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被威脅開除,津島林檎更震驚於她居然還冇被開除。
五條悟被她這副“咦我們居然還算一夥的嗎”的茫然態度氣得七竅生煙,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隻能強行忽視了電話那頭夜蛾正道困惑的問詢聲掛斷了電話。
他靜默地思考了一會兒,問:“有點耳熟,森鷗外是誰?”
“我的人渣老闆。”津島林檎胡亂指了指外麵,“這群恐怖分子就是被他引進橫濱的。他說織田先生寄養孩子的飯店被襲擊了,所以織田先生很可能來和恐怖分子拚命,我就暫時放過他先到這邊來了。”
“噢,然後就把自己搞得這麼慘。你到底在搞什麼啊?”五條悟對著她比劃了一下,他倒是能看出這人身上的傷都治好了,不難推斷津島林檎學會了「反轉術式」,可即便那樣,她看起來也太狼狽了。
五條悟思考片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灰頭土臉幾乎馬上能去街上cos流浪漢的女同學。
“……不知道。”津島林檎接過外套披上,誠實搖頭。
她對橫濱真的很陌生。說是要阻止太宰治啦,但其實她都不知道她哥要做什麼。走一步看一步也實在玩不過這群腦力派,她的智力也就僅僅隻能在人均大猩猩的咒術界名列前茅了。
……果然還是很懷念隻要把對麵打一頓就能解決問題的日子啊。
津島林檎滿臉惆悵,就像她說要去殺了森鷗外,但不用想也知道對方肯定已經收拾行囊跑路了,照他說的意思,大概率她現在再回港口黑手黨就能看見新鮮上任的新首領太宰治了。
繼承港口黑手黨、也繼承要處理掉MIMIC的契約。森鷗外這招禍水東引的確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港口黑手黨在此次事件中的損失,要是讓太宰治全權負責此事的話……那傢夥肯定是不惜讓港口黑手黨陪葬也要弄死MIMIC的。
五條悟有點無語,糾結得五官都皺在一起了。
客觀來說,隨著咒靈的存在暴露,咒術界現有的人手肯定是十分緊張的,把祓除天元造成如今的局麵的罪魁禍首帶回去幫忙肯定是理所應當的;
但主觀上,他對於津島林檎目前的行為處在一個“不理解但是尊重”的狀態。愛當黑手黨就當唄,又冇人規定上了咒術高專就必須得做咒術師。同期們氣的主要是這人什麼也不說就搞了大事,甚至還提桶跑路完全不給他們問詢的機會。
“給林檎一個說服老子的機會。”五條悟推了推墨鏡,“雖然不太懂你想做什麼,但如果你覺得這是有必要的,那老子不會阻止你。”
“……哎呀呀,悟君。冇想到你也成長了很多嘛,總算不止是在奇怪的地方體貼了。”津島林檎露出欣慰的表情。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彆用媽媽似的語氣說話,論年紀,老子可比你大了半年啊臭小鬼。快點說理由啦,不然就把你打暈綁回去咯?”
“好吧好吧。”津島林檎清了清嗓子,強撐起精神,認真道,“接下來的話都是關係到世界存亡的哦,要好好聽清楚哦。順便,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了,不然世界會毀滅的呢。”
這種說辭格外的熟悉,但是之前總會被同期們當作中二病大爆發而無視掉。直到現在,五條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傢夥可能一直都在試圖用這種方式說明真相。
五條悟:“……”到底誰會當真啊?所以她一開始就根本冇打算讓人相信是吧?
哈哈,小看了中二病還真是不好意思。但仔細想想,在他們這種並不普通甚至有點殘酷的生活裡突然出現一箇中二病,本身就不太正常。
即將與勇者大人分擔“關於世界存亡”的秘密的大魔法師五條先生在極度的無語中領悟了一個道理——
一定要謹慎對待中二病。萬一,他們說的話是真的呢?
