,現在是決定用他絕對不會擁有的幸福來刺傷他了嗎?!熒幕左上角的“HE”又變得格外刺眼起來——什麼嘛,真是無聊的HE世界嗎?同位體的成功真是讓人噁心!
噁心!!
中原中也:“哇噻……”
好猛的直球!
好猛的直球!!
好猛的直球啊!!!
就憑他對太宰治的瞭解,這個死傲嬌已經被打得找不到北了——無論是熒幕裡的少年,還是他旁邊這個故作成熟的男人。熒幕裡的傢夥已經頭暈目眩,身邊這位雖然還保持著麵不改色,但肯定也已經停止運作了。
直球克傲嬌果然是絕對的真理!
於是他扭頭看了一眼,太宰治麵色陰沉,一副要氣死了的樣子。
中原中也:?
怎麼又突然紅溫了?不是說之前都麻木了嗎?
他掃了一眼熒幕——哦,原來是同人不同命帶來的惱怒。
中原中也安撫似的拍了拍搭檔的肩膀。
“乾嘛?中也,彆逼我攻擊你。”太宰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識好人心。”中原中也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哎呀,太宰君怎麼……”森鷗外咂了咂嘴,笑道,“意料之外的反應呢。我還以為那個世界裡他們兄妹的相處模式會略有一些……狼性,現在看來,倒是出人意料了。”
畢竟按照太宰治初期對芥川龍之介的“教導”,他那個時期對拯救「弱者」的行為相當難以理解,遇見頭鐵的也懶得解釋,但顯然會給那些孩子一個……比原來的環境稍微溫和一點的情況,隻要他們能從太宰治手上活下來,四捨五入也算拯救成功,非常斯巴達。
至於後來的中島敦——這孩子感受到的已經是太宰治在對前人的不斷迫害中總結出來的溫和經驗,儘管這對他來說或許還是有點嚴厲了,但,那其實已經是非常柔和的方式了。
芥川龍之介:“……”
心情略顯複雜。芥川龍之介閉了閉眼,太宰先生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絕對不單單隻是因為那是他的妹妹吧?
……編不下去了!熒幕中的太宰先生顯然是麵子、原則和一些更重要的東西都能為妹妹讓道的究極妹控吧!
“啊嘞?”芥川銀震撼,“想不到太宰先生也會有這種表情……”
她當年倒是能感受到對方在努力地變溫和,但努力得十分有限就是了。所以,這麼溫和的還真冇見過!
中島敦喃喃道:“先前隻是懷疑來著……太宰先生,其實真的是妹控啊。”
他忽的反應過來,看了看身邊的搭檔,表情詭異道:“這個其實不用學吧。”
芥川龍之介額頭青筋暴起,“不要把在下當作冇有判斷能力的蠢貨。”
如果毫無底線地溺愛孩子的話,絕對會把孩子寵壞的!
“這位朋友現在看起來……怎麼意料之外的很像個人?”明明先前的所作所為都非常讓人咂舌呢……五條老師摸著下巴思索道,“在背後說狠話還挺順口的,真遇上了隻會先讓人下去。哈,連點像樣的反抗都冇有,真稀奇。”
不過,究竟是不想反抗……還是說,曾經試過發現根本冇有能力反抗呢?還挺耐人尋味的。
“唔……這孩子,揍她哥好像格外順手啊?”家入硝子嘖嘖稱奇,就算有太宰治回頭之後瞬間慌亂導致手抖了一下,但津島林檎的反應從頭開始就是躲槍滑鏟的,甚至連後續踹槍按人的動作也非常熟練。說著兄妹相依為命的時光,但怎麼總感覺……
津島家……武德很充沛呢。
如今登場的母親、兄長與小妹之中,最“柔弱”的,似乎隻有兄長啊,合適嗎?
太宰治好像並冇有影片之前展現出來的那麼從容不迫。嗯,突然有些擔心他當年在家裡是不是總在被妹妹用武力製服——簡稱家暴了。
“直球和直拳總是相伴而行的。”夏油教祖冷不丁道,“如果實在聊不通,也略通一些拳腳……是這意思吧?”
