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將軍冇有翻開那份報告,隻是平靜地陳述著其中的要點:
“根據皮埃爾教授的報告,在南洋方麵提供的…令人驚訝的充足資金、物資以及某些…獨特的工程思路協助下,合作項目進展順利。
他們在同位素分離的理論模型上取得了關鍵突破,並且在重水反應堆的建造方麵,已經完成了初步設計和關鍵部件的試製。
皮埃爾教授評價說,‘南洋合作者展現出的學習能力、工程實現效率和對理論理解的深度,遠超預期。’”
他抬起眼,看著那位麵色由紅轉白、此刻啞口無言的反對派議員,語氣平和卻帶著千鈞之力:
“現在,閣下還認為,我,或者皮埃爾教授,是被‘一些落後的黃色猴子’給欺騙了嗎?”
那位議員張了張嘴,最終在周圍人各種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頹然低下了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皮埃爾教授的權威背書,如同一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質疑者的臉上。
那些原本驚慌失措的親白鷹派,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麵麵相覷,再也無法鼓吹立刻全麵投靠白鷹。
事實勝於雄辯。
高盧,竟然真的在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然開啟了自己的核時代征程。
並且已經有了切實的、由權威科學家背書的進展。
而那些支援戴將軍的官員和將領們,如馬爾羅等人,臉上則瞬間煥發出興奮與自豪的光彩。
他們交換著眼神,心中充滿了對領袖遠見卓識的欽佩。
看!這就是我們的戴將軍將軍!
繼拿破崙皇帝之後,整個高盧最有骨氣、最有遠見的男人!
他在所有人都被白鷹的核爆嚇得六神無主時,早已為高盧埋下了獨立自強的種子。
戴將軍看著眼前眾人戲劇性的表情變化,看著反對者的偃旗息鼓和支援者的揚眉吐氣,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威嚴而不動聲色的表情。
但他的內心深處,一股難以抑製的滿意和喜悅正在湧動。
值了!
他對張弛、對南洋的投資與合作,在這一刻,得到了遠超預期的回報。
這不僅僅是技術上的追趕,更是政治上的巨大勝利,極大地鞏固了他的個人權威和“戴將軍主義”路線。
高盧,或許依舊滿目瘡痍,前路依舊荊棘密佈。
但在覈陰影籠罩世界的新時代,它至少冇有像某些國家那樣,徹底失去方寸和尊嚴。
(約翰:勿cue,三叉戟多好啊,讓約翰人民相信約翰受到了保護)
高盧手中,已然握住了一線屬於自己的、微弱卻堅定的曙光。
而這曙光,正源自於那個遠在東方、被許多人輕視的南洋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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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那霸近郊。
晨光熹微,灑在剛剛結束戰時管製的大街上。
曾經被鬼子皇民化標語覆蓋的牆壁,如今被粉刷一新,貼滿了醒目的雙語口號。
白色底子,藍色或紅色的方正漢字與圓潤的琉球文字並列。
【檢舉倭奸,清算血債】
【鬼子的走狗,絕不容忍】
【團結南洋,共建家園】
【華人琉球一家親,齊心協力謀新生】
南洋的治理,正試圖洗刷這片土地被強行烙上的東洋印記,小心翼翼地重塑它的身份認同。
與此同時,一座戒備森嚴、由南洋空軍完全控製的野戰機場。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
探照燈的巨大光柱劃破沉沉的黑暗,在跑道和停機坪區域來回掃視。
發動機的轟鳴由遠及近,一支混合車隊在裝甲車輛的護衛下,碾過粗糙的水泥路麵,駛入機場核心區。
打頭的是兩輛M8“灰狗”裝甲車,車頂的.50機槍手警惕地環視四周。
中間是四輛M3半履帶車,滿載著頭戴鋼盔、手持加蘭德步槍的南洋陸軍士兵。
殿後的則是四輛M24“霞飛”輕型坦克,其靈活的身形和強悍的火力足以應對突髮狀況。
而被這支精銳力量層層護衛的核心,是一輛看似普通的軍用卡車。
不同尋常的是,它的貨廂被厚重的帆布嚴密覆蓋,底盤明顯被壓得很低,輪胎的形變訴說著所載貨物的驚人重量。
車隊在跑道邊緣特定區域停下,這裡早已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哨兵手持衝鋒槍,背對跑道,麵朝外圍,構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帶隊的是一名少校軍官。
他跳下吉普車,一邊示意副手帶領專業作業人員開始卸載那神秘的“貨物”,一邊掏出一個鋁合金製成的、帶有防水膠圈的小盒子,熟練地拉出長長的摺疊天線。
“報告鷹巢,貨物已安全抵達預定位置,正在展開裝卸作業。完畢。”
冇錯,經過不斷改進,如今的無線電六所已經成功的製造出了類似後世手台的無線電裝置,並有基本的模擬電路加密功能。
少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跑道主滑行道上,那三具在探照燈光下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龐然大物。
那是三架B-29“超級空中堡壘”重型轟炸機。
即使靜靜地停在那裡,它們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龐大的流線型機身如同史前巨獸,高聳的單垂尾彷彿要刺破夜空。
機身上下遍佈著多個遙控炮塔,每個炮塔內部,勃朗寧M2型12.7毫米重機槍的槍管森然林立。
它們是這個時代工業文明的巔峰之作,是跨越重洋投送死亡的終極載體,也是此刻,那件特殊“貨物”即將搭載的、飛向毀滅終點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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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編號17,無線電呼號“紅蓮花”的B-29駕駛艙內。
正駕駛兼此次代號“寂靜雷霆”行動小隊指揮官林天翔,穩穩地坐在左側駕駛位上。
他今年二十八歲,臉龐棱角分明,膚色是因長期高空飛行而特有的微黑,眼神裡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他是南洋第二代華人,祖籍閩省。
戰爭爆發時,他還是個熱血青年,毅然加入了著名的南僑機工”,冒著鬼子的炮火,在滇緬公路上用卡車為祖國運輸物資。
後來滇緬公路斷了,民國把他們當樂色,他在陳老大的號召下,加入了安民軍。
等到南洋建國,他憑藉出色的技術和堅定的信念轉入南洋空軍,從駕駛C-47運輸機開始,一步步成為空軍最精銳的B-29聯隊的一名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