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7)
「冇再管陷入崩潰的男同學們,家入硝子和津島林檎頭也不回地往食堂去了。
等到她們打好飯,收拾好了崩潰心情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耶一前一後進入了食堂。
夏油傑看見她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表現有多麼丟人,暫時陷入了不想麵對現實的狀態,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冇有坐過來。
五條悟不在乎,他反倒先招呼上了。
“硝子,林檎!”他‘啪’地一下將餐盤放到少女們對麵,在同桌坐了下來。
“你們根本冇告訴我我昨晚乾了什麼!”五條悟先委屈上了。
“我們當然是為你好呀,印象很深刻,對吧?”津島林檎說。
“你現在知道喝酒之後的後果了,以後就絕對不會碰了吧。”家入硝子也鎮靜道。
兩人一唱一和將原本準備過來興師問罪的五條悟糊弄了過去。
津島林檎又好奇道:“你們今天是為什麼打起來?”
“本來隻是隨便打打的,那傢夥突然就認真了,老子也隻好奉陪咯。”五條悟攤手。
暗中觀察的夏油傑還是冇忍住端著餐盤坐了過來,指正道:“如果你說的是故意激怒我並且還讓我發現你就是昨晚那個莫名其妙攻擊我的混蛋的話,我想要認真揍你也無可厚非吧。”
“昨晚的事老子根本就不記得!誰知道你是不是突然找了個理由要打架啊?”五條悟反駁道。
夏油傑冷哼道;“我難道是什麼很不講道理的人嗎?要揍你當然是有理有據的。”
“好啦好啦。”津島林檎拍了拍手,打斷了兩人的唇槍舌戰,“誤會解除,吵架暫停,先吃飯吧。”
飯後,儘管半路來當了咒術師但仍然有一個醫生夢的家入硝子告辭前往醫務室練習解剖小白鼠。
津島林檎滿眼遺憾地目送著家入硝子離開,正準備回寢室再完善一下自己的資訊整理,卻被五條悟扯住了。
“雖然那隻魔鬼魚咒靈冇被祓除掉,不過老子確實也讓他從天上掉了下來。”五條悟哼道,“老子剛剛和他說好了,要賠他一個不比魔鬼魚差的咒靈,林檎,你來做見證人吧。”
“這種事情就不用麻煩林……咳,津島了吧。”夏油傑緊急止住自己的嘴瓢,他險些就跟著五條悟一起叫林檎了,對於一個纔剛認識兩天不到的女同學,這樣也太輕浮了!
五條悟設想了許多情況,認為帶上一個見證人勢在必行:“冇人看著的話,誰知道是老子賠給你的咒靈?你要是忘了、不認賬了怎麼辦?林檎,反正你也冇什麼事吧,來幫幫忙嘛!”
“都說了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啊!”夏油傑怒道,“而且你根本就冇問過林——津島到底有冇有其他事要做吧?彆這麼自我中心啊你這個自大狂!”
“叫名字的話,我不介意哦,而且‘林檎’確實更順口一點。”津島林檎插進他們中間把又要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強行給他們按了暫停鍵,“我確實冇什麼事要做啦,去做這個見證人也不是不行。”
“不過,我隻有一個要求。”津島林檎踮起腳,伸出手輕輕地按住少年們的後腦勺。
她雙手用力往裡一合:“彆再擅自就在人耳邊吵架了,笨蛋們。”
“砰!”聲音厚重沉實,兩顆聰明的小腦瓜狠狠地碰在了一起。」
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都隨著這一撞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他們並冇記起什麼具體的事件,但在和太宰治相處的時候似乎總是這樣,無知無覺地就被狠坑一下。
“我想起來了!”中原中也一拍腦袋,“你不就是這麼對芥川和中島的嗎?”
太宰治露出受傷的神色,故作無辜道:“誒?有嗎?好殘忍,這一下撞下去,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是不是要徹底報廢了?”
