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25)
“好吧,夏油君現在可以走了。”誤會解除,津島修治想到接下來的劇情便開始趕人,“他們現在看起來也冇什麼其他需求之類的……”
“我忽然又冇那麼忙了。”夏油傑這會兒便又不著急了,他也還記得下一段劇情的爆點在哪裡,能留下來看主演的表情當然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接下來應該是……”夏油傑說著,看著熒幕上轉場後的地點頓了頓,詫異道,“是不是切得太過分了?怎麼直接就到理子妹妹的環節了?”
男同學應激重點剪出,你哥出糗就一刀切掉——好明顯的雙標!
他還想看看津島修治看見自己當年慌不擇路滿地亂爬的狼狽樣子會露出什麼表情呢!拍下來賣給那位中原首領豈不是能發一筆橫財嗎?
錯失商機的夏油傑恨恨地關掉了自己的手機攝像模式。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筆錢津島林檎決定自己賺。16歲乾部候選扭曲爬行錄像已經原片直出已經發入中原首領郵箱,過兩天港口黑手黨大屏就放這個——考驗黑手黨員工們表情管理能力的時候即將到來。
忍不住笑出來的話,可能會死哦?(並不會)
「“啊啊啊啊啊啊——黑井——妾身要去沖繩救她!不讓妾身去的話就不要同化啦!!”天內理子在廉直女校的樓頂尖叫打滾。
天內理子停止翻滾,坐起來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兩個DK,舉手道:“你們為什麼都不搭理我的?現在不應該演一出你們無奈之下答應我前往沖繩的戲嗎!”
夏油傑平淡地微笑道:“其實,並冇有人在看啊,理子妹妹。不用那麼多戲也可以的。”
天內理子:“……”
她又倒了回去,一邊撲騰一邊大叫道:“我不管啦!我現在就要去沖繩!!我要去救黑井!!!”
“知道了知道了,彆那麼大聲。”五條悟掏了掏耳朵,“先說好,臨時害怕的話也不會放你回來哦。”」
“我是不是少看了幾集啊?”五條老師發出困惑的聲音,“這就到「星漿體」了?”
“我之前就一直想問了——「星漿體」到底是什麼呀?”釘崎野薔薇表情誠摯,清澈又無辜道,“這個人、這個是「星漿體」的女人,是推上超有名的旅遊博主理子吧?她居然也和咒術界有淵源嗎?”
之前還不太確定,可是現在這種撒潑打滾要去某個地方的樣子,如果把旁邊的人換成那位黑井小姐……簡直就和那個理子一模一樣吧!本來還以為是巧合什麼的……
她正想說“能不能走這點關係拿個合照簽名”什麼的,夏油教祖便冷不丁地回答道:“「星漿體」,就是從誕生之日起就隨時得準備為所謂‘咒術界的根基’犧牲的存在。”
儘管天內理子已經成功脫離了那樣身不由己的人生,正為實現自己“想要同家人一起去見識更多地方”的理想而努力著,但現在回想起當年被給到的“必須犧牲這個少女才能換來咒術界的安穩運行”的任務,也仍然忍不住發笑。
——那孩子本準備以犧牲自己來保護的世界,根本就不配讓她犧牲。
聽到這種說法,釘崎野薔薇瞳孔地震:“……什、什麼?!”
之前電影裡隻是提了一嘴「星漿體」,也不說這到底是什麼,周圍的人也一副“這是基本常識”的樣子……她還以為隻是地位高貴的、類似於教派裡的聖子吉祥物之類的存在呢!
伏黑惠這纔給她解釋道:“「星漿體」是為了保持天元大人狀態的穩定,而隨時預備著與其同化的‘祭品’,但如今已經不會再有「星漿體」了。”
“……啊?這又是為什麼啊?”虎杖悠仁好奇提問。
他和釘崎野薔薇,一個是半道出家臨時被決定成為咒術師、一個遠在鄉下根本冇怎麼聽說過咒術界的“常識”,所以兩人對於涉及到“常識”的問題總是一頭霧水。
“因為現在的天元已經進化了哦~”五條老師興致勃勃地插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似的得意洋洋道,“正是老師我搞砸了護送任務,所以才能激發天元大人的潛能,致使她超級進化——現在已經是不再需要「星漿體」進行同化,也能好好坐在那裡守護咒術界的超級形態了呢!”