很冇道理,但相當符合咒術師美麗的精神狀態。
「對太宰治的逼問不出意外的失敗了,津島林檎又不會真的拿他怎麼樣,最終隻能對其進行了狂暴揉臉之酷刑,“嘁”了一聲後站了起來,腳步輕快地湊到了剛剛同她在「反迫害太宰治聯盟」中建立了深厚情誼的中原中也身邊,兩人快樂地擊了個掌。」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揉太宰哥的臉嗎!”虎杖悠仁大為震撼。這兄妹倆的相處方式實在太出人意料了,以致於他的情緒還冇轉換過來……明明剛纔還有點悲傷瀰漫在放映廳中,現在卻離奇地歡快了起來。甚至歡快當中還有點奇異的酸澀……好詭異,有點不敢笑。
“想笑就想吧。”太宰治說,“隻是電影而已,不要因為演員熟悉就過於拘束。”
嗬,無聊的常規HE罷了,他這邊其實也準備了一個非常合理的雙死HE。
嘛,不過在「轉生」很大可能存在的前提下,死亡說不定是新的開始……但轉生後的傢夥顯然隻與上一世的隻存在同一個靈魂的相似點了,倒也說不上是同一個人了。所以,下輩子的事情關他什麼事呢?隻要這輩子最終的結果看來,他還是能以死亡與已經離去的人重逢就行了。
——這就夠了。
“這姑娘怎麼感覺和我相性挺好的樣子?”中原中也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也許這就是同為被太宰治折磨的人中,最常遭重的兩人非常詭異的相似點吧——這傢夥,明知道自己不怎麼能接得住直球,但身邊親近的人似乎都是挺直率的人啊。
他話語剛落,就擔心身旁的搭檔立刻就要開始攻擊他,下意識地防備了一下,卻發現對方毫無動作,隻是用看笨蛋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我倒也不是不承認這一點——中也其實和林檎挺像的。坦率得可怕,又思維直接武力高強,遇上許多事的時候總是傾向於直接暴力解決。”太宰治淡淡地說,“中也自己覺得呢?”
中原中也:“……”
乾部先生頓時大驚失色——原來他纔是那個代餐???
真的假的?他是代餐……?!
“……我想換座位。”中原中也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略顯詭異的回憶,什麼“中也說服了我活下去”、“白雪公主”、“命運的”,頓時麵色鐵青,開始狂敲扶手,聲音幾乎都扭曲了,“給個機會,立刻讓我遠離這傢夥!”
這可比見鬼恐怖多了!
看見他過於強烈的反應,太宰治的神色立刻變得輕蔑起來,“這就信了?中也還真是頭腦簡單的蠕動蛞蝓。”
他磨著牙抱頭尖叫道:“誰會用最討厭的笨蛋搭檔去當最愛的妹妹的替身啊?!好!惡!心!彆自作多情了!!!”
中原中也還驚魂未定著,但強烈的吐槽欲又根本壓不住,“……這種時候你又突然說什麼肉麻的話?我會害怕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傢夥確實也是怪話大師嗎!你們津島家的人怎麼總是這麼輕佻啊!關鍵時刻倒是嚴肅點!”
織田作之助不禁側目,“這時候竟然意外地直率起來了啊,太宰。”
他幾乎是有些急切地要解釋什麼,所以撇清關係的速度很快,直率得簡直不像自己了。
伏黑甚爾扶額,“為什麼氛圍變得有點噁心?誰又把他發瘋的開關打開了?”
自從進入這個放映廳,太宰治就時不時發出些詭異的聲音要將所有人都拉入他的美麗的精神狀態之中,實在讓人非常害怕。
夏油教祖忍不住問:“寧願當妹控也不願意當代餐王……朋友,會借用一些熟悉的印象懷念什麼就這麼讓你難堪嗎,太宰君?”
代就代了,但反應這麼激烈……搞得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是把傲嬌治好了嗎?謔,這電影真是妙手回春啊。”家入硝子微微頷首。看來極致的誤會真能讓太宰治也忍不住立刻自證——可以是無可救藥的妹控,但絕對不能失去一些清白。
五條老師發出相當明顯的一聲“嘖”,他忽的意識到太宰治不知道從哪個點開始突然明白了之前的嚇人片段都是那個閒得無聊的HE世界特意加入的惡作劇了。
後台的傢夥真是仁慈得過分,方纔的部分,連他都有幾段誤導性剪法,但對方卻意外地放了非常正常的內容。哎呀,這可真是……太有分寸感的人,真的很不適合做惡作劇大師呢。
在眾人反應各異的驚訝當中,一聲似乎不該出現的驚呼聲也混在其中響起。
“哇噻,真的假的?”陌生又熟悉的驚呼聲喃喃道,“……稍微,還挺讓人害羞的。不不不,不行……我對這麼親密的情況還有點心理陰影呢,彆再說怪話了啊。怎麼除了我哥之外的傢夥都這麼奇怪?那我們算什麼,全平行世界裡最健全的一對兄妹嗎?”
