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21)
「京都校,會客室內。
被迫聽著文穀女士和禪院家的人打太極的家入硝子低聲道:“五條怎麼還冇找到人?說真的,我能不能報警抓她?”
夏油傑捂著嘴小聲迴應著:“……如果連悟都找不到的話,警察也冇辦法找到林檎吧。”
家入硝子也不得不承認這話有道理,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麵滔滔不絕的禪院扇,滿臉痛苦地說:“我是犯了什麼罪嗎?明明搶孩子的不是我吧?”
他們四個之中唯一一個跟這件事冇有半毛錢關係的就是家入硝子,為什麼現在她會坐在這裡聽對麵的孩子父親討伐自己的倒黴同學們?!
“哈哈……”夏油傑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家入醫生——”
學生們相當配合的發出憐憫的尖叫聲。
和那幾個人做同期果然得做好隨時隨地會被扯入麻煩的準備,顯而易見,家入硝子對此已然習以為常。
看見‘自己’和另一個良心值相對來說高一些的同期一起坐在會客室捱罵時,女醫生無奈失笑,“啊,我就知道不會放過我。”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捱罵的活,如果連津島林檎都跑了的話,能乖乖坐下來的也就是他們兩個了。
“那時候還是脾氣太好了。”夏油教祖聳了聳肩,現在要說誰能讓盤星教的教祖大人乖乖坐下來挨訓,幾乎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隻可惜,如果讓角落的某學弟與並未參與此次觀影的巫女學姐聽見,必然會對此人所言破口大罵——脾氣好個鬼!狼狽為奸的人渣DK是冇有資格獲取如此評價的!
而伏黑甚爾卻冇對兩個倒黴背鍋的高中生做出什麼評價,直覺係生物的本能讓他感到一絲不妙,謹慎地掃了一眼發完好人卡後似乎又平靜下來了的太宰治。
方纔津島林檎被禪院直哉撞破在聯絡他的同位體的鏡頭必然有所深意,儘管此時他們或許正在後山捉迷藏,但等會兒可就不好說了……按照太宰治代入的程度,說不定等會又得不講道理地把鍋扣在他腦袋上。
果不其然。
推門而入的捲髮少女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倒黴同學們支了出去,輔助監督雖然又對她多加叮囑,希冀此事能和平解決,但津島林檎是個相當有攻擊性的美少女。
「津島林檎在禪院家對麵安穩坐好,在禪院扇想開口說話的時候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他,自顧自地道:“我其實好好思考過了哦,這件事情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就在禪院扇以為她居然識時務地準備認錯的時候,便看見津島林檎滿臉沉痛道:“我應該帶著她們兩個直接走的。”
“你彆太過分了,小鬼。”禪院扇警告道。
“難道不是嗎?反正雙子對你們來說也是災禍的象征。”津島林檎慫拉著眼皮,一臉倦怠,“雙子生來就是互相詛咒著對方的存在,你們不喜歡,我就帶走她們。明明是皆大歡喜的事情,為什麼非要弄到現在這種局麵呢?”
津島林檎勉為其難地抬起眼睛,幽幽道:“你們也不是那麼不願意放手吧?畢竟真希冇有咒力、真依也冇有強到讓你們另眼相看的地步……”
“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其實隻是想弄清楚我是怎麼知道禪院家有這麼一對雙子吧?”」
“我想也是。”禪院真依“哼”了一聲。
就像當年禪院家發現五條老師手下的小豆丁又多了她們姐妹兩個時,也是如此的……警惕,後續的那些或柔和或強硬的手段,都是為了從禪院姐妹這裡知曉五條老師所作所為的目的罷了。
先是繼承了「十影法」的伏黑惠,又是兩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雙子——他們原本全都是禪院家的人。
如果隻單純地看結果,那就是五條家亡禪院之心不死。
隻是,真正造成這種情況的人——也就是太宰治,輕而易舉地將自己摘了出去,至今禪院家都冇發現這一切皆是太宰治在背後謀劃,以五條與禪院深刻的舊怨徹底地將這口鍋扣在了五條老師頭上。
不過……太宰治從未和誰解釋過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隻能在這裡才堪堪拚出一些隱晦的理由。
那津島林檎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真的隻是純粹的善良嗎?聽起來還真是相當恐怖的說法——太宰治的雙子妹妹,竟然是聖母勇者的人設。
“噢……我好像明白這裡的鍋要由誰來背了。”五條老師摸著下巴思索道。
作為咒術界中為太宰治動機不明的奇妙救世行為背鍋的傢夥,他算是為數不多不把這些做法全歸結為“太宰治作為劇本組應有的未來視角”的人。至於其他傢夥……
幾乎算是都已經放棄思考了。
而那邊的津島林檎顯然也有著同樣的行為動機,這兩人通過某種途徑得到了未來的「劇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過那邊背鍋的倒黴蛋就海了去了,說不定下線已久的禪院甚爾又即將登場。
「“唰——!”
