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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審查

皇家帝國軍校位於帝星凱撒多倫城的偏遠地帶，占地極廣，整個學校主要劃分爲四個校區，大部分校區互相連接，也有部分區域會單獨矗立於地圖一角。

一年級生的主要活動區域基本都在東校區，等到二年級專業分配後，便會各自前往不同的校區。比如西亞之前選報的飛船維修專業位於南校區，而軍校最為熱門的專業之一機甲師專業則位於北校區。還有一些特殊的專業例如資訊素應用與開發需要搬遷至其他城區新校區的軍事資訊素研究院。

下午時分，結束午休的西亞跟著希德利斯乘坐飛船到達了一個陌生的校區，因為是週日的緣故，校園裡稀疏分散著不少學生。

不知是不是西亞自我意識過剩，還是因為太久冇有接觸外界，西亞總錯覺身上落著幾道似有若無的視線，讓他莫名不自在。

這種彷彿冷雨滲進衣服裡的不安全感，促使他本能地更加靠近了希德利斯，躲進對方高大的影子裡。

希德利斯感覺到西亞下意識的依賴，矛盾的情緒從心底生出，是憐惜，也是滿足。

校區是陌生的，宿舍樓也是陌生的，經過瞳孔認證之後，他們到達12層，走進了其中一扇門。

門內是與先前S班宿舍類似的佈局，十分寬敞的兩室一廳。打開右側的房門，乾淨整潔的房間內竟放置著不少西亞的個人物品，小到桌子上的擺件，大到學習用的智慧終端——這是西亞入學時向學校申請的貧困生輔助學具，洗手間裡也整齊安置著西亞個人的洗漱用品，若是打開衣櫃，還能看到西亞的校服和其他休閒衣物。

他之前宿舍裡的東西全都轉移到了這個新宿舍，甚至仔細分類整理過了。

西亞心裡本有很多問題，可在此時說出口就成了明知故問——這明顯是希德利斯為失蹤後狀況不明的他搬了宿舍。

或者說，收斂了“遺物”？西亞忍不住心頭一跳，有一種奇怪的感受在心底氤氳開來，酸酸的，又暖暖的。他回頭便發現希德利斯正立在他身後幾步遠，灰色的眸靜靜望著他，很平淡的視線，彷彿周圍的時間都在兩人的對視中慢了下來。

隻是兩三步的距離，西亞冇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側轉身，橙色的眼很認真地注視著麵前的alpha，似乎在默默期待著希德利斯能走過來，能再靠近一點，但過來之後做什麼呢？他的思緒似乎也很茫然，隻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在空氣中發酵。

就在此時，希德利斯的終端響了，總是麵色淡漠的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拿起終端看了一眼。

“西亞，你先登陸學生賬號，確認專業錄取函，”希德利斯的手微動，似乎想要觸摸西亞的發，“等我回來，再一起吃晚飯。”

西亞的視線不自禁落在了希德利斯的終端上，終端上的綠點一閃一閃的，還在有新的資訊發過來。希德利斯走到了書桌前，用筆在備忘紙上寫了一串數字：“有情況的話就用固定終端聯絡我。”

西亞這才發現宿舍的牆上安著一個固定終端，這間宿舍的條件要比自己之前的好太多了，西亞並不覺得這是學校的安排。

確認西亞認真點頭應了，希德利斯便直接離開了宿舍。

西亞打開書桌上的智慧終端，登入軍校的官網，賬號裡果然有幾封未讀郵件，除了一些曆史資訊外，最顯眼的就是前天收到的錄取通知函，如此接近的日期一下子便讓西亞想起了希德利斯之前說過的話——專業申請剛批覆。

點開後裡麵的內容則是令人困惑，這是一封“軍艦研究與開發專業”的錄取通知函。

這是希德利斯為他申請的專業嗎？

西亞對這個專業一無所知，甚至冇有任何印象，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冷門的專業。西亞檢視了自己的申請記錄，的確是飛船維修專業，而在曆史郵件中也有一封飛船維修專業的錄取通知函。

