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
陳文華的手臂猛然抬起,似乎要扇李冰的巴掌。
然而。
就在陳文華手臂抬起的瞬間,李冰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她下意識地釋放出強烈的殺氣,準備反擊。
但在殺氣湧現的瞬間,李冰想到了7A44的事情,她立刻強行壓製住自己的殺氣,硬生生地捱了陳文華的這一巴掌。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毛瑾屹隻是靜靜地在一旁看著,冇有插手的意思,彷彿在看一出與他無關的戲。
而項澤則迅速站起身來,將李冰護在自己的身後。
他有些討好地對陳文華說道:“陳家主,不好意思,我這個總隊長有些年輕,說話太直接了,惹您不高興了。”
接著,他又說道:“但是我瞭解李冰,她從不撒謊。”
項澤看到陳文華的臉色更加陰沉,連忙補充道:“要不,我們把項家小隊的隊員都審問一遍,看看他們的口供能不能對上?”
陳文華聽後冷冷地回答,“審問李冰結束後,就按你說的辦。”
此時的李冰緊閉雙眼,深呼吸間,內心的洶湧波濤似乎都得到了平息。
她緩緩地抬起頭,眼神中不見絲毫波瀾。
彷彿一切的衝突與矛盾都未曾發生過。
然而,那鮮紅的手指印仍在她臉上鮮明地烙下了陳文華的暴怒。
它們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顯眼,猶如血色的警示。
厲修硯眼裡的心疼不敢流露出來,因為此刻陳文華就站在他的側前方。
湛烏在心中冷笑著。
他感受到了李冰身上瞬間爆發的殺氣。
雖然那股殺氣隻持續了短短一瞬間,甚至可能連半秒鐘都不到。
他不驚訝李冰硬生生接下這一巴掌。
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驚訝的是厲修硯竟然毫無反應,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真是看走眼了。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怪不得李冰看不上他。
項澤扶著陳文華重新坐回椅子上。
毛瑾屹繼續問道,“李隊長,你們離開陷阱之後的事情呢?繼續說吧。”
李冰的眼神平靜,輕啟紅唇,“我們當時繼續向綠林深處進發,走累了就停下來吃飯休息,然後選了幾棵高樹在樹上睡覺。”
“半夜時候,我們被一陣異樣的聲響所驚擾。紅豆前去探查,竟然發現了一處變異的蜂巢。那蜂巢猶如一座小山,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們與那些變異蜜蜂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炮火與槍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直到第二天的九點多,我們才終於將這些蜜蜂消滅殆儘,成功奪下了蜂巢。”
她的聲音中流露出淡淡的疲憊,“再之後,遇到了食人花群。我們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拍下照片,采集了一些樣本後便匆匆離去。”
陳文華的臉色鐵青,他冷冷地問道,“半夜你們在樹上睡覺的時候,難道冇有聽到陷阱處的槍聲嗎?”
李冰直視著陳文華的眼睛,聲音堅定而冷靜,“起初並未聽到,因為距離稍遠,加之隊友們在擊敗變異熊後疲憊不堪,睡得格外沉。直到炮火與槍聲越來越密集時,我們才全部驚醒。”
陳文華的雙眼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他狠狠地盯著李冰,“你們既然聽到了槍聲,為什麼冇有前去支援?”
“支援?”李冰皺起了眉頭,“為何要去支援?在我們離開的時候,陳家戰隊、湛烏小隊、厲風小隊這三個基地的最強小隊都聚集在那裡。一頭變異熊而已,應該不需要我們出手相助吧。”
她不緊不慢地解釋著,眼神中冇有絲毫畏懼。
那些鮮紅的手指印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彷彿在訴說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陳文華的憤怒、李冰的堅韌、項澤的擔憂、厲修硯的裝傻以及湛烏的冷眼旁觀,都在這一刻凝固在了那幾個鮮紅的手指印之中。
陳文華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他瞪著李冰,語氣中帶著無儘的怨恨,“那隻變異熊,在捕獵過程中假裝死亡,卻給我女兒帶來了無法挽回的傷害。她的右腿不見了,臉也被殘忍地……”
李冰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流露出深深的惋惜,“陳小姐的遭遇讓人心痛,她是個充滿活力和魅力的女孩,我對她的遭遇深感同情。”
然而,她的語氣突然轉變,“但是,這件事或許應該去問責當時在場的人吧?我認為與我們並冇有太大的乾係。”
陳文華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我陳家的隊長夏方瑞為了保護我女兒,在戰鬥中英勇犧牲。可惜,他現在已經死無對證了。”他瞥了一眼身後的厲修硯和湛烏,“他們兩個倒是為你辯護,認為這件事與你無關。”
“不過,我總覺得你放棄陷阱並非那麼簡單。”陳文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她心中暗自思量:是我主動放棄的嗎?明明是你女兒強行奪走的!
然而她隻能強行壓製心中的怒火,語氣平靜地說道:“夏隊長確實已經犧牲了。但當時還有其他陳家戰隊的成員在場。我認為應該一一審問他們,看看這件事是否與我們有關。”
“說實話,我們小隊也不想輕易放棄陷阱。您知道嗎,挖一個陷阱需要耗費大約5個小時的時間。是陳小姐讓我們小隊先行離開。我們尊重陳家家主的為人,所以纔會讓出辛辛苦苦挖好的陷阱。”李冰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李冰的意思很明顯:我們也是受害者,是你女兒硬搶的,和項家小隊冇有關係。
陳文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他挺直身軀,對著項澤冷冷地說道:“先將李冰隔離審查,再對項家小隊全體成員進行審問。若查無問題,我會親自向項家主道歉,你看這樣如何?”
項澤哪裡敢拒絕,隻得低頭應道:“一切聽憑陳家主安排。”
陳文華和毛瑾屹率先走出房間,湛烏和厲修硯緊跟其後。
湛烏甚至回頭,對李冰擠了一下眼睛。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房間裡隻剩下項澤和李冰兩人。
項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動,對著李冰輕聲說道:“對不起,是我無能。”
李冰搖頭,是她高估了這些高層家族的人性。
因為房間裡有攝像頭,兩人都無法多說什麼,項澤拍拍李冰的肩膀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