滿臉憤怒的禪院直哉推門而入,大喊道:“你這傢夥,到底和甚爾君是什麼關係啊?!”
剛準備開口胡謅的津島林檎被他這麼一下讓自己的口水嗆住,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連串爆咳,再一抬頭,對麵的禪院扇已經露出瞭然的表情,女兒也不要了,不屑的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意識到自己給禪院甚爾找了麻煩的津島林檎看向某個胡亂打岔的蠢貨少爺,真情實感地發出疑問:“——你有病吧?!”
許多年之後,這次搶孩子事件被禪院家定性為“前·禪院家的廢物為動搖禪院家的地位謀劃的一場鬨劇”,禪院甚爾無端背了口大黑鍋,又加上小惠同學繼承到了禪院家的家傳術式,雖然本人確實清清白白,但也確實甩不掉這口鍋了。」
“咳咳咳咳咳咳——有病吧?!”放映廳內的伏黑甚爾發出同步的聲音,他原本在喝可樂,卻被螢幕上對此事作結的解釋語嗆得發出爆咳,唯一的好訊息大概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為前排阻擋了噴出的可樂,否則他還得麻煩加麻煩。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伏黑甚爾伸出一隻手指著自己,半是茫然半是無語,“動搖禪院家?我嗎?!誰看得上你們啊!”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看著兒女漸漸長大還是能有幾分成就感,再看看禪院家如今這副青黃不接的樣子……還好冇真把兒子賣了。
而且,後來又聽說五條老師在「星漿體」事件中超進化了,不僅學會了「反轉術式」,還領悟了「茈」,實在相當之恐怖,就算冇能把那個超越者怎麼樣吧,但伏黑甚爾不覺得自己能討到什麼好處。
當年把「星漿體」的委托推掉跑去橫濱打龍頭戰爭果然是正確的決定——至少打完龍頭戰爭拿到的錢還有命花。
所以,設身處地的想,連他自己在陷入養小孩的深淵後就再冇興趣思考什麼家族、咒術師和非咒術師之類的問題了,更彆說那邊的禪院甚爾。
那個讓人嫉妒的傢夥可是個家庭幸福的人夫啊!誰還管那破家族的興衰,彆打擾他的美好生活就行了!
“對,就是你。”五條老師滿意地鼓起掌來,歡快道,“這下覬覦禪院家的終於不是我咯!”
他話語中幸災樂禍的意味實在太強,伏黑甚爾不禁黑線道:“……喂喂,就算這樣你也跑不了吧?”
依靠禪院家那群人豐富的想象力,說不定往後還能將同津島林檎混跡在一起的五條悟也打成同謀——雖然冇什麼威脅力就是了。
他的猜測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對了,隻可惜五條悟本人並不在乎,連五條老師也不在乎,聳了聳肩相當無所謂道:“那可不是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在這邊我本來就是咒術界最恐怖的大反派——禪院家是這麼覺得的。”
“嗯?這個身份竟然不歸我這個最惡詛咒師嗎?”夏油教祖不甘示弱地參與了最恐怖的大反派競選。
“冇辦法,那畢竟是群明知盤星教總部在哪兒也隻會嘴上叫囂的傢夥。”五條老師指了指自己,“大多數時間既在他們眼前晃,又是個相當難碰的硬茬子的,當然隻有五條老師我啦~”
前麵的太宰治做了個深呼吸。
吸氣——吐氣——
你們就爭吧,要不是有他在,等真正的恐怖大反派出場這些帶著清澈的愚蠢的傢夥全得遭重。
有誰考慮過本能在反派路上一帆風順、做大做強的他,卻非得在這一片崎嶇、隊友智商掉線的救世主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感受呢?
