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陷入瘋狂之中的肯尼斯突然地清醒了過來,啪嗒……有著什麼被丟在了地上。
“誰?誰在那裡?”Lancer剛剛出去迎敵,怎麼會有人潛入到自己的身邊呢?
哢噠,來者似乎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殺意,槍械子彈上膛的聲響在黑暗之中顯得異常的冰冷清晰。
“是你嗎!衛宮切嗣!是不是你!快給我滾出來!你這個狂犬、廢物!魔術師之中的敗類!”熟悉的聲響讓肯尼斯再度響起來自己渾身的魔術迴路被切斷時的痛處,他不由的瘋狂的衝著黑暗咆哮了起來。
後腦勺之處傳來的冰冷觸感讓肯尼斯接下來的話語全部嚥了回去,在ChiLuo裸的死亡的威脅之下,肯尼斯退卻了。
“衛宮切嗣……”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站在自己的麵前的男人,陳舊的大衣、未加整理的頭髮以及無精打采的鬍鬚。與陰沉的容貌不同,內隻有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發出利刃般的光芒……不會忘記的,那時殘酷地撕裂了自己身體裡所有魔術迴路的男人,讓人痛恨的艾因茲貝倫走狗。麵無表情身著寬大風衣的男子。
肯尼斯的眼眸中暴露出刺骨的殺意,捏著扶手的雙手扭曲,憔悴的麵孔扭曲猙獰,若不是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的話,說不定他會直接撲過去鉗住眼前的惡魔的脖子。
在他身邊飄落下一張紙片。那隻是非常普通的信紙,不過肯尼斯卻死死盯著上麵簡明的幾個字。
“不想讓戀人喪命的話,就靜靜地朝後麵看……”
肯尼斯怔怔地瞪大眼睛,移動輪椅的車輪改變身體的朝向。在漆黑一片的廢工廠深處,從天窗傳來的光亮像聚光燈一樣照亮了一個地方。
淡淡而冰冷的光亮中,浮現出一個昏睡般倒地的女人輪廓。
“……!”
就算光線再怎麼昏暗、距離再怎麼遙遠,肯尼斯都不可能看錯那容貌。
雖然索拉鐵青的麵孔上的痛苦與憔悴表明顯然發生過什麼,但她嘴邊的一縷髮絲如微風吹拂般振顫著。那時呼吸的證明,她還活著。
衛宮切嗣手中的微型機槍對準了索拉的腦袋,肯尼斯的呼吸為之一滯,他看著眼前冷酷無情的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然後又是一張紙飄飛了下來,看到了上麵的文字的時候,肯尼斯的雙眸猛的瞪大。
毫無征兆、毫無脈絡……豔麗的硃紅色撒滿大地。
所有人都顯得同樣驚愕。Saber也好,愛麗斯菲爾也好,就連Lancer本人也同樣對這過於唐突的結束愕然地瞪大眼睛……當事者Lancer本人的驚訝應該是最強烈的吧。因為他對於那劇痛和絕望根本毫無預料和覺悟。
Lancer呆呆地凝視著從紅色槍竿滴落到地麵的紅蓮之花。無論怎麼也難以相信,那都是他自己的鮮血。
自己的愛槍刺穿了他的心臟。將槍尖使勁刺入自身的不是彆人,正是他自己的雙手。
那當然不會是他的意誌,也不是他的希望。他的紅槍要刺穿的理應是Saber的心臟。而刺穿他的心臟的,也應該是Saber的寶劍。
能夠完全無視他鬥誌與信念並從他的身上任意地剝奪一切……這種強大的力量非令咒莫屬。
同樣的感到了意外的還有著另一個人,或者說是惡魔。
不知道何時在那個冰天雪地的世界中重新的回到了冬木市的奈文摩爾。
原本正在高處欣賞著Saber與著Lancer的戰鬥的奈文摩爾也是感受到了一陣錯愕,然後便瞭然於xiong。
的確呢……以著衛宮切嗣那個男人的性格,不做出來這樣子的事情才真是不可思議。
毫無疑問,Lancer的Master不會莫名其妙的讓自己的Servant,自己的最後的依仗自儘的,之所以會這樣子毫無疑問是收到了脅迫。
“真是一出……令人感到愉悅的戲劇啊……衛宮切嗣,如此肮臟卻又高尚的靈魂是嗎,世界上居然會有著你這樣子的存在,比著雨生龍之介更加有趣的存在。”猩紅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滿意的色彩,惡魔輕輕的拍著手掌,為著這出絕妙戲劇的幕後的主演喝彩。
“啊……”
從Lancer瞪大的雙眼中流出了赤色的淚水。
背叛……再一次的慘遭背叛……為了改變,為了真正的再度儘忠一次的強烈執願化身為英靈降臨此世,可是他所得到的結果,卻是悲劇的重演……隻是再次完全體驗了那絕望與悲傷。
英靈用被血淚染shi的眼眸向身後望去。正在此時,兩名Master為了見證他的結局從廢棄工廠中走了出來。以空虛呆滯的表情坐在輪椅上的肯尼斯,以及抱著索拉昏迷的身體佇立著的另一個男人。那是自己在艾因茲貝倫城見過的、不知其名的、Saber真正的Master。
“你們……那麼……”
Lancer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努力用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
“那麼想獲得勝利嗎!?如此想要獲得聖盃嗎!?連我……唯一的真心祈願都要踐踏……你們、難道不感到xi吮嗎!?”
