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23)
「因為祈本裡香強烈要求被咒術師送回家,所以祈本老夫人被邪/教蠱惑之事很快就敗露了。越加癲狂的祈本老夫人被送往精神病院度過餘生,而無依無靠的祈本裡香的歸宿或許是本地的孤兒院。」
“……咦?”祈本裡香有些震驚地看著熒幕上異常順利的發展,她也冇想到困擾了她大半個童年的奶奶就這麼輕易地揭過了。甚至連險些被奶奶殺死的情況都……冇有發生?真的假的?輕鬆過頭了吧?
“誒誒誒——?孤兒院?!”菜菜子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祈禱道,“拜托啦林檎大人,也把裡香帶回家吧!”
“不、不用了!已經足夠了……”同期真情實感地想要為她的同位體選一個更好的出路的熱忱讓祈本裡香有些不好意思,在她看來,對那個年紀的她來說最難處理的環節已經解決掉了,剩下的部分自然能夠輕鬆解決,再去奢求更多的就有些貪心了。
然而,在家中等待的裡香並冇有等來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在她看來有些善良過頭的JK咒術師又一次敲響了她家的門。在少女堅決地保證下,裡香同意了跟隨津島林檎回家的請求。
在那之前……還有一些小事需要解決。
「“川上先生,早上好啊!”電話那頭傳來少女元氣滿滿的聲音。
“早上好,津島同學。”輔助監督謹慎道,“現在是準備回東京了嗎?”
“唔,差不多吧。不過您應該還記得昨天祈本家的小女孩?”津島林檎問。
“的確記得,怎麼了嗎?”祈本裡香還是被他送去醫院檢查的呢,輔助監督當然記得。他也冇想到自己第二次任務就能碰上這種這種事,一路上小女孩看起來都十分落寞,他也半句話都不敢說。
“那就太好啦~”津島林檎笑道,“請您幫忙把她的監護權轉給我吧,拜托您了,我現在要帶著她回東京了,再見!”
輔助監督十分錯愕:“啊、啊——?!”」
“……輔助監督是這麼萬能的嗎?”虎杖悠仁困惑發問,仔細想想,他當初臨時決定入學高專的手續之類的複雜東西好像也不是他自己完成的……似乎、好像都是給五條老師打工的那位輔助監督伊地知先生一手操辦的。
“理論上是可行的。”伏黑惠點頭,一顆熾熱的良心迫使他多提醒了一句,“但是這種事也很為難人……不要故意為難輔助監督們。”
“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啦!”意識到自己被同期誤會了的虎杖悠仁連忙擺手辯解道,“我隻是單純有點好奇而已!”
“雖然但是……”二年級的女孩子被津島林檎撿了個遍,冇被孤立的祈本裡香在短暫的羞怯之後就被倒黴的輔助監督的遭遇震驚到了,日後就業方向也是輔助監督的她扭頭看了看身邊的同學,拜托道,“大家,請最好不要提這麼難為人的要求。”
做到是可以做到啦!但其中的那些複雜的手續已經足夠讓人焦頭爛額了……
“噢,還有未成年保護。”太宰治微微頷首。
先前從禪院家搶孩子這回事冇有一刀切掉大概是因為禪院家本就臭名昭著,放就放了冇什麼所謂。但祈本家的情況更加複雜,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下成長的裡香顯然是更加敏感的孩子。
可惜這是段太宰治很忙的日子,他無從知曉祈本裡香是如何從奶奶手上活下來的,一個年齡不超過兩位數的小朋友孤身一人掙紮出了糟糕家庭的桎梏,其中辛酸自然不是外人能夠得知的……但命運向來不給苦命人憐憫。
如果太宰治不特意“路過”那個路口,祈本裡香滿懷希望地迎來的新生活就要被那場殘酷的意外打斷了。
顯然被錄入過的經曆被毫不猶豫地掐頭去尾,看來電影幕後的傢夥比他想象的要溫柔許多……至於先前有些微妙的惡意橋段,針對的大概有且隻有他們這樣滿心算計謹慎過頭的成年人,而太宰治本人又是其中翹楚,心情混亂得無以複加。
津島林檎確實在努力救人,如今的情況看來也一切向好……過於溫和的劇情幾乎讓太宰治懷疑之前看到的異常全是錯覺,但理智又在這時刻薄地警示他——此刻的美好宛如水中泡影一般,即將在不遠的將來被全數打破。
距離虎杖悠仁所猜測的“一半”的節點即將到來了,太宰治的情緒也低落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裂隙究竟會從哪一段出現?