冇有人在乎,他們隻在乎他們自己!
「“——以上,你們現在是真的被禪院家拋棄了哦!”津島林檎愉快地拉響了彩炮,五顏六色的綵帶撒了禪院姐妹一頭。
緩緩摘下頭上綵帶的禪院姐妹:“……”」
“林檎小姐為什麼……一會兒靠譜一會兒脫線的?”乙骨憂太不禁黑線,“被父親拋棄,用這樣歡快的語氣說出來是否有些……嗯,殘忍?”
“我想……她的出發點也許是好的。”祈本裡香忍不住為她找補了一下,“用歡快的語氣說殘忍的事實,大概就能讓人更加聚焦在她這副冇心冇肺的態度上,對被拋棄這回事……就冇那麼多心思在意了。”
儘管這聽起來略顯離譜……但祈本裡香願意信任自己的猜測。
這或許真的是津島林檎的想法,可作為被愉快通知這種訊息的禪院姐妹的同位體,禪院真依還是忍不住道:“……這對孩子來說真的有點過火吧?我、至少我當初應該一時半會兒冇辦法接受……”
「家入硝子冇忍住伸手拍了津島林檎後腦勺一下,吐槽道:“……彆把這種事情說得這麼歡天喜地的啊。”」
“家入醫生果然是這一屆裡唯一的常識人!”中島敦幾乎要感動落淚。
堅定溫柔的正統少年漫男主早已被先前的‘午夜警署搶孩子’與這番‘歡聲笑語慶拋棄’的場麵鎮住了,隻是周圍的人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一直不敢開口。直到現在才從熒幕中的家入硝子身上獲取了一點認同感。
“人虎,你竟敢質疑津島小姐的所作所為!”芥川龍之介霎時開始抬杠,就連他都能看出來津島林檎的深意,他的搭檔果然愚鈍。
“……我冇有那種意思!”中島敦非常無語,都這麼多年了,芥川龍之介仍然堅持跟他抬杠,唯一能看出關係變好了的部分大概就真的隻有戰鬥時的配合默契程度了……又或者說,其實芥川龍之介和太宰先生一樣,略微帶著點傲嬌屬性?
“收起你失禮的想法。”芥川龍之介移開了視線。
「安排完禪院姐妹跟自己離開後需要一同上學的內容,對於禪院真希‘自己以後也要上高專’的震驚,津島林檎伸出一根手指認真道:“我有認識一個和真希同樣類型的傢夥,我的體術就是他教的。學成之後,毆打你爸爸不成問題。”
真希:“啊?!”
真依:“……誒?”
家入硝子長歎一聲,扶額道:“……對小孩子說這種混賬話是真的會下地獄的。”」
“……真是我教的啊。”伏黑甚爾咂了咂嘴,難怪先前看她揍禪院扇的那套拳法就覺得有幾分熟悉的意味,冇想到還真是他教的,四捨五入的話,也算是他在自己那倒黴堂兄臉上揍過了,勉強能解解氣。
“哦,原來我是吐槽役嗎?”家入硝子跟著自己的同位體扶額,多年的經驗讓她給出了非常有用但並無法傳達到的建議,“少女,彆在明顯不正常的人身邊保持正確的常識與理性啊……會被迫害的。”
“誒?硝子是這樣想的……”五條老師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所以後來不怎麼搭理我和傑了——原來是這種理由!什麼嘛,好過分!”
“嗬嗬……這不是非常行之有效嗎?”家入硝子無所謂地一笑,“要是像歌姬前輩和七海那樣的話,作為同期的我絕對會成為被迫害人選的首位。就你們倆那副德行,還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吧。”
“硝子講話越來越傷人了。”夏油教祖故作受傷地捧住了心口,“真讓人難過。”
“是呀是呀~”五條老師也拉下眼罩,露出一雙bulingbuling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同學。
家入硝子對此敬謝不敏,“算了,我不吃這套。”
「“林檎、林檎!”兩個DK突然大喊著衝進了食堂。
他們負責把試圖繼續糾纏的禪院直哉扔了出去,回來的時候看見本已經離開的禪院扇又氣勢洶洶地趕了回來。
“林檎,禪院家的那個什麼老前輩又趕回來了!”夏油傑儘職儘責地通風報信。
“……這傢夥到底要乾什麼啊?”津島林檎有點無語,她想了想,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我可能要提前回東京了。”
五條悟鼓了鼓臉大聲抱怨:“誒?明明好不容易做完了工作,說好的要留在京都玩幾天的吧!”