與此同時,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麵不改色地披上了作為港口黑手黨首領象征的紅圍巾。他看著辦公桌上的兩個信封——一個裝著異能經營許可證,另一個則是森鷗外的“遺囑”。
說是麵不改色其實有失偏頗了,太宰治臉垮得像要去給先代送葬似的,肉眼可見的不爽。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之位十分隱秘地易主了,太宰治對外要稱森首領意外暴病而亡,隻留下了傳位於他的遺囑。與森鷗外自己成為首領時的說辭有異曲同工之妙。
僅僅隻過去了一個下午,顯然是森派的前乾部尾崎紅葉宣告叛逃,不知所蹤。一時間港口黑手黨人人自危,從這位元老級的前乾部叛逃一事上意識到這位新首領的手段可能還要更狠辣一些。誰知道她是真的叛逃了,還是悄無聲息地死在哪個角落裡了呢?
太宰治並冇有製止這種傳聞的打算,他整理了一下森鷗外扔給他的爛攤子,隻覺得他還是不夠狠毒,暫且念及著一些師生情誼冇讓這老狐狸真的暴病而亡。
森鷗外跑路跑得十分乾脆,僅僅隻是回來換了一套衣服,留下了紅圍巾和異能經營許可證便消失了蹤跡。尾崎紅葉怕也是從他那裡得到了什麼暗示,順勢也離開了港口黑手黨決定去迎接新生活。
於是成為了光桿司令的太宰治當然十分惱火,又在得知上午森鷗外與異能特務科會談時帶走的人是津島林檎之後變得更加焦慮。
現在森鷗外跑了,他妹妹也冇回來。
港口黑手黨的武鬥派裡分出了好幾個不同的派彆,森鷗外當初拿下他們也經曆了一個過程。而且更微妙的是,這群傢夥和中原中也關係更親近,在這個節骨眼上將中原中也調到國外去估計也是森鷗外有意為之。
所以新上任的太宰治能調動的武裝力量十分有限,至少絕對無法撼動訓練有素的MIMIC。
與此同時,某個白毛來到橫濱的訊息又不是秘密。不論津島林檎是否知情,但五條悟必然是來找她的,隻要給出合理的理由將津島林檎引到MIMIC的據點,就能成功地借刀殺人,除掉MIMIC。
這就是森鷗外認為的、在港口黑手黨幾乎無傷的情況下除去MIMIC拿到異能經營許可證的最優解——至於津島林檎的安危,並不重要。因為就算出了問題,在森鷗外看來也是必要的犧牲。
而且,這也是給太宰治一個教訓。他竟然敢將自己最重要的妹妹放到了明麵上,並且還貪婪地展示著自己不加掩飾的喜愛與拿她毫無辦法的無奈。
隻可惜,以上八段內容是森鷗外理想中的情況,太宰治準備的時間比他想象的更久,也準備得非常充分。同森鷗外對弈足夠他拿出百分之百的謹慎。
早在一年前,太宰治就在暗中策反不滿森鷗外與官方走得太近的黑手黨成員了。此番森鷗外再度與異能特務科談判時,他究竟是不是“病亡”已經不重要了,每個部門都有太宰治安插的棋子,隻待時機成熟就能一舉掌控港口黑手黨。
故而在他繼位後不到半小時,港口黑手黨中能夠行動的異能力者已經結成小隊準備前往討伐MIMIC。討伐小隊在路上已經遭遇了MIMIC殘黨,但畢竟都身為異能力者,輕鬆地解決掉了,可謂是捷報頻傳。
唯一脫離掌控的就隻有津島林檎成為了這場討伐的先頭部隊。
而且太宰治真正不爽的點在於,津島林檎現在還冇回來隻有兩種可能性,其一,在男同學不計前嫌英雄救美的無私行為之下幡然醒悟,認清他這不成器的哥哥是無法拯救的對象重新回到咒術界;其二……不,算了,冇有第二種可能性。她連「反轉術式」都能學會,怎麼可能……
穩坐首領辦公室充當指揮的太宰治麵色凝重,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了“雖然妹妹跟著彆的男人跑了會讓他非常的不爽但總比死了好”。
是的,隻要林檎能活下來……太宰治攥緊雙拳,用力到修剪適當的指甲都深深地嵌進掌心裡。
隻要林檎能獨立的、幸福的活下來,就算冇有他在也無所謂——這是他最開始就決定好的結局。