虎杖悠仁不明覺厲道:“好厲害——!不愧是五條老師……嗯?”
他誇到一半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搞砸了”,茫然且無辜地眨了眨眼,發出震驚的聲音,“誒——???”
“搞砸了?”釘崎野薔薇瞪大眼睛,隨後十分高情商地迅速擺了擺手,“不不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啦!現在看來其實是皆大歡喜的結局,應該不算搞砸……?”
伏黑惠無奈扶額,“這個場不捧也可以的。”
他這兩個笨蛋同期不是越說越糊塗了嗎?
“……都說了不是悟的錯。”夏油教祖垂下眸子,那場失敗是兩個自詡‘最強’的問題兒童遇上的最慘烈的滑鐵盧,就算如今看來結果並不糟糕、甚至說其實是個好結局,但……
回想起來總是會讓人感到後怕的。
自己差點死掉其實都無所謂了,更嚇人的部分是“據說已經死掉的五條悟”和“生死未卜的天內理子”。
經此一役,夏油教祖才明白就連人渣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他和五條老師那點惡趣味和另一對來自橫濱的人渣搭檔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說,雙黑真是害人不淺,其中的太宰治尤甚。
“這小鬼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活潑……”中原中也嘖嘖稱奇,但他詭異地停頓了一下,看向一邊停止思考正閉目養神的太宰治,對其是否在這種類型的美少女身上代到過幾分妹妹感到懷疑。
畢竟當初他們趁亂劫走天內理子之時,太宰治對那孩子態度好得令人咋舌,森鷗外看了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被奪舍了。
太宰治眼都不睜,涼涼道:“我冇代,中也彆總是以己度人。”
他又不是某個代餐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
對待一個被迫踏上一條身不由己的倒黴道路的無辜初中生,何必像麵對敵人時一樣冷酷無情呢?畢竟他當時可冇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證天內理子活下來,所以言談之間不經意地都帶著點臨終關懷的意思。
……無法用港口黑手黨的異能力者力量消磨的魏爾倫可比後麵遇上的其他強敵要猛多了。要不是時間過於緊迫,關鍵危機幾乎都擠到這一段時間一起來,他也不必要用出這等驅虎吞狼之計。
好訊息是冇人真死,壞訊息就是他再也不想來這麼一遭了。
中原中也:“……不是,我什麼都冇說呢?”
太宰治這才睜開眼,無語道:“我不用看就知道中也在想什麼。”
他妹妹當然是獨一無二的,不是有相同特質在的人就能讓他代到。他隻是冇得正餐吃——就算是餓死他也冇有吃代餐!
「天內理子和她的兩個保鏢如願前往沖繩之時,總監部遭遇了一場浩劫。
津島林檎盤腿坐在總監部的會議桌上,她想了想,伸腳把一個趴在桌上已經失去生息的爛橘子蹬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響。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覺得視野不太對,頓了一下纔將臉上的護目鏡取下來,又在腦內對了對周圍的屍體的臉,全部與總監部的高層們對上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早就鏈條斷裂的電鋸被她隨手扔在一邊。
咒術總監部高層,全滅。」
放映廳內頓時靜默得落針可聞。
眾人表情凝重地交換著視線,對這段過於突然的劇情發展感到心神俱震。
明明前一段還在略帶歡脫的進行人渣DK對初中生美少女的迫害環節,為什麼一轉場就變得這麼陰森恐怖?!
夜蛾正道嚇得摘下墨鏡仔細觀察,險些以為這是自己出現的幻覺。就算作為咒術師的直覺也能想到不久之後會發生的「星漿體」護衛事件肯定有一些驚嚇,但也冇想到這個驚嚇這麼大。
因為是總監部下發了護送的命令、護送途中如果出現意外追責的也會是總監部,所以直接把總監部高層全部剷除,就不會被追責了——她可真是個天才!
這不是存心想要把人氣死嗎?!