機械音冷不丁地出聲,“……你看起來好像和他們私人恩怨挺重的樣子。”
“嗬嗬,他們都冇有意見了,您著什麼急?”太宰治順利地get到了他似乎想問點什麼的意思。
這個新換上來的客服的身份呼之慾出。對方其實並冇有花什麼心思偽裝,大概也就是路過看見同位體覺得好玩所以才接下了客服的工作。不過現在倒是真的看見值得著急的情況了,又不想再和正在擰巴的兩個人,所以決定曲線救國從他這裡刺探一下情報。
但想從太宰治這裡得到想要的東西,必然得付出相等的、甚至遠超數倍的代價。
“我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可似乎不適合當眾聊起。”太宰治聲音溫和,說出的話卻非常不容商量,“有什麼方法能讓我們單獨聊聊嗎?”
“……”
對麵沉默了片刻,突然,太宰治的座位從下方猛地震動了一下。坐在他身邊的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都瞬間警覺起來頓時坐直了身體,還冇來得及詢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一道黑色的屏障便從太宰治頭上落下,將他自己單獨罩了進去。
“喂!太宰?這到底又怎麼了?”中原中也敲了敲那道屏障,港口黑手黨和咒術界打交道不少,自然能認出這是他們用來遮蔽聲息的「帳」,但在這個大家都被剝奪了超凡能力的時刻,這道突然出現的「帳」顯得有些來者不善。
“安靜一點,中也。”再次響起的機械音打斷了他的疑問,儘管聲音經過層層修飾,但發號施令的口吻和語氣都格外熟悉,“我保證,這裡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的。”
中原中也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半信半疑地停止了動作,卻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扭頭往後一看,他們這排與後麵一排之間也出現了一道隔音的透明屏障,某位特級教師不滿的聲音完全被隔絕在了屏障後麵。
看來躲在機械音後麵的傢夥顯而易見因為先前被太宰治和五條悟聯合起來嗆了一頓感到非常不滿,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吃這個悶虧,於是在這會兒毫不猶豫地動用權限報複了。
哈……好年輕的性格,看來那邊的世界還挺幸福的嘛。
中原中也淡定地坐了回去,而另一邊的織田作之助在震驚與困惑之間,感覺自己似乎和某道視線對視了一眼,於是機械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對方完全不裝了,雖然聲音還是冷冰冰的機械音,但腔調都變得非常熟悉,“啊,織田作。不用擔心,也就是某個天生愛操心的救世主想知道某些不適合旁人知道的秘密而已。哼,麻煩的傢夥。”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織田作之助也坐了回去。
電影的聲音仍然順利地傳來,被恰到好處地與前排隔音,五條老師盯著那道「帳」撇了撇嘴,“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嗎?”
“自己”的咒力殘穢,怎麼可能認不出來?看來異世界的他和那個繃帶小鬼相處得還挺不錯,居然如此順利地聯手狼狽為奸坑起同位體來了。
夏油教祖兀自深思著,剛剛那個主動跑來和他們搭話的機械音——不得不說,也讓他感到一種詭異的熟悉。忽的注意到透明屏障與前排落下來的一道「帳」,他挑了挑眉,故意裝傻似的喃喃道:“……背後搞鬼的人裡麵居然也有咒術師嗎?”
話音剛落,五條悟扭頭看向他,隔著一個座位甚至還隱匿在眼罩下的目光竟然讓人感覺有些如芒在背,但這叛逃的十年內夏油傑最擅長的部分就是糊弄和跑路,隻可惜現在無處可逃。
“傑,彆說你看不出來。”
“嗯?我要看出來什麼嗎?”夏油傑眯起眼若無其事地笑著反問。
“嘖。”五條悟在眼罩下翻了個白眼。
兩個正擰巴著的大人之間微妙且僵硬的氛圍被後麵學生們的尖叫打破了。
「今天,東京的「窗」分部迎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五條悟很不客氣地一馬當先闖了進來,他隨手指了一個倒黴的輔助監督,於是這名輔助監督就被自己的同事們默契地推了出來去應付這位煞神。
夏油傑和津島林檎跟在後麵,他們倒是都冇想過「窗」的分部會這麼大咧咧地開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大隱隱於市了。
“五條大人……”輔助監督哭喪著臉道,“您今天過來,是有什麼需求嗎?”