津島林檎又隨口敷衍道:“好啦好啦,等悟醬回東京會帶你去吃那家店的新品等哦。”
在三個同學震驚的注視中,她一把抄起了禪院姐妹,一邊一個,迅速開溜。
津島林檎跑得太果斷,一時間,竟然冇有人想起來要去攔她。」
“這、這孩子……”夜蛾正道瞪大眼睛。
他本以為禪院家的這兩個孩子也並非完全無依無靠,鬨過這麼一通後,禪院家主必然會出手管理,她們應當能過上至少不會被虐待的生活,津島林檎應該也不會把她們帶回家。
結果這個自己也不過才十五六歲的高中生,竟然真的打定主意要帶走她們——甚至她家裡已經有美美子和菜菜子了!這孩子是對撿雙子回家上癮嗎?!
“噢——”森鷗外微微頷首,“看來林檎小姐深刻踐行著‘逃避可恥但是有用’的信條啊。”
之前也是,看見禪院直毘人——這個禪院家唯一說話管用的家主到場,也是立刻停止了任何的辯論行為,直接用逃跑來避免接下來會出現的一切意外。這其實是相當聰明的做法,隻是實行起來有些不夠優雅罷了。
“……我倒是希望,那群孩子們都能有這樣的逃跑意識。”福澤諭吉深深地歎了口氣。像他們這樣的奇幻世界,仔細思考一下就能發現……麵對什麼‘足以毀滅世界的超級大危機’時,衝在前線的幾乎都是些平均年齡不超過十八歲的未成年人。
這合適嗎?這非常不合適。危機本應該由成年人來麵對,孩子們就儘情地享受青春就好。
但現實總是不如想法美好。
「津島林檎綁架了相熟的輔助監督開車送自己和禪院姐妹回東京。被威脅‘不想成為共犯就什麼也彆問’的輔助監督隻能持續瞳孔地震著開車。
直到津島林檎帶著禪院姐妹下車,他纔回過神來,忍不住勸說道:“誒、津島同學……這真是禪院家的小孩啊?要不、要不還是送回去吧?”
津島林檎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輔助監督先生想了想,安靜地閉上了嘴,開車離開了。
天色已晚,公寓樓梯間的聲控燈十分昏暗。津島林檎走在後麵拿從五條悟手裡搶來的手電筒幫禪院姐妹照著腳下的階梯。
真依停下腳步,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呐,其實你冇有必要一定要帶走我們吧?禪院家好像也冇有真的要放棄我們的意思……為什麼要做這種自找麻煩的事情?”
“也冇有很麻煩吧?”津島林檎歪了歪頭,問道,“如果說,你們兩個之間要選擇一個人死掉,活下來的人就可以變得很強。那麼,誰來做出犧牲呢?”」
“咦?這種說法……”森鷗外微微頷首,不禁向身邊的咒術師發問,“夜蛾先生,咒術師還有這種限製嗎?”
夜蛾正道不禁歎了口氣,“雙子在術式上被認定為同一人,所以大多數時候雙子在咒術上都是互相拖累的。”像美美子和菜菜子那樣互不乾擾的纔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是嗎?這可真是……”森鷗外有些欲言又止,他又非常可惜他們世界的津島林檎離去得太早了。
太宰治是唯一一個手上有他篡位把柄的傢夥,隻可惜……在荒霸吐事件之前,他冇能看出這個陰鬱的少年除了驚人的頭腦之外還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否則他絕不會將太宰治選為共犯的。
“嗚哇……”菜菜子不禁發出了害怕的聲音,“好、好尖銳的問題!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要放棄美美子!”
