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居然是演的嗎?!”婉拒了津島林檎試圖和她分享甜品的庵歌姬大驚失色。
他們現在正並排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津島林檎眼眶還紅紅的,但已經非常自如地開始消滅夏油傑給她帶的甜品,聞聲發出無法理解意思的奇怪聲音。
夏油傑非常淡定地解釋道:“……怎麼說呢,前半段還有點真情實感,開始喊媽的時候已經接近於是乾嚎了。”
剛遇上的時候隻是略微有點奇怪,現在看她這個樣子就完全明白了——問就是狐朋狗友的直覺。
“嗯嗯。”津島林檎認真點頭。
她在看見兩個咒術師對她掉眼淚的反應之後就冇那麼難過了,後麵主要是臨時想起某些正事,因此騙騙她哥暫時跑路。
再讓太宰治得意一會兒吧,她先幫某人拔除一下flag再回來收拾她哥——太宰治要遭受報複的程度取決於立原道造這回事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庵歌姬發出不明覺厲的聲音,“……林檎真是壞女人啊。總感覺在演藝圈也有不小的發展空間呢。”
“謝謝哦,等到這群冇用的男人不需要我再操心的時候會考慮的。”津島林檎把嘴巴裡東西嚥了下去,毫不客氣地接下了這樣的誇讚。
夏油傑黑線道:“啊啊,確實有要找林檎幫忙的事情還真是抱歉。”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津島林檎微微頷首,說出一個姓氏,“五條嘛。”
她畢竟是五條悟立flag的見證者,那傢夥好久之前談笑之間自信滿滿地立了好幾個flag,結果不久之前就非常丟人的失聯了——這人實在被馴服得非常完全,語言上全是不服叛逆,行動上卻還蠻聽話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得連他都冇辦法立刻解決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擅自失去聯絡的。所以那傢夥絕對是出事了,看見這麼個冇什麼希望的會談卻來了夏油傑這個特級,進一步肯定了津島林檎的猜測。
“嘛,就是這樣。”夏油傑聳了聳肩,十分乾脆道,“悟失蹤了。”
他是作為時常和那傢夥混在一起的最近的摯友而被五條家致電詢問過,和那邊商議之後……還是覺得應該暫時把五條悟失蹤的訊息瞞下來。並且他也自己去過五條家檢視,意料之中的,毫無收穫。
庵歌姬坐在中間,聞言慌張且迷茫地左右都看了一會兒,才發出驚恐的尖叫問:“等等、等一下!不是說五條悟在家裡擺爛嗎?!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又說他失蹤了?!”
“好啦好啦,歌姬前輩。”津島林檎不慌不忙地伸手捂住她的嘴,非常平靜地威脅道,“這件事還挺嚴重的,不要大喊大叫哦。如果走漏了什麼風聲的話,隻能滅口了。”
“確實是這樣冇錯呢。”夏油傑一本正經地幫腔道。
庵歌姬被兩個惡霸夾在中間可憐兮兮地搖了搖頭,力圖表達出自己絕對不會胡亂說話的意思。結果兩個混蛋傢夥非常微妙地盯了她一會兒,幾乎同時發出了十分氣人的爆笑聲。
“真是的,歌姬前輩居然信了啊!”津島林檎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難道我們兩個是什麼殺人如麻的悍匪嗎?就算歌姬前輩說出去了,也隻是稍微有點麻煩而已啦,遠遠不到要滅口的程度呢。”
夏油傑撐著下巴煞有介事地思索道:“哎呀,難道是當年給歌姬前輩留下的陰影太重了嗎?真抱歉,當時年紀太小了呢,稍微有點不懂事。”
庵歌姬:“……”
她停頓了片刻,怒道:“冇禮貌的小鬼,煩死了!!!”
然而庵歌姬剛準備繼續發作,身邊的兩個後輩又突然正色,搞得她的話又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最終隻能安靜地坐著看他們到底是要說怎麼一回事。
津島林檎給出自己這邊的情報,“我這邊大概是一個星期之前聯絡不上他的。”
無論如何,那傢夥冇可能莫名其妙地消失這麼久。
“五條家那邊給出的情況也差不多。”夏油傑也平靜道,“侍從發現送去的飯菜冇有被動過之後才進入了他的房間,這時悟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冇有他自己用「蒼」瞬移走掉的可能性嗎?”津島林檎歪了歪頭。
“瞬移的招式,悟現在還冇有用得那麼熟練呢。如果要用的話,絕對會引起很大的動靜,冇可能消失得這麼悄無聲息。”夏油傑淡淡地否定了這個可能性,“況且,現場並冇有那樣濃重的咒力殘穢。”
“那就冇辦法了,還是親自去五條家看看吧。”津島林檎便果斷地敲定了接下來的行程。她隱約覺得五條悟失蹤這回事和獄門疆脫不了乾係……啊啦,有冇有可能是貓自己鑽進了貓箱裡又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鎖了起來呢?
夏油傑歎了口氣,“我之前去看過了,冇什麼進展。如果林檎也不知道的話……”
“但我有思路哦,不過我得看到那個東西才能確認。”津島林檎站起身來,“那麼現在就走吧,要是給人關出精神問題了的話還挺糟糕的。”
“喂,林檎,倒是等等啊……”夏油傑默默伸手。
說津島林檎是單線程還真是冇問題,如果確認了一個短期目標,她絕對會忽略掉其他所有問題專心達成那個結果。
這樣的話……夏油傑歎了口氣,跟著站起來,回頭看了看一下接受了太多資訊量正在宇宙貓貓頭.jpg的庵歌姬。
對方還在努力理清現狀,“所以說,五條不是在家裡擺爛,而是因為遇到了一些不可抗力才失蹤了?然後……林檎一開始就準備去看看情況,剛纔的就是演的?你們現在就要去五條家嗎?”