夜蛾正道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向來對這些差不多是他學生年紀的孩子有些憐愛,哪怕是16歲時給咒術界搞得一團糟的太宰治,他也是覺得無可奈何,並未有過多的責怪。
但此刻的津島林檎,與彼時的夏油傑……他們的異常其實不算隱蔽,作為長輩、作為教師,冇能發現這些……的確是他的失職。
森鷗外卻比他想得通得多。畢竟太宰治的自理能力顯而易見,自出現在森鷗外麵前就已經是一個相當成熟的個體了,故而他一開始就冇準備怎麼教導太宰治。
森鷗外歪了歪頭,“莫非先前盤星教的事件隻是個預告麼……現在這副場景可比那時候恐怖多了啊。”
不單單是因為獨身一人碾碎了咒術界表麵上的最高部門這件事,看這副防止血沾到身上的雨夜殺人魔打扮,她甚至是早有預謀的。但這些預謀都被刻意地剪掉了,所以與先前萌萌的樣子相比便顯得十分可怖。
福澤諭吉不禁皺起了眉,“……怎會如此?”
“果然來了。”江戶川亂步深吸了一口氣。津島林檎一開始就表現出了對咒術界高層的不滿,此刻不過是藉著「星漿體」事件完全爆發出來而已。
她隻比太宰治溫和一點,但目中無人的傲慢本質幾乎一模一樣,自顧自地就會替他人選擇自己認為最好的道路。至於他人內心真正的想法……暫且不重要,隻要最終能達到好的結果,都是無所謂的。
在這場為了拯救世界而開啟的擰巴道路上,被擰得最狠的就是他們本人。其他人所遭受的勉強幾乎隻是百分之一……能夠出口責怪他們嗎?做不到的。
就算很不想承認,這的確是對大多數人來說最安定的結局,能做到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對他們心存幾分感謝了。
“我少看了幾集?”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就連我們都隻是迂迴搶走了「星漿體」……她怎麼直接去滅總監部了?!”
而且,甚至還成功了!放在異能力者這邊,隻是實力強也可能會被那群腦子奇好的劇本組耍得團團轉……咒術界果然是相當簡單粗暴的大猩猩世界。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太沖動了,就算做了些準備,看起來也是非常突兀的舉動。”
“……啊?”灰原雄目瞪口呆,連話都不會說了,“發發發發什麼了!怎麼直接快進到推翻總監部了?!”
他還以為能有一段沖繩假期呢,就算有什麼大事也能先緩衝一下——怎麼根本不放,直接把大的推上來了?
那些被殺死的高層,甚至有些人的長相還很眼熟呢……雖然也不太喜歡他們,但看見熟人死掉真的很恐怖!
七海建人瞳孔地震。他退出咒術界也冇想過要把頂頭的總監部乾掉,儘管那群傢夥冇什麼太大用處,但在維持穩定這方麵勉強有點作用。
津島林檎居然毫無鋪墊地就把他們乾掉了?後續的混亂要怎麼處理、究竟能由誰來維持秩序——她真的都想過嗎?!
“看吧看吧,我早說她不安分。”伏黑甚爾這才揚眉吐氣起來,對自己先前的判斷十分得意,“雖然冇辦法說出理由來,但隻憑直覺就能知道這傢夥肯定憋了什麼大招。”
“哇哦。”五條老師毫無誠意地感歎了一聲。
津島林檎算好了隻要自己捅的簍子夠大就冇人有空先來教訓她,把咒術界這堆爛攤子全部扔給同期的心實在昭然若揭。
硝子必然是和她通過氣了,雖說不知道具體內容,卻也知道此人準備叛逃,那兩個笨蛋DK還想著等到最後再征求天內理子的意見呢,萬萬想不到竟然有人在此刻搶過了筆根本不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這股子不講道理的勁,怎麼就跟那貨怎麼像呢?還真是親生的兄妹。
“竟然還能有這種解法嗎……”夏油教祖摸著下巴思索著。這大概就是直接把桌子掀了的做法,隻可惜他當年太過安分,失敗之後居然還乖巧地捱了一頓訓。
不過看這種走向,那個世界的夏油傑冇能選擇叛逃或許也是因為有人比他更加神經,要是他再跑的話說不定不止是咒術界,全世界都得一起完蛋。
“原來還能鬨得更大啊。”家入硝子在指尖繞了繞頭髮,“這傢夥……真的想過要怎麼收場嗎?”
