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層地獄的管理者鬼王褚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地府得到的職位,但大家都默契的不敢招惹他。
他的刀,可一刀斬鬼,魂飛魄散。
並且,他一直都是先斬後奏的作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更可怕的是,地府那位冥王大人也默許了他的做法。
刀子砍碎靈魂的聲音,有點像碎掉的玻璃渣音,聽的張即知的臉色都白了一個度。
按照褚忌的實力來看,之前他對自己頂多算是小打小鬧了。
褚忌收回了斬鬼刀,重新進入了張即知的身體內頂號。
「怎麼不說話?嚇傻了?」褚忌拿上盲杖當棍子耍,他的視線看向了後方立著的鬼魃時厄。
時厄微微朝他點頭示意。
張即知的聲音更小了,「這裡太冷了,我們回家吧。」
褚忌「嗯」了一聲,盲杖一揮,一道門憑空出現,他走進了那道門,重新回到了郢河之上。
在他們離開幾秒之後,十九層地獄闖進來一個小少年,他風風火火的檢視周圍。
見到鬼魃在牢房外麵立著,立即上前問,「我褚忌老公是不是回來過?」
鬼魃冷漠的看著他,沒回答。
「怎麼還有活人的氣息,他帶了活人回來?」小閻王皺眉。
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小閻王頭頂響起:
「如果沒記錯,鬼王已經成親了。」
「成親?!」小閻王跳腳,「怎麼可能?褚忌老公幾千年都沒找伴侶,我纔是最合適他的選項!」
時厄垂眸打量他,豆芽菜,根本不是褚忌的菜。
褚忌那個自私的鬼王,一個人吃國宴。
小閻王發完牢騷就被鍾馗判官帶走了。
又留下了無鬼看管的鬼魃,四處在十九層地獄遊蕩。
......
竹筏提前飄到了郢河區的下遊,張即知踩到了地麵上,才感到一陣安心。
褚忌蹲在岸邊看了幾眼,對他道,「真正的河神在這水底下困著,我下去一趟。」
張即知點頭,由他去了。
他搓了搓指尖,想起剛剛在地獄的不適感。
他們之間,若是沒了生死契,褚忌會怎麼做?
那一刀就該落在他身上了吧?
意識到這點,張即知唇瓣動了動,有那麼片刻,他害怕褚忌會殺了自己,心臟的位置莫名的抽痛。
一想到死在褚忌手裡,就很難過。
這樣褚忌就不再是他的所有物了,所以,他不能死,他要褚忌陪自己走到生命的盡頭。
月色下,他的表情越發陰鷙起來。
褚忌在水下找到了被關的河神,人身魚尾,正蹲在地上反覆畫圈。
這麼呆一河神,怪不得被水夜叉欺負。
他把河神放了出來,那傢夥給他吐出一塊金條作為謝禮。
褚忌上岸時,還捏著金條摸不著頭腦:
「這條河裡好像真的有金子。」
張即知看向他,幾乎到偏執的佔有慾全部收回,寡淡的表情恢復如初,「或許吧,有淘金者也不稀奇。」
郢河這麼多年歷史,沖刷和沉澱之後,發現有金屬也正常。
褚忌把一手大的金條遞給他,「我說真的。」
至少有十斤重,張即知拿在手裡差點沒拿穩。
還是塊金磚。
褚忌後知後覺的要往水裡跳,「這個河神,有好東西就給我一個,真摳搜!」
還好,被張即知給攔住了。
哪有看上人家東西轉頭再去搶的。
這不合適。
第二天一早,郢河區的祭祀負責人檢視了郢河的情況,新娘已經沉河了,在附近沒找到屍體,那就證明河神大人很滿意。
河神的怒火終於停息了。
褚忌又懶散的倚著柱子嗑瓜子,「哢吧哢吧...真是荒謬。」
「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張即知起身,他結束了群裡的任務,給上層的解釋是,新娘還活著,河裡的假河神已經處理了。
「走吧。」褚忌抬腳跟在他身側的位置,時不時開口給他指路。
路人都奇怪的看幾眼,一個瞎子拿著盲杖,卻走的很穩,一點都不像是瞎子。
後續聽人說,郢河區真的有河神大人,很多人在祭祀結束後的幾日,陸續夢到了河神。
他老人家託夢,禁止再用活人祭祀,神明慈悲。
回到周城沒多久,李望卜就找上了門,他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張即知開的門,他還沒說話。
對方就急匆匆的進門先喝了一杯水,然後大口的喘氣,「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小知,你又攤上事了。」
張即知指著自己,「我?」
他明明剛從郢河區回來,除了那隻水夜叉,誰也沒惹。
李望卜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坐,我給你細說。」
在張即知離開周城的一個小時後,說找到地方住的梁江蘭半路遇到襲擊,她的畫被搶了。
於是,反應迅速的她,靠人脈聯絡到了零點禁區調查局。
從她的隻言片語得知,她的畫丟了,這件事很大,畫裡困著好幾隻小鬼。
但話都沒說完,電話突然被迫中斷,梁江蘭不見了。
零點禁區順藤摸瓜,畫舫大火之後,梁江蘭就到了張即知的別墅借住一晚。
張即知偏偏這兩天還不在家,現在被定性為嫌疑人之一。
「她的畫全丟了?」張即知詢問。
李望卜說起時也是奇怪:
「調查局的人也去她家裡看了,她家裡的畫作也全部被搬空了。」
「本來一開始還認為她是個普通的畫像師,經過調查,我們發現一個秘密。」
張即知那天晚上就想知道了,「什麼?」
「她供奉閻王爺,私底下為人做過陰婚配骨的工作。」李望卜對這個事就更匪夷所思了。
他繼續道,「她做陰婚,把主家當傻子耍,專門幫配骨的鬼新娘逃脫。」
「她是好人,是有人要對付她?」張即知合理猜測。
「我們已經在排查她曾經做陰婚配骨的僱主,小知,今天還得麻煩你配合一下工作,先擺脫一下嫌疑人這個罪名。」李望卜。
張即知點頭。
眼看李望卜準備走。
身後坐著的張即知突然出聲,「我錄完口供之後,可以跟你一起出任務嗎?」
「當然可以。」李望卜巴不得呢。
這小瞎子現在可是臨時工群裡任務完成量最多的人。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