“絕望、瘋狂、不甘、怨恨,真是完美的食餌。”肆意的笑在奈文摩爾的嘴角擴散,然後著笑化為無法遮掩的狂笑。
那麼……想要交易嗎……和惡魔的交易……Lancer。
什麼……什麼……是誰的聲音?被仇恨與怨念束縛著的槍之英靈在心中咆哮。
來交易吧……和惡魔交易吧……使用你的靈魂,然後讓你所憎恨的一切毀滅!
蠱惑的聲音不斷的想起來,以著甜言蜜語去引誘著墮落的魂靈。
“不可饒恕……絕對無法饒恕你們!被名利俘虜、貶低騎士容耀的亡者們……就用我的血來WuHui那夢想吧!惡魔是吧!來啊,拿走我的靈魂,我詛咒你們!我詛咒聖盃!詛咒你們的願望成為災厄!等你們落入地獄的烈焰之中時,當你們落入惡魔的爪牙之中時,不要忘記我迪盧木多的憤怒!”
已經放棄一切的迪盧木多早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這些什麼了,他隻是遵循著最後的本能咆哮出心中的憎恨與不甘。
“很好……你的憎恨與願望……我收到了呢。”滿意的看著迪盧木多的表現,奈文摩爾便是打算收貨這一份美味的食餌,一份沉浸著滿溢的將要流出的痛苦與怨恨的食餌。
恩?眉頭微微的一皺,奈文摩爾發現迪盧木多的靈魂不見了,被站在一邊的愛麗斯菲爾所吸收了,或者說是被愛麗斯菲爾身體中的某樣東西所吸收了。
肯尼斯茫然若失地眺望著Lancer消失之後的空間。切嗣隨意地將還在昏睡的索拉放到了他的膝蓋上。凱奈斯一邊輕輕地撫摸著戀人憔悴的睡臉,一邊用無力的聲音向切嗣問道。
“……這樣你的契約就?”
“啊啊,成立了。我已經無法殺死你們了……”切嗣一邊向後慢慢退下,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香菸點燃……那也許就是信號。
槍身響了起來,來自於遠處陰影裡目睹了一切的久宇舞彌手中的斯泰爾突擊步槍。
魔術師和他的未婚妻在他們過去極端輕視的子彈的淫威之下,全身撕裂倒在了水泥地麵上。
原本因為冇有收穫到屬於迪盧木多的靈魂而感到不滿的奈文摩爾再度感興趣的睜大了雙眸,看著下方還冇有結束的戲碼。
“的確啊……我冇辦法殺你們了,所以隻好拜托舞彌動手了。”無辜的攤開雙手,衛宮切嗣麵無表情的說著。
“嗚……啊……!!”
也許毫無痛苦就斃命於槍下的索拉還比較幸運。凱奈斯在被打成蜂窩從輪椅上摔下來之後,仍悲慘地尚未停止呼吸。他全身受到多處致命傷,已經冇有生還的希望。可就算是剩下數秒的生命,如果要默默忍受死亡的痛苦來度過的話,那也應該是漫長得殘酷的時間吧。
“……啊……殺……、……殺了我……”
“抱歉,那是無法履行的契約。”
切嗣無視了腳邊微弱的乞求聲,一邊吐出吸入的淡紫色香菸,一邊用冷淡的聲音回答道。
因疼痛而抽泣的聲音冇有再繼續下去。Saber不忍心再看下去,用劍斬下凱奈斯的首級,結束了他的痛苦。
“哎呀呀,雖然是普通的凡人的靈魂,但是……依然是異常的美味啊……”掂量著手中的靈魂,奈文摩爾再度滿意的笑了。
“哈哈哈,不虧是人類啊……不虧是身為惡魔最為寵愛的人類啊……這樣子的醜陋、這樣子的YuWang、這樣子的道貌岸然……太棒了,衛宮切嗣,你實在是太棒了……實在是太過於完美了!”肆虐的笑容變得暴虐、崩壞,宛如絕世的奏者寫意的揮灑著自己的手指。
“衛宮切嗣……我會親手撕碎你的靈魂,然後好好的看一看,它究竟是一個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