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大人在經驗豐富的醫生開出的特效藥的作用下迅速恢複了健康。此人非同一般的野心勃勃,就他目前給出的港口黑手黨四年規劃來看,他是真的準備將港口黑手黨做大做強。
中原中也非常訝異於太宰治的認真——至少在他們時常待在一起的搭檔時期,這傢夥是那種冇有人押著根本不屑於工作的人,雖然後來為了成功比他先當上乾部而瘋狂工作卷生卷死,但這種時間準確的給自己找麻煩的規劃,似乎不像是太宰治主動會做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太宰治把無所事事且地位微妙的津島林檎從首領辦公室趕走了。就算他的理由說得十分大義凜然,但中原中也想著這人在天台上突如其來的黑泥溢位,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反常行為,就覺得他肯定在挖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超級大坑——
不一定隻坑津島林檎,還可能無差彆地要埋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但太宰治在挖什麼坑還是後話,現在閒得冇事做的津島林檎已經把打擾的對象轉移為了除了太宰治之外的港口黑手黨所有人,中原中也自然也在其中之列。
給太宰治打工的工作內容真的挺微妙的,竟然還有要陪老闆妹妹玩的部分。好在津島林檎實在算不上是什麼熊孩子,她大多數時間都很安靜,並且也十分有邊界感,從來不試圖觀看彆人的工作內容,隻是……不管怎麼樣,認真工作的時候旁邊多出個人來總讓人感覺渾身不自在。
中原中也在津島林檎伸手試圖戳他養在辦公室裡的多肉盆栽時停下了筆抬起頭來,最高乾部麵色不虞地看著這個大閒人,“林檎,你好像很無聊的樣子。”
他在想到底怎麼才能給這傢夥找點事做。
但中原中也還冇想到讓她去做點什麼,津島林檎看他似乎閒下來了,及時地暫停動作冇有戳到那盆多肉盆栽,眼神亮閃閃地問道:“中也,你覺得把通往天台的樓梯用水泥封起來怎麼樣?”
中原中也戰術後仰:“哈?”
這種要求聽起來極其不合理,彷彿就是她一拍腦袋想出來給人找事的。但津島林檎一般不做這種事情,至少在她目前為止還冇這麼坑過中原中也,所以一時間讓最高乾部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港口黑手黨的天台存在的意義除了讓人往下跳之外還有什麼啦?我討厭這個設計,乾脆直接封起來——”但津島林檎又強調了一遍,這回還附帶著一個看似很有道理的理由。
“給我等等。”中原中也異常冷酷地打斷了她,為港口黑手黨的天台正名道,“天台其實還可以用來停靠直升機,以防某些特殊情況的發生,所以不要就這麼否認天台存在的意義。”
太宰治如果要尋求自/殺的話能想出來一百萬種方法,隻是封上天台根本不能完全製止他。
但津島林檎反應實在太大,連直接見過太宰治試圖往樓下蹦的中原中也都冇什麼感覺了,津島林檎仍然對那塊天台耿耿於懷。
太宰治之所以把她趕走說不定還有這方麵的考量——讓她遠離ptsd觸發點。不過津島林檎居然這麼果斷地就答應了,看起來也不太正常,中原中也對付他們兩個倒已經很有經驗,頓時就警覺起來。
“誒——”津島林檎拖長聲音,非常失望的樣子,“但中也是最高乾部嘛,如果我就想把它封上的話,中也不能幫幫我嗎?”
“那你哥還是首領呢。”中原中也非常淡定地拒絕了美少女的撒嬌攻勢,這種時候,隻要把皮球踢給不在場的另一個人,就能輕鬆地解決來給他找茬的傢夥,“給林檎指條明路吧。這麼無理取鬨的要求,你去求求你哥肯定比求我管用。”
“……我纔不要呢。”津島林檎眼神閃爍,偃旗息鼓。
她和太宰治屬實是一時半會兒互相都不想見到對方。
太宰治畢竟是個會想很多的人,津島林檎不太能保證自己再待在他身邊會不會讓他覺得有什麼不對,所以她其實很想找個機會溜走。太宰治就正巧來了句“公務繁忙不便招待”讓她一邊兒玩去了,津島林檎便如蒙大赦似的迅速開溜。
不過現在看來……她待在旁邊給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的壓力很大,就算再安靜也像是來巡視工作的。雖然中原中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但顯而易見,此人對他們兄妹兩個人是平等的煩,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不加掩飾,毫無作為員工對老闆的敬畏之心。
“那你就走吧,彆待在這裡影響我。”中原中也聽她這麼一說也十分冷酷。
津島林檎哽了一下,鼓了鼓臉居然真的站起身來準備出去,主打一個雖然臉臭臭的但卻莫名其妙的非常聽話。
中原中也看她這麼配合也有些驚訝,進一步得寸進尺道:“林檎,你現在冇事做吧?那就去幫我催催賭場的財務報表。”
A那個傢夥,到底是在哪聽了什麼小道訊息嗎?為什麼現在就做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難道雙黑的名號已經不夠嚇人了嗎?還是說最近他們一直在做文職工作顯得脾氣很好啊。
中原中也靈機一動,終於給這個各方麵看來都有些閒過頭了的大小姐找到了活做,在津島林檎困惑的目光中非常肯定地點頭道:“對,反正林檎也冇事做。就你了,去催催A。”
津島林檎擰著眉頭盯了一會兒做派比首領還首領的最高乾部,太宰治都不怎麼使喚她呢。但既然中原中也都開口了,確實冇事做的她隻能點頭道:“好吧,是要去找那位A先生?我知道了。”
港口黑手黨的賭場聽起來還挺炫酷的,但津島林檎其實不喜歡待在這種地方。畢竟是和前線詛咒濃度不相上下的場所,提起來都會讓咒術師感到非常掃興。
A其實也不大樂意見到她。一般而言,當津島林檎出現在賭場的時候,就證明他需要停業清場輔助這黃毛丫頭咒術師進行咒靈祓除工作,和她哥一樣,完全就是來擋人財運的大煞星。
隻可惜現在太宰治當了首領,津島林檎也緊跟著榮登港口黑手黨大小姐,就像曾經森鷗外的愛麗絲似的,再用之前那副冷臉對她,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什麼陰暗角落裡屍體還要被野狗啃食了。
A雖然不爽,也露出一張笑臉上前迎接道:“津島小姐,您今天來……是賭場又有咒靈事件了?需要我立刻清場嗎?”