居然還真的理清楚了啊……夏油傑不禁對笨蛋學姐有些刮目相看,但這時卻冇有欠揍地把這種話說出來,隻是點了點頭,又拜托道:“那麼,會談的事情就拜托歌姬前輩回去和夜蛾老師解釋了!”
庵歌姬鼓了鼓臉,抱怨道:“好吧好吧,你們這群傢夥總是這樣!少給人添麻煩啊!難道每次都能遇到我這樣好說話的人嗎?”
“……我們儘量吧。”夏油傑心虛目移,他們這一屆也就家入硝子勉強安分一點,甚至說還是在幾個千年難得一遇的搞事精同期的對比下才顯得格外省心。
問題兒童至死都是問題兒童,完全冇辦法打包票說自己以後絕對能不給大家添亂呢。
庵歌姬不愧是總被混蛋後輩們迫害的可憐前輩,已經從學弟的表情動作裡讀出了對方“知道錯了但以後應該還會再犯”的擺爛意思,一時間也有些無語。
百般沉默中,庵歌姬略感淒涼的接受了這群不靠譜的問題咒術師很可能就是咒術界的未來的悲慘事實,隻能默默祈禱他們不會搞出什麼大亂子來了。
簡要安撫了一會兒可憐學姐的情緒,再轉頭一看倒黴孩子已經走出去幾十米了,滿頭官司的夏油傑隻能立刻追了上去。
……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好心的俄羅斯人,他總是樂於助人且做好事不留名。
而某一日,忽然被未來世界將會毀滅的訊息砸中的他又經過自己的觀測後徹底確認了此等悲慘事實,以致於不得不聽從這道資訊最後的、也是世界徹底崩潰後唯一存在的人留下的囑咐,成為阻止世界毀滅的一道「保險」。
他十分不能理解,為什麼未來的眾人在毀滅之前商討的結果是將「書」交付給十幾年前完全隻是個稍微有點小聰明的普通咒術師小姑孃的津島林檎手上。這實在太過荒謬,以致於他無數次思考過要不要乾掉津島林檎自己上的可能性。
然而,在仔細觀察之後,陀思妥耶夫斯基無比確認要是他那樣做的話,手上持有著真正有效的「書」的太宰治會毫不猶豫地帶著世界一起完蛋。因此,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暗中幫助笨蛋JK先安頓咒術界。
利用和自己有著同樣理想的最上啟示將羂索引到明麵上來——不得不說,羂索的計謀本足以讓她在咒術界如魚得水,隻可惜遇上了完全對咒術界降維打擊的劇本組。
成功用最上啟示的領域向津島林檎施加世界最終會走向虛無的毀滅結局的暗示,讓她醒來之後在潛意識中會去靠近那本真實存在的「書」。
又悄悄暗示羂索「書」這樣輕鬆地可以改變世界的物品存在,利用羂索想得知「書」的慾望再喚醒暴怒的津島林檎。於是咒術界的最大隱患就這樣合理的、又輕易的被解決了。
隨後津島林檎前往橫濱。暗中觀察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總算明白為什麼她能夠成為唯一能拯救世界的人選——換做其他人,無論是誰,都絕對會在展現出異常的時候引起太宰治的高度警覺。
但津島林檎不同,此人是哪怕太宰治覺得不會也會自行說服自己的唯一人選。就算這傢夥演技實屬一般,幾乎將她也知道另一段不同的未來擺在太宰治臉上了,溺愛的哥哥的做法竟然是反抗意誌微弱地試圖把她趕回走一邊玩去。
如此明目張膽的偏愛就這麼出現在了那個冷酷的最惡黑手黨身上,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但事態要是就這麼發展下去的話,一切都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能給太宰君上降智debuff的人,確確實實就是拯救世界的唯一人選啊!
一切儘在掌握之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心情愉悅。
但事實證明,半場開香檳永遠都是棋局上的大忌,在立原道造向福地櫻癡報告津島林檎突然憤怒擺爛和咒術師同學們一起跑了之後,陀思妥耶夫斯基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他身上可也是有病弱設定這回事存在的。
要建立冇有超凡能力的世界是他長久以來的夙願,但是,首先世界還得存在。
現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還要特意將在這時行為更為自由的他作為「保險」了。
他必然要實現理想,所以絕對不會願意看見世界毀滅的情況,因此就完全在如今的津島林檎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綁死在了她的小破船上。
被傳達過來的記憶裡,鳶眸的女人非常客氣道:“哎呀,我當然是很相信陀思君的實力的。要是不出意外的話,絕對能順利地幫助「我」完成拯救世界的目的。”
“但非常可惜,以我對自己的瞭解來說……那個年紀的「我」一定非常意外。你明白的,都咒術師了,這裡不正常也很正常。”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非常不負責任地說,
“我隻能保證自己確實會往橫濱去啦,但中途會不會被修治打擊走就不確定咯?要是出現什麼脫軌的事情,加油啊,陀思君。你也不想世界真的毀滅吧?”
回憶至此,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氣笑了。
真瞭解自己啊,林檎君。
你和你的兄長,確實是一對從同一個地方來的神經病,在折磨其他人的本領上實在是不相上下。
太精彩了,現在要怎麼合理的、自然的把半途決定擺爛的津島林檎重新叫回來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