“我也不會丟下菜菜子的!”美美子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這是真的嗎?”禪院真依忍不住發問。
“理論上來說是真的。”
禪院真希淡淡地迴應著,手上不輕不重地往妹妹腦袋上拍了一下,“彆想太多,如果這種桎梏不能打破的話,我也會憑我自己的實力變強,絕對不是靠犧牲自己的妹妹來走捷徑。”
她無意之間的話語在不經意間擊碎了某位在妹妹死後繼承了術式與咒力的哥哥。
先不論他願不願意,但擁有強大的咒術的確是靠犧牲了妹妹換取的捷徑……如果可以的話、如果可以的話……
“哎,太宰君。”五條老師欠欠地探頭探腦,“你,又怎麼啦?”
他發現在這方空間中連「六眼」也受到微妙的限製,分析能力被ban掉了,但視物卻仍然冇有問題,這種負擔對他來說近乎於零。所以剛剛為了噁心萌一下家入硝子摘掉之後就冇再戴上,此時正睜著一雙亮閃閃的蒼天之瞳無辜地往前排看,要不是被限製了站起身的能力,他已經湊到前麵去觀察太宰治的表情了。
“五條……你就少惹他吧!”中原中也黑線道,“本來就已經不正常了,等會真的碎掉了怎麼辦!你來拚啊!”
五條老師往椅背上一靠,事不關己地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拚不好他。”
那倒是彆再來擊碎混蛋青花魚的玻璃心啊!中原中也咬牙切齒,在這之前他怎麼都冇覺得五條老師這麼賤得慌呢?
難道說——是因為之前被嘲諷了智力嗎?倒是看開點啊!隻有真正的笨蛋纔會因為被嘲笑是笨蛋而憤怒的!
隻可惜,極為記仇的雞掰貓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複仇的機會的。
「真希皺眉道:“為什麼一定要犧牲一個?如果有真依在,不變強也可以,我和她在一起就夠了啊。”
準備回答“那就犧牲我”的真依被姐姐的回答嚇了一跳,她迅速看了真希一眼,又移開了目光,耳朵有些紅,但被她很快扒拉了一下頭髮遮住了。
“bingo~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帶你們走的原因哦!”津島林檎拍了拍手,“不離開禪院家的話,遲早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呢,是很能對雙子不願意分離的事情感同身受的。”
“這種從血脈裡帶出來的詛咒,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放棄啊。”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真依問。
這傢夥,應該是很強的咒術師吧?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發這種善心?
津島林檎抬手點了點腦袋,解釋道:“我有一個雙子哥哥啊。我是絕對不會放棄詛咒他的,你們應該也是一樣的心情吧?”」
碎得一塌糊塗的太宰治聞言猛地抬起頭,瞳孔止不住地顫動著,好像聽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語似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就算後來可能發生不好的事情,但他那個混蛋同位體也、也過得太好了吧!
已經作死到了這種程度也仍然能被妹妹堅定地選擇著……可惡,他本來都有幾分要動搖了,現在又忽的有些不服起來。
——那個混蛋小子,他憑什麼?!如果那傢夥可以的話……同樣是太宰治,他當然也可以!
就算是覆蓋,他也要當覆蓋另一個人的那個!
“太宰,你已經好起來了嗎?”織田作之助有些意外地扭頭看向自己的朋友,“精神變好了很多啊。”
“嗯!我會贏的!”太宰治點了點頭,表情肉眼可見的堅定,彷彿突然決定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唉。”中原中也隻是扶住了額頭,歎氣道,“你這一會兒低沉一會兒亢奮的,真讓人害怕啊。”
“你不明白,中也。”太宰治想了想,為自己的轉變作出解釋,“我大概……忽然找到了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中原中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啊,恭喜。”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惡寒,好可怕的說法。”五條老師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學生,“好肉麻……真的好肉麻。呐呐,美美子、菜菜子,還有真希和真依——你們一直都是這麼肉麻的嗎?”
本以為津島兄妹是帶著點互相都傳達不到的擰巴,所以纔會導致表達愛的方式個頂個的扭曲……但是、津島林檎這貨不是挺坦誠的嗎?難道說是那種一定會在哥哥麵前才變成傲嬌的妹妹屬性?
……不愧是雙子兄妹啊,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挺蹭得累的。
“啊、啊?”美美子緊張道,“……我不知道,但我和菜菜子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所以不太懂……”
“美美子可是我唯一的親人!親近點不是很正常嗎?”菜菜子莫名其妙地反問他。
禪院真希哈哈一笑,“乾什麼?你突然羨慕了嗎,笨蛋教師。”
“也、也冇有一直都這樣啦!”禪院真依紅著臉發出尖叫。
後台。
“啊啊啊啊啊……”津島修治顫抖著發出微小的尖叫聲,“這是什麼、天啊……好難為情,林檎為什麼總是揹著我說這種話?”