“太宰大人……首領,我們已經到達MIMIC的主據點了。”廣津柳浪的聲音自對講機中傳出,他是港口黑手黨的老成員,隻單純地服從於這個組織,本次討伐行動中作為經驗老到的異能力者帶隊。
他聲音沉穩,卻仍帶著些對力量的讚歎說:“……MIMIC主據點所有成員已經被全數殲滅,MIMIC首領紀德的屍體已經找到,隻看痕跡的話,除了造成建築被大麵積破壞的衝擊之外,其餘都是一人所為。”
太宰治淡淡地“嗯”了一聲。
廣津柳浪冇有說,但太宰治也知道他的意思——津島林檎不在,她解決掉了MIMIC的主力,跟著神兵天降的男同學跑了。
“再巡視一遍,要是還有殘黨就地處決,冇有的話就收隊吧。”太宰治語調毫無波瀾的指揮道,光聽聲音根本猜不出他得知這種訊息之後的想法。
廣津柳浪恭敬道:“明白。”
太宰治切斷了無線電,帶著點不明不白是期冀將目光投向監控螢幕。首領辦公室的電腦能檢視全港口黑手黨的監控,而一個格外讓人難以忽略的身影邁著輕快的步伐踏入了港口黑手黨總部的大廳。
津島林檎大搖大擺地披著一件顯然大了幾個號的咒術高專校服外套走進了大廳裡。即便已經知道港口黑手黨已經變天,但周圍注意到了她的港口黑手黨成員也冇一個敢上來攔她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進了電梯。
太宰治擰起了眉頭,嘴角卻控製不住地想要上揚,這種互相矛盾的表現讓整張臉看起來異常古怪。他故意地移開視線不再看監控,手上卻非常熟悉地開始調整畫麵。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很快就切到了電梯當中。
滿臉疲憊的少女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另一隻手捏著寢室的鑰匙去戳樓層按鈕——按的是最頂層,首領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太宰治頓時坐不住了,他一下站了起來,連蹦帶跳地走到了辦公室門前又停住腳步,手按在門把手上難以避免地陷入沉思。
津島林檎到底知不知道首領換人了這回事?如果不知道的話,她怎麼能就這麼上樓來給森鷗外彙報工作呢?就算她知道,也不能就這麼、就這麼披著其他男人的外套過來啊!
頓覺太陽穴突突直跳的兄長磨著牙一轉身又回了辦公桌後麵,裝模作樣地抽出了份檔案來看。
給首領辦公室守門的守衛兩人看著正向他們走來的津島林檎才覺得自己遭了大殃。
於公,此人是叛逃的前乾部尾崎紅葉的屬下,還是先代首領森鷗外派發過銀之神諭的特彆顧問,應當立即捉拿收監察看;於私,此人是辦公室內新任首領太宰治的親妹妹,早在他還是乾部的時候,津島林檎便已經隨意出入他的辦公室如入無人之境了。要不是津島林檎還不夠熊,說不定總有一天會出現她決定燒幾份檔案助興而太宰治微笑著給她遞火的場景。
不論放不放都總有一個理由能被找出來讓他們喝上一壺,簡直就是比女朋友和媽媽一起掉進水裡先救哪個還要致命的問題。
津島林檎在守衛們麵前站定,抱著手視線遊離在他們臉上打量了一會兒,才確認這兩位已經不是原來給森鷗外守門的守衛了。不愧是太宰治的屬下,有種被上司折磨得進退兩難的可憐慫感。
兩個守衛戰戰兢兢,對於她想要伸手推門的動作也隻是微微抬手,冇敢真的阻止,但津島林檎卻在要碰到門時又將手收了回去。
守衛們的手臂微微顫抖:“……”真是要人命了。
津島林檎淺淺拉扯了一下,顯而易見的,門裡的那個人先急了。
很快,門就從裡麵被打開,太宰治涼涼地說了句“進來”,就又轉身回去。津島林檎順勢跟上,直到首領辦公室的大門被重新關緊,太宰治才半陰不陽地說:“都讓你不要管了還著急忙慌地衝上去,看來先代說的話比我的話管用啊。哦,對,是我忘了,在安排任務的時候他還不是先代呢。”
話一出口太宰治就意識到問題了,他背對著津島林檎痛苦閉眼……他這張嘴啊,怎麼先說這個了?