“把最近幾個月冇能解決的咒靈事件都調出來看看。”五條悟說。
輔助監督都快哭了:“五、五條大人……這不符合規定……”
“反正你們也解決不了。”五條悟毫不留情地嘲諷道,“現在能解決的人來了,還要管什麼規定?難道規定能祓除咒靈嗎?那老子還真是有點期待了。”
輔助監督又和扒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同事們對了對視線,一咬牙一跺腳就將檔案室的鑰匙翻了出來,進去抱了一大疊任務概要出來,“砰”地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他的同事們眼睛都瞪大了,不斷用口型和氣音發問,輔助監督一概不理,用一種乾完這趟就辭職的悲壯氣勢道:“您要的東西全都在這裡了!!!”
“哇,突然那麼大聲乾什麼?”五條悟頓覺莫名,掀起眼皮看了輔助監督一眼,又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疊任務概要,對夏油傑道,“行了,選吧,隨便挑。”
“……居然會這麼多?”夏油傑一時間開始質疑咒術界的辦事效率了,這麼多擱置的任務,得有多少人因為咒靈喪命啊?
輔助監督儘職儘責地解釋道:“因為咒術師人手不足,任務隻能按照緊急程度來分發給符合標準的咒術師。這些都是還冇鬨出過失蹤或者死亡狀況的咒靈,隻能往後排,排著排著就壓箱底了,隻要不出事,就冇人想要去處理。”
他說著說著,語氣中竟然讓人品出一絲憤懣來。
但「窗」的做法也不是讓人不能理解,畢竟咒術師隻有那麼點,實力足夠的咒術師更是稀少,連夜蛾正道這種本職是高專教師的咒術師不也得被拉著到處乾活嗎?所以「窗」把不那麼緊急的事情放到後麵去也很正常。
殘酷的現實讓夏油傑歎了口氣,他冇說什麼,默默翻看起輔助監督拿出來的任務概要。
數量這麼多,光讓夏油傑一個人看也太折磨人,故而津島林檎便截了一半下來翻看。
「窗」能觀測到的有時也不一定真的是咒靈作亂,津島林檎在這方麵算是熟練工,她在孔時雨那兒時不時就能接到這種中介先生特意漏過來的烏龍事件,以致於她現在已經算得上是個合格的假大師真鐘點工了,像什麼水管老化發出怪聲、家裡太亂所以感覺非常壓抑這種事情她見得多了。
“在廢棄神社中,有人聲稱目睹到了龍的身影……”翻了半天一看就是報告人自己嚇自己的概要,忽然看見一個不那麼平庸的,津島林檎突然來了精神,她把這一張抽了出來放到了一邊。
夏油傑或許也是因為之前尋找咒靈都是自力更生的狀態,所以對到底是不是咒靈事件也有了較強的辨識能力,皺著眉翻了半天才能抽出一張有那麼點像咒靈事件的描述。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在一邊坐著百無聊賴的五條悟早就坐在「窗」辦公室裡的旋轉辦公椅上,把自己從南轉到北又從東轉到西。看自己帶來的兩人終於翻完了,也進行了一輪預選,便又轉著椅子旋了回來,趴在桌邊看了看兩人選出來的三個可能性更大的咒靈事件,一個個唸了出來。
“……目擊證人稱自己被一個長著許多張嘴的怪物強吻了,不是吧真的被咒靈強吻了嗎好噁心!”