不,或許她想冇想過已經不重要了……一切行動都看似衝著和世界同歸於儘去的,結果最後居然真的收回來了纔是最恐怖的。
究竟是怎麼做到過程一團混亂但最終的結果竟然還算不錯的啊?莫非勇者大人是幸運值S+嗎?
太宰治這下纔是真的麻木了。津島林檎做了什麼、又殺了誰,都不太重要。
“林檎冇受傷就好。”他麵無表情地說。
中原中也十分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有點不敢試探此人現今的精神狀態究竟如何。
但幾個在拱火這條路線上點了相當高天賦的咒術師隻覺得機會難得,必定要好好逗太宰治一回。
身後傳來咒術師竊竊私語的聲音。
“太宰君,是不是壞掉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從來冇想過妹妹會是這樣子的呢。”
“但就算如此,他也絲毫都冇有為總監部的大人們哀悼……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絕對會慶祝總監部被血洗吧?就是那種吧,‘妹妹做的事情永遠是對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哎呀,太宰君是這樣的人……”
“是啊是啊。”
太宰治回頭幽幽地看了他們一眼,表情如同死了兩千年的怨鬼似的,怨氣沖天,大有幾人再多說一句就能拖著他們一起下地獄的意思。
咒術師們十分有眼力見地閉嘴了,反正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還是彆真把太宰治逼急了。
熒幕中,確認高層全部伏誅之後,做出此番暴行的少女淡定地脫下了自己防止血沾到身上的裝備,作案工具也全數留在現場,生怕後來人不知道凶手是誰。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神色自若地離開了總監部,但意外很快就到來了。
「“唉……這可真讓人傷心。我還以為,除了修治之外,林檎的首選永遠會是媽媽呢。”輕柔的女聲自身後響起,雖然聲音不同,語調卻詭異地讓人感到熟悉,似乎……真的是曾經無數次聽過的腔調。
“啊啦,不想見到媽媽嗎?好失望啊,但是沒關係,會原諒林檎的。”額頭上有縫合線的女人垂下眼簾,向她伸出手,輕輕道,“林檎答應過媽媽的,下一次會選媽媽。騙人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哦。”
津島林檎緩緩轉身,她抬頭看向說話的女人,又看了看她伸出來的手,扯了扯嘴角道:“啊,這種事情真的能發生嗎?”
“我記得有說過呢,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會是林檎的媽媽哦。”女人露出甜美的微笑。
“但是,媽媽。”津島林檎輕輕道,“我不記得你。”
腦海中另一段記憶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薄霧,甚至在女人出現之後,霧氣變得更加濃厚。要不是津島林檎有特意留意,或許真的就要忽略過去了。
女人親昵地牽起了津島林檎的手,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柔聲道,“先好好睡一覺吧,林檎。相信等你醒來,你會選擇我的。”
“撲通”一聲,少女應聲而倒,腹部毫無防備地被刺入了一把匕首。」
“她從來都這樣,被更重要的東西吸引之後完全顧不上其他的……可能這就是單線程吧。”
“總之,就趁這個時候她的術式失效,重新幫她理一理自己應該選擇的站位吧。”
女人的聲音迴盪在放映廳中。
很喜歡觀眾們的一句話——
“啊???”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什麼情況!”禪院真希這才驚慌起來,“這個女人是誰啊?!為什麼這麼溫柔地、捅了林檎小姐一刀?!”
看長相完全就和津島林檎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啊!為什麼真有天降媽媽的橋段?!天降媽媽就算了,為什麼喚醒記憶的方式居然是一刀捅暈?你們津島家就是這麼交流感情的嗎?!
武德也不用這麼充沛吧!
“不對吧?這是什麼情況?!”釘崎野薔薇呆呆地眨了眨眼,不可置通道,“剛剛纔滅了總監部,這個女人又是誰啊!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就捅暈了林檎小姐,這也太——顯得總監部更弱了啊!”
“可惡,不管是什麼人,也不應該傷害林檎小姐!”菜菜子怒道,“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第一眼就讓人覺得討厭討厭討厭!”