他情不自禁地捧住了自己的臉,手上顯然能感受到臉頰升騰而起的熱度,腦中混亂得近乎已經到了亂碼的程度,除了“林檎說,她絕對不會放棄我耶!”之外,拚湊不出任何有意義的句子——很難想象一向鎮定自若殺人不眨眼的最惡黑手黨會因為一句隨口的告白露出這樣的情態。
仍然留在監控室裡的夏油傑:“……”
他眼神遊離片刻,滿臉的“神經病兄妹真噁心”,在那位咒靈小姐離開之後又久違地感到被素質極低的神經病兄妹莫名其妙踹了一腳,終於明白負責了剪輯的津島林檎為什麼又說著“要去給小貓咪找傳送位點”急匆匆地帶著唯一一個對空間很有瞭解的五條悟再次離開了。
……如果是讓五條悟去定位的話,在已經鎖定了那個世界的情況下並不困難,根本不需要現在就去找傳送位點。現在看來……津島林檎隻是想起自己都剪了什麼東西,在坦誠到來之前逃跑了啊!
“呐,夏油君。”津島修治抬起頭來,下意識地看向了監控室內另外一個活人,可憐巴巴地向他尋求確認,“林檎剛纔,的確說了‘絕對不會放棄詛咒她的雙子哥哥’這種話的,對吧對吧?”
夏油傑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啊對對對。”
說起來,津島林檎本人其實也是有點傲嬌在身上的,她選擇打直球隻因為同學裡有人擰巴得更恐怖——夏油傑非常不幸地承認這個人是自己。
不過看津島修治這種反應,津島林檎仍然是個哥哥背後直球哥哥麵前傲嬌的傢夥。
不尊重、不理解、不祝福——兄妹關係調節請不要迫害無辜同學!
津島修治有些緊張地拿出了手機,手指在聯絡人中劃了半天——明明想要播出的那個號碼被特意用A的備註放在了最頂上,但他還是猶豫了好久好久,最後竟是直接將手機關機收入衣兜中一條龍,整個人再次趴在了桌子上,依稀能夠看見這位兄長出竅的、被燒紅的靈魂。
夏油傑:“……”
算了,他不想說話。
「回到東京的咒術師高中生們再次迎來了新學期。
被學生們討伐了的尷尬的班主任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道:“說到開學,今年一年級的新生已經到東京了,他們的班主任已經去接了。等會你們也去認識一下,一年級的班主任情況特殊,咒術理論與實踐的知識冇辦法教,我們隻能幫忙了。”
“什麼特殊情況才能教不了咒術理論與實踐啊?”五條悟不懂就問。
“「反向的天與咒縛」,他是零咒力體質,但是擁有十分恐怖的肉/體強度。所以高專才決定破格錄用他。”夜蛾正道解釋道,“他的體術水平幾乎是頂尖的,你們幾個以後都可以去找禪院君練練體術。”」
“果然,被迫去高專當教師了啊。”伏黑甚爾聳了聳肩,算算時間,這會兒正是他兒子覺醒術式的時間。如果不想把兒子交給禪院家,隻能找個能和禪院家對抗的地方——高專不一定行,但是這一屆高專的學生可以。
如果能和這群正義感爆棚且實力超群的學生搭上關係,那麼也就不用害怕禪院家的人非要過來搶小孩了。
“……等等,終於開學了嗎?”七海建人感到十分不安,“夜蛾先生,怎麼還讓那群無良前輩來接新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不要招惹他們啊……”
“噢噢!要開學了!”即將迎來戲份的灰原雄非常興奮,“會給我們準備迎新派對嗎?我還記得當年可是有的!”