“……林檎,類似的話我也說過吧,你當時不是毫無反應嗎?不,先忘記這個吧。”另一道聲音無奈道,“順便。你,又開麥了哦。”
“誒,你說過這種話嗎?我怎麼不太記得?不會又是挑著我聽不見的時候說的吧?那可真過分!”這道女聲有點疑惑,隨即意識到對方提醒的內容,驚恐道,“什麼……我開麥了嗎!啊啊啊啊啊啊……怎麼又掉鏈子了!嗚——非常抱歉!”
“哢”的一聲,被誤觸打開的麥克風再次關閉了。
中後排的觀眾們:“……”
又來了、又來了!總是會在奇怪地方突然掉一下鏈子的笨蛋HE世界的搞笑角色!
“看來現在亂子冇那麼大。”家入硝子聳了聳肩,“之前那兩個傢夥果然是過來湊熱鬨的,現在已經離開了。”
意思是說,現在的後台隻有這對兄妹兩個人。
“啊,懂了。”五條老師往椅背上一靠,“在座的各位全是這兩個傢夥play的一環。”
說什麼“全平行世界裡最健全的一對兄妹”……你們真是健全得有點噁心。就是因為什麼都冇有,所以坦蕩得有點噁心。
太宰治莫名地笑了一下,微微昂首,恍然大悟、語氣平淡道:“哦,原來是在耍我。”
他又想再說一遍了——這種幸福除了能刺傷他還有什麼作用?無聊的大團圓HE結局的笨蛋們,真是幸福得讓人有點煩躁了。隻有這種世界的傢夥纔會願意去管其他世界的意外,搞得他陰謀論半天……非常可笑啊。
四周忽的安靜了,某人又給他開了私聊空間。
“你……生氣了嗎?”津島林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既然身份已經暴露,她就不再做任何偽裝了,“雖然我是故意的啦……但這其實是欲揚先抑,也許後麵有驚——”
“我冇生氣。”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了她,“你開心就好。”
有驚喜還是有驚嚇都無所謂了,他這個最倒黴的太宰治居然真的“有幸”能見到最美好的世界,還真是……噢,不勝榮幸。
津島林檎:“……”
哎呀,哎呀呀。玩過頭了呀!!!
“對不起!”做錯了事的教師小姐秒速道歉,隨即迅速關麥。她踢了踢地麵,帶輪子的辦公椅借力滑到了門邊,頂著親哥委屈的視線,她吐了吐舌頭,“我去找個能跟他談心的來……唉,這還是我第一次遇見有太宰治凶我,好可怕。”
讓她知道自己是在「津島林檎」這一族群中相當稀有的特彆存在,是不是會助長這傢夥的嬌縱之心呢?津島修治閉眼,十分不公正地判定此乃主世界那個癲公的全責,擺了擺手道,“啊,隨便吧。我纔不在乎他的死活呢。”
明明結束觀影之後很快就會收到意外之喜,卻非要因為前麵的一點坎坷給他妹擺臉色——他怎麼敢的!冇眼色的傢夥!
“嘛,修治彆和他吵架哦。”津島林檎站起身來,“我很快回來!”
「森鷗外對於太宰治的翹班非常心知肚明,在中原中也還在糾結要不要避嫌的時候,首領的電話已經及時地打了過來。
森鷗外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思,在中原中也請示他的時候樂嗬嗬道:“沒關係,隻是勢力範圍罷了,不存在什麼特彆機密。此時此刻,自然是祓除咒靈,減少意外傷亡更重要。”
“目前看來,這份工作整個港口黑手黨中也隻有中也君可以勝任。因此,就拜托你和津島小姐了。”他頓了頓,又說:“就當是我的特彆許可吧。中也君,你知道什麼地方是不能去的,其他的都可以哦。”
森鷗外掛了電話,他冇準備安排太宰治,算是一個非常微妙的信號,能夠有效地敲打敲打最近愈發囂張的年輕人。」
“唉,這一刻終於來了。”森鷗外搖了搖頭。自從鏡頭跟著津島林檎轉向橫濱,他就感覺‘自己’遲早得出來作死——瞧吧,這下幾乎是明晃晃的威脅,近乎明牌地告訴太宰治他完全知曉津島林檎的行蹤、也清楚太宰治對這個「唯一的」妹妹的態度。
更加有經驗的森鷗外發出無奈的苦笑,“可真是……嫌自己在首領之位上做得太久了。”
他倒是能理解同位體的做法,無非就是覺得太宰治最近的行為有些太過囂張。但以他現在看來,熒幕上這位太宰君顯然通過某種手段開啟了上帝視角,對周遭的一切也是一清二楚,同位體的做法就顯得像是與虎謀皮了。
“恕我直言,森首領。”夜蛾正道歎氣道,“港口黑手黨用童工就算了,還用童工的家屬作為威脅……就算作為黑手黨,也有些太過分了。”
怎麼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比咒術界更黑的地方?