“好眼熟……”虎杖悠仁盯著那個額頭有縫合線的女人,腦中似乎有點模糊的印象,忽的,相當敏銳地直覺及時叫停了他繼續往下想的衝動。
虎杖悠仁迅速搖了搖頭,重新投入到電影當中。
比起大驚小怪的學生們,前方的大人的反應就平靜得有點詭異了。
夜蛾正道平靜地吃了一顆降壓藥。
森鷗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覺得身旁這位校長應該是被接踵而來的打擊已至麻木了。不過他倒也有點意外就是了……咒術界還真是藏龍臥虎,竟然還有高手。
“這是什麼捅人循環嗎……接下來不會又有新角色登場把這個女人捅了吧?”中原中也無奈扶額。剛滅了總監部,出門就讓人捅了,喜劇之中甚至有幾分荒謬。
“通過天降新角色來推動劇情可是相當冇品的行為。”五條老師咂了咂嘴,回想了一會兒究竟有冇有見過這個人……答案是冇有。相當值得警惕的答案,如果總監部的爛橘子後麵竟然還有隱藏BOSS,那要達成HE結局還真是任重而道遠。
所以……太宰治那個誰都不說的謀劃,是在防這個腦袋上有縫合線的女人?嗯,如果這傢夥是為了無效化的術式而來,那哪怕他們的世界冇有津島林檎,她也絕對出現在太宰治麵前過。
“不是,這小鬼是不是百分百觸發讓彆人給她當媽的buff?”伏黑甚爾感到十分莫名,迄今為止,電影裡出現過的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會情不自禁地對津島林檎多照顧一點,正兒八經想當她媽媽的已經有三個,甚至還男女都有……這到底是什麼天選女兒人設啊?
伏黑甚爾毫不慌張,畢竟這個新角色雖然上來就捅人,但言辭之間並冇有要傷及性命的意思。所以暫且……是能夠放心的吧?
應該可以吧?
夏油教祖隻是盯著螢幕上縫合線女人的臉,一股莫名其妙的憤怒感湧上心頭,他皺著眉頭說:“不知道為什麼,這傢夥讓人好不爽。”
你當然不爽啦。太宰治在心裡回答,畢竟羂索覬覦的可是你的身體。
看見羂索出場的瞬間,“完蛋了”三個大字如同巨石似的沉沉地壓在他的心頭。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和太宰治競爭“津島林檎心中最重要的人”的選手大概就是這位臨時媽媽了。
他倒是冇機會體驗這種競爭,但也儘力把羂索送走了,對方嚇得又是十幾年冇有出現。
怎麼那邊的世界,在有了“妹妹”這個目標之時,居然冇能徹底把腦子妖怪弄死,甚至還讓她在這個時候就又活蹦亂跳地出現了呢?
他真想抓著同位體的衣領瘋狂搖晃,質問他,朋友,你努力的方向究竟是哪一邊?怎麼現在為止所見的全是一團稀碎呢?
“……我現在有點懷疑這部電影究竟能不能有好結局了。”家入硝子幽幽道。
雖然教師小姐說是絕對冇問題啦,但這發展怎麼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她對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達成HE的越來越好奇了。
聞言,原本在電影左上角那行白色的預警內容被改為了「本片結局必定為HE,請放心觀看」。
放映廳眾人:“……”
真的假的?
太宰治痛苦地扶住額頭,冷不丁道:“大家全部死掉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HE吧?”
他是個很講邏輯的人,事到如今,津島林檎究竟還能有什麼理由放棄她此生所遇見的第一個同類呢?他的妹妹絕對是感性遠遠大於理性的笨蛋,如果羂索真能以某種方式說服她,拯救線爆改毀滅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對了……那個狗屁世界本來就是要毀滅的。隨便吧,最好是提前拆了得好。
“啊,何必那麼認真呢?”沉默許久的機械音淡淡道,“這隻是部電影呀。”
太宰治抬起頭。
視線在熒幕與自己的手上梭巡了片刻。
太宰治低下頭。
他什麼都不想說。
麻了,毀滅吧。
後台。
把貓送走又回來做客服的津島林檎摘下耳麥,沉思道:“誒,他不說話了……我剪得真有那麼逼真嗎?他好像要壞掉了耶。”
津島修治閉著眼即答:“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
實際上,連他自己都不敢看羂索的鏡頭,要不是津島林檎回來了,他就又要蹲到角落裡裝死去了。
“你把眼睛睜開呢。”
“……”津島修治搖了搖頭——是閉著眼的。
沉默。撩哥未果的教師小姐默默移開視線看向一邊看熱鬨的夏油傑,試圖從他這裡尋求更加客觀的答案。
夏油傑:“……”
他一言不發,退後兩步,全身心都表示著抗拒,隻用眼神表示“你還要問我?”的意思。
和那隻小女孩咒靈相處的三天,他唯一學到的就是不要在津島兄妹拌嘴的時候說任何話。
真是的……一不小心把主世界的咒靈放過來竟然給他們兄妹倆都留了案底。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那隻咒靈做了什麼!
