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擔心我會被人盯上而導致功虧一簣,所以就找了關係找了人,把我原本的身份資訊全部抹除,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出來,年齡不變,名字籍貫全都改了,叫李秀芝……」
「那你原本叫什麼呢?」林峰問。
李秀芝頓了一下,苦笑一聲:「二十多年了,真名我自己都已經忘了,我隻記得自己的姓氏,我姓璀。」
「嗯,理解。」
就在這時,秦來福翻了個身,額頭上的大汗淋漓已經消散了大半,顯然是那解酒茶的作用已經發揮過了。
李秀芝說:「快要緩過勁兒來了……解酒茶的功效是很好的,林書記你怎麼樣?」
「我冇事兒。」
林峰本來就是好酒量,再加上這解酒茶的加持,現在已經完全恢復正常,連那微乎其微的眩暈感都已經冇有了。
「嫂子,我問一句題外話啊,你們之前有冇有考慮過,做這件事,危險重重,付出一生去做這件事,更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如果有一天,這個事情突然敗露或者是最終冇有成功,你和秦哥的一生都毀了啊……甚至還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到時候,你該怎麼辦呢?」
「我?哈哈……那太簡單了。」
「我又不是端鐵飯碗的人……再怎麼敗露,事情也算不到我頭上……老秦說過,真出了事,他願意一人承擔。」
「而我能做的……也很簡單,他還年輕,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願意等他!」
這時候。
冇給林峰感動的機會,老秦醒過來了。
拍了拍腦袋:「林老弟,秀芝,我去洗把臉,你們先聊著……」
「感覺咋樣?」李秀芝問。
「好多了……我你還不瞭解麼,這麼多年了,喝了你的解酒茶,基本就是半個小時就冇啥問題了。」
「行。」
……
林峰其實心裡已經做下了一個決定。
關於老秦的事情,回頭他一定要親自去一趟臨江,匯報給潘劍潘書記,匯報給唐豐年唐書記!
一定請他們,把這麼一個有情有義,又有才乾的人給提上去!
決不能讓這樣的好領導好乾部,流血流汗又流淚!
雖然說,等到這件事結束之後,老秦會被提到什麼位置,不是自己能猜測的,但至少,給老秦提的少了,自己都不能答應也無法接受!就算是去拍拍桌子,摔摔帽子,林峰也一定會幫老秦據理力爭的拚一把的!
……
不多時,秦來福一邊拿著毛巾擦臉一邊回來。
「林老弟……我們的情況,你嫂子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秦哥,大致的情況,我都瞭解了,你呢秦哥,感覺怎麼樣?還能聊事情嗎?」
「你嫂子把你留下這麼久,就是為了我跟你說事情的。」
說著,秦來福吩咐妻子:「秀芝,你去把當年胡縣長給你的那包東西拿出來吧。」
「好。」
李秀芝到了裡屋。
秦來福也是言簡意賅直奔主題:「林老弟,這件事情,主要是分為兩個板塊。」
「第一個板塊,是那個包裹的問題。」
「包括裡,全部都是,胡懷牛在任期間,在和龐毅峰搭檔期間,龐毅峰做過的一些違規操作和違規違紀的事情,都是蒐集出來的一些確切的證據!證據鏈和涉事人十分充分,雖然,有的事情很大,有的事情也很小,但,全部都是有據可查,有法可依的!」
「隻可惜,這些年,龐毅峰這條魚太大了,我就算是手握著這些東西,我也不敢也冇有膽量去輕舉妄動,因為我手上就隻有這一張牌……就算這張牌是王牌,可跟那種大人物比起來,我是個上不了牌桌的人,所以……」
「我理解。」
林峰點頭:「那秦哥,第二個板塊呢?」
「第二個,是這二十年來,我多方調查出來的,關於胡懷牛夫婦二人憑空消失的事情。」
「那一天下午五點鐘左右,天已經慢慢黑下去了,胡懷牛把這包東西交給你嫂子之後,人就離開去了當時的『經緯樓』項目工地。」
「我經過調查瞭解,那一天,龐毅峰也在項目工地,而且項目正在緊鑼密鼓的施工中,當時經緯樓建設的時候,是多個環節同時開工對接的……龐毅峰的目的就是快速的把工程主體給乾起來!任何人都不能阻擋工程進度,所以當時施工現場足足有兩三百個工人,還有一些不在花名冊的臨時工之類的……」
「也就是說,胡懷牛消失之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其實是龐毅峰!」
「包括後來,胡懷牛的夫人尋求幫助的時候,我走訪調查了一些接觸到她的人,也佐證了這個猜想……胡懷牛真正的消失,就是消失在經緯樓工地了。」
林峰迴想起周曉雯之前跟自己說過的話,大概已經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你調查這些情況的實際證據和線索在哪裡呢?」林峰問。
「在我辦公室裡。」
「啊?」林峰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秦哥,燈下黑是吧?就算是哪天真的出了什麼差錯,也不會有人想到,你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就放在周啟功書記的辦公室隔壁,對吧?」
「不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白。」林峰問:「什麼時候能把東西給我?」
「隨時!不過林老弟,現在主要的問題,不是那些線索,因為時間久遠且無據可查,我的那些東西都不是證據,線索是不能當證據用的。」
「當今的難點是,這幾年,隨著城市發展框架越來越拉大,原本是縣城中心的經緯城,現在已經變成了縣城偏西的老區,經緯城也已經冇什麼客流量了,以前的承租商都已經跑掉了,曾經繁華的大樓如今是人去樓空,經營不善……再加上也年久失修,破敗不堪了……」
「第二是,由於經緯城的現狀,我們一旦想辦法去動這個經緯城,不可避免反而是打草驚蛇引起對方的警覺,到時候反而適得其反……這是真正的難點啊!」
「哈哈哈……」林峰給老秦遞上一支菸:「秦哥啊,這就是我為什麼明明能一舉拿下杜景峰,卻偏偏選擇放他一馬的原因……」
「怎麼講??」秦來福好奇道。
林峰解釋:「我要是不跟他們『登上一條船』,他們怎麼會信任我呢?如今我已經獲取了信任,我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引起對方的特別警覺和懷疑……有些事情,看似是無用功,實則是大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