是因為自己冇有及時確認，所以失效了嗎？西亞看著那封顯示著過期的舊郵件，確認的按鍵已經變成了無效的灰色。他有些迷惘地在“軍艦研究與開發專業”的通知函上進行了指紋與聲紋驗證。

隨後，便有一封包含了課業內容和詳細日程表的郵件發了過來，西亞大致看了一下裡麵的課程，他現在還有些茫然，隻是憑著習慣將郵件內的學習資料進行了下載與整理，統一分類放在了自己的學習檔案中。

從課表上來，明天上午就有課。

西亞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兩點多，最多再三四個小時希德利斯就會回來了吧。這些天，西亞和希德利斯一直同吃同住，白天雖然不是一直待在一處，但每到吃飯的時候兩人總會按時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西亞走出自己的房間，客廳整體都是比較柔軟的色調，鵝黃的沙發，淺色的木質桌椅，看著十分溫和舒適。

半開放式的廚房，透明的櫃子裡是漂亮精緻的餐具。看著這些廚具餐具疊放的位置，西亞不自覺想道：這裡似乎是被使用過的。

但又有誰會在這裡做菜呢？西亞轉身看向另一扇緊閉的門，他並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另一個房間的主人，他的室友，就是希德利斯。

西亞想象著希德利斯站在這裡做菜的樣子，穿著休息時的寬鬆衣服，衣袖稍稍挽起，露出偏白的肌膚，那個畫麵很奇妙，但似乎並不違和，帶著居家的平淡溫馨。

門口傳來的門鈴聲打斷了西亞懶散無聊的思緒，他第一反應是希德利斯回來了，但那種鬆懈感還未蔓延他就立刻意識到希德利斯不需要按門鈴。

“請問是？”西亞有些笨拙地操作著門邊的按鍵，他不太會使用這裡的透視屏。

“治安局。”門口的聲音十分積極有力，透出一股年輕活躍勁兒來，西亞終於調出了透視屏，門外站著兩個二十多歲，身著黑色製服的年輕人，說話的那個人稍矮，茶色短髮，有著一張討喜的娃娃臉，另一人麵容明豔，棕紅色的長捲髮垂落肩側，對著透視屏的位置展示著他的工作證件——丹尼爾.萊恩。

西亞猶疑著，最終還是打開了門：“兩位長官，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西亞在兩位治安官，科爾.賽斯和丹尼爾.萊恩一左一右的護持下，被帶離宿舍樓，坐進了警用懸浮車中。

懸浮車將西亞帶到了多倫城的治安局，而後，西亞便在公職人員的指示下走進了一間四麵無窗的密閉房間，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兩把鎖在地上的椅子和一張金屬桌子。

與密閉房間相鄰的是觀察室，在那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和聽到審訊室內的一切。此時，觀察室裡正站著兩位身份尊貴之人，一人神情凝重，一人則麵色蒼白焦慮。

西亞看著房間內的陳設，這個熟悉的地方讓他想起了橡樹灣的審訊室，眼前這架勢完全是在審查嫌疑人，而不是向受害人詢問資訊。

西亞儘力壓下心底的不安，小心地坐在了冰冷的金屬椅上，雙手不自覺握在了一起，緊張地壓在了膝蓋的位置。

過了好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西亞無法準確判斷，不確定終點的等待拉長了西亞對於時間的感知，穿著黑色製服的問訊官才緩步走進房間，孤零零的鞋底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內炸響，撩撥著人脆弱的神經。

問訊的長官黑髮黑眸，有一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丹鳳眼。

“赫爾曼.因。”長官冷冰冰地介紹過自己的名字，確認西亞的基本資訊後，便開始按部就班地詢問西亞在“新生”基地被綁架的全過程。

赫爾曼五官立體，骨相淩厲，冷著臉坐在桌前注視著人的模樣極有壓迫感，西亞知道這次的問話不會這麼簡單，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他努力保持住聲音的鎮定，將之前說過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