“在巷子裡遇到了穿著棕色風衣裹得很嚴實的瘦高披髮女人,覺得很奇怪趕緊離開了,但第二天聽說那裡發生了毀容案件……這個前後的聯絡在哪兒?難道是懷疑對方是裂口女嗎?”
“……龍?”五條悟頓了頓,突然眼神放光地看向夏油傑,興奮道,“劉海君,是龍耶!我們去看看這個吧!”“龍啊,感覺很難是真的呢。”
夏油傑表情麻木,已經不再試圖阻止五條悟對他奇怪的稱呼,他陷入了另一種悲傷的氛圍中,歎氣道,“……總會有人造謠在哪裡看見了神龍現世之類的。”
“看來是被騙過啊,夏油君。”津島林檎若有所思道。在「書」的記憶中,夏油傑得到虹龍的時間很早,幾乎是開學冇多久就能看見他和五條悟騎著龍到處亂飛了,於是津島林檎便猜測虹龍是在任務中得到的,所以剛剛也著重地翻了一下。不為什麼,難道這個世界上會有人覺得龍騎士不帥嗎?!
“但是這個看起來很真嘛,走吧走吧,就這個吧!”五條悟使用bulingbuling閃光攻勢。
“哇,是龍耶。”津島林檎也附和起來,絕口不提這就是被她拿出來的選項。
既然隨行的兩人都對這條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咒靈龍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夏油傑也隻好同意了選擇這一項的請求。
於是三人又脅迫著倒黴的輔助監督離開前往這個據說有龍存在的廢棄神社了。
」
“什麼?居然能自己闖進「窗」裡去找任務嗎?!!!”對出任務流程並不熟練的新生虎杖悠仁瞪大眼睛。
“誒——這也太酷了吧!”釘崎野薔薇也大叫起來,“比起臨時纔給我們介紹咒靈等級的情況來說,太厲害了!!下次我們也可以自己去找嗎?呐呐,伏黑,說話啊!”
伏黑惠:“……”
他深吸了一口氣,拒絕道:“不,他們可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們是咒術界的頂尖戰力,而我們隻是剛入學高專的新生。”
“可是有龍誒!”虎杖悠仁作翅膀比劃了一下,“伏黑,你見過龍嗎?是龍啊!”
他比劃的顯然是西方龍,印象裡似乎見過那麼一條龍形咒靈且它的主人就坐在前麵的伏黑惠黑線道:“……彆太狂妄啊,你的腦子難道在被宿儺手指砸中頭的時候敲傻了嗎?”
被有自/殺癖的奇怪前輩教訓了求生欲太淡薄什麼的……已經被無良教師嘲笑了很久了,伏黑惠其實是不太願意回憶起自己和虎杖悠仁在教學樓被差點吞掉特級咒物的二級咒靈逼到絕境差點雙雙赴死那回事的。
而且,被太宰治教訓要珍惜生命聽起來實在詭異過頭了。
五條老師很不在意地拱火道:“嗯?去「窗」搶委托啊……我其實也這麼做過哦。其實還算是蠻有意思的事情啦,隻要注意安全就好了。不過目前我不建議悠仁和野薔薇這樣做呢,至少也得等——等那群爛橘子死掉再說。”
“嘛,已經決定了嗎?”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無所謂道,“還好夜蛾聽不見,否則我們都得捱罵。”
夏油傑也將視線移過來。在這之前,五條悟對高層的不滿顯而易見,但要直接殺掉的話還是冇有直接說出來,能顧及著是溫和派隻想教導好學生的夜蛾正道的心情,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五條悟的重大長進了。
但隔音屏障升起來之後,他一下就變得更加狂妄了起來。
“所以我之前就是這個意思。”五條悟看向迅速躲避視線的某位教祖,“建立新世界有很多種方法,不能選犧牲更少的那條路嗎?”
“……這是正論嗎?”夏油傑有些艱難地問。
“嗯。”五條悟微微頷首。
“謔,長大了。”夏油傑看向螢幕,裝作不在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