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李冰在審問室內百無聊賴地坐著,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
她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已經被這些人遺忘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仍不見有人前來將她帶走關押。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冇有任何動靜。
“咕嚕嚕...”
李冰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無奈地摸了摸肚子,看向攝像頭喊道,“是不是該放飯了?”
旁邊的監控室內。
毛瑾屹饒有興趣地看著冇心冇肺的李冰,微微一笑,“這女人,倒是有意思。”
他翻看著她的個人資料,每一頁都近乎完美,連小學畢業證都一應俱全,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綻。
他身後站著一個黑衣高手,背部線條隔著衣服也清晰可見。
黑衣高手接話道,“這女人確實有意思,陳文華動手的時候,那股殺氣都快把整個基地掀翻了,我在審訊室外麵都感覺到了。”
毛瑾屹覺得有些趣味,挑眉問道,“戎青,你說她是在捱打之前釋放的?還是捱打之後?”
戎青毫不猶豫地回答,“捱打之前。”
“這倒是有趣了。”毛瑾屹把眼鏡拿下來擦乾淨,“叫人給李冰送飯去,不用換房間,看樣子她馬上就要被釋放了。”
戎青有些不解,“陳文華會這麼輕易罷休?”
毛瑾屹戴上眼鏡,重新遮住雙眼的壓迫感,“項家小隊不是那麼好突破的,問不出什麼的,他們都長著同一張嘴,除非真的不想活了。”
“再說,項家也不是過去的項家了,項澤給陳文華麵子,附小做低的,不代表他真的冇脾氣。”
此時,李冰已經拿到了工作人員送來的盒飯和礦泉水。
兩葷一素,就是米飯有點少,她毫不客氣的大快朵頤。
毛瑾屹再次輕笑,看著李冰吃的香甜,他也覺得餓了,“讓人也給我拿一份相同的盒飯。”
戎青也看到李冰的動作,“這女人也不怕有人投毒,吃的倒是香。”
“所以啊,這女人很聰明。”毛瑾屹吃了一口盒飯裡的變異肉,味道很一般啊,“她知道馬上就會被放出去,也知道在這裡不會有危險,畢竟冇有確鑿的證據,現在的項家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捏的軟柿子了。”
毛瑾屹又吃了一口豆芽,味道不太好,他皺著眉,“毛瑾年呢?還在陳小姐的病房嗎?”
戎青點頭,“大小姐派人盯著他,一步也不許離開,就連洗澡吃飯都在病房裡。”
毛瑾屹思索片刻,“陳小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戎青回答:“聽說最遲明天就會醒過來。”
毛瑾屹將盒飯中的飯菜吃完後說道,“你在這盯著吧,如果陳家真的不識好歹,你就找人攔一下。你和項家賣個好,以後還是要合作的。”
戎青點頭稱是。
又經過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疲憊不堪的李冰在審訊室的硬椅子上陷入了沉睡。
她的身體疲憊,但內心卻始終保持著警覺,即使是在夢中,也彷彿有無數個鏡頭在腦海中閃過。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將她從夢中喚醒。
李冰瞬間睜開眼睛,眼神中冇有一絲睏意。
門被緩緩推開。
透過燈光,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項澤和藺含嬌。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像是老朋友一般的打招呼:“李冰,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我們來接你了。”
李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直視著項澤的眼睛問道,“那項家小隊的其他成員呢?”
項澤肯定的回答:“他們已經先回去了。”
李冰又問:“那從我這搜走的三枚介子戒指和介子耳釘呢?”
項澤的表情有些無奈,“你都這樣了,還想那麼多?”
“裡麵的東西都是整個小隊的心血,我當然要問清楚。”李冰嚴肅的說道。
項澤隻能回答,“都還回來了,什麼東西都冇少。”
“陳家主要是想檢查,介子戒指裡到底有幾頭變異熊的屍體。”
“而食人花已經送去實驗室了。”
藺含嬌細心地遞給李冰一塊麪餅和一瓶礦泉水,“你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回到138層,項先生為你準備了夜宵。”
李冰拿起來就往嘴巴裡塞,晚上的盒飯隻夠她塞牙縫的,“謝謝嫂子。”
“你呀。”藺含嬌輕輕地摸了摸李冰的臉,“我們得快點回去。我用冰塊給你敷一下臉,否則明天一定會腫的厲害。”
李冰卻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係,我不在意這些。”
藺含嬌卻不同意,“你不在意,我可在意呢。”
三人回到了項澤的辦公室。
氣氛略顯凝重。
藺含嬌體貼地遞給李冰一塊裹著冰塊的毛巾,以緩解她臉上那記清脆的巴掌印。
隨後,她知趣地退出房間,為兩人留出私密的談話空間。
李冰獨自坐在桌子前,麵對眼前的碗筷,冇有矯情。
她隨手將毛巾往桌上一扔,便自顧自地開始用餐。
項澤在一旁默默觀察,倒了一杯白開水給她,然後自己坐在沙發上處理檔案,不去打擾她。
飯吃到一半,李冰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項澤的側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無疑是一個不錯的老闆。
若不是他在審訊室中及時製止,恐怕她還會捱上另一記耳光。
不過,“陳文華”這個名字,算是記到她心裡了。
與徐嘉恒的交易一直懸而未決,她始終冇有收到真正的定金。
而進入基地研究所的機會也遙不可及。
這些煩心事讓李冰猶豫不決,是否要刺殺陳文華。
但現在,這件事似乎已經變成了她個人的恩怨,無論與徐嘉恒的交易結果如何,她都決定要除掉陳文華。
陳文華敢打她巴掌,就要做好被報複的覺悟!
而且,今天被放出來並不意味著事情就此結束,誰知道日後陳家會有什麼麻煩等著她呢?
陳星楠也冇有醒來,還在昏迷中。
她擔心這位大小姐醒來後會將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思前想後,她決定將這對父女送走,也算是有個伴。
或許是李冰的眼神流露出太多的沉重,項澤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他輕歎一聲,“李冰,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
“我不會問在基地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按照你在審訊室說的那樣認為。但陳文華不是好對付的人,彆衝動。”
李冰微微皺眉,她當然明白項澤的擔憂。
但她心中的怒火和屈辱豈能輕易平息。
隻是。
李冰不可能說實話,隻是說道,“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不會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