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天氣忽而烏雲密佈,下午的天色也顯得有些暗淡。
張即知戴著墨鏡,一隻手拿著羅盤,一隻手握著盲杖,走在大街上乍一看都不會認為他是瞎子。
離的近了還會聽到他自言自語的聲音。
「讓我頂號帶路不更快嗎?」
「不用。」
「你的羅盤靠譜嗎?這指標轉的都要飛起了。」褚忌垂眸看著亂轉的羅盤,也不靠譜啊。
「它轉的很快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嗯。」
張即知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側的方向,「那就是這了。」
這?
褚忌抬眸往上看,是個金碧輝煌的歐洲建築,盡顯奢華,上麵掛著招牌:天上人間。
這裡可是號稱京都最紙醉金迷的地方。
進門之後有專人上前詢問,「先生,您需要服務嗎?」
那人掃視張即知一圈,一眼就看出來全身都是牌子貨,連鞋子都是最新的限量款。
脖子裡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玉玨,一瞧水頭就足,怎麼著也是頂尖的玻璃種。
這種打扮的人,起碼也是個江浙滬大少爺。
可惜,張即知並不知道自己穿的都是什麼,他在吃穿用度上從來不挑,衣服都是爺爺買的。
可後來,褚忌對穿搭方麵特別在意,每天把他當洋娃娃一樣打扮。
「不用,我進去隨便看看。」張即知很自然的抬腳往裡走,墨鏡之下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到裡麵有嘈雜的聲音。
服務員想著可能是常客,就沒跟進去服務。
褚忌從他身體內分離出來,以魂體的姿態跟在他身側,「往前直走是個賭場,太吵了,陽氣很盛,應該不會在那裡。」
走廊很長,裡麵彎彎繞繞,四通八達。
「嗬~,關家那個私生子長得比女人還漂亮,你是沒見那張臉,老子早就想摸摸了。」廁所傳出一道囂張的男音。
「嘿嘿,現在不就有機會了,等那二位少爺一走,我們就下手。」
廁所門開啟。
視線交錯間,那兩個豬一樣的男人看向了張即知。
「你們倆啊,淨想著這檔子事,老子就不一樣,我特麼要包養他!把他當狗訓。」廁所內又出來一個喝醉酒的,還撞了一下前麵兩個人。
其中一個沒站穩,往前撲了兩步。
褚忌嫌棄的掃他們一眼,扯了一下張即知。
張即知秒懂,往後撤一步,那人直接撲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京城沒幾個姓關的,關家也沒那麼多私生子。
這說的應該是關山澤吧?
「喲兒,這個長得也不錯嘛,讓本少爺親一口。」男人眼睛都黏在了張即知身上,長得可真帶勁兒,腿長腰細的。
雖然那張臉被墨鏡遮著,但是依舊能看出長相絕不會太差。
「他在和我說話?」張即知詢問。
褚忌都沒猶豫,一拳就砸了過去,對方直接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另外一個瞪大了眼睛,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打了人?
沒等他喊叫,褚忌直接一拳乾翻。
趴在地上那位也沒放過。
「羅盤好像又轉了。」張即知靠近耳朵聽到了細微的聲音。
褚忌直起身撩了一下髮絲,眸色看向走廊的盡頭。
京圈的少爺有固定的包間,以前大家都是哄著溫家那個小太子爺玩,現在局勢大變,圈裡來了新人,雲朔的首富,關家。
關家進入京圈之後,其中兩位少爺玩的最開,從他們口中得知,家裡還有一位死不要臉的私生子賴在關家不走。
日子還過的比二位真少爺都好,家裡的錢都會先給私生子一份。
張即知立在包間前,裡麵的汙言碎語聽得十分清晰。
「讓我們小弟給大家表演個脫衣舞怎麼樣?」
「他瘦是瘦了點,但臉好看不是,供大家玩樂玩樂。」
「酒呢!往他嘴裡灌,灌一瓶。」
「媽的!一個私生子,家裡的錢都給你花了,你一個藥罐子遲早會死的東西,還浪費那麼多錢治病,跟你那個小三媽一樣。」一個男人捏著關山澤的下巴,拿著烈酒往裡灌。
關山澤被嗆到,掙紮著咳嗽了好幾聲。
他早上到了關家門口就被兩個哥哥給攔住,強行帶到了這裡受侮辱。
「炁,聚在了一起,它就在這裡。」張即知看到了黑暗中的炁,他忽然推開了包間的門。
一時間空氣有些安靜,大家都把視線望了過去。
關家大少一臉不耐煩的鬆開了關山澤,「這是誰帶過來的朋友,這麼不懂規矩?」
眾人麵麵相覷,都不認識。
褚忌在後方出聲,「關山澤的氣息很弱,厲鬼盯上他的肉身了,死氣這麼重,他應該是沒有求生欲了。」
煙霧繚繞下,關山澤半倚著沙發坐在地上,他的眸色空洞無神,那單薄的身形好似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求生欲,在他知道母親半年前就死掉的訊息時,就散掉了。
「我是零點禁區調查局的,有個案子找一下關山澤少爺配合。」張即知主動出示了證明,不想與這群大少爺有牽扯。
「我管你是什麼調查局的!」
關二少爺是個暴脾氣,上前就打掉了調查證。
張即知垂頭看著地上,有錢人真兇。
或是離的近了,關二少爺看到了張即知那張臉,忽然生出幾分調戲之意,「想帶走他也可以,你進來替他把酒喝掉。」
身後那群少爺笑著起鬨。
「關二少,眼光真是毒辣啊。」
「就是就是,這個新來的長得也不賴,進來陪我們喝幾杯。」
張即知無助的往身側望去,神態有些迷惘,「褚忌,我不擅長對付他們。」
這群富二代見風使舵,玩的還花,仗著家裡有錢為所欲為。
褚忌單手搭在他肩上,身影清晰醒目,他高出張即知半頭,眸色玩味兒,模樣比他們這群二世祖更甚。
「陪你們喝酒?你們什麼身份,也配和他喝。」褚忌說著轉眸看向關家的大少爺,「知道京都的鶴府別院嗎?」
鶴府別院,是一個豪華別墅區,坐落在京都氣運最佳的地方,裡麵隻住了五戶,京都溫家就是其中一位。
隨便一位世家少爺,都不是他們這群人能得罪得起的。
「你少特麼嚇唬人。」其中一位懂點門道的少爺起身質問,「你姓什麼?」
「姓褚。」褚忌絲毫不慌,甚至已經在欣賞他們這群人吃驚的表情了。
京都五大世家之首,就姓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