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梁江蘭兩天,一點訊息都沒有。
幾乎走遍了配陰婚的人家,他們都一致對外說,梁小姐這方麵做的很好。
死去的兒子對鬼媳婦非常滿意,在底下過的很好,還給他們二老託夢呢。
當時張即知聽完,就想用褚忌的話來評價。
真是荒謬。
梁江蘭把他們找來的適齡女鬼都帶走了,根本沒配陰婚,甚至還把他們的死兒子揍了一頓。
罵的那是相當難聽,男人死了還想娶媳婦照顧,陰間可沒這麼好的事,她最後還逼迫鬼魂給家裡託夢,報平安。
這樣的操作,在三年裡有十幾起。
最近的一起,是郢河區的河神新娘,她幫寡婦活命,取魂。
河神挑嘴,隻吃新鮮的活人,寡婦因此撿了一條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路上的監控也排查了一遍,梁江蘭是大白天的突然消失了,監控也沒人動過,她甚至都沒走出自己的畫舫。
零點禁區最後將方向放在了鬼魅身上。
張即知第一次來江蘭畫舫,已經被燒的不像樣子,牆上儘是燻黑的痕跡。
褚忌坐在還算乾淨的椅子上啃蘋果:
「得罪了人還能找找看,得罪了鬼,都這麼多天過去,怕是骨頭都被啃乾淨了。」
「李部長說,從監控裡看,梁江蘭回了一趟畫舫,就是立在這裡麵打電話求助的零點禁區,附近是商城,人來人往的,不應該這麼悄無聲息。」張即知伸手去觸碰牆麵。
火,是一場意外嗎?
「小瞎子,我想到一件事。」褚忌停止啃蘋果的動作。
「什麼?」
「玉蘭花供奉著閻王,鬼魅應該不敢對她下手。」
張即知回頭看向他的方向,「那你覺得這場火,是意外嗎?」
褚忌也看了牆麵,被熏的發青,從顏色上看,確實有點詭異。
此時夕陽西下,最後一束陽光打在張即知身上,他正等待著回答。
卻被一道聲音給打亂了思維。
「褚忌老公!找到你了~」
小閻王穿著正兒八經的官服,臉上笑吟吟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麵無表情的鐘馗判官。
褚忌...老公?
張即知看著黑暗中的那團炁,恨不得將褚忌給看穿了,麵上雲淡風輕當沒聽到,但內心暗潮洶湧。
褚忌也下意識先看了小瞎子的臉色,見他無異,才開口警告小閻王,「再特麼亂叫,嘴給你封上!」
小閻王嘿嘿就笑,「我這次來是有正事嘛,你看。」
他轉了一圈,主要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衣服,穿上官服,褚忌和他平級。
也是轉這麼一圈,他纔看到還有個瞎子在後麵立著,眼睛上蒙著黑色的布條,手中拿著盲杖。
小閻王頓住,「褚忌老公,他是誰?」
張即知手指收緊,陰暗的情緒幾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為什麼讓其它不相關的鬼喊老公?
這個稱呼不是自己才能用的嗎?
褚忌一點都不乖。
應該把他關起來,懲罰他......
外界的聲音,張即知一句都沒聽到。
褚忌不耐煩的開口,「一個小屁孩管那麼多,有什麼事就說,不說就滾。」
「幹嘛這麼凶,我上來找一個叫梁江蘭的人,她違反了底下的規矩,得收回她得到的能力。」小閻王。
褚忌一聽這才給了幾分好臉色,大手一揮,「找去吧,找到通知我,我找她也有事。」
小閻王還想喊他老公,卻被一旁的判官捂上了嘴巴。
再喊一聲,估計褚忌就會動手了。
判官要做的,就是在褚忌動手之前,管好作死的小閻王。
小閻王皺眉,掙紮著不願意走,他幾百年才能見一次褚忌,好不容易借著完成任務的機會見到他。
鍾馗判官朝褚忌點頭示意,「不打擾大人。」
隨即身影消失。
算他識相。
褚忌看向立在窗邊的小瞎子,這會兒陽光已經沒了,他周圍的光線有些陰暗。
「張即知?」褚忌喊了他一聲,對方沒反應。
他隻好起身走過去,靠近他,「你在聽什麼,這麼入迷。」
張即知的陰暗思緒全部收回,麵上表情淡淡,「在等你們聊完,我們可以回家了吧?」
「可以。」
褚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點生氣的跡象,但是沒有,一絲都沒有。
別人喊他老公,張即知都不生氣。
果然是一點愛都沒有。
褚忌撇嘴,也不爽。
那死狐狸說的是真的,全是自作多情。
一人一鬼並肩往家的方向走。
心思各異。
張即知看似沒生氣。
其實已經快氣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張即知還是一如既往的寡淡,但他故意沒讓褚忌碰,也不給他精血供養。
這一舉動,陰差陽錯的讓距離限製開始縮小。
褚忌發現自己的自由又沒了,開始不悅。
他可以自己選擇待著張即知身邊,但是張即知不可以強行限製他。
入夜時,褚忌纏著他往床上蹭,「老婆,你一個人睡肯定會冷的。」
「現在是夏天。」張即知推開他。
「你會熱的。」
「有空調。」
「空調哪有我涼快,你摸摸。」褚忌強行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放。
張即知蜷縮著手指拒絕,「你太冷了,我會感冒。」
這話,還是太傷鬼了。
褚忌的好臉色全部收回了:
「張即知,憑什麼你想勾引我的時候就纏上來,我想的時候就不行?」
「你就非要讓我不爽嗎?」
張即知聲色依舊是淡淡的,「你想多了,我隻是太累了。」
「狗屁!」
褚忌都快炸毛了,他按著張即知硬親了一口。
下一秒反被張即知咬了一下嘴唇,血腥味是鹹的。
褚忌鬆開了他,語氣甚至有點不可置信,「你還咬我?」
在床事上,褚忌從未被強硬的推開過。
張即知欲言又止,手指想抓住褚忌,但是卻已經遲了。
褚忌甩上了門,動靜很大。
懸在半空的手,還是放下了。
張即知輕吐出一口氣,心底細細麻麻的痛感,蹭著唇邊的血液被他擦掉了,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再忍忍,褚忌很快就離不開自己了。
別墅的門鈴響了。
小閻王立在門外,又是一張笑臉沖他道,「褚忌老公~」
「嘭!」
褚忌直接關上了門,「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