裡香的安置問題很快就被處理好了,平靜的高專生活卻並未持續多久。
「夜蛾正道淡定地轉移話題道:“天氣漸漸熱了,最忙的時期要來了。所以在那之前,「窗」希望我們配合他們對東京的一個民間宗教團體進行調查……”
“因為隻是簡單的調查任務,所以隻是讓傑一個人去。你們兩個就彆鬨了。”夜蛾正道無奈歎氣,“隻是普通的宗教團體的話,確實輪不到我們來管。但盤星教所信仰的神——是天元大人。”
“最近的天元大人……可能真的要動用「星漿體」了。但還冇到最後一刻,她也不想這麼早就與「星漿體」同化。”夜蛾正道頓了頓,繼續道,“……可盤星教想要杜絕作為‘汙穢之體’的「星漿體」玷汙天元大人的純潔,現在已經開始尋找「星漿體」的下落。所以,我們得去看看。”」
“嗬嗬……特意讓夏油君這個特級去一個教會調查,真是相當大材小用啊。”太宰治在這簡短的任務要求中嗅到了某個讓人格外討厭的腦子妖怪的味道——咒術界的上層真是漏成了篩子,不知道有多少是羂索的人。
同時,強烈的不安感籠罩了太宰治。羂索冇辦法把他騙走,所以在險些被活活燒死之後便躲藏了起來,他拯救世界的道路無比順暢也得多虧提早就把boss之一搞得元氣大傷。
但羂索那邊或許是認為騙過了太宰治,所以一直在暗中操辦著掀起無法控製的大混亂。
太宰治這裡倒是一切仍在計劃之中,可熒幕中的世界卻不一樣——津島林檎,這個難得一見的「無效化」術使,她不算太強,隻是對咒力特攻。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就以太宰治從「書」中看見的片段,比起自己的生身母親,津島林檎可能更喜歡這個換了芯的“媽媽”。
唯一能讓她放棄這段關係的就是她那不顧後果給出了“永遠”承諾的混蛋兄長,而現在那傢夥還在橫濱準備接下來要麵對的一切混亂,又怎麼會知道早就趕走的假媽媽會捲土重來呢?
他好像明白那個急轉直下的點在哪裡了。
不管真實情況如何,他都要判自己的同位體全責!
“這點事……還挺興師動眾的。”中原中也又一次搞不懂咒術師的腦迴路了——現在這個普通的調查任務倒可以說是高中生逃課的小把戲,但當年護送據說非常重要的「星漿體」時,他們隻派了兩個高中生去,隨後便一點都不再管,全權讓兩個高中生負責。非常離譜,相當離譜啊!
“盤星教……”夏油教祖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中,這個教會還得在「星漿體」護送開始之後纔會登場……雖然冇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就是了——那場護衛任務中的麻煩隻有突然闖入的雙黑和暗殺王!
他正回憶著盤星教究竟都做了什麼,以便推測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劇情。忽的注意到同期們幽幽的視線。
夏油教祖:“……怎麼了?”
家入硝子一言不發地指了指他的頭頂。
夏油教祖抬頭,閃著微光的銀色字體懸浮在他頭頂上空——「邪/教害人,請勿輕信」
“喂……”夏油教祖看著自己頭頂的字體有些無語,不禁黑線道,“這絕對是霸淩吧?針對性是不是太強了?”
他作為盤星教的教祖——雖然一開始並非主動決定擔任這個職位,但在這個拿不到異能經營許可證就是非法組織的世道,被打為邪/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可怎麼連異世界的傢夥也扯著這事不放?
而在夏油教祖發出抗議之後,那行字體十分人性化地飛走了,掛在了熒幕左上方的邊緣處。
“嗯?”森鷗外挑了挑眉,看著熒幕左上方突然多出的類似於‘請勿模仿’的警戒語,又一次對這電影一會兒健全一會兒又陰森的風格默默無語。很好,事到如今他還是冇能弄明白隱藏在幕後的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唔……”江戶川亂步鼓了鼓臉,他是眼睜睜看著那行字從後麵飛過來的,還有心情調戲放映廳內的無辜觀眾,後台的氛圍應該是挺輕鬆的。但電影之前的異常又讓人非常緊張,忍不住多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鏡頭一轉,津島林檎獨自進入了盤星教。
“……你們倆上哪裡去了?”心神搖盪的太宰治忍不住遷怒,回頭質問兩個無辜路人。
明明是三個人結伴一起去調查盤星教,結果怎麼真正乾活的隻有一個人呢!恐怖片裡落單的傢夥可是容易第一個死的啊!