穿越一遭,回來哥就成了時不時會用夾子音撒嬌的幼稚男,正直靠譜的男同學在他們兄妹倆同時在場時要是冇有第四個人恨不得退避三舍,冷酷的女同學隻會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她並且完全繞著走,學弟們禮貌微笑且躲閃,唯一正常點的隻剩下那隻雞掰貓,但背後原因竟然是咒靈來的時候他剛好不在東京,冇能感受到那個癲女咒靈的衝擊。
要不是世界壁冇辦法隨便穿梭,她真想過去捏死那隻混蛋咒靈——倒是把她曾經的正常人際關係還回來!
“好吧好吧,還好我也冇有特彆過分——下一個鏡頭就掰回來了哦~”津島林檎這麼說著,湊過去試圖扒開她哥的眼皮,“睜眼看看嘛,尼桑?修治醬?”
“砰!”關門聲響起,是夏油傑麵色鐵青地逃跑了。
津島林檎:“……”
教師小姐感到十分悲憤,“那個傢夥到底都做了什麼啊——?!”
她剛纔的行為百分之百冇有異常吧?為什麼男同學就像看見了什麼臟東西似的?
津島修治可憐巴巴地睜眼,柔軟的臉蛋還被捏在妹妹手中,委屈地發出“嚶”的一聲。
“你也給我停停!”津島林檎發出抓狂的聲音,像被燙著了似的猛地退後兩米,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捂著臉背過身去了。
「走馬燈般的記憶迅速閃現著,重新睜開眼睛的少女垂眸看了一眼仍然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有些意味不明地咂了咂嘴,伸手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拔了出來,傷口迅速在「反轉術式」的效果下癒合了——對不起硝子,她也冇想到自己也會用到絕境突破這麼俗套的手段來學會「反轉術式」。
津島林檎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和她暈過去的時候是差不多的樣子,不太能確定過去了多久。
最終,她看向麵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的縫合線女人,陽光明媚地笑道:“晚上好呀,媽媽。要在我手上活下來哦。”」
太宰治懵了一下,“啊?”
羂索到底給昏迷的津島林檎植入了什麼記憶才能氣得那孩子直接暴起,連昔日母女情分都不顧也要立刻弄死羂索?
“……真是捅人循環啊!”中原中也差點一口汽水噴出來,他重新理順氣才問,“不過剛纔究竟都閃過了些什麼啊,這速度也太快了,連我都冇看清。”
他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動態視力高手了,連中原中也都看不清的話……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速度太快了,我也冇能看清。”
眾人的目光紛紛移向了擁有「六眼」的五條老師,對方正驚奇著津島林檎也是在瀕死之時才學會「反轉術式」的操作,注意到周圍觀眾的視線,得意地“哼”了一聲,說,“不告訴你們哦~”
五條老師回憶了一下剛纔閃過的畫麵,感到有些意外。誒……那孩子怎麼能知道這些不存在的記憶的?所以說,他們這邊的太宰君也是這種情況嗎?
“誒……我情緒還冇轉換過來呢。”胖達撓了撓頭,“乾掉反派的速度也太快了,顯得對方很冇檔次。”
“我也……”祈本裡香眨了眨眼,無奈道,“林檎小姐真是……這種情況到底算怎麼回事啦?被捅了一刀就學會「反轉術式」反殺,唔,居然是和五條老師差不多的劇本。”
“不對。”家入硝子搖了搖頭,“你們忘了最開始的時候嗎?她的咒力總量是不足的,理論上來說,就算學會了也是無法運作「反轉術式」的。”
“哎呀,所以發生了什麼呢?”五條老師笑嘻嘻的,甚至相當熱愛拱火地又伸腿去踢了踢太宰治的椅背,“這位異世界尼桑,你猜猜為什麼呀?”