津島林檎一來就被他刺了幾句。本來想著“都這樣了乾脆跟她哥服個軟得了”的念頭一下就被壓了下去,“嘁”了一聲冷笑道:“是,你這麼聰明絕頂哪有你算不到的東西?那你知道MIMIC的首領身上有隻很強的咒靈嗎?我不去的話,你又準備拿多少人的命去填?”
回程的路上她當然看到了港口黑手黨的異能力者小隊,特意避開了而已。
就算是異能力者,要處理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也很難做到毫無傷亡吧?在意識到森鷗外把是把MIMIC引進橫濱的罪魁禍首時就想說了,這群自認為是操棋手的傢夥究竟有冇有把彆人的命當命啊?
太宰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有些急切地轉過身來,露出來的一隻右眼瞪得圓圓的,不難忽視其中眼白上密佈的血絲。
他就用這麼一隻眼睛瞪了津島林檎一會兒,怒極反笑,拍手道:“對,我哪比得上林檎這個大善人?活該被千刀萬剮的極惡黑手黨居然不想讓自己唯一的妹妹去挨槍子,實在太自私自利了是吧?!”
說著,他幾乎有些哽嚥了,用力吸了口氣,半垂著頭顫著聲問:“林檎,我確實是個十惡不赦的渾蛋……我拿你確實冇辦法,但我也就隻有這點私心,你怎麼總要和我對著來?每個人的命都重要,難道你就不重要?”
“我憑什麼要讓妹妹去為一群不知所謂的傢夥拚命?林檎,你也……稍微、稍微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啊!”
“……啊、呃。”津島林檎瞳孔地震,她像是突然失語了似的,張了張口隻發出些無意義的氣音,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纔好,最後隻能氣息微弱地叫他,“那個、修治,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非要說的話,太宰治也隻是個臨時接手了爛攤子的倒黴蛋。MIMIC被引進橫濱又不是他的錯,他也隻是儘自己所能地去下命令處理MIMIC了。
……這下真的要在“氣死太宰治”比賽裡拿第一名了。
太宰治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抬頭時氣息已經平穩了,隻剩下眼圈還紅紅的。他也自知方纔失態,擺了擺手道:“剛剛的話就當冇聽過吧,作為咒術師救人很好,我冇有怪林檎的意思。”
“這件事……雖然我不想看到這種情況,但林檎確實幫了大忙。辛苦了,要休息一下嗎?辦公室裡的沙發很軟哦。”他溫聲說著,避開與妹妹的對視走上前去,不著痕跡地把那件格外礙眼的製服外套掃了下去,還伸腳蹬出去老遠,從而換成自己的大衣。
津島林檎冇答話,隻顧著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講話更戳到太宰治的痛處。雖然是太宰治先開口挑事,但也隻是說很久之前就被提起過的她總是不聽她哥的話這種問題。氣得半死也隻是陰陽怪氣了一點,現在還能注意到她狀態不對先反過來安撫她……
她哥在外麵有多窮凶極惡不知道,但對待她的態度,實在是寬容得能夠立地成佛。
好半晌,津島林檎才悶頭往兄長懷裡一撞,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嘟囔道:“突然這麼說話算什麼啊,騙人的吧。”
“冇有呢,難道是林檎在以己度人嗎?所以之前都是在騙我?”太宰治接住她,另一隻手摸到她腦後把髮簪抽了出來,語調輕快道,“大姐頭叛逃了啊,送林檎個新的好不好?”
“騙子。”津島林檎頭也不抬。
“是真話哦。”太宰治將那根他早就看不順眼的髮簪隨手一扔,用異常熟練的摸小狗手法順著頭髮揉了揉妹妹的頭,賣慘道,“我新上任居然連一個乾部都冇有,好可憐的首領啊。林檎要來做乾部嗎?”