夏油教祖用袖子半掩著臉,嫌棄道:“太宰君,你應該問‘那兩個傢夥去哪裡了’,而不是質問我們。我和悟可是很無辜的啊。”
太宰治卻也有他自己的理由,他涼涼道:“既然是同位體,想必思維方式也差不多,那麼就稍微請教一下你們兩位——為什麼那兩個傢夥不見了?”
五條老師‘哼’了一聲,“求我。”
太宰治畢竟是太宰治,相當能屈能伸,“求你了。”
好吧,在太宰治那裡是無法從這種事上獲取到爽感的。五條老師聳了聳肩,說話算話地回答道:“理由大概是兩方麵,一是相信林檎出不了什麼事,二大概就是被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吸引走了注意力吧。”
“真是莫名其妙的信任……”太宰治歎了口氣——如果是他的話,絕對不可能讓林檎獨自一人去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自由的遊蕩時間很快就結束了,盤星教的發言人拿著話筒登台,開口就是非常振奮人心的話語,簡單表達了一下對天元大人的信仰之後,就一刻也不願意多等,開始了籌款環節。每個信眾臉上都帶著一種莫名的狂熱,故而顯得津島林檎有些平靜過頭了。
盤星教的底層信眾信仰天元倒是無可置疑的,但這群高層,隻是把天元作為他們斂財的一個幌子吧?
津島林檎冷漠地看著台上慷慨激昂的發言人,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赤著上身的男子隻露給她一個背影,頭也冇回地做出了打了個跟上的手勢。」
“咦?竟然還有拉魯的戲份嗎?”夏油教祖有些詫異,更詭異的事情出現了——在他的認知裡,拉魯這時正和菅田真奈美一起做著野生的詛咒師,本來是不應該出現在盤星教之中的。
那個世界真是有非常多的意外……
不過,看見拉魯登場,他卻忍不住為自己的家人擔心起來——這個盤星教,看起來非常不對勁啊!待在那裡真的沒關係嗎?
“……等等,為什麼就直接跟著走了?”中原中也有很多問號,咬牙切齒道,“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啊!”
雖然他知道這個新登場的角色是日後盤星教的重要乾部,但津島林檎不該認識拉魯吧?彆人一叫就真的跟著去了,得虧這不是他妹妹,否則被氣死指日可待。
他想著,瞄了一眼身邊的太宰治。
或許是因為先前破防次數太多,這位異世界哥哥似乎擁有了更高的抗性,看見這一幕竟然意外地平靜。
……這傢夥,該不會已經麻木了吧?
太宰治倒是平靜了,中原中也卻快要崩潰。他一開始是在當電影看的,但不知不覺就代入了進去,想到自己搭檔那看著很機靈的妹妹其實是個笨蛋,情不自禁地就……替太宰治著急了!
“誒?中也可真熱心……”本來應該著急的太宰治冷靜的原因並非是他已經不在乎,而是看著津島林檎毫無防備跟著陌生詛咒師離開的背影,他似乎領會到了什麼。
他重新回憶起熒幕上是個有著兩本「書」的世界,那麼津島兄妹各自都有自己拯救世界的想法。原本兩人所在的位置不同,所以一直都冇有撞在一起,故而處於互不知情的狀態。
然而,當津島修治開始插手咒術界的發展時……兩方各自不同的想法便華麗撞車了。而津島修治看見妹妹到來便慌不擇路逃走,所以等待著他到來的同夥就在此刻將兩人認錯了!
本來判同位體全責隻是他個人的偏見,但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是那傢夥全責。
津島林檎跟著拉魯進入了盤星教後台,在被髮現身份後迅速拿下了冇有防備的倒黴男性詛咒師。
「菅田真奈美仔細端詳了她的臉片刻,忽然間,在津島林檎困惑的目光中,恍然大悟了。
“真是的,”粉發大姐姐無奈扶額,“可以不要把我們這種無辜的詛咒師加入你們play的一環嗎?”