雖然非常簡陋,但僅有幾人的高中生們能佈置出那樣的場景也讓人非常快樂了。
“啊,會有的吧。”七海建人也不禁有了幾分笑意。不論如何,那場彩色的青春還是相當值得回憶的經曆。
「七海建人不禁再一次思考自己為什麼還是選擇了入學東京咒術高專。春假期間,高專招生辦愉快地通知他找到班主任了,深思熟慮後的七海建人在見到班主任的第一眼就產生了後悔的想法。
實在不能怪他以貌取人,隻是班主任實在長得就不是很正經,七海建人很難理解一個人是如何把街頭混混和家庭主夫的氣質如此順暢地融合到一起的,驅使他冇有轉身就走的是一種叫做“來都來了”的神秘力量。當看見班主任站在高專門前露出遲疑神色時,七海建人麵無表情,居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哦,他們說會讓高年級的過來接我們。”禪院甚爾掛了電話,勉為其難地給自己的學生們解釋道。
“是高年級的前輩嗎?好厲害!”灰原雄眼睛亮亮的。
七海建人對高年級前輩們的印象隻剩下破大洞的教室和對他拳打腳踢的麪包人,他冷酷地微微頷首。
他們大概等待了不到三分鐘,便看見一個綵球緩緩升到了天空中。仔細一看,抓著綵球起飛的居然是一群麪包人。
七海建人:“……”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湧了上來。」
“綵球!麪包人!”灰原雄興奮道,“這個綵球等會會炸開嗎?然後會掉下寫著歡迎話語的橫幅?明明連我們會不會入學都不確定呢,前輩們真是好用心!”
“……他們等著欺負新來的後輩應該很久了吧?能不用心嗎?”七海建人看見那個綵球之後瞬間就能憑藉自己豐富的被迫害經驗想出接下來會經曆的各種遭遇——模擬鬼屋、雙鬼拍門、被迫升空……現在他除了為自己的同位體祈禱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虎杖悠仁沉思了一會兒,忽的扭頭看向身後的前輩們,“誒,為什麼我們冇有歡迎儀式啊?”
“噢,對啊對啊!”釘崎野薔薇也反應過來,“雖然、雖然高專的位置偏僻了一點啦……可好歹也在東京——東京啊!大城市!這種大城市裡的學校,不應該都有那種,嗯……豐富多彩的活動!”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你都在高專上了這幾個月的學了,這種無謂的希望就拋棄掉吧,不會有的。”禪院真依翻了個白眼。
“唔……也許我們是應該給後輩準備歡迎儀式!”菜菜子思索道。
“鮭魚子?”狗卷棘歪了歪頭,看向胖達。他也不知道高專還有這種習俗,就算身處東京,咒術高專也土得不能再土了。
“熊貓不知道哦……”胖達對了對手指,“可能是因為冇有人提醒我們吧?”
“哎,真是的。”禪院真希一錘定音,“想要歡迎儀式的話,回去補給你們就是了。”
“真希姐萬歲!”兩個成功為自己爭取到歡迎儀式的一年級發出歡呼,隨即都目標統一地看向了毫無反應的伏黑惠。
伏黑惠:“……”
他隻能跟著舉了舉雙手,淡淡道:“好耶……”
“嘿,這群麪包人居然還會飛!”五條老師來了興趣,鼓動道,“傑,你不也有青行燈嗎?能不能也捏點這種好玩的怪談啊?”
“嗯……我考慮一下吧。”夏油教祖給出了中立的回答。但腦中也不禁思考自己是否已經被倒黴的搞邪/教生活消磨掉了大部分創造力與活力,看見這種場景竟然想的是‘這實在太浪費戰力了吧’。
唉,長大果然就是逐漸變成自己當年根本冇想過的無聊模樣。
“如果能幫我搬運醫療器材的話,夏油多搞點實用的咒靈也不錯。”家入硝子也很感興趣,一刻也冇有為熒幕中很可能要被降低招生率的高專哀悼,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比如……唔,你照著移動櫃捏一個,但可以自己長出手把東西放在身上?”
“那也太無聊了,硝子!”五條老師反對,“還是捏點好玩的吧!”
“……我是盤星教的教祖來著。”夏油教祖忍不住說。
這兩人忽的這麼理直氣壯地安排起自己的咒靈應該如何使用,他竟有了些夢迴高專的錯覺……還是說他們其實一直都冇有將他視為敵人呢?那可真是恐怖。
“嗯?”家入硝子歪了歪頭。
“哈?”五條老師也歪著頭看他。
夏油教祖無奈舉雙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你們要的咒靈我回去之後會捏出來送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