顛三倒四也冇有關係，這纔是一個受到驚嚇的普通被害人應有的狀態，但絕不能說出莫名其妙的謊言來。

“監控顯示，”赫爾曼一隻手搭在漆黑的金屬桌麵上，修長的手指微微曲起，“星盜團的罪犯與你在地下三層的檔案室待了近二十分鐘，他需要這麼長時間製服你嗎？”

西亞不自禁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他錯將塞西爾當作肖恩，而塞西爾則順勢默認，直到自己發現蹊蹺想要逃離時，那個惡劣的星盜才露出猙獰的麵目。

“我……我一開始以為是扮演巡邏人員的教師，就躲在了櫃子下，那個人……”西亞冇有解釋赫爾曼問題中的疑點，直接將問題丟在了塞西爾身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好久，才發現我，然後他說自己是學生，還幫我完成了探索基地的任務，我要離開的時候，他才突然抓住了我……我也不知道……”

赫爾曼又問了一些塞西爾的細節，西亞基本言無不儘。

“被劫持到星盜團後，你一直都被關在密封的房間裡？隻有你一個人嗎？”

“是的，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一個棕色頭髮的alpha男孩給我送吃的，他……好像是叫康米。”提到這個人時，西亞難以控製住臉上的厭惡，他始終記得這個男生粗野的言語和那似天真似惡毒的神情。

“被單獨關押了近一個月，又被蒙著眼扔在交接的廢棄大樓裡，依照你的經曆，你與挾持你的星盜並未再有接觸，但你對他卻非常瞭解。”赫爾曼眸中是探究的審視。

西亞的確描繪得過於細節了，或許也因為他實在太希望帝國能抓到塞西爾。這個問題讓西亞明顯愣了一瞬，他冇能控製住下意識躲避的本能，視線微微垂落，臉上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像是慌亂，又像是恥辱，而被眼睫遮掩的瞳孔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棄。

“因為他的外貌，”西亞的聲音裡帶著令人難以察覺的憎恨，語氣淡淡的，似乎隻是在作無意義的感慨，“讓人印象深刻，我……我從冇見過那麼好看的人。”

這樣近似荒唐的回答在監控拍到的罪犯影像下，似乎也變得合情合理了。但赫爾曼其實從一開始，就冇有相信過西亞說的這些話，與其說他是在探尋西亞言語中的漏洞，倒不如說，他在觀察西亞本人的弱點。

星盜團的首領，將一個冇有任何背景的普通beta綁架到星盜船上，毫無意義地關了近一個月，向帝國索要了幾百萬贖金，然後就乖乖地將人質全須全尾地送回了。

最有趣的是，這筆贖金甚至還因為轉賬係統的問題，並冇有按時到達對方提供的賬戶。

無論西亞的經曆聽起來多麼正常，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勁。

“在今年9月份，伊洛科.艾奇沃斯給你的賬戶轉了一百萬，”赫爾曼語氣不變，那雙點星似的鳳眸冷冷盯著西亞臉上每一寸的神情變化，“而在之後不久，你便去了距離軍校十公裡外的醫院做了孕檢，開了墮胎藥，同一時間，伊洛科.艾奇沃斯也曾被監控拍到出現在醫院附近。”

“他和你，是情侶還是交易關係？”

【作家想說的話：】

希德利斯會生氣啊，都說了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怎麼能給陌生人開門呢？

塞西爾甚至還冇拿到贖金，人就已經被肖恩放了呢……

最近現實世界有一些事啦，就是可能也許，如果某天我正文也入v了的話，就說明會開始日更，全身心投入到寫文事業中……反正先和大傢夥說一聲呀，具體還是看現實裡的情況。

之後還是正文，希德利斯場寫完，然後埃德會接上。

番外的腦洞是如果艾倫和西亞不是青梅竹馬，會後續艾倫的發瘋打下基礎……

正文 軍校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