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僵住腳步,手指背在身後,雙指之間捏著一張火符,是當初將褚忌攔在門外的那張。
幽藍色的火焰是地獄業火,專燒惡鬼。
褚忌雙眸猩紅,立在原地盯著他看幾眼,咧嘴露出獠牙,「乖乖等著,老婆~,你留在最後死。」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說完還強製性捏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咬出了血。
「嘶。」張即知倒吸一口氣,反手就丟符。
褚忌瞬間消失在原地,他又跑了,身影在霧氣中穿梭著,還發出嘲諷的笑。
什麼破符,還敢燒他。
死廢物,臭道士!
「褚忌!」張即知往他去的方向追,地上有石墩子,他差點栽倒在地上。
大霧中的建築,連有眼睛的人都不一定能看清。
張即知握著盲杖艱難的探路往前走。
大霧之下,狹窄的街道中,發出一聲尖叫。
張即知轉身立在那,他又看到褚忌半蹲在地上,他底下壓製著一隻惡鬼,手指刺入惡鬼的肉體內,正掏著什麼。
發出尖叫的女人縮在角落發抖,手中的儺戲麵具掉落在地上,眼睛瞪大,驚恐的看著兩隻惡鬼相殘。
惡鬼死去後,褚忌轉眸盯上少女,他扯著嘴角,將惡鬼的心臟掏出來遞到她麵前,「你看,它的心臟根本就不會跳動,我來,看看你的。」
女人哭著往後縮,「不要過來,不要...」
張即知抬腳立在其後,聲色寡淡無味,「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心?」
褚忌回眸看他。
又是他,真討厭的很,看到他的臉就想弄死他。
女人趁機扶著牆,抓著麵具往巷子外跑。
褚忌起身要追。
卻被張即知握住了手腕,隨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湊近他道,「我的心,也會跳動。」
褚忌丟掉了另外一隻手上的心臟,垂眸打量他的神態,試圖從瞎子臉上找到驚恐害怕的情緒。
但是沒有,一絲都沒有。
張即知根本不怕他。
「信不信我弄死你?」褚忌下手,手指僵硬,無法蜷縮。
褚忌生出殺意後。
自有生死契壓製靈魂。
張即知立在原地沒動,「來,你弄。」
反覆掏心三次,褚忌根本無法碰到他的身體。
他垂眸看自己的手,瞪了張即知一眼,轉身化成一道煙霧跑了。
張即知望向巷口的方向,褚忌發現殺不了他,就殺別人去了。
麻煩了。
這樣追下去也不是個頭。
這邊。
黛婼撞上了一隻惡鬼,她正殺著,半路被突如其來的一掌震開了,身子撞在後方的草垛上。
眼睜睜看著一個穿著西裝打領帶的捲毛帥哥,從惡鬼的心口掏出一顆心臟來,他咧嘴望著沒有跳動的心臟。
嘀嘀咕咕說,「反正都不會跳了,鬼還要心臟做什麼,真醜。」
她眼睛睜大,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是瞎子說的惡鬼嗎?
男鬼,很高,捲毛......
長得帥的不像是一個次元的惡鬼,竟然在掏心,什麼惡趣味?
黛婼悄悄開啟小簍子,裡麵的蠱蟲全都縮在一起裝死,沒一個探頭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想罵人的心都有了。
都怪巫銜聲,把她的金蠶蠱分開放,導致她出門的時候沒帶上。
「喲,瞧瞧,惡鬼有沒有心一樣活,人類肯定不一樣的,你沒有心還能活嗎?」褚忌微微彎著腰看她,小個子的養蟲人類。
「我...肯定不能活,別殺我,我還沒談戀愛。」
黛婼倚著草垛退無可退。
褚忌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指了指她心臟的位置,猶如紳士,「放心,我殺人不疼的。」
天使的臉,惡魔的心。
黛婼一閉眼,大喊一聲,「巫銜聲,我去你大爺的!把金蠶蠱還給我!我要是死了,下地獄也跟你沒完!」
褚忌不爽的掏掏耳朵,差點被這人類女孩吼耳鳴了。
張即知聽到聲音後,立即慌亂的走了過去。
他不知道前方都有什麼,突然被台階絆倒在地,手撐了一下地,按在了石子上,手心被劃傷,流出了血。
張即知撐著盲杖再次起身往那個方向而去。
此時,褚忌不耐煩的看著她,「喊的響就有用的話,那要捉鬼師幹嘛?」
黛婼不敢直視他。
巫銜聲不知什麼時候坐在草垛上麵垂眼看著,「本來還想救你,但現在我又不想了。」
「哥,哥,我錯了,快救我啊。」
黛婼整個人蹲在地上抱著雙腿,不給褚忌掏心的機會。
唐刀出鞘,帶著幽光,巫銜聲已經認出來,這就是從地牢逃走的捲毛男。
隻是沒想到,竟然是隻惡鬼。
「又是你小子。」褚忌看了一眼他的刀,丟掉心臟直接溜了。
懶得跟他打,那把唐刀是巫族傳下來的斬鬼聖物。
若是不小心碰到他精緻的頭髮絲,他會心疼的。
霧氣中的惡鬼越來越少了,它們活不過幾分鐘,連作惡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褚忌一掌拍的稀碎。
褚忌殺完它們之後,把視線放在了人身上。
要想把多餘的力量發泄掉,就隻能不停的殺。
張即知在霧氣中追著他,卻怎麼也追不上。
這是摔倒的不知道第幾次,張即知坐在地上垂著腦袋,若是他的眼睛能看到就好了。
這樣就不會追不上褚忌了。
他淡漠的從包裡翻出一根畫符的毛筆,毛筆頂端有個機關,按一下就彈出細長的尖刀。
他直接在本就有傷的手心劃了一口,血液流的更快了。
極陰之體對鬼物有絕對的吸引力,流的血多了,能把方圓幾公裡的惡鬼全招過來。
包括,褚忌。
連殺幾十個惡鬼的褚忌,看到了被圍在中央的張即知。
那瞎子就淡漠的坐在那,任由鮮紅的血液順著手心往下滴。
平時他供養牌位的時候都捨不得放一滴血,現在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褚忌臉色唰一下就拉了下來,惡狠狠出聲,「媽的,等老子解除生死契,第一個就殺了你做菜,極陰之體最適合紅燒。」
這就是鬼王的真心話了,所以張即知從未信過他。
褚忌蹲下,扯著他的手心就將嘴湊了過去,一滴都沒浪費。
張即知微微歪頭,「舔乾淨了嗎?」
褚忌抬眸看他。
張即知反手就給他一巴掌。