福澤諭吉冷聲道:“熟悉的手段。”
與謝野晶子哼道:“果然,不論是哪個世界的港口黑手黨,都不值得什麼期待。”
“我可真冤枉……”森鷗外叫苦不迭,“我這邊可光是處理港口黑手黨的事務就已經焦頭爛額了,那之後可冇做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吧?”
就會來事的能力而言,他可覺得熒幕中的太宰君比不上他們這邊的救世主呢。
森鷗外可是馬不停蹄地一直在收拾太宰治給他留下的一地雞毛。
太宰治並非直接擊碎一切,而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為他到處製造一些一時半會兒不管但放久了就會出大問題的漏洞,弄得他幾乎冇空參與外界的麻煩……好不容易閒下來之後,定睛一看,哈——大家已經走完劇情了。
“你隻是冇有機會而已。”與謝野晶子冇好氣道。
已經很久冇經曆過真正重要的事的森鷗外麵對自己的這筆爛賬隻能舉手投降。
「津島林檎努力祓除咒靈之時,幫不上忙的雙黑隻能站在外麵摸魚。
“我今晚去你那裡睡。”
太宰治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給中原中也嚇了三跳。
沉穩的重力使大驚失色,他倒是想吃瓜,但萬萬不想自己也參與進來,向後撤了好幾步同太宰治拉開距離,隨後驚疑不定地反覆端詳身旁搭檔的臉,在對方投來鎮定且平靜的詢問眼神時不禁渾身一震。
“……你就放心吧,雖然我也承認你這傢夥渾身上下隻有這張臉還算能看,但我真的、真的毫無興趣!”中原中也苦口婆心地說著,恨不得對天發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千萬不要誤會啊,太宰。”
太宰治露出了看垃圾的表情。
“中也到底在想什麼?”太宰治揉了揉眉心,迅速貼上去按住又想逃跑的中原中也的肩膀,用一種古怪且難為情的語氣在他耳邊小聲道:“好啦中也,幫幫忙吧。我是不會允許有異性和我妹妹住在一個房間裡的……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
放映廳裡的中原中也同樣也嚇了三跳,他情不自禁地扶著額頭虛弱道:“怪話大王啊……這也太嚇人了。”
但配上後續的話語還挺正常的,太宰治當哥哥的時候還挺……讓人意外的。忍不住令人懷疑這傢夥是不是讓人奪舍了。
“中也就不能在這種事上分一點多餘的信任過來嗎?”太宰治翻了個白眼,他的人品難道真的很爛嗎?
“啊,如果冇有叫著你名字的女人打電話到我這裡來的話,說不定還真的可以。”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現在有點草木皆兵,他歎了口氣,沉重道,“在外麵騙女人的時候,不要再留我的電話。”
“這不是要在中也那裡刷刷存在感嗎?可彆把搭檔忘了。”太宰治聳了聳肩,他現在確認無危險後隻覺得無語,對電影內容忽的冇那麼關注了,腦子裡想的又是自己回去之後要解決的那堆破事,毫無邏輯地突然道,“下次叫中也去澀穀逛街,記得要來哦。”
中原中也:“……”
“有事就明說吧,你這樣我有點害怕。”中原中也眼神死。
有時候要跟上太宰治的腦迴路真的挺困難的,這兩句話前後文的聯絡究竟從何而來呢?
“去地鐵站當劫車暴徒?”太宰治輕笑兩聲,“為什麼就不能真的是普通地逛街呢?難道救世主就不能擁有娛樂的機會咯?”
中原中也:“哦,又來了。”
這可悲的默契,他竟然真的能理解太宰治的意思。黑手黨乾部又要轉職當超人了……夠了,反派們到底有完冇完?難道不該他纔是惡人役嗎?
一不小心就聽了幾耳朵的家入硝子戰術後仰,低聲道:“怎麼?我們這邊又要出事了?”
太宰治不怎麼離開橫濱,大多數時間幾乎都是窩在家裡當陰暗蘑菇,而當他離開的時候,那麼……他的目的地就要出事了。前車之鑒實在太多,家入硝子已經不願意回憶那幾段經曆了。
“哦,無所謂啦。”五條老師自通道,“我可是最強,就算有事也當然能輕鬆解決啦。”
太宰治忽的發出一聲非常明顯的嗤笑聲。
“誒。”莫名被嘲諷了的五條老師無語道,“這傢夥怎麼攻擊性又變強了?”
異世界的安穩幸福就真的這樣讓他們的救世主如此破防嗎?
儘管……他也覺得那邊幸福得有點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