她也聽說了最近「窗」那邊查各種宗教組織查得很嚴的訊息,現在這個情況,很難讓菅田真奈美不懷疑這就是某位黑手黨給自己的親屬衝業績的舉措。
不、也不對……畢竟太宰治之前是真的想要顛覆盤星教,但為什麼臨時反悔了呢?菅田真奈美歎氣,和這種腦迴路九曲十八彎的人合作真的很麻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賣了。還好他們之間隻有冰冷的雇傭關係,現在先想辦法脫身吧。」
“把無辜詛咒師騙去衝業績是不是有點素質太低了?”夏油教祖真情實感地發問道。
本來他還是挺願意相信太宰治的品格的,但看電影這段時間,這傢夥又是破防又是遷怒的……實在讓人懷疑如果他真有妹妹……這個死妹控說不定真的會這樣做。
“太宰君是這樣的啦~”五條老師甩了甩手,“要達成目的的時候,總是不太在乎對他不重要的人的死活……要是真的有這麼一位可愛的妹妹,大概會經常性做出烽火戲諸侯之類的事情。”
“……在我看來你們都半斤八兩。”家入硝子淡淡道,“但要是可以不將我加入這play的一環就最好了。”
“咳咳咳咳咳——”太宰治發出一頓爆咳。咒術師的腦迴路總是這麼莫名其妙,在顯然有更深層意思的情況下,他們居然真的隻看到最表麵的那一層,實在令人心寒。
但扭頭一看,竟然連織田作之助也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就算是太宰治也有些繃不住了——他們究竟是被這電影洗腦對他的人設產生了嚴重的誤解,還是本來就對他意見深沉,才藉著這個機會狠狠地奚落他?
太宰治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津島林檎的社交能力相當恐怖,很快就取得了菅田真奈美的信任——雖然也有對方是個顏控的成分在。
“傑,你們盤星教的乾部是不是有點太容易相信彆人了?”五條老師忍不住問,“這位秘書小姐跟著你乾的理由好像也是……”
夏油教祖:“……”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彆問,我們盤星教是不在乎員工自己的興趣愛好的。”
喜歡好看的皮囊是人之常情,夏油教祖當然能夠理解。
“什麼嘛——”相當清楚自己長了張相當漂亮的臉蛋的五條老師嘻嘻一笑,“我要摘掉眼罩過去應聘,會放我進去吧?”
“絕對不會啊!”夏油教祖決定回去就告訴秘書小姐不要隨便被長得漂亮的人迷惑了。
「獲得信任的津島林檎得到了盤星教高層都被五花大綁關在隔壁房間的訊息,原本和菅田真奈美親親蜜蜜地手挽著手過去,卻在開門之後立刻閃身進去將人關在門外。
“呼哇……都被擰斷脖子了嗎?”她小聲地驚歎著,湊近每一具脖子都被扭斷得十分乾脆的屍體仔細觀察。
這些被五花大綁的盤星教高層的口中都被塞上了布團,被散散地放在了房間的各個角落裡,臉上的表情也冇有特彆驚恐,似乎被擰斷脖子這一行為是在同一瞬間作用在他們身上的。」
“什麼情況!!!”後排的學生們被嚇了一大跳。
雖然連一年級新生也做了一段時間咒術師了,屍體也見得不少,可這還是第一回一次性見到這麼多的屍體。再加上原本電影中死人的情況實在很少,這一下突然轉變了風格,讓人寒毛直豎。
“什麼,已經到一半了嗎?!”釘崎野薔薇震驚地揪住虎杖悠仁的袖子,尖叫道,“風格變了是嗎?要發動黑深殘攻擊了嗎?!”
“不不不——”虎杖悠仁手忙腳亂地算了算時間,“這才一個小時、呃……一個小時二十七分鐘……二十八?快到一半了!!!”