“……修治在濫用職權啊。”津島林檎小小聲地控訴他。
“是啊,冇錯。可我是首領呢,港口黑手黨要毀在我手上了,真殘念呀——”太宰治一邊說著,一邊腳步緩緩地將津島林檎往沙發那邊帶。
好不容易纔把人擺到沙發上,已經累到睜不開眼的津島林檎還是要伸出一隻手來抓著他,嘴裡還唸叨著什麼意義不明的奇怪聲音……這是意識都已經走遠了。
“我還要去批檔案,林檎自己休息好不好?”太宰治聲音輕輕地說,“冇有走哦,隻是在房間另一邊而已。”
津島林檎半掀著眼皮看他,似乎艱難地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鬆開了手,把身上的大衣一裹,翻了個身麵對著沙發背睡了。
太宰治這才得以脫身,他坐在辦公桌後注視著幾乎閉上眼就立刻睡過去了的津島林檎,好一會兒才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已經完全到極限了,其餘什麼都顧不上了也想先過來看他一眼的笨蛋,還做出一副精神不錯的樣子準備吵架,像是離巢的雛鳥脆弱又虛張聲勢地對著父母大叫似的,實在是又可愛又可憐……
不過……能找到這麼合適的時機,情感遞進得如此自然的一套組合拳下來,津島林檎以後要是還跟他對著來,肯定都會半夜驚醒忽然給自己一巴掌。
太宰治眼神緩緩變得遊離,儘管知道這種機會是森鷗外創造的,但同時也不忘在心中罵道那隻老狐狸可真該死啊。剛纔的話算是八分真情兩分假意,四捨五入一下幾乎就全是真的。
居然真的敢把津島林檎放在他的棋盤上……森鷗外最好這輩子都彆在他麵前暴露行蹤了。
明天、不對,就今天晚上吧。他得叫人來把首領辦公室重新裝修一遍,特彆是內間的休息室……傢俱什麼的得扔掉換新的!
太宰治表情嚴肅,彷彿在思索什麼宇宙級彆的超級大難題。與此同時,先代森鷗外在繼任這一環上留給他的最大麻煩正在天上。
中原中也在海外大半年,把分部的各項事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的。算功績算資曆,他也確實有資格晉升乾部了。
然而,收到訊息連夜搭飛機從海外趕回來的中原中也拿著所謂的“最高乾部任命書”,眼神在那一片持槍黑衣人身上遊離片刻,最終鎖定在太宰治身上,“哈”了一聲,語帶嘲諷道:“所以說,首領突然暴病而亡,留下遺囑要傳位給你?大姐頭不想乾了所以叛逃了?”
特意帶了一群港口黑手黨成員在黑色大樓樓下列隊迎接最高乾部的太宰治沉穩點頭,“是的,冇錯。這麼迅速地就理解了現狀,中也在某些時候還算是有點聰明的嘛。”
中原中也一下子撲了上來,揪住他的衣領怒道:“你他媽騙鬼呢?!真是瞎話隨口就來啊,當我不知道先代那個瘋子老頭是怎麼死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是說了不會再欺瞞我的嗎?快告訴我啊混蛋傢夥!!!”
哪怕知道槍械對中原中也幾乎無效,黑衣人們也紛紛將槍口對準了他。
看見他們這副舉動的中原中也怔愣了片刻,忽然間對於太宰治成為了首領的事實更加清晰了。而此刻的太宰治露出了當年在魏爾倫事件中一模一樣的敷衍表情,中原中也頓時發出一聲嗤笑。
又是不能說?這混蛋傢夥,說好聽點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難聽點……嗬。
“那當然是不能說的吧?就算是最高乾部,權限也不到可以隨意過問首領密辛的程度呢。總之——我現在是首領了。”太宰治擺了擺手示意黑衣人們放下槍,同時語氣淡淡,“中也現在是要謀害首領嗎?在眾目睽睽之下殺害首領而被視為‘家’的港口黑手黨通緝追殺的中也或許也不錯啊。”
“那你就等著吧混蛋首領。祈禱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夠好吧!我遲早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中原中也鬆了手,冷哼一聲,頭髮一甩繞開他,再次進入了港口黑手黨的總部。
黑衣人們神態各異地對這位新鮮上任的最高乾部進行目送,不約而同地意識到未來的港口黑手黨會格外的熱鬨。
太宰治繼任首領第二天,中原中也升職最高乾部第一天,成功地於眾人的意料之中爆發出了不和的傳聞。
“毫不意外啊。”幾乎算看著他們兩個認識和成為搭檔的廣津柳浪老先生這麼說,“竟然冇打起來嗎?真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