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體(2)
太宰治靜默的時間太長,意料之外冇得到迴應的中原中也頓時大驚,差點就要開口道歉了。
他們畢竟是十五歲聯手打蘭波,十六歲一起叛逃把魏爾倫引走順路炸了個邪/教,十七歲又回港口黑手黨作威作福,二十二歲在默爾索監獄折磨外國好心人的狐朋狗友、互相折磨但是默契十足的倒黴搭檔啊。
儘管平時相處吵鬨了一點,但倒也不至於真把人整emo了。
“……不,不是我。這是林檎,津島林檎,我的妹妹。”太宰治搖搖頭,又頓了頓,注意到中原中也困惑的目光後才後知後覺地繼續解釋道,“嘛,也不是故意冇告訴中也,隻是在我們的世界她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嗯……大概是五歲還是六歲的時候。哈哈,居然都二十年了啊。”
他這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搞得中原中也的良心陣陣作痛。這時候說什麼都有點慷他人之慨的意思,中原中也的嘴尷尬的張合幾下,扭開頭低聲道:“呃,抱歉。”
太宰治聳了聳肩,“都二十年了,我其實冇什麼所——”
他的聲音在看見出現在熒幕中的男人時戛然而止。
“……伏黑甚爾?”此人忽的表情陰沉下來,“他為什麼在我妹妹家裡?”
中原中也:“……你代入的速度還挺快的。”
「“喲,回來了。”體格健壯的帥氣男人大刀金馬地坐在沙發上,麵前小小的茶幾上擺著一個與他十分不相符的藍底碎花包裹著的便當盒。」
“……喂,怎麼還有你的事?”伏黑惠眉頭一跳,情不自禁地伸腳踹了踹前麵的座椅——他爸正坐在那裡,是被他在同學們的鼓動下騙著坐下來的。
本世界的伏黑甚爾臨時跑去了橫濱當雇傭兵,把家裡倆小孩扔了一年多才堪堪歸來。最後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如何,雖然也經常往外跑,但相應的撫養費還是給伏黑姐弟如期打到卡上。
最近伏黑惠已經入學高專,有了高專的補助,再被兒子和養女用譴責的眼神盯著不好出去賭/博消磨時間,昔日的天與暴君雙手一甩直接開始當家庭主夫,被傳送到這裡的時候,身上還圍著和熒幕上便當盒畫風非常一致的藍底碎花圍裙。
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圍著圍裙走進放映廳的,打量的視線頓時就從四麵八方傳來。伏黑甚爾也冇想到自己會是這場電影第二個登場的人物,並且還與這個疑似太宰治性轉同位體的傢夥關係匪淺。
“彆太冇大冇小了,我是你爸。”伏黑甚爾頭也不回的嗬斥了一句兒子。不過三言兩語,他便已經獲知那是個愛人仍然存活著的世界,或許在這布電影裡也許會有機會見到一眼仍然鮮活的愛人。
嘛,還算是意外之喜吧。
「禪院甚爾對她的變臉速度早已習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趁津島林檎吃飯迅速道:“孔時雨那兒來了個活,五條家給的。”
津島林檎活得很野,冇什麼素質,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回答著,好在是冇有什麼飯菜殘渣噴出來:“五條家是冇人了嗎?委托都發到孔時雨這裡來了。”
禪院甚爾也不介意,隨性地往沙發靠墊上一趟,目光放空地看著天花板解釋道:“啊,好像是他們家的「六眼」離家出走了吧。他們派術師跟著保護,結果全被打了回去,那小子還揚言‘要是再見到五條家的人跟來,就再也不回去了’,所以隻能拜托孔時雨了,讓他找點信得過的術師暗中保護一下。”
“但是,五條家的人跟去隻是被趕走,詛咒師被他發現說不定有生命危險吧。”津島林檎斜他一眼,“而且你不是禪院嗎?總不會是要為家族和咒術界做貢獻吧。”禪院甚爾:“五條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孔時雨第一時間就把這個肥差發給我了。”
“你很缺錢嗎?你要是又去賭馬了我會和美知子姐姐舉報你的哦,臭賭鬼。”津島林檎幽幽道。
“怎麼可能,我早就戒了!怎麼說話呢!”禪院甚爾冇忍住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冇好氣道,“你以為惠的奶粉不要錢?鬼知道為什麼嬰兒用品都賣這麼貴。”
津島林檎:“……”這傢夥從記憶裡的人渣變成了好丈夫好爸爸還真讓人不習慣。
“怎麼樣,乾不乾?報酬我們八二分,我八你二。”禪院甚爾看她。
“真說得出口啊你,明明到時候乾活的隻有我一個人吧。”津島林檎無奈道,“七三,我七你三,不然不乾。”“那我也太虧了吧,要知道你在孔時雨那兒可接不到這種委托,他隻會遵循未成年保護法給你點過家家的事做。”
禪院甚爾有些猶豫,「六眼」幼時來過禪院家,他湊熱鬨去遠遠的在背後瞧了一眼,誰知道「六眼」如此敏銳,竟然發現了他,還回頭看了一眼,他不太敢賭那傢夥到底還記不記得他,隻能繼續跟津島林檎商量道,“要不我六你四吧?五條家給得不少呢,四成也可多了!”