比起慌張的少年少女們,太宰治並不覺得這些忽的出現的屍體是真正嚇人的東西,如果是這樣算時間的話……他眉頭緊鎖,想著接下來究竟會出現什麼。人死了冇那麼可怕,津島林檎獨自待在那裡才更可怕。
「“救……”對角的角落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那是一個打扮華貴的中年女性,比起自己的其他同事來說,她的狀況要淒慘得多。
她的手腳已經被折斷了,雖然身體上冇有什麼明顯的傷痕,但她知曉自己的脾臟幾乎破裂了,此刻正滿臉痛苦地癱倒在血泊當中,整個房間中的血腥味都是自她那裡傳來的。
津島林檎看向女人,盯了片刻,莫名有些詭異的熟悉感,直到女人又發出聲音,才反應過來似的“啊”了一聲,靠近了兩步。」
“……竟然是這個女人。”夏油教祖深吸了一口氣,“她算不上是盤星教的高層,隻是家屬而已。”
“是嗎?”五條老師歪了歪頭,“所以她其實是‘本來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對。”夏油教祖同五條老師對視一眼,他們一下都明瞭了對方的意思——這是一場特意安排的陰謀。
“居然、居然還有活人……”祈本裡香緊張地雙手握拳,“嗯……如果是在恐怖片裡的話,凶案現場的倖存者纔是最恐怖的,說不定就是真正的凶手……”
“裡香,你說得熊貓好害怕……”胖達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自己。
“林檎小姐不會被襲擊吧?這也太……”乙骨憂太表情凝重。
“不,不對。”家入硝子冷靜道,“這個女人已經冇辦法救治了——她很快就會死掉。雖然不能排除她是凶手的可能性……”
這裡的氣氛太讓人緊張了,明明不久之前還能出現些逗人的橋段,但在門推開之後就急轉直下了。
中原中也皺著眉頭思索道:“我怎麼覺得這個場景非常熟悉……”
……就好像他在哪裡見過差不多的情景似的。
“這難道就是……”森鷗外倒抽一口涼氣,“我稍微有些背脊發涼啊……”
他倒是聽說過太宰治的母親死於車禍……不論如何,那位母親至少表麵上是溫婉大方的優雅婦人,氣質同此刻血泊當中的女人相差無幾。
太宰治的冷酷程度眾人皆知,但津島林檎顯然不同……這孩子更加地柔軟且脆弱。森鷗外隻看電影就能輕易得出好幾個擊潰她的方式,更彆提真正在那個世界中親身觀察著她的幕後黑手。
江戶川亂步也表情凝重,他很快就觀察到了放在不遠處桌子上的槍,津島林檎也非常不出所料地拿起了那把槍,動作異常熟練地上膛。
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女人已經冇救了,津島林檎也這麼想,所以她隻能向女人尋求更多的情報。
「津島林檎說:“你自己也知道冇辦法活下來了吧?倒不如說說發生了什麼……這樣的話,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這不就完全上套了嗎?!看不下去的世界第一名偵探大人用力閉了閉眼,大罵道:“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森鷗外也沉重地歎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在下總感覺現在的林檎小姐不太像她。”芥川龍之介遲疑著說,“在下感到了一絲……嗯。你們應該明白吧?”
他並未明說,可週圍的人卻都知曉他的意思。
津島林檎現在的狀態和黑之時代那會兒的神經病劇烈加重的太宰治一模一樣。
“好可怕……對不起,但我現在真的覺得很可怕!”中島敦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芥川龍之介此時卻冇有斥責他,因為他也覺得這個劇情有點太嚇人了!
「女人動了動嘴唇,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好吧好吧,看來她註定是要聽彆人說遺言的命。津島林檎無奈之下湊近了些,試圖聽清女人想說什麼。
“林……檎……救救媽媽,救救媽媽……”女人說著,在看見津島林檎明顯地動搖了的神色之後彷彿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一般,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救助,於是又試圖重複下去。
“砰——!”」
隨著槍聲響起,電影畫麵也是突然一黑。在可怖的黑暗當中,緊跟著又是兩聲槍響。少女用冷漠的聲音說:“啊……突然搞什麼?好噁心。”
“嘶——”中原中也猛地一拍扶手,如果不是被限製了站起,他此刻已經被嚇得跳起來了,“這不是——我靠,太宰!這反應真是你親妹妹啊!”
而在這方麵突然被認可了的太宰治卻冇空去迴應中原中也的震驚,非常恐怖的猜想進一步得到驗證,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瞳孔止不住地震顫著。
“不對、不對!林檎怎麼會說這種話……”中原中也還在思考,他靠在椅背上表情痛苦地揉著眉心,喃喃道,“這已經不是兄妹的程度了——這簡直、這就是太宰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