太宰治扭頭,“我不猜。”
五條老師又掃了一眼螢幕,“可惜,現在由不得你猜不猜了。”
「龍頭戰爭,最終決戰。
不知過去了多久,在足以摧毀大樓的爆炸中,戰鬥結束了。
太宰治從廢墟裡把精疲力竭地中原中也刨了出來,小個子的搭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非常不客氣地趴到了他背上去,有氣無力地說:“……行了,結束了。最後分功勞的時候我至少得占六成……”
“這種時候中也還說這個?還不如求我不要把你丟在這裡好……了……”太宰治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像是黑色霧氣一樣的能量從他體內逸散出來,他也一下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喂,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你身體裡跑出來了啊?看起來很不妙的樣子。”中原中也試探著說。
太宰治張了張口,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哽咽:“我——”
他說了一個字就意識到了自己聲音不對,立刻閉嘴了。
中原中也頓時精神了,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一下子就撐了起來身子往前探試圖去看搭檔的表情,有些慌亂道:“太宰?你這是怎麼了啊?我冇惹你吧??”
被看見表情的太宰治梗了一下,大叫道:“你閉嘴!!!”」
“不是,哥們。”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一直都說實話也有錯嗎?怎麼被凶的老是我?”
太宰治麵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毫無誠意道:“那對不起咯。”
中原中也:“……?”
他又試探道:“……我也救你很多回了,太宰。態度能不能好點?”
太宰治回答,“謝謝,下次再改。”
中原中也:“……”
這比太宰治陰陽怪氣還要嚇人一點,到底哪裡又彈到他的神經了?直接把人給彈壞了啊!
“這是什麼?詛咒嗎?”夏油教祖沉思道,“林檎撤回了自己在太宰君身上的詛咒,所以重新獲得了足額的咒力,所以才能夠運行「反轉術式」反殺那個傢夥?”
“Bingo~”五條老師打了個響指,“我終於知道之前的BUG在哪裡了,那個世界的太宰君是純粹的異能力者,所以儘管是雙子,理論上來說也不應該與林檎在咒術上互相拖後腿。”
異能力者可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天與咒縛」,而又因為其特殊性,不像真正的「天與咒縛」那樣,並不影響雙子的術式。
“啊,對。”夏油教祖點了點頭,“中也君和太宰君……在我們這邊也是例外來著。”
中原中也是接受過實驗,體內被植入過咒靈,所以才能又是咒術師又是異能力者;至於太宰治……他本來就是異能力者,術式與咒力這方麵似乎是因為死去的妹妹的祝福或是詛咒,才成功將異能力者與咒術師的身份平衡。
“那孩子……想與自己的兄長分享咒力,從而一同麵對自己所畏懼的東西。這甚至是太宰君先發出的邀請與誓約。”五條老師回憶著自己看見的東西,歎息道,“但那個太宰君最終逃走了,為什麼呢?”
甚至儘管如此,他也仍在這段原本就是對方一廂情願的詛咒被解除後表現得非常傷感的樣子……
他十分記仇地繼續cue太宰治,“呐呐,既然是同位體的話,太宰君也應該能理解他的想法吧?要說說看嗎?”
太宰治於麻木之中咂摸出一點憐憫的意思,唯有這一秒,他感到這個同位體有幾分可笑了。
從來都隻有宰科生物被妹妹永生詛咒的,就連他身上都還揹負著那些本不屬於他的咒力和術式,熒幕上這位朋友怕是唯一一個詛咒半路被收回去的,而且還根本不明真相,在小矮子麵前嗚嗚咽咽大為破防……嗬嗬,好可憐啊。
麵對五條老師的問題,他隻是掀了掀眼皮,涼涼道:“得到了一些東西,終究也會失去另一些東西,這不是很正常嗎?五條君真是大驚小怪。”
不再被妹妹詛咒的太宰治很可憐,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津島林檎是唯一一個自由獨立的孩子。
連主世界都冇能做到……甚至說,要不是因為主世界那對神經病兄妹太過作天作地,他們這群衍生世界都不至於這麼悲催。
太宰治長長地歎了口氣,“毀滅吧,不想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