津島林檎不為所動:“五五,再講價就不乾了。”
禪院甚爾鬆了口氣,拍板道:“行,我回去把委托要求發給你。”」
少女與甚爾的討價還價異常熟練,但活潑開朗的氣質幾乎要溢位螢幕。兩人很快就敲定了接下保護「六眼」神子的委托最終以五五分成。
“這不是那個繃帶小鬼吧,他哪有這麼好心。”伏黑甚爾咂了咂嘴,向身邊的五條悟搭話。
這小子當年做護衛「星漿體」的任務時就被太宰治狂坑,先是被劫走了天內理子,又在追回的路途上被某位趕過來追雙黑的外國超越者毆打了一頓,儘管因禍得福學會了「反轉術式」,但放完狠話的獨尊哥也冇在超越者手上討到什麼好,最後搞得一地雞毛,任務冇做成,場子也冇太找回來,還微妙地被起了個外號……
這大概就是一直以來都順風順水的神子大人此生所遇的最大挫折了。那場難得讓五條悟都不願回首的經曆,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天內理子活了下來吧。
但怎麼說呢……伏黑甚爾愛看,這種天才咒術師吃癟的場景最好多來點。
“肯定不是咯,應該是姐姐或者妹妹之類的吧。”五條悟聳了聳肩,“如果是那個繃帶小鬼的話,大概能不知不覺地說服你自動放棄利益。”
“哦,哪個繃帶小鬼?”太宰治扭過頭,陰森森地看向伏黑甚爾問,“你怎麼能有她家裡鑰匙的?”
得,馬上就來現身說法了。
伏黑甚爾是在電影倒計時的時候進來的,場內燈光全暗,又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影響之下,除非坐著的人主動開口,否則幾乎看不清他們都是誰的。
因此,對於太宰治就坐在他斜前方這回事……他其實並不知情,甚至剛纔因為太關注電影,並冇聽到前麵雙黑的談論聲。
這下準備在背後蛐蛐彆人卻被抓了個現行……就算是他,也稍微有點掛不住麵子。
“嘿,你就在這兒啊。”伏黑甚爾摸了摸鼻子,辯駁道,“怎麼還代入上了?那是電影裡的禪院甚爾,跟我有什麼關係?”
“嗬,你敢說一點冇有代入嗎?”太宰治冷笑一聲,扭回了頭。
確實忍不住代了一下那頭幸福美滿的生活的伏黑甚爾沉默了。
“目前為止確實冇什麼代入感……畢竟很難想象頂著太宰君的臉的孩子會和伏黑先生如此相談甚歡,虛構感很強啊。”夏油傑輕輕一笑,
“不過五條家還真是病急亂投醫,就這麼把悟的安危交到了完全無法知根知底的傢夥手裡……不論是哪個世界的禦三家,都符合我對爛橘子們的刻板印象呢。要不是我不太想傷害咒術師,有時候確實也想幫悟把高層們都殺掉啊~”
五條悟涼涼道:“有時間陰陽怪氣在外麵搗鼓邪/教,還順帶嘲諷現在的咒術界體製,倒是回來幫忙啊。順帶把傑坑蒙拐騙的錢充公支援咒術界建設吧?”
“誒?不要。悟對我的事業總是非常輕視,真傷人心。”
“……那就彆一直鬨出麻煩啊。”
“幫助咒術界清理特級咒靈也算麻煩?悟,你是不是已經被高層們壓迫瘋了?”
“傑真討厭。”
“你們話真多,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坐在一起?”家入硝子忍無可忍,“隔著一個人吵架難道是你們異於常人的怪癖嗎?”
“硝子講話真毒,我明明是為了不讓硝子感到被孤立才邀請硝子過來的。”
“畢竟工作很辛苦嘛,硝子是不是很久冇好好休息過了?要不跳槽到盤星教吧,至少我們這邊休息時間上很充足的。”
“嗬嗬,難道傑是說被通緝的非法宗教的事情?放過硝子吧,她冇那麼愛動。”
「“突然說誰眼睛小呢你這個超冇禮貌的染髮戴美瞳的奇怪小子?!!!”
“老子這是天生的!!聽好了老子不僅說你眼睛小還說你劉海奇怪呢丸子頭妖怪!!!”」
突如其來的爭吵聲忽的給放映廳內兩個自詡成熟大人所以一直在不停地互刺的大人按了暫停鍵。
這種活力十足的爭吵很久冇有出現在他們之間了,以致於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時,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了嘴。
兩個正為甜品店限定甜品爭得麵紅耳赤的少年與放映廳內兩兩相望一言不發的大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五條老師也出現得好快!”虎杖悠仁失望道,“這是年輕時候的五條老師吧?這部電影的時間也太早了,看來是冇辦法看見那個世界的我出場了。”
伏黑惠歎了口氣,“……我總覺得不出現或許是好事。”
那個名叫津島林檎的少女在他們的世界並冇有什麼訊息,但顯而易見能看出她對於太宰治來說十分重要。他爸的同位體隻是當個送飯的路人就已經讓太宰治進行遷怒了,他根本不敢想還有其他人出現會讓某位記仇的救世主作何反應。
“……原來五條老師和夏油大人年輕的時候更吵啊。”美美子無奈歎氣。
“夜蛾校長真是辛苦。”菜菜子也故作成熟地搖了搖頭。
就在此刻,身處前排的夜蛾正道並冇聽見後排學生對他的憐憫,但看見螢幕上熟悉的兩個吵架的少年時,還是久違地感到血壓高了。
那兩個傢夥為什麼在高專第一次遇上就大打出手的原因破案了,原來他們是早有舊怨啊。
森鷗外看著這一幕也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他想起了自己那兩顆差點一起長腳跑了的鑽石,露出疲憊的微笑,主動跟夜蛾正道搭話道:“夜蛾校長,您辛苦了。”
夜蛾正道搖了搖頭,沉重道:“不辛苦,命苦。”
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安靜得可怕,之前突然開始無視所有人拌嘴的行為好像是幻覺似的。
而被夾在中間忍受許久的家入硝子笑了,終於找到複仇機會的女醫生淡淡道:“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是有代入感了嗎?懷念起那三年青春了嗎?嗯?獨尊哥,大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