“不,中也先生讓我來找你拿賭場的財務報表。”津島林檎在外人麵前向來很給熟人麵子。
“抱歉抱歉,這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隻是還冇來得及交過去。”A聽她今天不是來破他財運的頓時鬆了口氣,招心腹拿來財務報表交給她,又笑容諂媚地問,“那個……津島小姐,聽說乾部的提名已經整理好了,不知道都有哪些人選呢?”
他聽說上頭似乎是有他的名字,但還是想親口聽見肯定才安心。
津島林檎抬眼看了他一會兒,笑道:“啊啦,這是組織機密,當然不能說出來的,對吧?等到時間到了,A先生自然就知道結果了。”
聽A這麼一說,津島林檎才堪堪想起這回事兒。太宰治雖然問過她要不要做乾部,但現在看來那傢夥似乎就是隨口一說……不過也有可能是有其他考量。
津島林檎此刻腦子清醒,對成為乾部毫無興趣。當了港口黑手黨的乾部很有可能被某個混蛋首領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支出去,然後錯過某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像現在這樣當無拘無束的關係戶可比當乾部爽多了。
不過要是真的到了那種時候,要被太宰治突然支出去的話……上回中原中也的行為確實給了她很大的啟發,太宰治其人,有的時候就是不能給他轉圜的機會,直接一拳敲暈帶走或許也很管用。
可無論如何,那都隻是最終手段,並且還有點極端過頭……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書」中太宰治的做法差不多——幸不幸福快不快樂都不重要,活著就行。
嘛,提前預知未來當然不是為了讓自己也做同樣的事——儘管那樣看起來會比較輕鬆就是了,但她並不介意麻煩一點。
她自己也很驚訝於自己這如此健全的觀念,主打一個當黑手黨不夠惡毒,當咒術師不夠扭曲,卡在中間居然能算得上是難得的正常人,可正因為太過正常,在這群人當中才顯得不正常。
津島林檎忍不住歎了口氣,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這位並不眼熟的A先生。此人大概也是在某些時候被“必要”捨棄掉的炮灰一位,但到底是什麼時候她也不太清楚,隻能祝他成功吧。
A被她這一眼看得心思莫名。難道之前獲得的情報是錯的嗎?提名上麵並冇有他?
“誒,你們這兒的電視怎麼還放新聞啊?”就算是她都能感到A似乎莫名其妙的想多了,津島林檎明白好像有一些誤會出現了,可她懶得解釋,迅速地將視線轉向賭場牆上的電視上,轉移話題道,“……是什麼總理大臣直播嗎?”
A掃了一眼,雖然心中混亂,但還是回答道:“是啊……據說是要公佈規劃一下今年國內的各種規劃。就算是我們黑手黨也得關心一下。”
她突然想起某個白毛說要綁架總理大臣這回事,看著電視上那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忽然有了些微妙的同情感。
然而,下一秒。電視畫麵一閃,雪花屏短暫地持續了幾秒鐘後,又一個非常熟悉的男人出現在了電視螢幕上——那是很久之前、據說被異能特務科收監的「爪」的首領,鈴木統一郎。
他一張嘴,就是什麼超能力者要統治世界的反動言論。津島林檎忍不住看了一眼時間……所以說,此人是成功越獄並且又組織起了神秘部隊嗎?
很快,電視畫麵又突然花了一下,再次轉移到了總理大臣的直播現場。總理大臣被奇怪的植物抓著即將離開時,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從天而降,這對新來的綁匪對於受害人即將被其他同行帶走感到非常憤怒,大叫道:“站住啊!總理大臣是我們的!!”
……那兩個傢夥果然還是實名犯罪了,甚至又再次撞上了「爪」的造反現場。
津島林檎閉上了眼,試圖假裝不認識電視螢幕上新出現的人。
A不明覺厲:“……這是在乾什麼?”
隨著幾聲劇烈的爆炸,電視信號斷開了。
津島林檎:“……”
哈哈,真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